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正好那裏也是我與施施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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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正好那裏也是我與施施定情……
琴聖入京, 於有的人而言是大事，但放在繁華京都裏，實在是不值一提。
旁人只知道宋吟之來了, 新鮮完了也就拋到腦後了，但太子實在重視，將人奉為座上賓，且詔令全京都的琴藝大家, 同宋吟之一起開琴談會，給足宋吟之琴聖的榮光。
宋家清傲不慕權貴, 但並非其他樂藝家族也是如此，聽聞這場琴談會是太子發起籌辦，京都的琴藝大家蠢蠢欲動，皆是在琴談會的前幾日刻苦習練，以求在琴談會上大放異彩。
而宋吟之，他並不稀罕借這場琴談會揚名，琴聖之名落在他頭上，已能說明世人對他的認可，便是要彈，他也只想彈給泱泱百姓, 紅塵中客，不求知音滾滾, 唯求一個怡悅世人而已。
於此論調，薄珩淡淡一笑：“沽名釣譽之輩尚且受萬人追捧，藝德雙馨之人豈能埋沒入土, 既是想要怡悅四方，那這場琴談會便設在萬佛寺，正好那裏也是我與施施定情之地, 可好？”
萬佛寺是京都最繁華的寺廟，日常熙熙攘攘全是人，可以想見若是琴談會設於此處，當天會有多少百姓過來湊熱鬧。
宋吟之端坐在榻上，大手摸著膝蓋，想了許久，方道：“即便殿下有意示好，過幾日殿下撫的曲子不合老朽心意，老朽仍會阻攔施施與殿下來往。”
薄珩微笑，“阿祖盡可放心，琴談會上，我以琴相答，介時阿祖必能感受到我的赤誠之心。”
宋吟之這才點頭，“但願罷。”
頓了頓，他又說，“我會把泠然也帶去。”
……
京都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熱鬧的活動了，即便是端午也還差幾日，消息一傳出去，不僅是琴師們，京都的公子千金們也想湊熱鬧。
皇帝聽聞琴談會，大手一揮，準許任何擅琴者參與其中，京都貴族子弟高門千金哪個沒有點本事在身，自是有那麽幾個琴藝出眾的，也都想在琴談會上爭爭光。
當宋泠然得知琴談會的事時，已是消息散布的第三日了，雲娉婷女院放了學，專程來找她玩耍，幾日不見竟是期期艾艾，道：“上次郡主喜宴我飲多了酒，宋女師你怎地把我交給了裴世子，後來聽我家府中下人說，我發了一路的酒瘋，到了家門口還非要拉著裴世子給我做……做夫君。”
宋泠然哪裏知曉自己把雲娉婷交給裴澈，會害得雲娉婷丟那麽大臉，她忙要解釋，說：“抱歉娉婷，那日我本要離京歸鄉，實在是無從照應你……”
雲娉婷一聽，立刻瘋狂擺手，又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嗨呀算了，都過去了，還是說說琴談會的事罷……宋女師，琴談會你去麽，介時我們倆一起嗎，或是宋女師你要跟著琴聖他老人家？”
宋泠然蹙了蹙眉，“琴談會？”
她不曾聽說啊。
雲娉婷一看她這臉色，便知她消息得到的遲，三言兩語同她說了琴談會的起始，然後道：“宋女師，我的琴一半是你教的，你也算我半個老師了，所以我想跟著你，這樣的大場面我一個人心裏怵得慌。”
宋泠然沈思了一會兒，頷了頷首，同雲娉婷說道：“可以，那當日你進宮尋我，我和阿祖一道，捎你一起，你且放心，我阿祖待人和善，很好相處。”
