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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沙灘獵手 欺騙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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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沙灘獵手 欺騙感情

查成績的那天, 江霽明正戴著墨鏡,躺在沙灘的躺椅上,愜意地喝著一杯冰鎮的芒果汁。

“餵,陳嶼, 什麽事?”

將手機放到耳邊, 江霽明坐起身, 扯下披在肩頭的白色寬大毛巾, 同時搖頭拒絕了幾波搭訕的人。

除了金發碧眼的泳裝美女,還有些自以為很帥的油男, 在他面前如孔雀開屏般展示著那些,他們在健身房裏練出來的僵硬肌肉。

對此,江霽明只有一個想法:女士都很賞心悅目, 男人就快滾吧,辣眼睛。

聽到電話對面傳來幾句英文,隱約夾雜著“sorry”“no, thank you”“I don't need”, 陳嶼就知道江霽明這是又在拒絕人了。

他坐在電腦前, 盯著賬號的登陸頁面,捏緊了手機外殼,反覆斟酌自己的語言:

“江哥, 你...需要我幫你查成績嗎?”

“哦, 忘了今天出成績。不用, 我爸會幫我查。”

“那你現在是在旅游嗎?”

“聖托裏尼島, 除了有點曬,海景還不錯。”

果然是海邊,怪不得陳嶼還能聽見浪頭打在礁石上的聲音。只是,他很想知道, 誰能擁有那個榮幸,和江霽明一起出國旅游?

“真好,能和朋友一起出去玩。”

換了種方式,陳嶼將自己的心思,藏進了話裏。

“啊,我更喜歡一個人旅游。”

不需要考慮任何人的需求,行程完全由江霽明自己一個人決定。一個人,一只箱,自由自在。

“好棒啊,江哥!祝你玩得開心。”

那就好,現在,江霽明的身邊,沒有任何人存在。這種認知,讓陳嶼原本飄浮不安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掛斷電話,江霽明將手中的毛巾扔到躺椅上,脫下上身套著的防曬外套後,擡步朝指定的泳區走去。

