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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藝術小鎮(8) 坦白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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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藝術小鎮(8) 坦白真相

關山最後還是沒有讓談越一直待在那個小黑屋裏, 而是把人從房間裏拖了出來。

他們呆的小黑屋,其實是在閣樓邊上隱藏的一個屋子裏,打開門外面就是閣樓的一部分, 從樓梯走下去就是餐廳。

就是談越吃飯的時候, 今天還不肯自己動手, 非要關山投餵:“我被吸了太多血, 而且運動太久了,沒力氣,阿山, 還是你餵我吧。”

其實他有力氣,單純是犯懶不想動。

雖然被關起來很刺激, 自己也享受到了, 沒吃苦, 可出來之後,該發脾氣還是得發脾氣。

他的“報覆”也很簡單,就是這會兒要躺在關山身上,當沒有骨頭的大號米蟲, 逼著對方給自己餵飯,照顧他,不餵飽他饑腸轆轆的肚子, 就不準先吃飯。

這個時候的關山倒是很好說話,談越要什麽就給什麽,動作間非常縱容。

關山準備的食物能量好像比外面人類世界普通的食物要充足許多,裏面蘊含了可以真正飽腹的特殊能量,精純的詭力。

關山忽然說:“雖然我不是吸血鬼,但是先前的舉動,和你想的也差不多, 是轉化,你現在應該也不算是個人了,以後不能只吃人類的食物。”

準確的說,人類的食物裏面含有的能量會很有限,沒有辦法真正意義上的讓談越吃飽。

越弱的詭異吃的越少,談越需要的並不是那點氣血的力量。

談越臉色一僵:“阿山,你該不會是讓我吃人血吃人肉吧,真要是那樣的話,還是讓我死了算了。”

生而為人,還是要有一點做人的底線,他可以為了愛情突破自己很多道德上的底線,但是不能突破自己做人的底線。

哪怕按照關山的說法,他現在已經不能算是個單純的人了,但是在他自己的自我認知裏面,他始終還是個普通的人類,就是力氣大一點,飯量大一點。

關山搖頭:“不會,如果你想吃的話,我也可以為你弄過來。”

祂是裏世界的詭異之神,見過多了同類相食,裏世界的詭異就像是表世界的動物一樣,並不覺得同類相殘有什麽問題。

再說了,祂從來都不是人,人於神明而言,也不是同類,而是螻蟻。人類難道會在乎一只小小螻蟻的死活嗎?

祂在乎談越,是因為談越是祂的伴侶。

談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不要,我就吃正常的食物就好了。”

說完之後他又問:“你說的不是人,是什麽意思。”

關山用頗為驕傲的口吻說:“按照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我應該是神。”

談越失笑,他本來想自己是不是應該誇張的單膝跪下來,然後模仿一下那個梗: “對,你是我的神。”

但是吃飽過後,身體和精神都懶洋洋的,他終究還是枕在對方的大腿上,一動沒動。

“關山是因為你才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名字,這我的名字是……”

祂報了一長串的名字,那是人類不能夠聽到的囈語,但是談越喝了祂這麽多的血,他們一次又一次的深度親密,一次一次的交換體/液,再加上伴侶的契約,現在的談越完全能夠承受住這些囈語的力量,不會因此異變成怪物。

其實談越有很特殊的體質,他身體的汙染從來都沒有增加過,但是在今天之前,神明並不敢賭。

畢竟一旦賭輸了,談越就無法恢覆。現在沒有關系,祂的力量恢覆了很多,談越的身體也改造得非常成功,就算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他隨時可以回到時間軸之前,把不好的異變抹除重置。

“談越,你聽到了嗎?”

龐大的信息流隨著那個名字被念出來的瞬間被灌輸進談越的大腦,他終於意識到了關山是什麽意義的存在。

因為大腦過載的原因,他遲緩了一會兒才給了關山回應:“我聽到了,都聽到了,需要重覆一遍嗎?”

那裏面信息量太多了,如果用人類的語言覆述出來,可能把他的唾沫說幹了都覆述不完整。

“不用。”冰涼柔軟的手指抵在了談越的唇上,但是這會兒的談越是絕對不會將關山再和吸血鬼或者普通鬼怪相提並論,說關山是吸血鬼,那簡直是對神明的侮辱和玷汙。

想到這一點,他懶洋洋的在神明結實的大腿上又翻了一個身,因為實在是吃太飽了,所以身體需要緩慢的消化,哪怕遇到很震驚的事情,他還是秉持著能不動就不動的原則。

談越想,關山會不會是故意的,這樣他就算聽到再震驚的事情,也會因為懶得動留在原地,而不是逃跑。

不過也沒什麽好逃跑的,他又不是那種面對霸道總裁會覺得自卑的小嬌妻,只要不告訴祂關山其實是蟑螂精變的,這個世界沒什麽不能接受的。

“每次你生氣的時候,外面就會打雷下雨,刮大風下大雪,這些不是巧合吧。”

在聽到名字的時候,談越那些被封印的記憶也解除了,湧進他腦海裏的不僅是知識,還有記憶,時間越久,恢覆的記憶就越多。

談越撒嬌說:“我腦袋有點疼,親愛的,你幫我按按。”

擁有恐怖力量的手指,非常輕柔的按在他大腦兩側的穴位上,那種如同針紮的輕微的刺痛感頓時消散。

“你的記憶恢覆了多少?”