雲娉婷眼睛一亮，一把將雲娉婷抱住，“太好了！宋女師，你簡直是我的救命恩人。”
宋泠然冷不丁被抱個滿懷，無奈哂笑了一聲：“哪有那麽誇張。”
總之，和雲娉婷的約定就這麽定下了。
宋泠然同雲娉婷敘了好久的話，才將人送走，接著去找姜漓和宋吟之。
姜漓和宋吟之就在瑤音閣，平日裏沒事他們就會過來陪她，蕭逸凡也在，祖孫三人這會兒正在院子裏盯著一盆花草議論。
“這是墨蘭吧？”
“瞧著像是蕙蘭。”
“更像是建蘭。”
……
明秀剛指使完一名宮女將一盆花草搬到廊外去晾曬，聽了祖孫三人的話，笑盈盈地插過話來：“乃是宋梅，因太子殿下喜愛梅花，宮中與梅字有關的總是受偏愛些，這盆宋梅是一名大臣獻上來的，因長得壯實，所以很容易與其他蘭草混淆……宋聖，宋老夫人，你們喜愛這盆宋梅麽，若是喜歡盡可與太子殿下說，太子殿下定然予以相贈。”
姜漓連日與明秀相處，極喜歡這姑娘，聽言也笑了，說：“倒是不必，君子不奪人所好，是吧施施……”
原來姜漓已經覺察到了宋泠然的到來，回頭朝宋泠然望去，宋泠然看了一眼宋梅，亦笑著對明秀說：
“祖母不喜歡蘭草，喜歡水仙。”
說完，宋泠然走到姜漓的身側，望向宋吟之，與宋吟之說起琴談會的事，宋吟之憶起薄珩說的那些話，肅然道：
“太子說，你初入皇宮時受了那幾個老家夥的欺負，我宋吟之的寶貝孫女豈是他們能欺負的，如今阿祖入了京，定然為你討回來，那日你也跟阿祖一道去。”
宋泠然本想不通宋吟之性情低調，為何會答應開什麽琴談會，眼下聽宋吟之說了，才知宋吟之是為了自己，頓時感動得撲進宋吟之懷裏——
“阿祖。”
“好了，莫哭了，逸凡，還不來哄哄你師妹？”
蕭逸凡兩手一攤，一副“您老自己看著辦”的表情，對宋吟之道：“阿祖你自己惹的人，你自己哄。”
“你這小子！阿漓，你管管……”
“我管什麽，逸凡說得也沒錯啊！”
-
很快，到了琴談會當日，宋泠然由明秀精心裝扮了一番，白衣紅點砂，猶如九天的仙女。
姜漓與宋吟之覺少，比宋泠然起得還要早，見到宋泠然這副模樣，皆是驚艷含笑：“不錯不錯，很好很好。”
蕭逸凡還是往日瀟灑模樣，一身翠衣別著洞簫，卻替宋吟之抱了琴，是宋泠然的焦尾。
時隔三年有餘，這把焦尾終於又落回到了宋吟之的手上，如同認了主一般，宋吟之的手指才一在琴上劃過，琴身就發出低聲的嗡響。
而宋泠然則是抱著心上人送的纖雲，走在宋吟之的身側，祖孫幾人徒步來到宮外，剛要上馬車，一輛馬車從街道上駛過來。
馬車的主人一掀簾，正是雲娉婷，圓圓的眸子如同小鹿，歡快招手喊了一聲“宋女師”，繼而從馬車上跳下來。
她來到宋泠然的跟前，對已經上了馬車的姜漓和宋吟之福了福身，表示敬意，隨後埋怨起自己的兄長，“我哥也真是的，讓他叫我早點起，偏不叫，害我差點遲了……宋女師，我能上去嗎？”
宋泠然答：“當然。”
等到兩人一起上了馬車，整個車廂都變得擁擠，雲娉婷也不怕生，十分自然地跟姜漓和宋吟之打起招呼，並且搭話不停。
都不用宋泠然向姜漓和宋吟之介紹，雲娉婷自己將身份竹筒倒豆子似的倒了個幹凈，姜漓見雲娉婷熱情，也是喜歡得很，道：“說起來，昔年我與你家老祖宗也有來往，我小時她還抱過我呢。”
“咦！”雲娉婷眼睛一亮，並不質疑姜漓的話，只自顧自地感嘆，“那真是太好了，我與祖母真是有緣分呢！”
因著有雲娉婷在，萬佛寺一眨眼也到了，今日的萬佛寺的確是人山人海，馬車如雲，放眼望去四處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頭，來得遲的人根本都擠不進人群裏。
