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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看我幹嘛,想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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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看我幹嘛,想親我?

短暫的吻, 來得快,去得也快。

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有種不真實感。

甄寶珠還沒反應過來, 黎錚的手已經從她臉畔滑下去,閉上眼睛睡著了。

像是終於到達安全地帶,卸下一身緊繃的戒心, 又像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帶著輕松的心態酣睡。

甄寶珠摸了摸自己滾燙的嘴唇, 仿佛他小心翼翼的鼻息還在唇珠溫存, 唇沿還能嘗到蜂蜜水的清甜,與他鼻梁輕蹭的觸感還在臉頰停留。

她完全懵了,心也跳得慌亂。

“接吻還能催眠的嗎?”她自言自語。

再看黎錚, 更可氣了。

他竟然還翻了個身背對她。

甄寶珠恨不能現在就把黎錚揪起來, 她爬到床上,扯住他的領帶, 熟睡中的人眉頭微微皺起, 喉間發出聲嘆息, 卻沒有反抗的力氣。

看起來怪可憐的。

她把食指勾進領帶結,柔緩地給他松了松領帶,解開一粒衣扣, 讓他從緊邦邦的束縛感中得到一點喘息空間,又在他身邊躺下, 目不轉睛看著他熟睡的模樣。

閉上眼睛的他眉宇之間有種內斂含蓄的氣質,看起來不像平時那麽冷冰冰的。

明明是立體硬挺的骨相, 又偏偏長了一張女孩兒般精致的唇,唇峰還沾了一點水盈盈的唇膏,是他酒後亂親的證據。

甄寶珠忍不住想摸摸他的臉, 指背輕輕碰觸他的臉頰,熱熱的,下巴冒出的淺茬刮著她的指腹,癢癢的,拇指按在下巴頦那道美人溝,悄聲嫌棄:“像個屁股,醜死了。”

小公主嘴上嫌著,手指卻挪不開。

腹中的胎兒像是在親她的肚皮內壁,她把手按在腹部,感受著細微的胎動,寶寶的心情好像也很愉悅。

*

黎錚酒醒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感覺手邊沈沈的,偏頭就看到兩只細胳膊把他的手臂當抱枕緊緊抱著,一條腿也豪放地架在他腿上,甄寶珠整個人都像一只考拉攀在樹上。

他想把胳膊抽出卻擾醒了她。

她眼眸微張,迷迷瞪瞪的眼神反倒添了幾分溫柔,精致的小臉越夜越美麗,皮膚泛著柔潤的光澤。

她張開眼睛又重新閉上,脖頸仰起,唇角微翹,t露出一深一淺的酒窩。

黎錚疑惑地看著她,她又湊近了些,嘴唇微微嘟著。

“親。”她等著黎錚再親她。

“神經。”黎錚把她的臉推遠。

甄寶珠睜開雙眼,睫毛忽閃忽閃,看著黎錚那一臉正氣淩然,他嘴上的唇膏也不知道何時被蹭掉了。

她試探問道:“你...斷片了?”

“你為什麽在我床上?”黎錚看著自己松散的領帶,“我...幹什麽了?”

他喵的他竟然斷片了?

甄寶珠氣得咬他肩膀,“你幹我了!”

黎錚下意識掀開被子,褲子還在,甄寶珠也衣衫齊整。

“別亂說話。”黎錚不悅道。

“你擺張臭臉給誰看?”甄寶珠撒開嘴。

明明喝醉不是這樣的。

她真後悔沒拍到視頻,忽然想到黎錚的房間沒準也有監控,她赤腳在房間裏四處尋找,臉貼著墻壁,擠眼看壁掛電視機後的縫隙。

“你房間裏沒有攝像頭嗎?”

“沒有。”

甄寶珠:“......”

她喪氣地躺在床上蹬了蹬腿,看著黎錚冰冷的臉,越看越來氣,在床上亂掐他的腰和手臂,他躲閃著抓住她的兩只手腕拉到頭頂,不許她亂動。

她忽然靜止了動作。

“你別亂動。”黎錚捏著她的手警告她。

“我沒動,”她直勾勾看著黎錚,說:“孩子動了。”

兩人的目光同時停在輕輕顫動的肚皮上,黎錚松開她,手掌隔著衣服覆在她的小腹,肚臍下方又動了一下,像孩子在和他打招呼。

那是越來越強烈的生命信號。

他把她從床上拉起來,兩個人大半夜穿著拖鞋跑去了劉醫生的工作室。

“是胎動,很明顯,你有什麽感覺?”劉醫生問。

甄寶珠想了想,說:“感覺整個肚皮都撐撐的。”

劉醫生笑道:“是孩子在伸懶腰,ta很開心,現在也能進行胎教了,聽一些音樂,你還會感受到的。”

*

那段時間,甄寶珠買了各種唱片,什麽類型的音樂都給孩子聽了一遍。

某日黎錚回到家,甄寶珠正穿著瑜伽服,用他的羅傑之聲音響放一首土味DJ,自己還大聲跟唱。

“不停地猜~猜~猜~又蔔了一卦~”

見他從門口進來,她露出愉悅的笑容,擡起手臂,扭動腰身,無限嫵媚地沖他勾手指。

黎錚默默走過去把音樂關掉,“瑜伽私教是這麽教你的?”

