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莫比烏斯環（11） 番茄牛肉雞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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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莫比烏斯環（11） 番茄牛肉雞蛋面……
第二天起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一梓感覺宋淩澤高了一些，手掌也更大了, 吃飯的時候不會顯得人小碗大了。
謝一梓大學還沒有開學，提前找了不少和專業有關的書籍和問卷, 宋淩澤既然被他們稱作問題小孩，那肯定也會成為謝一梓的實驗對象之一，“按照步驟……你先把這張表格給填了吧。”
宋淩澤看著密密麻麻的心理健康測試題, “我可以不填嗎？”
謝一梓微笑。
宋淩澤默默拿起了筆開始一筆一劃地填寫。
謝一梓則在身旁提醒, “要按照第一直覺，真實，客觀地填寫你的答案。”
宋淩澤：“……”
過了幾分鐘，謝一梓把宋淩澤的答卷拿起來看了一眼便道, “很好，所有的選項都是最後一項，你這是要養成反社會性人格？”
宋淩澤搖了搖筆桿，用平淡的語氣說出最無辜的話, “我只是對那些問題都不感興趣。”
宋淩澤：“這些條條框框的太拘束了, 要是能一眼就看出人家心病所在……”
謝一梓掀開眼皮：“沒有人可以做到的, 熟悉的人之間尚且猜不到, 更何況是面對陌生人時。”
宋淩澤笑笑，“說不定呢。”
早上發現宋淩澤一下躥了10cm不是錯覺，他是真的一夜之間長大了，之前的衣服甚至有些穿不下, 謝一梓：“你吃什麽長這麽快。”
宋淩澤：“吃你做的番茄牛肉雞蛋面。”
謝一梓：“……”好像也沒說錯，自那一碗面之後他就長大一截。
雖然謝一梓對自己向來節儉，但對自己領回家的倒不怎麽小氣, 好看的衣服就往他身上套，合身就打包帶回家，宋淩澤年紀小，穿什麽都合身，而且皮膚又白，穿什麽衣服都襯得他如落梅一般，和那雙紅色眼睛再一呼應，完全就是個精致漂亮到男女不分的娃娃。
謝一梓也沒有給別人挑衣服的經驗，但既然頭腦一熱把人領回了家，還是要好好照顧的，但又覺得才進一家店就買完了衣服，好像少了點什麽，“不需要去其他店鋪看看嗎？”
宋淩澤緊緊跟在他旁邊，小幅度搖了搖頭，他似乎只在和自己單獨相處的時候話會更多一些，其他時候很少說話，像在努力減少存在感。
他不去其他店鋪看，謝一梓也算少點事兒，直接結賬就打算走人了，腳剛踏出店門口，就正好和另外一對男女遇到了，謝一梓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真是倒黴透了，在這都能遇上。
女生打扮地很好看，挽著另一個男生的手，看得出是謝一梓的同齡人。男生痞痞地笑了笑，“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啊，又沒爹又沒媽的家夥，怎麽有錢來消費了？”
謝一梓有些頭疼，本以為畢業了就可以離某些傻逼遠點，但世界這麽小，他們就是這樣撞上了。他因為父母很早就不在了，身邊沒什麽親人，背後也沒有任何人給他撐腰，有的只有他自己，無疑是學校裏最好欺負的一個，學生時期的人可能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喜歡找一個眾矢之的來吸收仇恨值，學習壓力大了，或者是閑著沒事了，手癢了，就去捉弄那個人，這個男生就是其中之一，還是最難搞的那個，無他，就因為他是裏面比較有錢有勢的一個。
謝一梓本來不想理他，轉過身就想走，誰知道那男的還不放過他，把註意力放在了他身邊那個孩子身上，“身邊怎麽還帶人了？歲數相差不太大，總不能是兒子吧，難道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