在山腳下眾多馬車中，宋泠然看到了許多眼熟的馬車，有永寧公主的、長樂郡主的、平陽侯府的……之前打過交道的公子千金們幾乎全來了。
再一擡眼，通往萬佛寺的石階上，每兩階就有士兵把守，以防有人惡意推搡發生踩踏危險，百姓們自覺排成隊，有條不紊地向上攀爬。
雲娉婷不愛爬山，一看這向上的石階就苦哈哈地說：“這麽高，背著琴爬上去，也不曉得一會兒還有沒有力氣彈琴。”
她背的琴可重著呢。
而她話剛落，石階上的百姓突然全部停了下來，往左右兩邊擠站，分開一條小道，有一列人擡著軟轎走到了宋吟之的跟前。
來人道：“宋聖，上山辛苦，太子殿下憂心您的身體，特命我們接您上山。”
雲娉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架勢，又看了看一側眼底泛起波瀾的宋泠然，更加確信了什麽，不再t說話。
宋吟之於眾目睽睽之下，皺了皺眉，冷然拒絕：“不必了，老朽還未孱弱至要被擡著上山的地步。”
言訖，他撇開了擡轎子的宮人，大步流星的登上了臺階，片刻就到了萬佛寺的門前。
而雲娉婷爬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一時分不清自己跟宋吟之誰才是老人了，可宋吟之因著太子的厚待，萬眾矚目，連帶著她也被百姓們註視，只能顫顫支著兩條腿，裝出毫不費力的樣子。
總算到了頂，雲娉婷一抹汗，就發現太子在寺門前相迎，今日的太子身著雪白色廣袖長衫，背著飛星琴，不像個太子，倒像個閑散的居士。
幾乎是宋泠然一出現，他的眼神立刻落在了宋泠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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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聖入京, 於有的人而言是大事，但放在繁華京都裏，實在是不值一提。
旁人只知道宋吟之來了, 新鮮完了也就拋到腦後了，但太子實在重視，將人奉為座上賓，且詔令全京都的琴藝大家, 同宋吟之一起開琴談會，給足宋吟之琴聖的榮光。
宋家清傲不慕權貴, 但並非其他樂藝家族也是如此，聽聞這場琴談會是太子發起籌辦，京都的琴藝大家蠢蠢欲動，皆是在琴談會的前幾日刻苦習練，以求在琴談會上大放異彩。
而宋吟之，他並不稀罕借這場琴談會揚名，琴聖之名落在他頭上，已能說明世人對他的認可，便是要彈，他也只想彈給泱泱百姓, 紅塵中客，不求知音滾滾, 唯求一個怡悅世人而已。
於此論調，薄珩淡淡一笑：“沽名釣譽之輩尚且受萬人追捧，藝德雙馨之人豈能埋沒入土, 既是想要怡悅四方，那這場琴談會便設在萬佛寺，正好那裏也是我與施施定情之地, 可好？”
萬佛寺是京都最繁華的寺廟，日常熙熙攘攘全是人，可以想見若是琴談會設於此處，當天會有多少百姓過來湊熱鬧。
宋吟之端坐在榻上，大手摸著膝蓋，想了許久，方道：“即便殿下有意示好，過幾日殿下撫的曲子不合老朽心意，老朽仍會阻攔施施與殿下來往。”
薄珩微笑，“阿祖盡可放心，琴談會上，我以琴相答，介時阿祖必能感受到我的赤誠之心。”
宋吟之這才點頭，“但願罷。”
頓了頓，他又說，“我會把泠然也帶去。”
……
京都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熱鬧的活動了，即便是端午也還差幾日，消息一傳出去，不僅是琴師們，京都的公子千金們也想湊熱鬧。
