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你想要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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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你想要孩子嗎？
於皇後而言, 這已是妥協，以宋泠然的身份，薄珩若果真娶她做太子妃, 必定t會引起大臣和皇帝的不滿。但於薄珩而言，這是訓誡，訓誡他應盡好太子的本分，維護皇室的顏面, 薄珩沈默擡首，凝視著屏紗後的端莊身影, 啞然問：
“母後不喜歡施施嗎？”
皇後誠實地答：“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不喜歡。珩兒，母後與泠然唯一有點牽系的地方是她的祖母，若非因為你，泠然在母後眼裏永遠都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琴師罷了。可是，我們身為天家，享受著萬民景仰無上權力，自然也要肩負起相應的責任，才配得上自己所得到的一切。你看長樂，她貴為郡主, 也要因家族的緣故嫁到季伯侯府，你身為太子, 娶的並非是自己的妻子，而是天下人的國母，出身、見識、智慧、心性缺一不可, 泠然只是一個普通的琴師，未來如何教導皇家的子嗣，培養出下一個好太子？”
所以, 能不要鬧到臺面上就不要鬧到臺面上去，鬧到臺面上去只會帶來無限的困苦，如此也是為兩人的感情好，一段感情受到外界的幹擾與壓迫，個中人真的能始終如一麽，會不會發生怨懟、爭吵、冷戰……這是她一瞬間就能權衡到的。
然而，薄珩說：“母後，施施並非你眼中的普通琴師，她琴藝出眾，人品更甚。宋家門風清正，將她養得很好，異地旱災她主動給宋家修去家書，令族中子弟前去賑災，兇禮是她主動留下來譜曲，且她救過我的命。施施很好，在我心裏堪配國母，你若想要了解她，必定喜歡她，兒臣想求母後給兒臣一個機會。”
皇後幽微嘆息：“究竟是給你機會，還是給她機會？即便我願意給，她也是真的好，但是別人知道麽，別人只會認為你被妖女蒙蔽，只會罵宋家禍國殃民，只會唾棄泠然蓄意攀附，介時謠言漫天，字字如刀，她是個女子，她受得了麽，宋家如此清高，宋家又受得了麽？你有沒有想過，世道薄女賤白身，並非人人都與你一般有資格不屑一顧。”
……
長長的寂然占據了鳳華宮，依稀可聞殿外輕微的風。
像是過了三秋那麽長，皇後才聽到兒子低聲道：“母後，我是太子也庇護不了自己心儀的女子麽？”
皇後字句戳心，“那你做好失信於天下的準備了麽？”
薄珩沈沈答：“我不在意天下悠悠眾口如何評論我，也不管後世史書如何撰寫我，心上人與天下，我皆要問心無愧，唯求一個問心無愧，母後！”
輪到皇後長久靜默，一字不發，忽覺殿中的燭光太亮了些，照得人頭暈目眩，她甚至不自在地挪開了眼，不再看自己的兒子，而是看起了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頻繁撞著燈罩的一只灰色的飛蛾。
那飛蛾想要接近光，但卻被燈罩無情阻隔在外，於是它一遍又一遍地撞著燈罩，義無反顧，不知疲倦。
她從未如此語塞過。
半晌……
“珩兒，你父皇不會同意的。”
皇後最後一遍規勸他，聲音蒼白而無力。
薄珩何其機敏，慢聲問：“那麽母後是同意了？”
皇後不曾明確答覆，只道：“很晚了，明日還要早朝，回去睡罷。”
薄珩從地上起身，儀態優雅，繞過了屏風，將一只裝著鳳釵的錦盒放在皇後手邊的榻上小幾上，道：“母後諄諄教導兒臣不敢忘之，兒臣日後必是明君不會教母後失望，唯望母後耐心觀之，我與施施先行敬謝母後。”
……
走出鳳華宮時，天色尚未晚，一輪月兒掛在雲端，皎潔的月光澆在地面上，澆出婆娑的樹影。
宮人提著燈籠，簇擁太子回長春殿，太子今夜似乎心情極好，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淡笑，觀林跟在他的身後，覺得他的腳步也比平日輕快一些。
直到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宮道的盡頭，提著一盞八角宮燈，白皙秀美的面容呈露在月光下，月光不正常的銀白將其襯得如仙般清冷，如鬼般詭艷。
觀林詫異喊了一聲，“宋女師。”
太子赫然佇足，擡首看向不遠處，然後加快腳步，朝宋泠然走了過去，將披風解下攏在她的身上。