“老師剛走,我放松一下,你別說你真別說,這個音響真好,聲音真大!”

黎錚緘默無語,從唱片架拿了一張唱片,換下甄寶珠買的《勁歌熱舞流行風尚》。

清澈溫柔的女聲從音響裏傳出,在唱一首深情款款的《原來你也在這裏》。

甄寶珠也跳累了,眉間鬢角都滲出細汗,臉頰透著粉暈,癱在沙發上靜靜聽著。

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

哦原來你也在這裏。

啊,那一個人,

是不是只存在夢境裏。

……

甄寶珠問他:“你喜歡劉若英?”

“恩,溫柔知性,”他收起唱片盒,又補了句:“不像有些人…”

有些人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惱道:“我孩子不喜歡劉若英,給我換回來。”

“聽點兒輕柔的音樂,別折磨ta的耳朵了。”

甄寶珠撫摸肚子,“我的孩子我了解,ta聽這種音樂根本不會動…”

話音未落,她的肚子就動了一下,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隆起的小腹。

啪啪打臉。

折騰了一天,黎錚剛回來ta就動了。

她輕打了一下肚子,對著娃說:“還沒青春期呢,你怎麽就叛逆了?”

黎錚也走近她,眼巴巴望著她。

她仰頭睇他,“看我幹嘛,想親我?”

黎錚變了變臉色,“亂說什麽。”

甄寶珠看著黎錚微紅的耳朵,躺在沙發上蹺著腳使勁笑他。

黎錚不說話,一雙手掌護在她的小腹。

她眨動著亮晶晶的眼睛,疑惑地看著他。

“我只是擔心你笑得太癲,掉下來。”

“那你摸我肚子幹嘛?”

“……”

黎錚也沒為下意識的動作找好理由。

“想摸摸胎動?”

“……”

甄寶珠握住他的手放在孩子正在動的位置,她得測試一下胎動是因為音樂還是因為黎錚。

“來吧,別客氣,神奇吧?”

黎錚點了下頭,望著服帖瑜伽服下圓潤的小腹。

“你一摸ta就動,以後讓我孩子認你當幹爹。”甄寶珠閑道。

黎錚楞怔一下,幽深目光凝視著她,唇角抿成直線。

“幹嘛這麽看著我?”甄寶珠拍開他的手,“孩子這麽動是想吃甜的了,幹爹趕緊去做飯,多放點糖,謝謝。”

*

幹爹親手做的甜食,差點把甄寶珠吃成妊娠高血糖。

甄寶珠的糖耐檢驗結果都在臨界值,劉醫生皺著眉問:“你最近吃什麽了?”

這一細數起來,甄寶珠懷孕之後吃的甜食小蛋糕可不少,再加上聽信諸如吃葡萄孩子能長大眼睛的謠言,她也沒少補高糖水果。

黎錚也難逃數落,醫生數落他應該給甄寶珠吃營養均衡的食物,不能聽她想吃什麽就給餵什麽。

兩人默默挨訓,都不吱聲。

甄寶珠被抽了三次血,胳膊還青紫著,心裏也脆弱,扁著嘴就要哭。

黎錚咳了一聲,說:“劉醫生,是我不對,我改,以後我們註意,您先別說了。”

他給醫生使了個眼色,醫生給他推薦了一個營養師,自那以後,甄寶珠的菜譜成了清湯寡水的低脂健康餐。

她又不開心了,在醫生面前有多慫,在黎錚面前就有多硬氣。

“孩子隨娘,就喜歡吃甜的,臨界值,又不是真糖尿病。”她不屑一顧。

黎錚對她的撒潑打滾視若無睹,每天都盯著她吃健康餐,把她偷吃的奶糖從嘴裏摳出來。

“沒辦法,我這人天生甜妹。”甄寶珠拽著他的手臂,可憐巴巴阻止他把家裏的糖都收起來。

“你知道妊娠糖尿病有可能發展成二型糖尿病嗎?到時候你每天吃飯都要紮胰島素,還有高血壓,泌尿系感染,分娩風險…”

