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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就像黎錚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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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就像黎錚的吻。

如此讓黎錚上心的投資項目, 甄寶珠除了打扮自己,當然還做了其他功課。

她了解到港商的基本情況,又找嫡長閨幫她打聽, 游悠雖然長駐京市,還和以前港城的姐妹有聯系,告訴她港商的女兒最近打算結婚, 但千金小姐因為婚紗的事兒差點抑郁。

“這叫知己知彼, ”甄寶珠頗為得意, 酒窩也隨著嘴巴的張合更顯得靈動, “讓她知道,我們能給她最想要的,這不是黎總最大的誠意?”

黎錚看著她, 眉梢微挑, “所以你故意提起我們根本沒籌備過的婚禮?”

“沒錯,今天我想要聊這件事, 不管周太是想和我聊母豬的產後護理還是鼠疫的防治措施, 最後我們聊的也一定是婚禮和婚紗。”

一步步引導周太的話題, 像在玩貪吃蛇,不管目標在哪個位置,她總要七拐八繞吃掉對方。

“甄寶珠, ”黎錚唇邊淺笑,說:“你有沒有真的想過, 換個賽道?”

甄寶珠的笑臉一下子掉下來,擡手扭他的上臂:“你還敢提?”

“不不, 我說真的,”黎錚認真道:“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天賦其實更適合做公關。”

“公關?”

甄寶珠真沒想過。

黎錚和她進行了一次嚴肅交談:“在我看來,你的天賦不是統籌決策。對於全局的把控, 你姐姐明顯比你強很多。”

甄寶珠睇他一眼。

心裏也是服氣的,畢竟甄玉珠是從小被當成接班人培養的,她從小就是被散養的。

黎錚又說:“你的優勢在於社交和應急處理,你熱情活潑,有親和力,思維靈活,行動力強...”

越說越能感覺到隔壁炙熱的目光朝他投來,甄寶珠雙眼亮亮的,“原來你覺得我有這麽多優點啊?”

黎錚咳了一聲,“只是客觀評價,從你姐姐的生日宴,到我們婚後你那上不得臺面的博弈,再到今天你的表現都讓我覺得你很適合公關,你不妨朝著這個方向考慮一下。

“而且我認為,像你們這樣的大家族企業,每個人各司其職、發揮優勢作用,而不是都想著搶坐第一把交椅,才會越來越好。你以後幫助你姐姐,或者自立門戶都好。”

自從大學肄業之後,甄寶珠一直很迷茫,回國之後也不知道除了繼承產業還能幹什麽,被黎錚這麽一說她倒真的開始有點兒想法了。

黎錚說:“如果你有想法,我可以給你找找老師,先試幾節課程,看看你感不感興趣。”

她忽然覺得黎錚嚴肅認真(還能分析出她眾多優點)的樣子迷人極了,不知覺就看著有些出神。

“你說呢?”黎錚側頭看她。

那雙杏眼明眸泛著期許的亮光。

她又沖他笑。

還挺好看。

“好,我可以試試。”她用力點頭,兩頰浮起興奮的紅暈。

黎錚又問她:“你說的意大利婚紗設計師有聯系渠道嗎?”

“那個設計師我當然很熟。”她眼角笑意變得狡黠,“你不是調查過我嗎?忘了我前任男友是超模?意大利人?”

黎錚微怔,臉色由晴轉陰,“…你的意思是你會聯系前男友幫我?”

車裏溫度驟降,甄寶珠感覺渾身涼颼颼的,緊了緊腿上的小毯子,一扭頭,發現寒意來著黎錚掛著冰霜的眼神。

她媚眼如絲,故意道:“怎麽了黎總?你不是說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說不準我和他還會因為利益重新成為朋友。”

“朋友”二字,她著重強調。

“我不需要。”黎錚緊抿著唇。

“黎總的格局,”她掐著小指,“就這麽大?”