“晝夜溫差顯著，怎麽不多穿些就跑出來了，明秀呢，下次出門將她帶著，宮裏晚上不是那麽安全。”薄珩嗓音溫柔，雖然整座皇宮在他的掌控之下，但他總歸是害怕有些不長眼不怕死的冒犯了她。
他的手修長潔凈，系披風帶子的動作異常好看，宋泠然垂眼看了一會兒，方才擡頭掃向他左右的人，說：
“殿下，我能與你談談嗎？”
本該白日來的，但她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眼下已顧不得他身旁的宮人心中如何揣測。
薄珩分明感覺到宋泠然的心情低落，甚至於沈重，他心頭微沈，揮手摒退了宮人，拉著宋泠然去到一座假山旁。
兩人私下相處，四目相對，一時間竟是誰都沒有先行開口說話，似在等著對方啟齒。無聲地，風嘩然輕動，吹起兩人的青絲，宋泠然深深地看著薄珩，目光裏眷戀不舍，薄珩望著她的眼，仿佛已經知曉她要說什麽，眼神幽深而又涼寂。
他想，她應是聽從了姜漓的訓誡，過來與他求情，張口不外乎就是“懇請殿下放我和阿祖離京”或是“殿下，我們不要再好下去”了。
他不會同意。
如是想著，到底熬不住宋泠然那令人心痛的眼神，薄珩主動開口，欲與她確認一番，然而他才一出聲，宋泠然也出了聲：
“施施。”
“殿下，你想要孩子嗎？”
薄珩冷不丁聽到這麽句話，遽然失態，眉眼一凝，瞳孔猛縮，震愕地盯著宋泠然，仿佛被攝了魂魄。
冷風吹來，將他的頭腦吹得異常清醒，卻也令他感到有些眩暈，但他仍是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殺伐果決之人難得露出猶豫之色，雖然極淺——
“施施，你說什麽，能否將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宋泠然覆又放慢了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殿下，你想要孩子嗎？回江南前，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薄珩恒久無言，靜靜地看著她，似想在她臉上找到什麽玩笑之色，但並未找到，她那樣認真，認真得令人心動。
然而，薄珩也並沒有被愉悅和興奮沖昏頭腦，反倒思慮更多，逐漸攏起劍眉，默了幾息，旋即淡淡問：“然後，拋夫棄子？”
宋泠然驀地投入他懷，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胸口沈穩的有力的心跳，聲音極輕地說：“若我名義上永遠名花無主，珩郎永遠放不下心來，所以我想與珩郎生個孩子，有孩子在，珩郎總不怕我拈花惹草被人覬覦，我去哪裏都會惦記著孩子與你，珩郎你說好麽？”
“不好。”
夜色下，宋泠然依偎在懷，半張臉埋於他的胸膛，被假山陰影籠罩，唯有光潔的下巴被月光照得瑩白。若是平日薄珩極為享受這般溫存，但眼下他垂睫望著那一點飽滿的紅唇，毫無欲念和渴望，只有好笑的情緒在心頭盤桓。
她當他是什麽？
一個得了孩子就覺得餘生有了指望的凡夫俗子？
抑或是，將他視作一個疑心病重只曉得無理取鬧的醋鬼？
她究竟明不明白，他要的是她，而不是她的附屬品，他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宋泠然。
“雖是動聽，但終歸還是想要拋夫棄子。”薄珩不徐不疾地給她定罪，“我竟不知施施有當捭闔家的智慧，蜜糖裹砒霜，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來日我將施施這一招用在大臣身上，想必好用萬分。”
聽罷，宋泠然頓時擡首，抿了抿紅唇，倔犟地與他對視，“珩郎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何必惡意曲解我？”
薄珩笑著凝望她眉宇間的傷意，“孩子可以生，施施想什麽時候生我都奉陪，但若以此為條件想要離京，便是太醫署的避息丸用絕了我也不會讓施施得逞。”
說著，他擡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頂，像是在撫一個不懂事的嬰孩，哄道：
“該回去安置了，一切情況我已悉數向阿祖稟明，什麽時候離京由阿祖決定，施施不必為此費心，更不必左右為難。”
聞言，宋泠然呆了呆，怔怔地望著薄珩，方了解到姜漓的那句“他若真心喜歡你，會體諒你的難處”是為何意，原來在她不知之時，他已經找宋吟之私下談過，將問題解決。
可是……
宋泠然低下頭去，攥緊了衣擺，蔥白的指尖攥得頗為用力因而泛白，衣擺也被攥出數道褶皺來。
