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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夫人與人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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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夫人與人私奔了

那晚江月凝與謝鉉之間坦白之後, 想著她日後若是再去找趙儀景,心裏的那點心虛便也沒了,只是下一次她要去找趙儀景是為了確定一件事情。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很幸運, 能夠在那樣的處境之下遇到趙儀景,還能在找了這麽多年, 就當她想要放棄的時候, 讓她找到了人。

只是經過最近兩次與對方的接觸,讓她的心裏越發覺得奇怪,她先前還能用二人許久不見當做借口, 可那天他同她說的那些話,想要她與謝鉉和離的話,讓她心裏生出了懷疑。

眼前的人真的是那個人嗎?

如今的趙儀景, 好像與當年的少年越來越不同了, 救她的少年明明不在意這些東西,雙眼帶著堅毅。

而現在的趙儀景,眼中透露出的卻都是頹然。

她不相信擁有那雙眼睛人,會變成這樣。

所以她下定決心去試探一下真假。

這樣想著,她便出門了。

昨天她特意找來了朔奚,讓他重新去查趙儀景的事情。

朔奚大約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只聽了她的吩咐就前去查探, 或許很快她就能知道結果了。

馬車照樣前往城北的七彎巷, 這一次江月凝心事重重, 她害怕萬一現在的趙儀景真的是假的, 那她給對方做的那些事都是徒勞,可要真是假的,他為什麽要騙自己,對他有什麽好處。

又或者是誰在背後指使他騙她的?

這些問題一直在她的腦中盤旋, 直到到了趙儀景住的地方,馬車停下來好些時間,她還在沈思中。

馬車外的冬枝和夏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們方才對著裏頭喚了聲,但是裏面沒有任何的反應,良久之後,冬枝到底是掀開了馬車的車簾。

發現江月凝垂眸,讓她看不清她眸子中的情緒,她頓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了:“夫人,七彎巷到了。”

外頭的光傳來,江月凝這才動了動身體,然後在冬枝和夏星的攙扶之下下了馬車。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腳下的步子停了下來,即便是心中隱隱有了答案,可是要她親自去將這個答案驗證,對她來說還是有些殘忍。

“夫人?”冬枝見她遲遲沒有要進去的意思,便擡頭去看她,等看到她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時,冬枝楞了一下。

夫人這是怎麽了?

莫非是因為太過擔心趙公子的病,所以才會不願意進去嗎?

可是昨天照顧趙公子的婆子來傳話,說是趙公子身上已經好了許多。

江月凝緩緩吐出一口氣,半晌之後,擡腳踏進了院子的大門,然後緩步往趙儀景的休息的房屋走去。

還未到門口,她就聽見裏頭傳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伴隨著婆子的勸說與對方輕聲說話的聲音。

江月凝聽著他說話的聲音,她回想了一下當初與趙儀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對方的聲音似乎不是這樣的,語氣中帶著張揚,整個人就像是太陽一般耀眼。

屋子裏頭的趙儀景卻是不一樣的。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碰見那婆子出來,這婆子是江月凝讓冬枝找來的,大約是不會有什麽問題,她見了江月凝,原本苦惱的臉瞬間露出笑,道:“夫人來了,公子他一直不願意喝藥,夫人還是勸勸公子,這人不喝藥病哪裏會好的,我看公子大約是等著夫人來哄呢,有夫人在,公子一定......”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t江月凝打斷了婆子的話,揮手讓她退下,然後又對跟在身邊的冬枝和夏星道:“你們二人在門口等著,若有什麽事我會叫你們。”

冬枝和夏星頷首停在了門口,看著她進去。

江月凝進了屋子,見趙儀景正靠在床邊,身上穿得單薄,被子也只蓋在了膝上,放在床邊的那碗藥還是滿的,她下意識皺眉,可想到他有可能是冒充的趙儀景,又收起了心中的那點同情。

“江姑娘,你來了。”

坐在床上的趙儀景看見江月凝進來,眼中頓時露出笑意,他咳了一聲,招呼她坐下。

江月凝在他對面的桌子旁坐下,她看了一眼那碗藥,問:“聽吳嬸說你不願意喝藥?”