謝一梓的手被宋淩澤抓住，一時居然無法向前繼續走，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隱藏起來，陪他站住了。
男生看這小家夥一雙眼睛靜靜註視著自己，感覺有些好笑，“小朋友，哥哥說錯了？那你說說，你是他的誰，啊？這樣盯著人看也太沒禮貌了，你怎麽教你弟弟的，謝一梓。”
女生在旁邊也跟著附和了兩句。
謝一梓也懶得和這種人糾纏下去，眼睛在兩人交纏的手臂上掃了一眼，說，“與其問我怎麽教人，不如先問問你自己怎麽教你的女朋友吧，頭上的綠帽都多到疊不起來了，還在這傻樂呢。”
男生的臉色一下變得很古怪，“……你？”
女生表情一下子變得慌張了起來，“你怎麽會信他隨口說的一句話呢，我對你是真心的呀，我們都在一起半年了，我怎麽會騙你呢。”
謝一梓的笑意很淺，眼底是冰冷的湖水，淡淡補充了一句：“記得檢查社交軟件分身，應該藏在手機隱藏應用裏。”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本來不想揭穿他們這些小把戲，無奈他們要撞槍口上。女生之前就是他前桌，她怎麽和其他男生暧昧聊天的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謝一梓看宋淩澤還往回盯著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查得出來。”
宋淩澤搖搖頭，低聲說：“這還不夠。”
謝一梓沒聽清，問：“你說什麽？”
宋淩澤擡頭，眨了兩下眼，露出一個很清淺的笑，“我說，他們以前經常這樣嗎？”
謝一梓回憶了一下，以前高中大部分絆子都是他使的，比如在交作業當天很早來教室，把他的作業本偷走，又或者是把他的筆記本扔到垃圾桶裏去，放學後在桌上給他塗塗畫畫，把垃圾桶的垃圾倒在他抽屜裏，老師也不是不管，而是實在管不來，這個男生家裏的背景她動不得。
宋淩澤沒有等到謝一梓的回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謝一梓閉了閉眼，沒有再去想太多以前的事情，畢竟都不是什麽愉快的回憶。
因為這個岔子，謝一梓也沒什麽心情下廚，就帶著宋淩澤去吃了一家小館子，隨便點了幾個菜，不過就這樣也比他簡單在家下點面是好多了，誰知道宋淩澤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吃飯的時候還說了句，“還是你做的面更好吃。”
謝一梓噎了一下，“就給你做過一次那麽簡陋的面，能讓你回味無窮？”
宋淩澤小口小口吃著菜，慢慢回答，“你做的，就好。”
吃完飯，謝一梓還不忘打包一些飯菜帶去孤兒院，宋淩澤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謝一梓回答：“因為我就是從這裏出來的。人要懷著感恩之心。”
宋淩澤想起來了，面前的人父母很早就離世了，小時候都是在這裏長大的，“我也沒有爸爸媽媽，沒有爸爸媽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嗎？為什麽他們都那麽想要爸爸媽媽？”
謝一梓習慣了宋淩澤想一出問一出的性格，破有耐心地回答著他的話，“因為沒有爸爸媽媽，就意味著沒有人保護你了。”
謝一梓看著面前人的眼，不知不覺陷入以往的記憶中。
沒有父母，就意味著從失去他們的那一刻起，你就少了一層天然的保護，比如呢？比如父母留下來的遺產會被其他亂七八糟的親戚一點點蠶食，沒有人為你撐腰發言，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如早點和那些親戚斷絕來往，自己掌握經濟主權，把握自己的生活方向，按照那群親戚的侵蝕方法，恐怕後面那筆錢連供他上大學的資金都不夠了。