“我再說一遍,不需要。”

“但我已經承諾給周太了。”

“你的承諾我會實現,婚紗的事我會搞定。”

甄寶珠輕咬唇瓣,嘴巴勾出道笑線,“可是我明明記得黎總說過,我在外承諾的任何事,你都不負責實現。”

黎錚無言以對,臉色極速紅溫。

甄寶珠玩著自己的指甲,語氣閑閑的,“其實我也有私心,不知道我的前男友過得怎麽樣了?突然就好想聯系他,意大利超模,天使面龐、寬肩窄腰、器大...”

話沒說完她的臉頰就被有力的大手捏住,嘴巴被他捏得微微嘟起,像吐泡泡的魚唇。

“甄寶珠,你...”黎錚咬著牙。

“渥腫麽?”甄寶珠無辜眨眼。

他一字一頓:“你閉嘴。”

她打他的手,“泥放開。”

黎錚不肯放手,她被捏得兩頰發酸,一低頭就啃住他的虎口,威脅他放手。

曾被她咬過的傷疤還在指根處清晰可見,別人都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黎錚像是等著她再咬上去,甚至給她騰留出張嘴的縫隙。

好像咬破也無所謂。

可她唇齒顫動,牙齒咬著一點點皮肉輕輕啃,不疼,但癢、但麻,就像他在家偷餵那條小流浪狗時,它吃得太急,乳牙磕到他的手心,有鈍鈍的癢意和濕漉漉的口水。

而甄寶珠給他留下的,是一圈淺淺的牙印兒。

黎錚抽回手,虎口一圈微腫起來,皮膚又熱又燙,他抽出方巾擦拭,嫌棄道:“都是口水,你怎麽像狗一樣?”

甄寶珠吐了吐舌頭,“我和稍息學的。”

“什麽稍息?”他眉間微深。

“我的小狗,我給它取名叫稍息,你不覺得它站在那丿著腿,很像稍息的姿勢嗎?”

黎錚想起家裏那只小狗,唇角淺淺牽起,“是挺像的。”

甄寶珠挑眉道:“你叫立正,它叫稍息,你們是一對好兄弟。”

甄寶珠捂著嘴笑得直拍黎錚大腿。

黎錚笑意凝固,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

剛回到家,稍息就跑出來迎接他們,它現在已經很習慣環境了,開始滿屋亂造,甄寶珠出門前它還是可愛棉花糖,回來之後就成了邪惡搖粒絨。

甄寶珠愛憐地摸了摸它的小腦袋,低頭就發現她的錦毛鼠拖鞋不見了。

“黎錚,幫我找一下拖鞋。”

黎錚抱著手臂,無動於衷,“你可以讓你前男友幫你找拖鞋。”

甄寶珠挑釁道:“找就找,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她把手機貼在耳邊,假模假式撥通電話,張口就說了句意大利語,“ehila,buonasera。”(嗨,晚上好。)

後面她不會說了…

書到用時方恨少,當初只顧著教前男友中文了,多學兩句意大利語就好了,搞得現在詞匯量貧乏,只會說點兒入門級。

但她會編,彈舌溜得一批…

她也會演,捂著嘴笑,扭腰嬌嗔,把做作兩個字貫穿全身。

黎錚松了松領帶,坐在沙發上冷眼旁觀,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叩。

漆黑的手機屏幕陡然亮起,手機鈴聲也猝然響起。

甄寶珠被嚇了一跳,狗狗祟祟望向黎錚,給自己找臺階:“信號不好,重新打來了。”

“ehila,buonasera。”甄寶珠接通電話,硬著頭皮打招呼。

電話那頭傳來中氣十足的女聲:“我是你媽,別跟我說鳥語。”

甄寶珠:“......媽媽~”

蘇秀女士說:“我回國了,日程很緊,明天中午咱們娘兒倆去玉樓吃頓飯,哦對了,你把小黎也帶上。”

“他…”甄寶珠找理由,“他日程也很緊,可能去不了哦。”

“讓我女兒懷孕的時候日程怎麽不緊?”蘇秀女士有點兒怨氣,“就這樣,掛了。”

甄寶珠望著被掛斷的電話,擡眼瞟向黎錚,沖他尷尬一笑,“我媽約你明天中午吃飯,你...有時間嗎?”