面對自己的戀人,神明總是顯得非常的溫柔,並不會采取常用的手段去讀取他大腦的記憶。

談越說:“恢覆了五六成吧,現在是七八成……等到今天晚上結束的時候,應該就能全部恢覆了,我現在吃的實在有點飽,需要慢慢消化。”

消化的時間比談越想的其實要短一點,他只用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靜靜的在對方大腿上躺了兩個小時,他就突然坐起來,然後對著關山的臉蛋咬了一口:“你怎麽這麽壞?哪有你那麽壞,都不跟我知會一聲,就直接封印了我的記憶?!”

“跟你知會了,你還是會忘掉。”

“但是我至少可以選擇一下,這是態度問題!”

關山說:“以後你不會忘了。”

談越還是生氣,開始翻舊賬:“你好多次都故意誤導我!”

“你只是說不能再騙你,我沒有騙你。”

“你那就叫言語的誘導,是故意讓我想歪的!”他又不傻,什麽叫言語的藝術?關山那就是狡猾的,利用了言語的藝術。

神明反問說:“你就說我那些算不算說謊吧?”

談越還真不能說那是謊言,所以他張大嘴嗷嗚在另外一邊又咬了一口:“我要是把什麽都忘了,然後中途移情別戀了怎麽辦?你難道就不擔心這一點嗎?”

要知道很多電視劇之所以會出現什麽紅白玫瑰讓人難以選擇的悲劇,就是因為狗血的失憶。

兩段感情都是真的,相處的時光也是真的,都不能說誰有錯怪就怪命運的捉弄,哪有人自己制造難題,非要一遍又一遍的重來相遇的。

“不會出現那一天的。”嘴上這樣說著,窗戶外面的天色突然又暗沈下來,古堡上空都是陰雲籠罩。

事實上,一切都在神明的掌控之中,被打下了神明烙印的人類,也根本不可能會有和其他生物相愛的機會。

在談越第一次向祂告白的開始,他就再也沒有了反悔的機會。但理智上是知道這一點,情感上神明並不願意聽到那種可能性。

哪怕那只是假設的,根本就不會發生的未來,祂仍然不受控制的為此惱怒,醋意橫飛,醋海生波。

談越把玩著關山的一縷頭發,在這個藝術小鎮,關山的頭發是黑色的,又是那種純粹的黑,是人類制造不出的那種黑。

可不是嘛,人類怎麽可能制造出神明的顏色,他早該知道,關山不正常,但是在知道的情況下,他還是義無反顧的一頭撞了上去。

哪怕有人告訴他面前就是南墻,撞上去會頭破血流,他也毫不猶豫的接著撞。

結果事實是他有一個大鐵頭,而別人口中銅墻鐵壁一般的心墻卻像豆腐一樣,輕而易舉的被他給撞開了。

談越是這麽評價自己的:“這可能就是傻人有傻福。”

“你才不傻,你只是心誠則靈。”關山才不是因為談越的傻被打動了,祂也不喜歡真傻子。

“我剛剛自己把話說出來了?”談越深吸了一口氣,又覺得這事情沒什麽好害臊的,反正又沒說什麽要命的話。

“這一切都是神明的游戲嗎?”談越冷不丁問,他聽起來有些患得患失,“你會不會突然對我說,游戲結束,咱們就一切都結束了?”

“你想要結束?你想都別想!”

談越放心了,他相信關山的允諾,畢竟神明在答應他不騙他之後就真的沒有說過謊話,而且被封印的記憶也全部都還給了他。

至於那些一次又一次的考驗,人要祈盼神明的愛,那點考驗根本算不了什麽,他都沒有上刀山下火海,一點苦頭都沒吃,只是言語上的一些考驗,比現實生活中某些人為難自己的追求者還輕松的多。

談越意識到,神明對他確實是非常偏愛,只要自己想得開,到處都有糖吃。

關山把談越從地上拉了起來,然後通過臺階往下走,他們走到了1樓,但是臺階似乎無窮盡,還能繼續不停的往下走,一直走到周圍的環境,不斷的變化。

談越出聲詢問:“親愛的,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你不是擔心這是我的游戲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帶你去看你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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