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高考結束 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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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高考結束 夢想成真
一個月, 說長也不長。眨眼間，離高考只剩下一天。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反覆提醒著考試的註意事項，說到最後, 她停頓了片刻：
“請相信自己, 相信你們多年的積累, 相信你們日夜的付出。
無論結果如何, 只要全力以赴，無愧於己, 便無愧於你們共同擁有的這段青春。
最後，願你們在考場合上筆蓋的那一刻，都能夠擁有戰士於沙場收刀入鞘的驕傲。”
話落, 坐在下面的人都偏過頭，看向了自己桌上堆得極高的試卷和輔導教材。上面有著各種顏色的筆，留下的字跡和圈畫。
終於，即將等到這一天。
在緊張之餘, 幾乎所有人都有種躍躍欲試的期待感。尤其是那些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只待揮刀入場的尖子生。
“江哥，你緊張嗎？”
擡手撫摸著桌上的筆記本，陳嶼垂眸低聲問道。
聞言, 江霽明奇怪地瞧了旁邊人一眼, 轉回身將整理好的文具袋塞進包裏, 開口反問：
“為什麽要緊張？難道你還會緊張？”平常除了自己, 班裏學得最卷的，就屬陳嶼這個呆子了。
和謝知韞不同，在江霽明看來，陳嶼完全屬於那種在天賦的加持下, 也非常刻苦，一點兒也不會放松自己的學霸。
“當然會緊張啊，這可是真正的戰場，”
陳嶼故作不在意地回了句，攥緊手心的紙條，猶豫片刻，補充了一句，
“江哥，你...決定好考哪兒了嗎？”
“我？看考試手感，京市裏選一所吧。”
而江霽明倒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同桌語氣裏暗含的試探，只一心想著今晚要早點回家吃飯。
他隨意地回覆完，擡手拉上了書包拉鏈。
事實上，江霽明也有那種“啊，終於到了這一天”的感覺。在此之前，他已經好久沒有將所有的註意力，全部投入到學習中的體驗了。
不過，這種和大家一起努力和學習的生活，還挺充實的。至少，江霽明並不覺得無聊。
“那專業...”
“這個再說，我先走了。明天加油。”
沒等陳嶼說完，江霽明把書包往身上一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就擡步離開了教室。
今天，江雲銷提早下了班，打算和他一起吃飯，說是為自己明天的考試，準備了禮物。
對此，江霽明表示自己也並不是很期待。他只是想看看自家老父親能想出什麽東西，才向老師申請了提前回家。
望著江霽明的背影，陳嶼失落地攤開掌心，露出一張白色的紙條。
上面寫著幾個專業的名稱，是他根據對方平時的興趣愛好，特意挑選的。一開始，陳嶼是想暗戳戳試探一波江霽明的意向學校和專業，好讓自己的分數也往上面靠。
結果，他在面對江霽明的時候，原本在學習上百分之一百的行動力，立刻降為了負數。
他可真是沒用。
將腦袋埋進胳膊裏，陳嶼嘆了口氣。他真的不想，讓自己和江霽明的回憶，只有這短短一個月啊。
回到江家後，江霽明沒有立刻去找江雲銷，而是慢悠悠地倒了一杯水，坐到了沙發上。
木質地板上，逐漸傳來拐杖敲擊的聲音。
是江雲銷，他一聽到關門聲，就從書房裏下來了。此刻，他的視野裏，江霽明正抿著杯口，悠閑地喝水，完全沒將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對方的這個樣子，江雲銷再熟悉不過了。這說明江霽明心裏很期待，但並不想表現出來，必須要他主動去詢問：
“阿明，你想要這份禮物嗎？”
“如果又是什麽奢侈品，就算了，我已經夠多了。”
自從江雲銷成為江家的掌權人，他就非常熱衷於給江霽明各種買買買。
明明在這之前，江雲銷還是個會用凍結銀行卡的做法，來逼迫自己離家出走的兒子回家的幼稚老爹。
而現在，江雲銷甚至把他的那張摩根黑卡給了自己。