“有時間。”

黎錚起身,把被稍息叼到地毯上的拖鞋放在她腳邊。

甄寶珠扶著他的肩膀穿上拖鞋,警告他:“到時候你別亂說話,別想在我媽面前打擊報覆我。”

黎錚偏頭看她,語氣冷淡:“我為什麽要打擊報覆你?”

“......”

大概因為她聯系前男友?

還說讓黎錚當狗兄弟?

“總之,你要在丈母娘面前好好表現,我聽我媽這話茬,來者不善。”她認真囑咐道。

“知道了。”黎錚拂開她搭在肩頭的手。

甄寶珠踩著拖鞋上樓,嘴裏還故意念叨:“我媽也真是,打擾了我和前男友鴛夢重溫,還是私人空間聊私事比較方便。”

黎錚站在樓下,一直目送她上樓。

她偷偷回頭想看看黎錚的反應,正好撞上那雙帶著笑意的墨瞳。

“buonanotte,principessa。”黎錚低沈蠱人的嗓音和純正的意大利發音,把甄寶珠的腳步釘在原地。

怎麽說呢t,當時她像一只股票

——中國石化。

*

第二天,甄寶珠和黎錚手挽手出現在玉樓。

幾個月沒見,她的肚子已經顯懷了,蘇秀女士繃著臉,對她進行了長達十分鐘的嚴厲批評和半個小時的關切慰問。

娘兒倆連心,說起孕期反應,甄寶珠和當年蘇秀懷她時候一模一樣。

“當娘不容易,尤其是給你當娘不容易,當年你在我肚子裏,可比現在鬧騰多了,我還以為我懷了個哪咤。對了,你們查過沒?是男孩還是女孩?”

甄寶珠搖搖頭。

蘇秀女士嚴肅道:“怎麽不查?香港能查,讓小黎帶你去查查,我好提前準備。”

“準備...什麽?”甄寶珠溫溫吞吞問。

“準備把嬰兒房刷成藍色還是粉色呀,咱們家的空房間那麽多,不得收拾個嬰兒房出來?到時候你坐月子就回來住,你姐姐已經在面試月嫂了。”

“……我還沒考慮那麽多。”她用胳膊肘懟了懟黎錚:“阿錚也說男女都好,是吧?”

她沖著黎錚使眼色。

蘇秀女士又說:“玉珠是不方便,但我到時候肯定也會回來照顧你,都安排好了,生下來你和黎錚抱著孩子就回來住。”

甄寶珠望向黎錚。

孩子出生之後,他們也就該離婚了。

黎錚一直靜靜聽著丈母娘連珠炮似的安排,終於找了個她喝水的間隙開口。

“男孩女孩都好,寶珠想查我就帶她去查,她不想查,孩子出生也算是個驚喜。至於嬰兒房,我覺得藍色不是專屬男生的顏色,粉色也不是專屬女生的顏色。”

他握住甄寶珠的手說:“我和寶珠能給孩子一個溫暖幸福的家庭,ta也一定能感知到很多人愛ta。”

蘇秀女士嘆了口氣,“你們年輕人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但是月子必須回來住,這邊的阿姨都是看著寶珠長大,我放心。”

“行,都聽媽媽的~”甄寶珠賴在媽媽懷裏撒嬌。

蘇秀女士卻把她推了推,掏出車鑰匙說:“寶珠,我車上有瓶酒,你去拿來。”

甄寶珠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攤開手掌,心說您可真是我親媽,讓我大著肚子去拿酒。

“嘖,”蘇秀女士柳眉微皺,“運動運動,你這個階段多走走,對孩子發育好。”

甄寶珠拿起車鑰匙不情不願出去了,包廂裏只剩下黎錚和丈母娘。

黎錚已經意識到丈母娘是要和他單獨談話,估計要興師問罪,他抿著唇,已經做好了被罵到狗血淋頭也絕不還口的準備。

蘇秀女士卻從包裏掏出兩張名片,對黎錚說:“既然你和寶珠已經結婚了,還有了孩子,我就不說你們草率領證是不是個荒唐的決定,說了也不能改變結果。”

聽甄母這語氣,不像興師問罪。

黎錚暗松口氣。

“但寶珠是我們甄家最小的孩子,從小嬌慣,脾氣不太好,阿姨...”

