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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皎皎,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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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皎皎,別怕

江月凝醒來的時候, 正身處在一間客棧的房間中,她動了動身子,發現身體有些沈重, 環顧了一圈房內,除了她沒有任何在。

她掙紮著下了床, 擡手摸了摸發髻, 等碰到簪子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將簪子拔了下來,然後緊緊地握在手中。

屋中點著蠟燭,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眼下自己是否已經被人帶出了京城,還是仍舊在京中。

不知道冬枝和夏星見了那信, 會不會相信自己真的是與人私奔了, 她們大約是不會信的,畢竟她從未在她們跟前說過她對趙儀景的心思,且這個趙儀景是假冒的,她更不可能跟他離開。

房門外響起腳步聲,江月凝重新上了床躺了回去,寬大的袖子掩住了她握著簪子的手。

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接著是離她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她睫毛不經意顫動了一下, 感覺到那人坐在了床上。

“我也不想這樣帶走你, 我想要你心甘情願地跟我走, 可是你發現了我不是趙儀景,且有魏三在,就算你不願意,我也要把你帶走, 你不要怪我。”

熟悉的聲音在屋內響起,陸淮看著尚在昏迷中的少女,眉頭皺起。

昨天她故意說出不存在的玉佩誆他的時候,他就知道她開始懷疑他了,可他還是想賭一把,誰知道他輸了。

要不是魏三及時出現,他還不知道要怎麽面對江月凝,最開始騙她是為了讓魏三不為難他娘,可被她這樣溫柔的對待,他開始嫉妒那個名為趙儀景的男人,以及嫉妒娶了她的謝鉉。

他甚至想如果他真的是趙儀景那該有多好,至少與她之間有了一層恩情在,他甚至可以用恩情要挾她與他在一起。

可是沒想到才見了三次面,江月凝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他甚至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明明他都是按照她想象中的那樣去扮演的。

他嘆了口氣,擡手想要去觸碰江月凝的臉龐,只是在就要碰到的時候,床上的少女突然睜開了眼睛,她警惕地坐起身,一雙素日裏帶著溫柔的眼眸就那樣平靜地看著他。

“你到底是誰?”江月凝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握著簪子,想著只要對方敢對她行不軌之事,她就把手中的簪子當做防身的武器。

陸淮見她眸中帶著防備的神色,他心裏一陣苦澀,道:“我確實不是你那位救命恩人,陸家大爺是我爹,不過我娘只是他養的外室,我名叫陸淮。”

江月凝眼中閃過詫異,她不明白為何陸淮為何魏三攪在一起,她道:“你說的這些我暫且信你,可你為何要幫著魏三來騙我,你就不怕我夫君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嗎?”

陸淮不喜歡江月凝提謝鉉,他笑了一聲:“你現在已經出了京城,這個地方偏僻,謝鉉想要找到你,怕是會有些困難。”

這裏不在官道上,又有魏三的相幫,以謝鉉的能力,想要找到他們,哪裏會有那麽容易?

許是謝鉉在京中的形象深入人心,所以大多人對他都沒有設防,就算是魏三曾經提醒過陸淮,這一路上要小心,謝鉉和那些酒囊飯袋不同,可陸淮心氣高,覺得自己選的這條路很是隱蔽,況且還有魏家培養的護衛跟隨,就算是謝鉉找來了,也帶不走江月凝。

他見江月凝臉上帶著疲憊的神色,就知道她身上的藥性還在,他傾身向前,道:“你不要想著逃跑,如今帶著你離京的人不止有我,還有魏三的人在,你乖乖的,他們就不會動你,若是你私自離開,我不保證他們會不會傷你。”

江月凝握著簪子鋒利的一面,被刺痛了也沒感覺,她看向陸淮的眼中帶了厭惡,“你就算是把我帶走又能如何,我相信我夫君一定能來救我。”

似乎被她一口一個夫君給刺激到了,陸淮突然掐住她的下巴,沈聲道:“你不用再想著他會來救你,就算是他救了你,你覺得他會心無芥蒂地接受一個和旁的男人私奔的女人?”

江月凝被迫對上他那雙陰鷙的眼睛,她忍著疼痛道:“就算是不能接受那又如何,總比和你在一處好。”

陸淮被她的話給傷到了,他不敢再看她明澈的雙眸,只是另一只手卻揪住了她的衣襟,“那我要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夫人和另一個男人親熱!”