皇帝聽聞琴談會，大手一揮，準許任何擅琴者參與其中，京都貴族子弟高門千金哪個沒有點本事在身，自是有那麽幾個琴藝出眾的，也都想在琴談會上爭爭光。
當宋泠然得知琴談會的事時，已是消息散布的第三日了，雲娉婷女院放了學，專程來找她玩耍，幾日不見竟是期期艾艾，道：“上次郡主喜宴我飲多了酒，宋女師你怎地把我交給了裴世子，後來聽我家府中下人說，我發了一路的酒瘋，到了家門口還非要拉著裴世子給我做……做夫君。”
宋泠然哪裏知曉自己把雲娉婷交給裴澈，會害得雲娉婷丟那麽大臉，她忙要解釋，說：“抱歉娉婷，那日我本要離京歸鄉，實在是無從照應你……”
雲娉婷一聽，立刻瘋狂擺手，又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嗨呀算了，都過去了，還是說說琴談會的事罷……宋女師，琴談會你去麽，介時我們倆一起嗎，或是宋女師你要跟著琴聖他老人家？”
宋泠然蹙了蹙眉，“琴談會？”
她不曾聽說啊。
雲娉婷一看她這臉色，便知她消息得到的遲，三言兩語同她說了琴談會的起始，然後道：“宋女師，我的琴一半是你教的，你也算我半個老師了，所以我想跟著你，這樣的大場面我一個人心裏怵得慌。”
宋泠然沈思了一會兒，頷了頷首，同雲娉婷說道：“可以，那當日你進宮尋我，我和阿祖一道，捎你一起，你且放心，我阿祖待人和善，很好相處。”
雲娉婷眼睛一亮，一把將雲娉婷抱住，“太好了！宋女師，你簡直是我的救命恩人。”
宋泠然冷不丁被抱個滿懷，無奈哂笑了一聲：“哪有那麽誇張。”
總之，和雲娉婷的約定就這麽定下了。
宋泠然同雲娉婷敘了好久的話，才將人送走，接著去找姜漓和宋吟之。
姜漓和宋吟之就在瑤音閣，平日裏沒事他們就會過來陪她，蕭逸凡也在，祖孫三人這會兒正在院子裏盯著一盆花草議論。
“這是墨蘭吧？”
“瞧著像是蕙蘭。”
“更像是建蘭。”
……
明秀剛指使完一名宮女將一盆花草搬到廊外去晾曬，聽了祖孫三人的話，笑盈盈地插過話來：“乃是宋梅，因太子殿下喜愛梅花，宮中與梅字有關的總是受偏愛些，這盆宋梅是一名大臣獻上來的，因長得壯實，所以很容易與其他蘭草混淆……宋聖，宋老夫人，你們喜愛這盆宋梅麽，若是喜歡盡可與太子殿下說，太子殿下定然予以相贈。”
姜漓連日與明秀相處，極喜歡這姑娘，聽言也笑了，說：“倒是不必，君子不奪人所好，是吧施施……”
原來姜漓已經覺察到了宋泠然的到來，回頭朝宋泠然望去，宋泠然看了一眼宋梅，亦笑著對明秀說：
“祖母不喜歡蘭草，喜歡水仙。”
說完，宋泠然走到姜漓的身側，望向宋吟之，與宋吟之說起琴談會的事，宋吟之憶起薄珩說的那些話，肅然道：
“太子說，你初入皇宮時受了那幾個老家夥的欺負，我宋吟之的寶貝孫女豈是他們能欺負的，如今阿祖入了京，定然為你討回來，那日你也跟阿祖一道去。”
宋泠然本想不通宋吟之性情低調，為何會答應開什麽琴談會，眼下聽宋吟之說了，才知宋吟之是為了自己，頓時感動得撲進宋吟之懷裏——
“阿祖。”
“好了，莫哭了，逸凡，還不來哄哄你師妹？”
蕭逸凡兩手一攤，一副“您老自己看著辦”的表情，對宋吟之道：“阿祖你自己惹的人，你自己哄。”
“你這小子！阿漓，你管管……”
“我管什麽，逸凡說得也沒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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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琴談會當日，宋泠然由明秀精心裝扮了一番，白衣紅點砂，猶如九天的仙女。