自己小孩子氣的一面被江月凝給發現了,趙儀景面上一紅,不自然道:“這藥喝不喝都一樣,等天氣回暖之後,我身上的病也就好了,是吳嬸大驚小怪。”

江月凝打量著他,見他面上的神色不似作假,可一想到先前他與她說的那些話,她仍舊沒有打消疑慮,不動聲色道:“聽大夫的話總歸是沒錯的,喝了藥病好得才快,不然你家人該擔心你。”

提起家人,江月凝心中又多了個疑點,按理說趙儀景是陸家大爺二爺的外甥,就算是再疏離,如今他生著病,陸家人合該來看他才對,她來的這幾次都沒見到陸家人,甚至趙儀景也沒有在她跟前提過。

陸家姑娘陸蘭更是在她第一次與趙儀景相見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就好像這個表妹突然消失了一般,那天她見他們表兄妹之間的關系明明很好。

她按下心中的懷疑,暫且不提。

趙儀景聽著她的勸說,說起家人,他眼中劃過黯淡的神色,片刻之後才道:“我父親早已不在人世,我娘,罷了,不說我娘。”

說完又擡眸去看江月凝,他雙目灼灼地看著她,問道:“江姑娘方才說會有人擔心我,那江姑娘可在這擔心的人之中?”

聞言江月凝幾不可查地皺眉,她淺笑道:“趙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是擔心的。”

不管她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趙儀景都很是受用,他端起那碗還溫熱的藥,輕聲道:“我就知道你會擔心我。”

說完,他仰頭眉也不皺的喝下了那碗藥。

然而江月凝在他喝藥的時候,眉心卻緊緊皺起,心裏更是確定了眼前的人是假扮的趙儀景,可是她身上有什麽讓他圖的。

除了一個廣陽侯世子夫人的身份,這個身份能值什麽錢,難不成他是沖著她的香料鋪子去的?

可那也不過是一個名氣不大的小鋪子,他倒也犯不著這麽大費周章。

她一時想不明白,等趙儀景放下碗的時候,她又恢覆了平時的神色,她道:“當年你救了我,我給了你一個白玉鳳鳥玉佩,你可還在帶在身上,那時你不要我報恩,我只能將身上的玉佩給你,讓你好好替我保管,等我們再次見面,你若還是不喜歡,就還給我。”

話音才落,江月凝看見趙儀景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有些難過道:“那玉佩在峪城城破的時候被我弄丟了,抱歉。”

“原來如此,那還真是可惜。”江月凝站了起來。

趙儀景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他見江月凝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頓時在心中懊惱,他應該再讓魏三再打聽清楚,當年江月凝有沒有送玉給趙儀景的。

方才他自作主張的回答,若是沒有這回事,可不就暴露了他是假貨的事實。

只是江月凝的回答模棱兩可,讓他不能確定到底真假,就好像她真的送了玉佩給他。

趙儀景心裏有些慌張,他下了床走向江月凝的身邊:“我知道那玉佩很重要,可等我身上的傷好了一些,能下地的時候,再去找卻沒有找到,抱歉。”

江月凝搖頭:“你不用道歉。”

見趙儀景走到自己的跟前,江月凝往後退了一步。

“不用道歉,是因為你當年並沒有送什麽玉給他,是嗎?”趙儀景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江月凝心中一緊,想要掙脫趙儀景的桎梏,然而卻紋絲不動,她道:“趙公子,你松手。”

趙儀景沒有松手,他臉上的溫和已經沒有了:“什麽時候發現的?”

什麽時候發現的?

大約是他要她與謝鉉和離的時候吧。

江月凝擡眸對上他那雙陰鷙的眸子,道:“上次,趙儀景根本就不會與我說那樣的話,你冒充他接近我,為的什麽?”

“為的什麽?”眼前的男人驀地笑了,笑著笑著咳了幾聲,“我也不想騙你的,可是誰讓我娘在他的手中,你要怪就怪他,不要怪我才是。”

“他是誰?”江月凝問。

“你猜這京中,與謝鉉最不對付的人是誰?”趙儀景掃了一眼面上仍舊鎮定的少女。

“魏三?”