那些親戚說，他自私自利，只知道為自己考慮，他們是在為自己好，是他什麽都不懂，拿著錢只會亂花，謝一梓站在那些人的中間，被他們戳著脊梁骨，瘦弱的肩胛骨還沒有發育完全，卻從來沒有塌下去過。
謝一梓只是涼薄地，輕飄飄地說，“沒有你們，我會活的更好，別他媽給我搞什麽自以為是的安排，我不聽。”
也正是這件事情，讓高中那些學生開始在背地裏偷偷說他的壞話，集群開始討論他的汙點，並且不斷放大，才有了後面的孤立。
宋淩澤有些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才將謝一梓的思緒拉回來，“你沒事吧。”
謝一梓奇怪於自己怎麽會想起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情，搖了搖頭道了聲沒事。
宋淩澤也不再問其他問題了，一路低著頭跟謝一梓回家。
沒過幾天，謝一梓就聽說那個男生在夜間飆車，結果車輛失控，撞得很傷，那個女孩子也在車上，兩個人都撿回了一條命，但傷的很重，活著也很痛苦，初步調查是兩人在開車過程中起了爭執導致的車禍。
宋淩澤白天醒來，沒在房間裏看到謝一梓，眼神一下變得清澈，在原地站了幾秒後便自己出門找人去了。
謝一梓習慣地說：“請問您需要什麽？”
宋淩澤看了他一會兒，“我要你陪我。”
謝一梓有點驚訝，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的人，“你怎麽找到這的。”
假期很多高考完的學生和大學生都會選擇去找一份兼職，比如發傳單，奶茶店兼職，超市門口推銷，是最常見的了，謝一梓找的時間算有些晚的了，但還能找到一家奶茶店，算很不錯的了。
宋淩澤：“你走了沒有告訴我，我一個人在家裏，害怕。”說著慢慢低下頭，好似真的很委屈，又很害怕一樣的縮了縮肩膀。
店裏老板是個熱情的人，正好看到這一幕，便道：“家裏還有個弟弟呀，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懂什麽，他害怕就跟著在店裏坐吧，不添亂就行。”
謝一梓“？”
十三四歲還不夠大嗎？在家還會害怕？不過……宋淩澤原本有這麽大麽？根據艾比特和計楠楠的描述，一開始看到他的時候，應該才七八歲。
謝一梓笑了笑，向老板道了聲謝，然後問：“你多大了？”
宋淩澤的脊背僵了一下，“……我記不清了。”
謝一梓隨口念道，“我想著要不要再給你買過幾身衣服了，總感覺衣服買小了。”
宋淩澤搖搖頭，“不需要……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我陪你一起。”
謝一梓搖了搖頭，“不用，你嫌無聊可以在旁邊找點書看。”
這個時間點沒什麽人，宋淩澤看確實沒什麽需要幫忙的，就真的去找書看了，找完了又回到了謝一梓旁邊，“你看看這本書你喜不喜歡。”
謝一梓好笑道，“是你看又不是我看，怎麽還要來問我。”
宋淩澤揪著書，有些無措的樣子，“對不起……可是我不識字。”
謝一梓尾音上翹，哦了一聲，“那我和你一起看，讀給你聽？”
宋淩澤點點頭，動作很快地又搬了條凳子過來，生怕他反悔，“有客人來了你就忙，有空了再陪我一起讀書。”
謝一梓說：“可以。”
不得不說，宋淩澤挑的這本書故事內容還不錯，就是有些背後寓意有些難以揣測，是本不太流行的漫畫書，背景是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惡，每個人若是分到過多的惡，就會導致世界的崩塌毀滅，因此，每若幹年就會有創造物出現，將自己作為容器，去裝這些過多的惡，待創造物磨損到無法承載時，就會有下一個創造物出現，繼承上一個創造物容納的惡，故事剛開始，主角的身份是新出現的創造物，對自己的未來還不清楚，正在人間無憂無慮地享受偷來的閑暇時光。
漫畫的內容天馬行空，謝一梓原本還擔心宋淩澤聽不懂，但他卻看的津津有味，還時不時問他對這篇漫畫的看法，謝一梓若有所思，“嗯……劇情不錯，美中不足的是還在連載，而且還是連載第一冊，其他都沒出。”