所以，江霽明已經不再需要更多物質上的東西了。
他經常穿的那幾個品牌，每到換季，老板都會熱情地派人將最新款送到他的家裏。
就算江霽明再怎麽挑剔，他也不得不承認，衣食住行方面，江雲銷這些年，把他照顧得很好。
“這是我為你在孔廟裏，求到的福袋。”
將拐杖擱到沙發的扶手旁，江雲銷坐到自家兒子身邊，手裏攥著一個由紅色綢緞制成的布袋，上面用金線繡了“金榜題名”四個字的篆書。
盯著這個福袋，江霽明有點驚訝。
聽說高考前的這段時間，孔廟幾乎天天人滿為患。更別說是考前一天了，隊伍都可以排到山腳了。
照江雲銷的意思，他竟然沒有吩咐蘇鴻，而是自己擠到人堆裏，撐著拐杖，為他求來了這一個福袋。
像是周圍無數為自己的子女祈福的普通家長一樣。
事實上，江雲銷向來厭惡陌生人的靠近，尤其是這種擁擠的現場，很容易會不小心被別人撞倒。
幸而，江雲銷現在的身份和條件，也不再需要他這樣混到人群裏了。
所以父親這一次的考前禮物，就完全在江霽明的意料之外了。
他接過這個福袋，摩挲著上面突出的字體，低頭抿了抿唇，一時沒有說話。
“阿明，喜歡嗎？”
見兒子沈默，江雲銷再次主動打破寂靜。
“還...”行。
江霽明嘴上習慣性地吐出一個字後，對上了父親暗藏期待的眉眼，便不自覺改了口：
“還挺喜歡的。”
說完，他將福袋塞進校服衣兜，轉身就朝著管家何叔嚷嚷著“餓死了，開飯。”
身後的江雲銷，瞧著自家兒子帶著點兒閃躲意味的身影，情不自禁地彎起眼睛。
還算是，有進步吧，他會繼續努力的。
掏出紅色的福袋，江霽明將其放在了桌面的左上角。餘光定定地瞧了幾眼，他便將註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試卷上。
還有一分鐘，第一門語文的考試開始鈴就要響了。
“叮鈴鈴——”
最後一門英語的考試結束鈴聲響起，江霽明合上筆蓋，活動著手腕。
聽到耳邊同考場的人，被收走試卷後，忍不住發出了小聲的歡呼。其中難以掩飾的雀躍之情，讓江霽明也心情愉悅地扯了扯嘴角。
盡管缺席了兩年，江霽明的高中生涯至此，倒也是畫上了一個還算圓滿的句號。
高考的這兩天，江霽明都沒見過陳嶼。
一方面是因為江雲銷擔心他的飲食安全，每天接江霽明回家吃午飯；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和陳嶼的考場隔得很遠。
如果不是特意去找，很難碰到。
而江霽明自然是不可能有那個閑工夫，去操心別人的事的。
第二天，按照學校的要求，學生需要回校收拾自己的書本物品，辦理畢業手續，領取畢業證、畢業照之類的東西。
因為江霽明轉學來的時間很巧，後天剛好就是高三拍畢業照的時間，他也理所當然地加入了高三（1）班的拍照隊伍。
不知道是為什麽，江霽明這個才來沒幾天的人，畢業照的位置是最後排的正中間，一個極為醒目的地方。
指尖摩挲著照片上的那張臉，陳嶼轉過頭，看到江霽明的桌面上，疊著的一沓厚到堪比新華字典的同學錄，心情覆雜。
沒想到，只是一個月，幾乎全校人的同學錄都在這兒了。
陳嶼知道江霽明受歡迎，可他不知道的是，對方的粉絲範圍不僅限於女生，還囊括了一眾男生。
姍姍來遲的江霽明，隨手扯開椅子，放下書包時，也被桌面上堆著的“磚頭”驚得停頓了幾秒。
“這是...？”
“這是別人給你寫的同學錄，上面是她們的個人信息。”
只是，和其他人交換同學錄的方式不同。她們並不奢求江霽明填同學錄，而是把自己的信息填好送給了他。
江霽明桌上放著的，不僅詳細到她們的身高體重、家庭住址、電話號碼，還有她們的興趣愛好、星座生日，甚至連一寸照都有。
看著那些照片，陳嶼覺得，學校裏應該沒這些人吧，很臉生。
“這張是你的？”
江霽明拿起最上頭的那張，頂端赫然寫著“陳嶼”二字，下面的信息也填得密密麻麻，恨不得連族譜都寫上去。
“額...應該是吧。”
作為江霽明的同桌，陳嶼動用了一點兒小小的特權，把自己的那張同學錄放在了最上面。
聽到這話，江霽明沒回答，抽出屬於陳嶼的那張，放到了旁邊。
隨後，他快速瀏覽著下面的同學錄，挑了幾張眼熟的，在上面隨手寫了句祝福，遞給旁邊的陳嶼：
“幫我還給他們。”
當陳嶼發現江霽明把自己的那張同學錄放到一邊，撇開不看的時候，他的心臟仿佛就被一只手緊緊地攥住了。
有點無法呼吸，也有點疼。