姜漓與宋吟之覺少，比宋泠然起得還要早，見到宋泠然這副模樣，皆是驚艷含笑：“不錯不錯，很好很好。”
蕭逸凡還是往日瀟灑模樣，一身翠衣別著洞簫，卻替宋吟之抱了琴，是宋泠然的焦尾。
時隔三年有餘，這把焦尾終於又落回到了宋吟之的手上，如同認了主一般，宋吟之的手指才一在琴上劃過，琴身就發出低聲的嗡響。
而宋泠然則是抱著心上人送的纖雲，走在宋吟之的身側，祖孫幾人徒步來到宮外，剛要上馬車，一輛馬車從街道上駛過來。
馬車的主人一掀簾，正是雲娉婷，圓圓的眸子如同小鹿，歡快招手喊了一聲“宋女師”，繼而從馬車上跳下來。
她來到宋泠然的跟前，對已經上了馬車的姜漓和宋吟之福了福身，表示敬意，隨後埋怨起自己的兄長，“我哥也真是的，讓他叫我早點起，偏不叫，害我差點遲了……宋女師，我能上去嗎？”
宋泠然答：“當然。”
等到兩人一起上了馬車，整個車廂都變得擁擠，雲娉婷也不怕生，十分自然地跟姜漓和宋吟之打起招呼，並且搭話不停。
都不用宋泠然向姜漓和宋吟之介紹，雲娉婷自己將身份竹筒倒豆子似的倒了個幹凈，姜漓見雲娉婷熱情，也是喜歡得很，道：“說起來，昔年我與你家老祖宗也有來往，我小時她還抱過我呢。”
“咦！”雲娉婷眼睛一亮，並不質疑姜漓的話，只自顧自地感嘆，“那真是太好了，我與祖母真是有緣分呢！”
因著有雲娉婷在，萬佛寺一眨眼也到了，今日的萬佛寺的確是人山人海，馬車如雲，放眼望去四處都是密密麻麻的人頭，來得遲的人根本都擠不進人群裏。
在山腳下眾多馬車中，宋泠然看到了許多眼熟的馬車，有永寧公主的、長樂郡主的、平陽侯府的……之前打過交道的公子千金們幾乎全來了。
再一擡眼，通往萬佛寺的石階上，每兩階就有士兵把守，以防有人惡意推搡發生踩踏危險，百姓們自覺排成隊，有條不紊地向上攀爬。
雲娉婷不愛爬山，一看這向上的石階就苦哈哈地說：“這麽高，背著琴爬上去，也不曉得一會兒還有沒有力氣彈琴。”
她背的琴可重著呢。
而她話剛落，石階上的百姓突然全部停了下來，往左右兩邊擠站，分開一條小道，有一列人擡著軟轎走到了宋吟之的跟前。
來人道：“宋聖，上山辛苦，太子殿下憂心您的身體，特命我們接您上山。”
雲娉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架勢，又看了看一側眼底泛起波瀾的宋泠然，更加確信了什麽，不再t說話。
宋吟之於眾目睽睽之下，皺了皺眉，冷然拒絕：“不必了，老朽還未孱弱至要被擡著上山的地步。”
言訖，他撇開了擡轎子的宮人，大步流星的登上了臺階，片刻就到了萬佛寺的門前。
而雲娉婷爬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一時分不清自己跟宋吟之誰才是老人了，可宋吟之因著太子的厚待，萬眾矚目，連帶著她也被百姓們註視，只能顫顫支著兩條腿，裝出毫不費力的樣子。
總算到了頂，雲娉婷一抹汗，就發現太子在寺門前相迎，今日的太子身著雪白色廣袖長衫，背著飛星琴，不像個太子，倒像個閑散的居士。
幾乎是宋泠然一出現，他的眼神立刻落在了宋泠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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