外衣的衣襟突然被他扯開,江月凝想起那一年她被流寇壓在身下的場景,那場景如惡夢一般的盤旋在腦中。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用手去推他,可是她的力度哪有對方的大,加上身上的藥性還未完全褪去,她的反抗反而激起了陸淮的征服欲。

“聽話,我不會傷你。”陸淮一邊說一邊拿手去解她的外衣。

“陸淮,別讓我恨你!你給我住手!”江月凝嗓音帶上哭腔,幾乎是歇斯底裏的。

然而陸淮聽不見她的話,心底的欲/望在死命地叫囂,只想著要了她。

“你別怕,我會帶你溫柔的。”他手上的動作雜亂無章,很快就把她的幾件外衣退到了肩下,剩下一層裏衣。

“我說了住手!”江月凝不知道握著簪子的手,緊閉著眼睛用盡全力往他的身前紮去,有溫熱的液體濺到她的臉上,她睜開眼睛,只見簪子的三分之二沒入了陸淮的胸堂。

許是因為她刺的時候是閉上眼睛,她這一下沒能正中心臟,而是偏離了一寸。

陸淮的胸前傳來一陣劇痛,手緊緊地握著被她刺傷的地方,眼中出現不可置信:“你,你竟敢傷我?”

江月凝胡亂整理身上的衣服,一把將他推開下了床,她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倒在床上的陸淮,一顆心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直到床上的男人緩緩閉上了眼睛,她才輕手輕腳地走到房門前,偷偷打開了一條縫,卻發現門口站著兩個守衛。

她慌忙又把房門輕輕合上,走到窗邊,許是上天也在幫她,雖然這間房在二樓,可是下面就是後院,有一堆幹草正堆在了窗戶邊,且堆得有一個壯年男子那樣高。

可即便是這樣,對於一向畏高的她仍舊是個可怕的高度,她站在窗邊往下面看,頭傳來一陣眩暈,深吸了幾口氣,她忍著顫抖的身子,到底是下定了決心,要從這裏跳下去。

不然等昏迷中的陸淮再次醒來,機會就沒了,她傷了他,他一定更加不會放過自己,她咬了咬牙,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掌心,用痛來讓自己恢覆清醒。

月亮躲在了雲層後面,初春的夜晚很是帶著浸骨的涼意,一個身影悄悄從客棧的後門跑了出去。

江月凝一路往前跑不敢回頭,這客棧竟是建在了城郊,直覺告訴她要往沒人的地方跑去。

期間她因為藥效摔了幾次,但也不敢回頭,害怕那些人發現她跑了而追上來。

直到進了一個密林,她才敢放慢腳步,最後停在一棵高大的樹幹旁,一手撐著樹幹,然後大口喘著氣。

喉嚨像是被火燒著一樣難受,等呼吸逐漸均勻後,她有提起裙子繼續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突然聽見頭頂有鳥叫聲,心臟驀地一緊,聽說有些人家會專門訓練鷹來找人,她頭頂的鳥叫聲,大約是老鷹。

她被發現了。t

果不其然,她聽見不遠處傳來馬蹄聲,甚至還能看見星星點點地火光。

那邊的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她在這邊,對著她的方向喊了句跟上,火光瞬間就往她這裏來了。

江月凝顧不上難受的身體,費力繼續往前跑。

“頭兒!那世子夫人就在那裏!”有人眼尖地發現了她,發出興奮的聲音,眼看著身後的那群人很快就要追上來。

江月凝心中升起一股絕望,她手中拿著另一只從頭上拔下來的步搖,想著如果他們真的要對她不軌,就用這跟步搖了解自己,總比受辱好。

馬蹄聲和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即便是身後的人威脅她讓她停下,可江月凝的耳中什麽都聽不見,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往前跑,不顧一切地往前跑。

一支利箭咻地一聲突然從她的臉頰擦過,最後插進離她不到一尺的地上,她的臉上傳來刺痛,看著那支羽劍,江月凝往後退了一步。

“世子夫人,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我不保證下一支箭會不會就插在你的身上。”不遠處的人下了馬,慢慢地往她這邊走來。

江月凝緊緊握著自己的手轉身,對上來人:“你們想要與廣陽侯府為敵?”