可是一切明明無關宋吟之，是她自己……
“施施。”
薄珩驟然將她的思緒打斷。
他的手停在了她的雪色發帶系結處，語氣t是從未有過的冷靜與淡定，即便不擡首，也能想象到他說這話的表情，他說：
“我們之間從不相悖，我是你的愛侶，亦是你的知己。”
“你的抱負與愛意，我皆會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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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皇後而言, 這已是妥協，以宋泠然的身份，薄珩若果真娶她做太子妃, 必定t會引起大臣和皇帝的不滿。但於薄珩而言，這是訓誡，訓誡他應盡好太子的本分，維護皇室的顏面, 薄珩沈默擡首，凝視著屏紗後的端莊身影, 啞然問：
“母後不喜歡施施嗎？”
皇後誠實地答：“談不上喜歡，也談不上不喜歡。珩兒，母後與泠然唯一有點牽系的地方是她的祖母，若非因為你，泠然在母後眼裏永遠都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琴師罷了。可是，我們身為天家，享受著萬民景仰無上權力，自然也要肩負起相應的責任，才配得上自己所得到的一切。你看長樂，她貴為郡主, 也要因家族的緣故嫁到季伯侯府，你身為太子, 娶的並非是自己的妻子，而是天下人的國母，出身、見識、智慧、心性缺一不可, 泠然只是一個普通的琴師，未來如何教導皇家的子嗣，培養出下一個好太子？”
所以, 能不要鬧到臺面上就不要鬧到臺面上去，鬧到臺面上去只會帶來無限的困苦，如此也是為兩人的感情好，一段感情受到外界的幹擾與壓迫，個中人真的能始終如一麽，會不會發生怨懟、爭吵、冷戰……這是她一瞬間就能權衡到的。
然而，薄珩說：“母後，施施並非你眼中的普通琴師，她琴藝出眾，人品更甚。宋家門風清正，將她養得很好，異地旱災她主動給宋家修去家書，令族中子弟前去賑災，兇禮是她主動留下來譜曲，且她救過我的命。施施很好，在我心裏堪配國母，你若想要了解她，必定喜歡她，兒臣想求母後給兒臣一個機會。”
皇後幽微嘆息：“究竟是給你機會，還是給她機會？即便我願意給，她也是真的好，但是別人知道麽，別人只會認為你被妖女蒙蔽，只會罵宋家禍國殃民，只會唾棄泠然蓄意攀附，介時謠言漫天，字字如刀，她是個女子，她受得了麽，宋家如此清高，宋家又受得了麽？你有沒有想過，世道薄女賤白身，並非人人都與你一般有資格不屑一顧。”
……
長長的寂然占據了鳳華宮，依稀可聞殿外輕微的風。
像是過了三秋那麽長，皇後才聽到兒子低聲道：“母後，我是太子也庇護不了自己心儀的女子麽？”
皇後字句戳心，“那你做好失信於天下的準備了麽？”
薄珩沈沈答：“我不在意天下悠悠眾口如何評論我，也不管後世史書如何撰寫我，心上人與天下，我皆要問心無愧，唯求一個問心無愧，母後！”
輪到皇後長久靜默，一字不發，忽覺殿中的燭光太亮了些，照得人頭暈目眩，她甚至不自在地挪開了眼，不再看自己的兒子，而是看起了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頻繁撞著燈罩的一只灰色的飛蛾。
那飛蛾想要接近光，但卻被燈罩無情阻隔在外，於是它一遍又一遍地撞著燈罩，義無反顧，不知疲倦。
她從未如此語塞過。
半晌……
“珩兒，你父皇不會同意的。”
皇後最後一遍規勸他，聲音蒼白而無力。
薄珩何其機敏，慢聲問：“那麽母後是同意了？”
皇後不曾明確答覆，只道：“很晚了，明日還要早朝，回去睡罷。”
薄珩從地上起身，儀態優雅，繞過了屏風，將一只裝著鳳釵的錦盒放在皇後手邊的榻上小幾上，道：“母後諄諄教導兒臣不敢忘之，兒臣日後必是明君不會教母後失望，唯望母後耐心觀之，我與施施先行敬謝母後。”
……
走出鳳華宮時，天色尚未晚，一輪月兒掛在雲端，皎潔的月光澆在地面上，澆出婆娑的樹影。
宮人提著燈籠，簇擁太子回長春殿，太子今夜似乎心情極好，臉上掛著若有似無的淡笑，觀林跟在他的身後，覺得他的腳步也比平日輕快一些。
直到一道纖細的身影出現在宮道的盡頭，提著一盞八角宮燈，白皙秀美的面容呈露在月光下，月光不正常的銀白將其襯得如仙般清冷，如鬼般詭艷。
觀林詫異喊了一聲，“宋女師。”
太子赫然佇足，擡首看向不遠處，然後加快腳步，朝宋泠然走了過去，將披風解下攏在她的身上。
