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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藝術小鎮(7) 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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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藝術小鎮(7) 戀愛腦

屋子裏沒有窗戶, 也沒有門,看起來是一個人為制造的完全密閉的空間。

這間屋子的墻壁甚至不是磚頭,而是金屬, 這意味著打破墻壁逃出去的可能性大幅度降低。

但是這些都不是值得談越驚訝的地方, 令人覺得驚悚的是, 這個屋子裏掛著很多他的照片。

四面墻壁全部都是他的照片, 有他在電視臺工作的,有拍攝他在主持節目的,還有他在食堂吃飯, 在家裏睡覺……中間那一張是他領取了優秀今年主持人獎杯的大照片。

各種各樣的生活場景,而且很多都相當私密。就像是有一個高清像頭, 全程跟著他偷拍。

從自己高中畢業進入大學到工作到現在的這6年期間, 詳細的照片拍攝了, 足足有一整面墻,大大小小將近有幾千張。

除了成年後之外的照片,他小時候的照片也有很多,從剛出生, 上小學,初中甚至是高中。

但是這些照片就和成年之後的不太一樣,那些過往的照片, 明顯是出自其他人,而且還是出自很多人。

有一些照片談越覺得很熟悉,因為他們家裏的相冊上面就有,有一些看起來是路人無意間拍下來的記錄。

密密麻麻或大或小的照片拼湊出了他18歲生日前的多年的人生,談越認真數了,發現一下平均每天都有一張照片,那18年就是6570張照片, 一張不多,一張不少。

兩面墻上都是生活化的照片,還有一面墻則是相對私密的照片,雖然沒有裸/露什麽會被和諧的部位,但是衣服也堪稱清涼,有很多私下裏的浴袍照片,還有泳裝褲的照片。

在海邊、溫泉池、浴室,如果照片的主人不是自己的話,談越看了都會覺得荷爾蒙十足,性感且澀氣十足。

最後一面墻則是展覽博物館,一個洞洞板上,貼著很多談越用過的東西,比如說他曾經寫過的同學錄、得過100分的試卷,掛著陪伴過他一起長大,但是又被丟棄的娃娃。

臟了的娃娃被洗得幹幹凈凈,破損的地方也被縫補好,但是還是能看得出來使用過的痕跡。

不得不說,這些東西加起來實在是太震撼了,以至於談越一時間失語,不知道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

半晌後,他嘆了口氣,他對著屋子的上空問:“關山?你在看嗎?”

關山沒有回應他,但是其中的一面墻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很小的口子,然後往裏面吹出了粉色的氣體,談越感覺有點暈暈沈沈的,渾身沒什麽力氣。

一面墻的地方出現了一道門,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從門口的位置走進來,在談越面前蹲下。

他的手指輕輕的撫摸著談越的頭發,溫柔的用鏈子鎖上談越的腳踝。

“怎麽辦?你怕不怕?”

談越搖搖頭,一點都沒有掙紮的意思,反而側過臉,含住對方修長從自己臉上拂過的舌尖。

這次輪到關山動作微微僵住,在這一瞬間,談越忽然往前一個猛撲,將對方反壓在身下。

關山十分惱怒,但是卻突然被壓在他身上的青年猛的親了一口,感受著擠進懷裏的人類,那些升騰的怒氣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下子全部都卸了。

祂沒有能夠得到自己設想的反應,有些沒好氣的問:“親我幹什麽?你就這麽喜歡被關著嗎?”

談越搖搖頭:“我當然不喜歡被這樣關著,金錢有可貴,自由價更高,若為愛情故,兩者皆可拋。”

其實原本是自由價更高,但是

他還是知道階段性自由和長久自由的區別的。

談越說:“這些照片都是你拍攝的嗎,我都沒有想過自己在別人眼裏這麽帥的,裏面有一些場景我都忘了,謝謝你為我保留了一些美好的回憶。”

關山顯然並沒有害自己的理由,反正談越的第六感告訴他,眼前人是絕對不會傷害自己。

既然如此,就要找出對方把自己關起來的原因。

“我是做錯了什麽嗎?要是我做錯了什麽,你只管告訴我,畢竟我沒有讀心術,猜不出來別人的想法。”

“你什麽都沒做錯,我就是單純的想把你關起來。”青年的面容有輕微的扭曲,但是並不正經醜陋,而是呈現一種略顯變態的瘋狂的美。

恐懼嗎?害怕嗎?會為此厭惡祂嗎?