蘇秀女士改了口:“媽希望你能凡事多包容她,尤其是在孕期,這對女人來說是很艱難的一段日子。”

黎錚點了下頭,認真道:“您放心,她不容易我知道。”

蘇秀女士展開笑顏,把名片向前推了推,“只要你對寶珠好,我們就把你當成一家人,關於你的事…我和他爸也大概了解。”

黎錚眉間微攢,目光定定看著蘇秀。

“知道你白手起家不容易,這兩張名片你拿著,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隨時給我們打電話,我們是寶珠的後盾,今後就是你的後盾。”

黎錚望著名片,心裏五味雜陳。

在父母去世幾年之後,他又聽到了“媽”這個字眼,又有人把他當做家人,願意給他全部的信任與支持。

這一切只是因為他們的女兒和他結了婚。

甄母把名片放進黎錚手心,嗔怪道:“上次來家裏也不說寶珠懷孕的事,起碼應該跟我說說,我看婚禮還是得辦,孩子一周歲的時候一起辦,你覺得怎麽樣?”

黎錚臉頰微熱,點了點頭,“好,聽您的。”

甄寶珠拿著紅酒回來,嬉皮笑臉調侃她媽:“您現在不會有酒癮了吧?後備箱都是酒,我挑了瓶最貴的。”

蘇秀女士棱她一眼,“能挑出最貴的,看來你也沒少喝。”

甄寶珠慫慫地笑了笑。

“小黎,你拐跑我女兒,陪我喝點兒酒賠罪?”蘇秀女士笑盈盈看著他,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愛。

甄寶珠忙為黎錚打掩護:“他酒量不行,下午還有事兒,跟您說了日程緊,是吧?阿錚。”

再一扭頭,黎錚自己倒上了。

甄寶珠:“……”

剛喝兩杯白酒黎錚的臉就逐漸泛粉,甄寶珠知道她媽的酒量,時不時試圖攔著,怕給黎錚喝死了,可他們觥籌交錯、暢談暢飲,幾乎無視了她。

喝到最後他喉結紅紅的,眼皮紅紅的,眼神也開始飄忽迷離。

出門小風一吹,他就醉了個徹底。

*

甄寶珠好不容易才指揮司機把他平穩扶在床上,站在床邊瞪著他,心裏罵罵咧咧。

人家我媽見我,你擱這兒又唱又跳的,喝醉了還得我一孕婦把你弄回來。

“你說,你把我媽哄得那麽開心想幹嘛?”她用力踢了一下床圍。

黎錚平躺在床上,雙眼閉著,長密睫毛微微顫抖,臉上帶著些笑意。

“想喝水。”他舔了舔唇。

真是一報還一報,現在他也敢來指使她了,有丈母娘撐腰就是不一樣。

醒酒這事兒她有經驗,罵罵咧咧給他弄了一杯蜂蜜水,插上吸管遞在唇邊。

“燙…”他嘴唇貼著吸管,皺眉。

“燙死你。”她恨恨道。

他勉強喝了幾口,又歪頭側躺下,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的眼睛半睜半闔,逆著光看甄寶珠,看她發鬢間的碎發,看她長翹的眼睫,看她臉頰的細小絨毛。

“你怎麽毛絨絨的?”

聲音很小,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甄寶珠放下杯子,轉頭就看他咕咕噥噥,不知在罵她什麽。

“你罵我什麽?”

“……”

她蹲下身扒著床邊,想趁他喝醉套話,“我媽跟你說什麽了?”

黎錚嘴唇又動了動,聲音很小,她一個字都沒聽到。

“你說什麽呢?”她往前湊了湊。

渙散的眼神重新凝攏,溫柔眸光落在她張合的唇上,他伸手捧住她的臉。

“我說,想親你。”

午後的日光穿進魚骨窗簾,細密光影覆在絲絨被上,就像黎錚的吻,溫暖又輕軟地落在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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