那人見到她臉上的血之後,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道:“我還以為世子夫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卻沒想到連人都敢殺,實在是讓人佩服。”

江月凝沒有心情聽他說這些,她見這人還想繼續靠近,就在他離她只剩一丈遠的距離的時候,她將步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別過來。”

那人果然止住了腳步,他瞇起眼睛,道:“世子夫人最好還是不要這樣做,你對我家主子已經沒有了用處,你這樣是威脅不到我的。”

說著又往前走了幾步,江月凝只能跟著往後退,然而就在對方離她越來越近的,甚至對她伸出手,眼看著那只手就要碰上她的臉,她拿著步搖的手轉了個方向,狠狠紮在了他的手背上。

慘叫聲在安靜的密林中顯得異常詭異,江月凝見眼前的人被她紮傷,白著一張臉想要後退。

那人忍著痛揚手就要給她一巴掌:“臭娘們,竟敢暗算老子!”

然而他的這一巴掌還沒落在她的臉上,整胳膊突然被一柄銀□□穿,又是一聲比先前更淒厲的慘叫響起。

江月凝看了一眼慘叫的人,對方的傷口血流如註,穿過骨肉的銀槍頭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呼吸變得急促,耳旁只有如雷的心跳聲,她的身子狠狠晃了一下,腳下一軟看著就要栽倒。

“皎皎!”謝鉉忙收起銀槍,一手快速攬住搖搖欲墜江月凝。

江月凝的手撐在他的胸膛上,她緩了好一會兒,才讓自己不至於暈倒。

“世子,我不是在做夢?”她嗓音幹啞。

“沒事了,皎皎。”謝鉉一只手緊緊摟住她,用帶著顫抖的聲音輕聲道:“抱歉,是我的疏忽,才會讓你身處險境。”

後面是兩撥人廝殺的聲音,江月凝此時才覺得自己得救了,她看著站在在她眼前的謝鉉,在松懈下來的時候,身子仍舊止不住地輕顫:“謝鉉,我好害怕。”

眼前的少女帶著他從未見過的害怕仿徨,他伸手溫柔地替她擦去臉上的血跡,溫聲安慰道:“皎皎,別怕,有我在。”

說完他松開了人,與上前想要傷他的人打在了一起。

江月凝擔心自己在他身邊會讓他分心,便想要往一旁躲去,然而一支冷箭突然對著她射了來,朔奚見了忙喊道:“夫人小心!”

電光火石之間,有人快速擋在了她面前,利箭沒入血肉的聲音很是突兀,江月凝臉色一白,眩暈隨著而來。

感覺到有人壓在了她的身上,她被帶得往後退了一步,忙擡手抱住身前的人,很快的手上傳來的濕粘的感覺。

是謝鉉身上的血。

朔奚和棲夜見狀,紅著眼睛把剩下的人殺了,忙才往謝鉉夫婦這邊趕來。

江月凝看著安靜地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顫抖著出聲:“謝鉉,你還好嗎?你別嚇我......”

半晌之後,男人悶哼了一聲,啞著費力地回她:“皎皎,我沒事。”

可是他卻沒有任何的動作,江月凝也不敢亂動,她抱著謝鉉,眼中積攢的淚珠終於還是掉了出來:“對不起,如果不是我非要找恩人,也就不會被人算計,你也不會受傷。”

眼淚落在了謝鉉的肩上,浸濕他的衣裳,謝鉉在劇痛中感受到了她的眼淚,費力道:“與你無關,你不必自責,否則,我也會不安心,別哭。”

江月凝的眼淚就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她道:“你不要說話了,我們帶你回去找大夫!”

只是謝鉉實在是太重了,且他的後背還插著一枚羽箭,若是貿然動他,她害怕會再次傷到他。

她的呼吸急促,若不是她要支撐著謝鉉的身體,就在摸到謝鉉背後的血之後,她大約已經暈了過去。

棲夜見自家夫人一副要暈厥的模樣,忙將人從她身前扶走,棲夜和朔奚一人一邊架著謝鉉,江月凝穩了穩身形,掃了一眼謝鉉背後還插著的箭,才抖著聲音道:“快去找離這裏最近的大夫!”

棲夜二人也是著急,他們趕忙帶著人往不遠處的馬車上去,期間還要時不時留意江月凝,就怕她在中途的時候撐不住倒下。

最後他們在附近的鎮子上,連夜敲開了一家醫館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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