但是關山依舊沒有從眼前的青年身上汲取到任何負面情緒,對方看他的神情甚至顯得比之前還要溫柔

談越接著說:“你要是覺得沒有安全感的話,把我關著其實也沒什麽問題,就是不能讓我一個人呆著,最好是給我一臺電腦,不用聯系上外界的那種也可以,就是多一些電子游戲,一些繪圖制作的軟件就行。”

畢竟單純被關著的話,還是太無聊了,他是人類又不是被飼養的豬玀。

他很自然的提條件:“要是電腦不行的話,給一些我沒有看過的書也可以,然後準備一點字帖和繪本,讓我練練書法和畫畫。”

談越又摸了摸肚子:“我還得吃東西,要是不吃的話就會被餓死的,對了,這個房間好像也沒有廁所,你得幫我弄個衛生間。”

他可憐巴巴的看著關山:“我覺得我的要求應該也不是很高,這就是人類最基礎的生存要求。要是可以活著的話,我當然是更想活著的,你費了這麽多心思,收集了這些東西,應該不會讓我就這麽臟兮兮的死掉,或者是活生生餓死的吧……”

關山當然不可能讓他臟臟臭臭的餓死在這裏,但祂也沒打算三言兩語的就這麽把談越放出去。

祂低下頭,尖銳的牙齒咬破了談越的嘴唇,然後又舔舐掉破了的傷口冒出來的帶著鐵銹味的血珠。

把談越如同金絲雀一般困在小黑屋裏,用金色的鎖鏈束縛住對方的四肢。

談越並不是不會掙紮的綿羊,他當然也會反擊,但是這份反擊並不是為了掙脫,而是為了更加親密的糾纏。

像猛獸一樣的搏鬥,動作看起來兇惡的絞殺,卻是將彼此拉得更近的親吻,啃咬。

關山束縛了談越,談越便也用自己的方式強行困住對方,糾纏、深入、沈淪,瘋狂沈溺,一起糜爛。

在本來就分不清時間的地方,也不知道廝混了多久,談越終於感覺到了疲憊。

關山從他脆弱的脖頸處吸掉他的血,一度他有一種被對方徹底吸幹的感覺,但是對方又及時餵進來祂的血,然後就會讓他像是打了腎上腺激素一樣亢奮。

完全是憑借自己的本能在做鬥爭,一遍又一遍的攀登高峰,兩個人是像獸類一樣的糾纏,很多動作根本就不是人類能夠做出來的超級高難度動作,就像是兩條攪在一起的蛇,兩根扭在一起的藤。

“阿山,你是吸血鬼嗎?現在我算是被你轉化成吸血鬼了嗎?”

關山的樣子看起來確實像是某些吸血鬼傳記裏面的男主角,英俊高貴富有,擁有著蒼白,沒有血色的面孔。

唯一和吸血鬼不符的地方可能就是藝術小鎮有很好的陽光,並不總是陰雨綿綿,陰暗潮濕。

關山其實也沒有那麽愛咬他的脖子,而是平等的喜愛在他身上所有脆弱敏感的地方,被咬了的地方似乎也不會留下兩個圓圓的小洞。

“我才不是吸血鬼那種醜陋的生物。”

神明餮足地舔舔嘴唇,溫柔的運動很不錯,但是這種充滿搏鬥的、足夠刺激的激烈活動其實更受祂的青睞,祂非常滿意談越的表現。

既然沒有得到想要的反應,關山也沒有再困住談越的打算,直接用手指輕敲了一下鎖鏈,那些鎖鏈便化作星星點點直接消失在半空中。

“其實你可以掙開那些鎖鏈的,對吧。”

談越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沒試過,或許吧。”

他的力氣非常大,一般的金屬鎖鏈根本困不住他,之前飄進來的那些粉色的迷煙,對他也沒有什麽用。

他就是想知道關山到底想要對自己做什麽?想要弄清對方關押的目的,為此也不惜以身作局。

他誠實的說:“看到這一屋子東西的時候,我確實是很驚訝的。”

關山問他:“只有驚訝嗎?沒有害怕,惡心?”

“如果是其他人,我會覺得這份喜歡沈重變態,惡心。但是想到是你的話。就完全沒有那種感覺了!”談越覺得,自己可能也是有病,那種病的名字就叫戀愛腦,還是那種僵屍都不吃的超級戀愛腦。

“收集這麽多資料,你用了很長的時間嗎?我想知道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要是喜歡的話,為什麽不早一點找我?就算你不是藝術小鎮的鎮長,我也一定會喜歡你的。”

談越想到自己來這裏就很是蹊蹺:“我本來是《走向科學》欄目的主持人,藝術小鎮也沒什麽不科學的地方,你弄出來這個策劃活動的項目是為了我嗎?是向電視臺交換了什麽資源,還是捐款了嗎?”

“你哪有這麽多問題要問。”關山以唇封緘,堵住了談越喋喋不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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