“當然,不只是魏三,還有四公主,他們希望你在京中消失,最好是背上與情郎私奔,拋棄謝鉉的名頭,這樣謝鉉在京中擡不起頭,而四公主也少了個情敵,至於你,則歸我處置了。”

江月凝使勁想要掙脫他的手,她朝著門外喊冬枝和夏星的名字,然而喊了幾聲都得不到回應。

“別喊了。”

這時候魏三走了進來,趙儀景見了他進來,下意識想要把江月凝護在身後。

魏三見了他這幅樣子,覺得很有趣,便笑了出來:“你這樣子,倒像是癡情種,只是在假扮趙儀景的事情上,卻很蹩腳,連被她懷疑了都不知道。”

他繞過他們二人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又自得道:“如果不是我的人發現她讓謝鉉身邊的人繼續查你,怕是等我再來這裏,你已經被謝鉉的人給帶走了。”

江月凝眼下只擔心冬枝和夏星的處境,她皺眉道:“你把我的丫鬟怎麽樣了?”

魏三這時候才拿正眼去看她,笑道:“我還能拿她們怎麽樣,不過是迷暈了她們,我還等著她們醒了回去報信,說你和情郎私奔了呢。”

他從懷中拿出一張紙展開,江月凝一下子就看到了上面的內容,那字跡居然和她的一模一樣!

所以他們早就打定了主意要往她身上潑臟水,毀了她在京中的名聲,這樣不僅謝鉉,甚至是整個廣陽侯府都會在京中擡不起頭。

“我不會跟他走的!”她趁著趙儀景看著信上的內容分心的時候,趁機掙脫了他的手,轉身就往門外跑去。

結果腳才踏出房門,後頸處便一痛,她的腳一軟,整個人被帶著藥香的人抱住,想罵人的話還未出口,就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趁著那位還沒有察覺到,趕緊把人到出城,放心,我會替你掃幹凈線索,不會讓謝鉉輕易找到你們。”魏三看著趙儀景懷中的江月凝,遺憾道:“真是可惜了二姑娘,要怪就要怪自己嫁給了謝鉉。”

*

冬枝和夏星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她們心中一緊,互相攙扶著站起來,然後蹣跚著走進了屋子,等她們摸索著蠟燭點上的時候,發現屋內已經空無一人。

只剩桌子上放著的一張紙。

冬枝拿起那張信紙,看完上面寫著的內容,眉頭緊鎖,她不相信那些話會是夫人寫的。

夏星急得要哭了:“怎麽回事,夫人怎麽可能會與這人私奔,一定是假的!冬枝姐姐,咱們快點回去侯府找世子,讓他們幫忙找人!”

現在說不定夫人還在城中,只要他們快一些,一定能找到夫人的。

冬枝收好那張信紙,聽了夏星的話,果斷出了院子,一直候在門口等待的車夫不知道發現了什麽事,當只看見她們兩個,卻不見江月凝的時候,疑惑道:“怎麽只有兩位姑娘,夫人呢?”

冬枝不想讓江月凝不見的事情傳得滿城皆知,只得道:“夫人已經先回去了,我們現在也回去。”

車夫撓了撓頭,他一直等在門口,也沒看見夫人出來啊,難道是他下午偷偷打盹的時候,夫人就回去了?

不等他繼續回想,冬枝和夏星已經上了馬車,讓車夫趕緊回府。

回到府上的時候她們沒有聲張,而是在澤蘭院等謝鉉回來。

沒有等多久,就看見謝鉉回來了,他進了正房,只看見冬枝和夏星二人在,以為江月凝是沐浴去了,可轉念一想也不對,她沐浴不得讓t身邊的丫鬟伺候?

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不祥的預感,問道:“夫人呢?”

這話才出,站在冬枝身邊的夏星已經繃不住了,她哭著跪了下來,“求世子救救夫人,夫人不見了!”

謝鉉聲音瞬間沈了下去:“你說什麽?”

冬枝這時候也跟著跪下,把今天的事情快速道了出來,然後把那張模仿江月凝字跡的信紙拿了出,遞給謝鉉。

她害怕謝鉉信了上面的內心,忙替江月凝喊冤:“夫人一定不會做出這等事情來的,明明她出門前還吩咐柳兒去找些料子,說要給世子做香囊用,怎麽可能會突然就與人私奔,一定是有人想要汙蔑夫人,才會故意將夫人擄走,趁機毀了夫人的名聲!”

夏星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和鼻涕,惡狠狠道:“對,一定是那個趙公子做的,奴婢懷疑他是假冒的救命恩人,世子定要相信夫人!”