宋淩澤點頭，“我看過了覺得好看，所以想和你一起再看一遍”
謝一梓長長地哦了一聲，“不識字？”
宋淩澤：“……”
宋淩澤：“我好渴，我去找水喝了。”
說完就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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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謝一梓感覺宋淩澤高了一些，手掌也更大了, 吃飯的時候不會顯得人小碗大了。
謝一梓大學還沒有開學，提前找了不少和專業有關的書籍和問卷, 宋淩澤既然被他們稱作問題小孩，那肯定也會成為謝一梓的實驗對象之一，“按照步驟……你先把這張表格給填了吧。”
宋淩澤看著密密麻麻的心理健康測試題, “我可以不填嗎？”
謝一梓微笑。
宋淩澤默默拿起了筆開始一筆一劃地填寫。
謝一梓則在身旁提醒, “要按照第一直覺，真實，客觀地填寫你的答案。”
宋淩澤：“……”
過了幾分鐘，謝一梓把宋淩澤的答卷拿起來看了一眼便道, “很好，所有的選項都是最後一項，你這是要養成反社會性人格？”
宋淩澤搖了搖筆桿，用平淡的語氣說出最無辜的話, “我只是對那些問題都不感興趣。”
宋淩澤：“這些條條框框的太拘束了, 要是能一眼就看出人家心病所在……”
謝一梓掀開眼皮：“沒有人可以做到的, 熟悉的人之間尚且猜不到, 更何況是面對陌生人時。”
宋淩澤笑笑，“說不定呢。”
早上發現宋淩澤一下躥了10cm不是錯覺，他是真的一夜之間長大了，之前的衣服甚至有些穿不下, 謝一梓：“你吃什麽長這麽快。”
宋淩澤：“吃你做的番茄牛肉雞蛋面。”
謝一梓：“……”好像也沒說錯，自那一碗面之後他就長大一截。
雖然謝一梓對自己向來節儉，但對自己領回家的倒不怎麽小氣, 好看的衣服就往他身上套，合身就打包帶回家，宋淩澤年紀小，穿什麽都合身，而且皮膚又白，穿什麽衣服都襯得他如落梅一般，和那雙紅色眼睛再一呼應，完全就是個精致漂亮到男女不分的娃娃。
謝一梓也沒有給別人挑衣服的經驗，但既然頭腦一熱把人領回了家，還是要好好照顧的，但又覺得才進一家店就買完了衣服，好像少了點什麽，“不需要去其他店鋪看看嗎？”
宋淩澤緊緊跟在他旁邊，小幅度搖了搖頭，他似乎只在和自己單獨相處的時候話會更多一些，其他時候很少說話，像在努力減少存在感。
他不去其他店鋪看，謝一梓也算少點事兒，直接結賬就打算走人了，腳剛踏出店門口，就正好和另外一對男女遇到了，謝一梓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真是倒黴透了，在這都能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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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一梓有些頭疼，本以為畢業了就可以離某些傻逼遠點，但世界這麽小，他們就是這樣撞上了。他因為父母很早就不在了，身邊沒什麽親人，背後也沒有任何人給他撐腰，有的只有他自己，無疑是學校裏最好欺負的一個，學生時期的人可能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喜歡找一個眾矢之的來吸收仇恨值，學習壓力大了，或者是閑著沒事了，手癢了，就去捉弄那個人，這個男生就是其中之一，還是最難搞的那個，無他，就因為他是裏面比較有錢有勢的一個。
謝一梓本來不想理他，轉過身就想走，誰知道那男的還不放過他，把註意力放在了他身邊那個孩子身上，“身邊怎麽還帶人了？歲數相差不太大，總不能是兒子吧，難道是你失散多年的弟弟？”