“晝夜溫差顯著，怎麽不多穿些就跑出來了，明秀呢，下次出門將她帶著，宮裏晚上不是那麽安全。”薄珩嗓音溫柔，雖然整座皇宮在他的掌控之下，但他總歸是害怕有些不長眼不怕死的冒犯了她。
他的手修長潔凈，系披風帶子的動作異常好看，宋泠然垂眼看了一會兒，方才擡頭掃向他左右的人，說：
“殿下，我能與你談談嗎？”
本該白日來的，但她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眼下已顧不得他身旁的宮人心中如何揣測。
薄珩分明感覺到宋泠然的心情低落，甚至於沈重，他心頭微沈，揮手摒退了宮人，拉著宋泠然去到一座假山旁。
兩人私下相處，四目相對，一時間竟是誰都沒有先行開口說話，似在等著對方啟齒。無聲地，風嘩然輕動，吹起兩人的青絲，宋泠然深深地看著薄珩，目光裏眷戀不舍，薄珩望著她的眼，仿佛已經知曉她要說什麽，眼神幽深而又涼寂。
他想，她應是聽從了姜漓的訓誡，過來與他求情，張口不外乎就是“懇請殿下放我和阿祖離京”或是“殿下，我們不要再好下去”了。
他不會同意。
如是想著，到底熬不住宋泠然那令人心痛的眼神，薄珩主動開口，欲與她確認一番，然而他才一出聲，宋泠然也出了聲：
“施施。”
“殿下，你想要孩子嗎？”
薄珩冷不丁聽到這麽句話，遽然失態，眉眼一凝，瞳孔猛縮，震愕地盯著宋泠然，仿佛被攝了魂魄。
冷風吹來，將他的頭腦吹得異常清醒，卻也令他感到有些眩暈，但他仍是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殺伐果決之人難得露出猶豫之色，雖然極淺——
“施施，你說什麽，能否將方才的話再說一遍？”
宋泠然覆又放慢了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地道：“殿下，你想要孩子嗎？回江南前，我給你生個孩子吧。”
薄珩恒久無言，靜靜地看著她，似想在她臉上找到什麽玩笑之色，但並未找到，她那樣認真，認真得令人心動。
然而，薄珩也並沒有被愉悅和興奮沖昏頭腦，反倒思慮更多，逐漸攏起劍眉，默了幾息，旋即淡淡問：“然後，拋夫棄子？”
宋泠然驀地投入他懷，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胸口沈穩的有力的心跳，聲音極輕地說：“若我名義上永遠名花無主，珩郎永遠放不下心來，所以我想與珩郎生個孩子，有孩子在，珩郎總不怕我拈花惹草被人覬覦，我去哪裏都會惦記著孩子與你，珩郎你說好麽？”
“不好。”
夜色下，宋泠然依偎在懷，半張臉埋於他的胸膛，被假山陰影籠罩，唯有光潔的下巴被月光照得瑩白。若是平日薄珩極為享受這般溫存，但眼下他垂睫望著那一點飽滿的紅唇，毫無欲念和渴望，只有好笑的情緒在心頭盤桓。
她當他是什麽？
一個得了孩子就覺得餘生有了指望的凡夫俗子？
抑或是，將他視作一個疑心病重只曉得無理取鬧的醋鬼？
她究竟明不明白，他要的是她，而不是她的附屬品，他要的是完完整整的宋泠然。
“雖是動聽，但終歸還是想要拋夫棄子。”薄珩不徐不疾地給她定罪，“我竟不知施施有當捭闔家的智慧，蜜糖裹砒霜，為達目的不折手段，來日我將施施這一招用在大臣身上，想必好用萬分。”
聽罷，宋泠然頓時擡首，抿了抿紅唇，倔犟地與他對視，“珩郎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何必惡意曲解我？”
薄珩笑著凝望她眉宇間的傷意，“孩子可以生，施施想什麽時候生我都奉陪，但若以此為條件想要離京，便是太醫署的避息丸用絕了我也不會讓施施得逞。”
說著，他擡手輕輕撫了撫她的頭頂，像是在撫一個不懂事的嬰孩，哄道：
“該回去安置了，一切情況我已悉數向阿祖稟明，什麽時候離京由阿祖決定，施施不必為此費心，更不必左右為難。”
聞言，宋泠然呆了呆，怔怔地望著薄珩，方了解到姜漓的那句“他若真心喜歡你，會體諒你的難處”是為何意，原來在她不知之時，他已經找宋吟之私下談過，將問題解決。
可是……
宋泠然低下頭去，攥緊了衣擺，蔥白的指尖攥得頗為用力因而泛白，衣擺也被攥出數道褶皺來。
可是一切明明無關宋吟之，是她自己……
“施施。”
薄珩驟然將她的思緒打斷。
他的手停在了她的雪色發帶系結處，語氣t是從未有過的冷靜與淡定，即便不擡首，也能想象到他說這話的表情，他說：
“我們之間從不相悖，我是你的愛侶，亦是你的知己。”
“你的抱負與愛意，我皆會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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