說著冬枝葉跟著求他救人。

謝鉉被她們兩個哭哭啼啼地吵得頭疼,他看完信上的內容,輕嗤一聲,想要用這樣方法騙他,還真當他是傻子。

他把手中揉成一團扔進炭盆中,“夫人回來之後一直在澤蘭院,明白了嗎?”

冬枝和夏星一聽,明白了他這是保全江月凝的名聲,忙點頭,然後又給他磕頭,要謝他。

謝鉉不等她們擡頭,轉身就出了院子,來到離澤蘭院不遠的書房,他找來棲夜:“去找人,把整座京城都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找到。”

棲夜這時候才知道自家夫人被人拐跑了,當然也不一定能夠被人拐跑的,以他對自家主子的了解,說不定夫人早就受夠了主子,這次其實是真的跟著情郎跑了。

直到一道冰涼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棲夜才收起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立刻領命離開。

沒多久,朔奚帶著查到的東西回到澤蘭院,他查到了一些線索,發現趙儀景與魏三之間有過聯系,立刻明白了不對勁,想著回來稟告夫人。

結果卻是夫人不見了。

冬枝告知他發生的事情後,他立刻前往書房。

“人是你找到的,他是假的你都不知道?”謝鉉坐在上首,那雙黑沈沈的鳳眸涼涼地掃了一眼跪在下首的朔奚。

朔奚背後滲出冷汗,這是他的疏忽,他什麽時候掉進了魏三的圈套都不知道,眼下夫人被人擄走了,都是因為他,他咬了咬牙,道:“屬下害了夫人,主子怎麽懲罰屬下都行,屬下絕無任何怨言。”

謝鉉手中捏著那枚穿了絡子的玉佩,冷聲道:“等找到了人,再罰你不遲,你現在出城去找,帶上鴟鳥,魏三一定不會給你留下任何的線索,沒有它,很難找到人。”

等朔奚離開之後,有暗衛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中,他遞上一張紙給謝鉉,“殿下說人已經捉到了,趙將軍那邊,世子打算什麽時候讓人帶回京中,還有劉三。”

謝鉉原本還想著再等些時間,可是魏三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熱女身上,這好日子看來他們魏家也是過到頭了。

他看了一眼信上的內容,道:“明日我讓人把他們帶回京中,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殿下了。”

暗衛得了他的回覆,恭敬道:“殿下說了,當年峪城的事情終於要真相大白,世子理應前去見證。”

謝鉉道:“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你告訴殿下,我明天不能去了,趙儀景這個人不會再出現在任何人眼前,就當他當年已經戰死,現在只有廣陽侯世子謝鉉,也拜托殿下替我隱瞞當年的事情。”

暗衛只聽從上面的命令,所以他沒有勸說謝鉉的意思,很快就回了東宮覆命。

李珣站在廊下,他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問道:“他當真是這樣說的,那些可是他的榮譽,他當年負氣離開京城,不就是為了證明他自己不是只會舞文弄墨嗎?”

他和其他人一樣最開始都以為謝鉉只是被人冤枉,才會負氣離京,卻沒想到他早就生了投筆從戎的想法,那件事情不過是一個契機。

暗衛沒有回答,須臾,李珣嘆了口氣:“罷了,他讓人知道,便由著他去吧。”

*

李妗醒來的時候,那些宮女正在兢兢戰戰地給她梳妝,她昨晚從魏三那裏得知了江月凝和那個男人跑了,心情好上了不少。

她對著鏡子中的那張臉笑,鏡中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等宮女替她穿戴好的時候,她問道:“父皇的病好得如何了?”

開春之後也不知道怎麽的,皇帝受了風寒,病情一直斷斷續續的不見好,加之皇後因為他寵愛林婕妤的事情,與皇帝吵了幾次,最後皇帝一氣之下冷落了皇後,這兩個月一直都是林婕妤和魏貴妃在身邊侍疾。

皇後被皇帝冷落的這段時間,連太子也受到了牽連。

“聽說昨夜太子在永壽殿外站了一個時辰,父皇還是沒有見他,可是二皇兄去的時候,立刻就讓二皇兄進去了。”四公主笑了一聲。

身邊的宮女不敢出聲,只由著她自說自話。

李妗不喜歡這些唯唯諾諾的宮女,一時覺得沒趣,便問道:“春嵐姑姑呢,怎麽不見她?”