接過手中寫著江霽明親筆祝福的幾張同學錄，陳嶼的牙根發酸，勉強地笑著回應：
“好的，我會當面交給他們的。”
但下一刻，江霽明就朝陳嶼攤開了掌心。
盯著那個白皙的手掌，陳嶼臉上的苦笑霎時停滯了，他疑惑地擡起眼：
“江哥，還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
“別廢話，你的同學錄呢？”
這下子，陳嶼才反應過來：江霽明這是要給自己寫同學錄啊！
他何德何能。
心頭的小人瘋狂轉圈、撒花，陳嶼的面上倒是沒露出什麽激動的神色。
他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架，飛速地掏出一張樣式極為精美的同學錄，一看就是那種高檔豪華版。
然而，江霽明瞧見這張花裏胡哨的同學錄，嫌棄地撇撇嘴，對自己同桌的審美報以十二萬分的擔憂。
哪裏來的水晶芭比公主風？
他握著筆，挑了幾個不麻煩的信息填了，就在祝福框裏寫了幾個大字：
祝前程似錦，願夢想成真。
“拿著，就當感謝你這一個月請我吃的飯。”
這些日子，陳嶼每次給江霽明帶飯，都不會跟他要錢。這件事，江霽明一直沒忘。
從對方的衣服牌子和日常飲食，江霽明知道陳嶼家庭條件應該還不錯，確實不差這點兒錢。
但一碼歸一碼，江霽明不可能白蹭他那麽久的飯。畢竟陳嶼算是他的朋友，和自己的那些追求者不同，江霽明不能心安理得地花他的錢。
既然不差錢，那就換種方式吧。
這句祝福，江霽明寫得還是挺走心的。因為這一個月的相處，他發現陳嶼真的很刻苦，應該是有什麽夢想要實現吧。
那麽，就祝他夢想成真。
看見這句話，陳嶼的眼眶一瞬間灼熱了。他強行抑制住自己的情緒，聲音努力保持平穩：
“謝謝你，江哥，我會好好保存的。”
你祝我夢想成真。
可我的夢想，是能夠永遠站在你的身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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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站在講臺上，反覆提醒著考試的註意事項，說到最後, 她停頓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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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結果如何, 只要全力以赴，無愧於己, 便無愧於你們共同擁有的這段青春。
最後，願你們在考場合上筆蓋的那一刻，都能夠擁有戰士於沙場收刀入鞘的驕傲。”
話落, 坐在下面的人都偏過頭，看向了自己桌上堆得極高的試卷和輔導教材。上面有著各種顏色的筆，留下的字跡和圈畫。
終於，即將等到這一天。
在緊張之餘, 幾乎所有人都有種躍躍欲試的期待感。尤其是那些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只待揮刀入場的尖子生。
“江哥，你緊張嗎？”
擡手撫摸著桌上的筆記本，陳嶼垂眸低聲問道。
聞言, 江霽明奇怪地瞧了旁邊人一眼, 轉回身將整理好的文具袋塞進包裏, 開口反問：
“為什麽要緊張？難道你還會緊張？”平常除了自己, 班裏學得最卷的，就屬陳嶼這個呆子了。
和謝知韞不同，在江霽明看來，陳嶼完全屬於那種在天賦的加持下, 也非常刻苦，一點兒也不會放松自己的學霸。
“當然會緊張啊，這可是真正的戰場，”
陳嶼故作不在意地回了句，攥緊手心的紙條，猶豫片刻，補充了一句，
“江哥，你...決定好考哪兒了嗎？”
“我？看考試手感，京市裏選一所吧。”
而江霽明倒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同桌語氣裏暗含的試探，只一心想著今晚要早點回家吃飯。
他隨意地回覆完，擡手拉上了書包拉鏈。
事實上，江霽明也有那種“啊，終於到了這一天”的感覺。在此之前，他已經好久沒有將所有的註意力，全部投入到學習中的體驗了。
不過，這種和大家一起努力和學習的生活，還挺充實的。至少，江霽明並不覺得無聊。
“那專業...”