她一叉腰就開始耍無賴,埋怨他:“還不是你之前做的飯讓我血糖升高。”

“我以後不會給你做飯了。”

“別呀~”

她追著黎錚,稍息追著她。

她看著黎錚把那些糖四處分發給保鏢保姆,還得到了對方一句:“恭喜黎總。”

甄寶珠氣得扭頭就要回娘家,她往箱子裏裝一件衣服,黎錚就往外拿一件,兩人裝來拿去,最後行李箱還是空空蕩蕩的。

“醫生也訓我,你也訓我。”甄寶珠情緒不穩定,坐在床上抹眼淚。

黎錚無奈,蹲下身給她擦眼淚,“行了,別哭了,你委屈什麽?”

“我能不委屈嗎?”甄寶珠哭著吼他:“自從備孕開始我戒煙戒酒,懷了孕我更是連朋友都戒了,她們幾次叫我去會所,我都拒絕了,人家游悠和小男友去電音節,我只能在家聽個破音響,現在吃點甜食還要被管著。”

“不讓你去會所你還挺委屈。”黎錚怨道。

一個抱枕砸在他身上,“我是說去會所的事兒嗎?”

黎錚抿唇,無可奈何哄她:“你在家無聊可以把朋友叫來陪你,你喜歡熱鬧多叫些人來也行。”

甄寶珠淚眼婆娑:“真的?”

黎錚點頭:“嗯。”

“不用保持秩序?”

她還記得黎錚給她立的規矩。

“除了甜食不能吃,會所不能去,其他都隨你。”

黎錚的秩序、規矩她又什麽時候遵守過。

甄寶珠擦擦眼淚,把行李箱放起來,轉頭就興高采烈通知朋友們,“我要在家開派對嘍!”

黎錚:“……”

*

黎錚家的泳池很大,但沒什麽花裏胡哨,她為了開泳池派對購置了不少東西,邀請了十幾個朋友到思懿莊園。

黎錚對此無話可說,醫生說過孕中期游泳對她的身體也有好處。

她這也算遵醫囑。

向來罕有人至的思懿莊園現在門庭若市,盛大的泳池派對拉開帷幕。

各色泳裝美女穿梭在泳池與酒臺之間,恒溫泳池充斥著綿密泡沫,水面漂浮色彩活躍的充氣浮排。

保鏢和救生員在不遠處守著,關林把來往客人的資料都發到黎錚手機上。

黎錚站在三樓窗口望著樓下。

穿露背泳裝的甄寶珠像企鵝一樣跳下水,開著能滋水槍的大坦克,滿場掃射其他人的小黃鴨和火烈鳥。

“橫行霸道。”

黎錚自言自語,唇角微揚。

甄寶珠一擡頭看到黎錚人模狗樣站在窗口,沖他使勁揮手,讓他下來一起玩兒。

然後三樓的窗簾就被拉上了。

朋友們都說她老公高冷,甄t寶珠反駁道:“他才不高冷,他就是害羞。”

朋友們激她:“那你把黎總叫下來,跟我們一起玩兒。”

甄寶珠禁不住激將法,披上浴巾就去找黎錚。

電梯停在三樓,她邊走邊喊:“黎錚,你每天貓在樓上幹嘛?”

推開一道門,房間裏整齊擺放實木板和各類工具,一塊小黑板貼滿圖紙,地板鋪了一層木屑。

黎錚戴護目鏡,套著件沖鋒衣,內裏白襯衫挽起,小臂線條緊實,露出手背隱隱起伏的經脈。

他手拿木鋸,正給一塊木板開榫。

甄寶珠走到黎錚身後,柔軟發梢劃過硬質沖鋒衣,水珠順著寬闊後背源源滑滾,連成一道細窄的線。

她貼近黎錚,歪著頭問:“黎錚,你在幹嘛?”

黎錚一偏頭,鼻尖蹭到她濡濕的側臉,屬於她的甜蜜香氣迅速環繞在他周圍,她的皮膚在水裏泡過更白皙光潤,幾乎與浴巾同色,他躲了躲臉,手背輕觸鼻尖。

“做嬰兒床。”

他放下木鋸,又去鑿釘子。

很久之前他就研究過嬰兒床,市面上的嬰兒床功能各異,但他還是想親手打一個,用上好的木材,自己設計的圖紙,送給新生的嬰兒第一份賦有意義的禮物。

可甄寶珠不大理解,“打這個幹嘛,到時候你…不跟我離婚了嗎?”

長釘一歪,劃破了黎錚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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