謝一梓的手被宋淩澤抓住，一時居然無法向前繼續走，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隱藏起來，陪他站住了。
男生看這小家夥一雙眼睛靜靜註視著自己，感覺有些好笑，“小朋友，哥哥說錯了？那你說說，你是他的誰，啊？這樣盯著人看也太沒禮貌了，你怎麽教你弟弟的，謝一梓。”
女生在旁邊也跟著附和了兩句。
謝一梓也懶得和這種人糾纏下去，眼睛在兩人交纏的手臂上掃了一眼，說，“與其問我怎麽教人，不如先問問你自己怎麽教你的女朋友吧，頭上的綠帽都多到疊不起來了，還在這傻樂呢。”
男生的臉色一下變得很古怪，“……你？”
女生表情一下子變得慌張了起來，“你怎麽會信他隨口說的一句話呢，我對你是真心的呀，我們都在一起半年了，我怎麽會騙你呢。”
謝一梓的笑意很淺，眼底是冰冷的湖水，淡淡補充了一句：“記得檢查社交軟件分身，應該藏在手機隱藏應用裏。”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本來不想揭穿他們這些小把戲，無奈他們要撞槍口上。女生之前就是他前桌，她怎麽和其他男生暧昧聊天的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謝一梓看宋淩澤還往回盯著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查得出來。”
宋淩澤搖搖頭，低聲說：“這還不夠。”
謝一梓沒聽清，問：“你說什麽？”
宋淩澤擡頭，眨了兩下眼，露出一個很清淺的笑，“我說，他們以前經常這樣嗎？”
謝一梓回憶了一下，以前高中大部分絆子都是他使的，比如在交作業當天很早來教室，把他的作業本偷走，又或者是把他的筆記本扔到垃圾桶裏去，放學後在桌上給他塗塗畫畫，把垃圾桶的垃圾倒在他抽屜裏，老師也不是不管，而是實在管不來，這個男生家裏的背景她動不得。
宋淩澤沒有等到謝一梓的回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知道了。”
謝一梓閉了閉眼，沒有再去想太多以前的事情，畢竟都不是什麽愉快的回憶。
因為這個岔子，謝一梓也沒什麽心情下廚，就帶著宋淩澤去吃了一家小館子，隨便點了幾個菜，不過就這樣也比他簡單在家下點面是好多了，誰知道宋淩澤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麽，吃飯的時候還說了句，“還是你做的面更好吃。”
謝一梓噎了一下，“就給你做過一次那麽簡陋的面，能讓你回味無窮？”
宋淩澤小口小口吃著菜，慢慢回答，“你做的，就好。”
吃完飯，謝一梓還不忘打包一些飯菜帶去孤兒院，宋淩澤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謝一梓回答：“因為我就是從這裏出來的。人要懷著感恩之心。”
宋淩澤想起來了，面前的人父母很早就離世了，小時候都是在這裏長大的，“我也沒有爸爸媽媽，沒有爸爸媽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嗎？為什麽他們都那麽想要爸爸媽媽？”
謝一梓習慣了宋淩澤想一出問一出的性格，破有耐心地回答著他的話，“因為沒有爸爸媽媽，就意味著沒有人保護你了。”
謝一梓看著面前人的眼，不知不覺陷入以往的記憶中。
沒有父母，就意味著從失去他們的那一刻起，你就少了一層天然的保護，比如呢？比如父母留下來的遺產會被其他亂七八糟的親戚一點點蠶食，沒有人為你撐腰發言，如果是這樣的話，不如早點和那些親戚斷絕來往，自己掌握經濟主權，把握自己的生活方向，按照那群親戚的侵蝕方法，恐怕後面那筆錢連供他上大學的資金都不夠了。
那些親戚說，他自私自利，只知道為自己考慮，他們是在為自己好，是他什麽都不懂，拿著錢只會亂花，謝一梓站在那些人的中間，被他們戳著脊梁骨，瘦弱的肩胛骨還沒有發育完全，卻從來沒有塌下去過。
謝一梓只是涼薄地，輕飄飄地說，“沒有你們，我會活的更好，別他媽給我搞什麽自以為是的安排，我不聽。”