“這個再說，我先走了。明天加油。”
沒等陳嶼說完，江霽明把書包往身上一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就擡步離開了教室。
今天，江雲銷提早下了班，打算和他一起吃飯，說是為自己明天的考試，準備了禮物。
對此，江霽明表示自己也並不是很期待。他只是想看看自家老父親能想出什麽東西，才向老師申請了提前回家。
望著江霽明的背影，陳嶼失落地攤開掌心，露出一張白色的紙條。
上面寫著幾個專業的名稱，是他根據對方平時的興趣愛好，特意挑選的。一開始，陳嶼是想暗戳戳試探一波江霽明的意向學校和專業，好讓自己的分數也往上面靠。
結果，他在面對江霽明的時候，原本在學習上百分之一百的行動力，立刻降為了負數。
他可真是沒用。
將腦袋埋進胳膊裏，陳嶼嘆了口氣。他真的不想，讓自己和江霽明的回憶，只有這短短一個月啊。
回到江家後，江霽明沒有立刻去找江雲銷，而是慢悠悠地倒了一杯水，坐到了沙發上。
木質地板上，逐漸傳來拐杖敲擊的聲音。
是江雲銷，他一聽到關門聲，就從書房裏下來了。此刻，他的視野裏，江霽明正抿著杯口，悠閑地喝水，完全沒將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對方的這個樣子，江雲銷再熟悉不過了。這說明江霽明心裏很期待，但並不想表現出來，必須要他主動去詢問：
“阿明，你想要這份禮物嗎？”
“如果又是什麽奢侈品，就算了，我已經夠多了。”
自從江雲銷成為江家的掌權人，他就非常熱衷於給江霽明各種買買買。
明明在這之前，江雲銷還是個會用凍結銀行卡的做法，來逼迫自己離家出走的兒子回家的幼稚老爹。
而現在，江雲銷甚至把他的那張摩根黑卡給了自己。
所以，江霽明已經不再需要更多物質上的東西了。
他經常穿的那幾個品牌，每到換季，老板都會熱情地派人將最新款送到他的家裏。
就算江霽明再怎麽挑剔，他也不得不承認，衣食住行方面，江雲銷這些年，把他照顧得很好。
“這是我為你在孔廟裏，求到的福袋。”
將拐杖擱到沙發的扶手旁，江雲銷坐到自家兒子身邊，手裏攥著一個由紅色綢緞制成的布袋，上面用金線繡了“金榜題名”四個字的篆書。
盯著這個福袋，江霽明有點驚訝。
聽說高考前的這段時間，孔廟幾乎天天人滿為患。更別說是考前一天了，隊伍都可以排到山腳了。
照江雲銷的意思，他竟然沒有吩咐蘇鴻，而是自己擠到人堆裏，撐著拐杖，為他求來了這一個福袋。
像是周圍無數為自己的子女祈福的普通家長一樣。
事實上，江雲銷向來厭惡陌生人的靠近，尤其是這種擁擠的現場，很容易會不小心被別人撞倒。
幸而，江雲銷現在的身份和條件，也不再需要他這樣混到人群裏了。
所以父親這一次的考前禮物，就完全在江霽明的意料之外了。
他接過這個福袋，摩挲著上面突出的字體，低頭抿了抿唇，一時沒有說話。
“阿明，喜歡嗎？”
見兒子沈默，江雲銷再次主動打破寂靜。
“還...”行。
江霽明嘴上習慣性地吐出一個字後，對上了父親暗藏期待的眉眼，便不自覺改了口：
“還挺喜歡的。”
說完，他將福袋塞進校服衣兜，轉身就朝著管家何叔嚷嚷著“餓死了，開飯。”
身後的江雲銷，瞧著自家兒子帶著點兒閃躲意味的身影，情不自禁地彎起眼睛。
還算是，有進步吧，他會繼續努力的。
掏出紅色的福袋，江霽明將其放在了桌面的左上角。餘光定定地瞧了幾眼，他便將註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試卷上。
還有一分鐘，第一門語文的考試開始鈴就要響了。
“叮鈴鈴——”
最後一門英語的考試結束鈴聲響起，江霽明合上筆蓋，活動著手腕。
聽到耳邊同考場的人，被收走試卷後，忍不住發出了小聲的歡呼。其中難以掩飾的雀躍之情，讓江霽明也心情愉悅地扯了扯嘴角。
盡管缺席了兩年，江霽明的高中生涯至此，倒也是畫上了一個還算圓滿的句號。
高考的這兩天，江霽明都沒見過陳嶼。