見她提到春嵐,所有的宮女都跪了下去,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沒有人回她,李妗拔高了聲音:“一個兩個都啞巴了嗎?”

半晌之後,才有一個宮女顫抖著聲音道:“春嵐姑姑一早就被禁衛帶走了。”

“禁衛?他們帶走她做什麽?一定是太子是不是?”李妗聽到春嵐被人帶走,下意識覺得害怕,她讓春嵐替她做了一些的事情,要是被審出來,那還得了!

她提著裙子就往外面跑去。

然而才走到宮門口,就被攔了下來,兩個禁衛守門口,恭敬地說道:“四公主,太子殿下命我們守在這裏,讓公主不要離開自己的宮殿。”

李妗知道這是變相的幽禁,她站在原地,威脅道:“本宮是公主,你們膽敢攔著本宮,不讓本宮出去,是想死嗎?”

即便是這般,那兩名禁衛也沒有絲毫要讓她出去的意思,她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本宮記住你們了,看本宮不在父皇面前參你們一本,別後悔!”

她匆匆回到殿內,對著一個宮女道:“你快出宮去找表哥,告訴他春嵐被帶禁衛帶走了!”

等那宮女出去報信,她心裏仍舊忐忑不安,她不知道禁軍為何要抓走春嵐,春嵐在她身邊已經快十年了,做事一直都小心謹慎。

她在殿中等待到了晌午,結果就看見皇帝身邊的內侍來了。

“王公公,你去告訴父皇,皇兄竟然私自讓禁衛守在這裏不讓本宮出去,讓父皇一定要懲罰皇兄。”李妗見了王公公,立刻命令道。

王公公瞧了一眼打扮得精致的四公主,並未被她的氣勢給嚇到,他清了清嗓子,道:“四公主接旨。”

李妗這時候才看見王公公帶了一道聖旨前來,她不滿地對著王公公跪下,然而等她聽完聖旨上的內容之後,猶如晴天霹靂,過了一會兒大聲道:“不可能!父皇怎麽可能會讓本宮去東胡和親!一定是你這個閹人聯合太子騙本宮的是不是,本宮要見父皇!”

王公公聽到閹人二字,原本還帶她有三分和氣,這一回是全沒,他呵斥道:“都楞著做什麽,四公主一時激動,還不讓她冷靜冷靜!”

那些宮女知道李妗已經失了勢,立刻上前按住她。

王公公被李妗惡毒的眼神看得有些害怕,但是仍舊道:“四公主還不知道吧,當年你指使身邊的宮女陷害廣陽侯世子的事情,已經被人揭露了,還有你身邊的那個宮女春嵐,你可知道她是回鶻的細作?”

李妗臉色一白,“不可能,春嵐怎麽可能是回鶻人,她在本宮身邊這麽久,一定是你們汙蔑的!”

王公公覷了她一眼:“咱家可是聽著春嵐自己承認的,你還記得當年死在世子身邊的宮女蕊香嗎,她就是發現了春嵐的身份,被春嵐借著陷害世子的時候順手殺了,四公主身邊藏了個回鶻細作這麽多年而不自知,陛下只是送你去和親,當真是仁慈。”

李妗不願意相信這些,她喃喃道:“不可能,春嵐怎麽可能是細作......”

王公公又道:“對了,忘了告訴公主了,當年峪城一戰,回鶻之所以會破城而入,正是因為軍中出了叛徒給回鶻人傳遞情t報,那叛徒竟是聽了魏大人,也就是你那兵部尚書舅舅的命令,才會出賣我軍,聽說陛下已經下令要抄家了,魏家可算是到頭了,就連貴妃也已經被打入了冷宮。”

李妗接連受到這樣的打擊,她捂住耳中:“我不要聽,一定是假的,舅舅怎麽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情。”

“怎麽會不可能,你舅舅私吞了峪城軍大半的軍餉,最終峪城軍的將領趙將軍寫信去要說法,你舅舅為了滅口,便使計讓人放了敵軍進來,你說這事......”

王公公怕自己再說下去,這位心狠手辣的公主保不齊要與自己拼命,忙離開。

留下雙目空洞,呆坐在地板上的李妗。

怎麽會變成這樣,魏家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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