也正是這件事情，讓高中那些學生開始在背地裏偷偷說他的壞話，集群開始討論他的汙點，並且不斷放大，才有了後面的孤立。
宋淩澤有些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才將謝一梓的思緒拉回來，“你沒事吧。”
謝一梓奇怪於自己怎麽會想起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情，搖了搖頭道了聲沒事。
宋淩澤也不再問其他問題了，一路低著頭跟謝一梓回家。
沒過幾天，謝一梓就聽說那個男生在夜間飆車，結果車輛失控，撞得很傷，那個女孩子也在車上，兩個人都撿回了一條命，但傷的很重，活著也很痛苦，初步調查是兩人在開車過程中起了爭執導致的車禍。
宋淩澤白天醒來，沒在房間裏看到謝一梓，眼神一下變得清澈，在原地站了幾秒後便自己出門找人去了。
謝一梓習慣地說：“請問您需要什麽？”
宋淩澤看了他一會兒，“我要你陪我。”
謝一梓有點驚訝，撐著下巴饒有興趣地看著面前的人，“你怎麽找到這的。”
假期很多高考完的學生和大學生都會選擇去找一份兼職，比如發傳單，奶茶店兼職，超市門口推銷，是最常見的了，謝一梓找的時間算有些晚的了，但還能找到一家奶茶店，算很不錯的了。
宋淩澤：“你走了沒有告訴我，我一個人在家裏，害怕。”說著慢慢低下頭，好似真的很委屈，又很害怕一樣的縮了縮肩膀。
店裏老板是個熱情的人，正好看到這一幕，便道：“家裏還有個弟弟呀，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孩懂什麽，他害怕就跟著在店裏坐吧，不添亂就行。”
謝一梓“？”
十三四歲還不夠大嗎？在家還會害怕？不過……宋淩澤原本有這麽大麽？根據艾比特和計楠楠的描述，一開始看到他的時候，應該才七八歲。
謝一梓笑了笑，向老板道了聲謝，然後問：“你多大了？”
宋淩澤的脊背僵了一下，“……我記不清了。”
謝一梓隨口念道，“我想著要不要再給你買過幾身衣服了，總感覺衣服買小了。”
宋淩澤搖搖頭，“不需要……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我陪你一起。”
謝一梓搖了搖頭，“不用，你嫌無聊可以在旁邊找點書看。”
這個時間點沒什麽人，宋淩澤看確實沒什麽需要幫忙的，就真的去找書看了，找完了又回到了謝一梓旁邊，“你看看這本書你喜不喜歡。”
謝一梓好笑道，“是你看又不是我看，怎麽還要來問我。”
宋淩澤揪著書，有些無措的樣子，“對不起……可是我不識字。”
謝一梓尾音上翹，哦了一聲，“那我和你一起看，讀給你聽？”
宋淩澤點點頭，動作很快地又搬了條凳子過來，生怕他反悔，“有客人來了你就忙，有空了再陪我一起讀書。”
謝一梓說：“可以。”
不得不說，宋淩澤挑的這本書故事內容還不錯，就是有些背後寓意有些難以揣測，是本不太流行的漫畫書，背景是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惡，每個人若是分到過多的惡，就會導致世界的崩塌毀滅，因此，每若幹年就會有創造物出現，將自己作為容器，去裝這些過多的惡，待創造物磨損到無法承載時，就會有下一個創造物出現，繼承上一個創造物容納的惡，故事剛開始，主角的身份是新出現的創造物，對自己的未來還不清楚，正在人間無憂無慮地享受偷來的閑暇時光。
漫畫的內容天馬行空，謝一梓原本還擔心宋淩澤聽不懂，但他卻看的津津有味，還時不時問他對這篇漫畫的看法，謝一梓若有所思，“嗯……劇情不錯，美中不足的是還在連載，而且還是連載第一冊，其他都沒出。”
宋淩澤點頭，“我看過了覺得好看，所以想和你一起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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