一方面是因為江雲銷擔心他的飲食安全，每天接江霽明回家吃午飯；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和陳嶼的考場隔得很遠。
如果不是特意去找，很難碰到。
而江霽明自然是不可能有那個閑工夫，去操心別人的事的。
第二天，按照學校的要求，學生需要回校收拾自己的書本物品，辦理畢業手續，領取畢業證、畢業照之類的東西。
因為江霽明轉學來的時間很巧，後天剛好就是高三拍畢業照的時間，他也理所當然地加入了高三（1）班的拍照隊伍。
不知道是為什麽，江霽明這個才來沒幾天的人，畢業照的位置是最後排的正中間，一個極為醒目的地方。
指尖摩挲著照片上的那張臉，陳嶼轉過頭，看到江霽明的桌面上，疊著的一沓厚到堪比新華字典的同學錄，心情覆雜。
沒想到，只是一個月，幾乎全校人的同學錄都在這兒了。
陳嶼知道江霽明受歡迎，可他不知道的是，對方的粉絲範圍不僅限於女生，還囊括了一眾男生。
姍姍來遲的江霽明，隨手扯開椅子，放下書包時，也被桌面上堆著的“磚頭”驚得停頓了幾秒。
“這是...？”
“這是別人給你寫的同學錄，上面是她們的個人信息。”
只是，和其他人交換同學錄的方式不同。她們並不奢求江霽明填同學錄，而是把自己的信息填好送給了他。
江霽明桌上放著的，不僅詳細到她們的身高體重、家庭住址、電話號碼，還有她們的興趣愛好、星座生日，甚至連一寸照都有。
看著那些照片，陳嶼覺得，學校裏應該沒這些人吧，很臉生。
“這張是你的？”
江霽明拿起最上頭的那張，頂端赫然寫著“陳嶼”二字，下面的信息也填得密密麻麻，恨不得連族譜都寫上去。
“額...應該是吧。”
作為江霽明的同桌，陳嶼動用了一點兒小小的特權，把自己的那張同學錄放在了最上面。
聽到這話，江霽明沒回答，抽出屬於陳嶼的那張，放到了旁邊。
隨後，他快速瀏覽著下面的同學錄，挑了幾張眼熟的，在上面隨手寫了句祝福，遞給旁邊的陳嶼：
“幫我還給他們。”
當陳嶼發現江霽明把自己的那張同學錄放到一邊，撇開不看的時候，他的心臟仿佛就被一只手緊緊地攥住了。
有點無法呼吸，也有點疼。
接過手中寫著江霽明親筆祝福的幾張同學錄，陳嶼的牙根發酸，勉強地笑著回應：
“好的，我會當面交給他們的。”
但下一刻，江霽明就朝陳嶼攤開了掌心。
盯著那個白皙的手掌，陳嶼臉上的苦笑霎時停滯了，他疑惑地擡起眼：
“江哥，還有什麽要我幫忙的嗎？”
“別廢話，你的同學錄呢？”
這下子，陳嶼才反應過來：江霽明這是要給自己寫同學錄啊！
他何德何能。
心頭的小人瘋狂轉圈、撒花，陳嶼的面上倒是沒露出什麽激動的神色。
他用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鏡架，飛速地掏出一張樣式極為精美的同學錄，一看就是那種高檔豪華版。
然而，江霽明瞧見這張花裏胡哨的同學錄，嫌棄地撇撇嘴，對自己同桌的審美報以十二萬分的擔憂。
哪裏來的水晶芭比公主風？
他握著筆，挑了幾個不麻煩的信息填了，就在祝福框裏寫了幾個大字：
祝前程似錦，願夢想成真。
“拿著，就當感謝你這一個月請我吃的飯。”
這些日子，陳嶼每次給江霽明帶飯，都不會跟他要錢。這件事，江霽明一直沒忘。
從對方的衣服牌子和日常飲食，江霽明知道陳嶼家庭條件應該還不錯，確實不差這點兒錢。
但一碼歸一碼，江霽明不可能白蹭他那麽久的飯。畢竟陳嶼算是他的朋友，和自己的那些追求者不同，江霽明不能心安理得地花他的錢。
既然不差錢，那就換種方式吧。
這句祝福，江霽明寫得還是挺走心的。因為這一個月的相處，他發現陳嶼真的很刻苦，應該是有什麽夢想要實現吧。
那麽，就祝他夢想成真。
看見這句話，陳嶼的眼眶一瞬間灼熱了。他強行抑制住自己的情緒，聲音努力保持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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