陽光繾綣,在男人白皙的皮膚上,暈染出一層剔透的流光質感,似是晨露於玉蘭花瓣上落下的輕紗。

男人上半身的肌肉緊實,卻不張揚。精致的鎖骨線條流暢清晰,向下延伸至起伏的胸肌,配上修長健碩的臂膀,為這一幅油畫添上了力量與美感的雜糅色彩。

赤/裸的胸膛寬闊而平坦,沒有一絲贅肉。腹部整齊排列的八塊肌肉,也隨著他的呼吸和邁步,緩慢地律動與起伏。

海風輕拂,吹亂了他肩頭散著的藍灰色發尾,使得那截白玉似的脖子,籠上了一層朦朧的光圈。

鎖骨中央掛著的黑色的皮繩,與白色的狼牙,又為其增添了幾分鋒利與冷冽。

見到這一幕,原本喧鬧的沙灘,都立刻安靜了下來。下一秒,人群爆發出了難以分辨性別的激動尖叫。

因為在此之前,江霽明一直穿著那件外套,躺在遮陽傘下悠閑地喝果汁。他只是先洗了個澡,還沒有下過水。

直到現在,他們才發現,這根本不是什麽優雅美麗的柔弱白天鵝,而是個自信從容,神秘又蘊藏力量的獵手。

見到他的人,不需要多餘的動作,便只想臣服於他的腳下,成為他的附屬物。

包括剛來到沙灘上的金發男人。

寒假的時候,雷蒙曾經好幾次給Adiya發過消息,約他出來比賽。可對方一直晾著他,沒有回覆。

直到雷蒙實在是被思念折磨得心頭難受,他猶豫了幾回,才翻出了之前私家偵探給他收集的資料。

本來,雷蒙還抱著尊重隱私,想讓Adiya自己告訴他的念頭,現在,他找不到人,已經顧不上了。

按著資料上寫著的地址,雷蒙來到了京市。看著這所別墅四周空著的房屋,他對Adiya的家世有了大致的概念。

和雷蒙之前的猜測差不多,雖然Adiya在酒吧的樂隊兼職鍵盤手,但他確實不是個缺錢的主兒。

光是摩托車這個愛好,就挺燒錢的。

與這棟別墅相鄰的房子,應該也被對方的父母一同買下了。

一般情況下,當房屋的主人不喜歡被打擾的時候,不差錢的,就會連同四周的房子一起買下,然後空置。

只是,雷蒙來到華夏的時間還不長,對國內的一些勢力不太熟悉,也就並不知道這個別墅區,其實都是江家的產業。

而現在的雷蒙,正在因為即將見到Adiya的家長而緊張著。

他第一次開始思考一個問題:到底怎樣,才能讓心上人的長輩對自己留下好印象呢?

按響門鈴的時候,雷蒙還在整理自己額角的頭發,擡起頭,就對上了一雙冷漠的黑色眼眸。

好年輕。

這是雷蒙對面前男人的第一印象。

墨色綢緞似的長發,被一根白色的發帶束在腦後。一身黑色的銀邊唐裝,包裹著對方略顯瘦削的身體,掌下則攥著一根紅棕色的拐杖。

這人的五官看上去和Adiya有些相似,但沒有那麽深邃立體,整體偏俊秀,更加具有東方人的美感。

或許,他是Adiya的兄長?

“初次見面,這位先生。我是雷蒙,是Adiya的朋友。不知道,他現在在不在家?”

話落,雷蒙半晌沒聽到回話。站在別墅庭院的鐵藝大門內的男人,正瞇著眼,視線緩慢地打量著他的全身。

那目光,在聽到“Adiya”這個詞的時候,就顯而易見變得陰鷙,掃到雷蒙身上的時候,仿佛是無數根鐵針在刺他的皮膚。

就像此時站在門外的,不是客人,而是敵人。

這讓雷蒙的心裏很不舒服,常年處於上位者的他,幾乎從沒有被人用眼神這樣冒犯過,更何況對方的目光裏除了警惕之外,還帶上了嫌棄。

可這是Adiya的親人,他不能發火。

雷蒙反覆告誡自己。

他壓下心頭的不悅,保持著嘴角優雅的弧度,掩去了幾分冷意:

“請問,我是有哪裏得罪你了嗎?”

“萊因哈特家的,你來做什麽?”

雷蒙不認識自己,可江雲銷從對方到達華夏大陸的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消息。畢竟萊因哈特家族,在德國非常有名,族內的關系錯綜覆雜,勢力範圍也很廣。

作為一個合格的掌權者,必須充分了解國內外的力量分布。

而雷蒙之所以不清楚,是因為他太過傲慢了。他的身份,讓他不屑於去浪費精力獲取,除自己感興趣的人之外的任何消息。

聽見面前人揭露了他的身份,雷蒙也逐漸拉平了唇角,瞇起眼睛,以同樣犀利的眼神,對上男人的視線。

“你知道我?你是誰?”

“建議這位先生找上門之前,先打聽清楚。我是誰?呵,我是Adiya的父親。”

“父親”二字一出現,雷蒙感覺自己的耳邊突然出現了一道霹靂:

WhatHis fatherOh my god!

(什麽?他的父親?我的上帝!)

這會兒,雷蒙連對方的冷笑都顧不上了,立刻帶上了溫和客氣的笑容:

“哦,是我的疏忽。你好,伯父,久仰大名,很高興見到你,叫我雷蒙就好。”

江雲銷:不會成語就別亂用,剛才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久仰大名”了。

“嗯,你找Adiya做什麽?”

無視了雷蒙伸出的手,江雲銷拄著拐杖,隔著門遠遠立著,再次冷淡發問。

“他沒回我消息,我怕他出什麽事,所以來看看。”

發覺Adiya的父親不再用那種警惕的眼神打量自己,雷蒙終於松了口氣,內心暗喜自己挽回了局面。

然而,在江雲銷眼裏,雷蒙的頭上已經寫了兩個大字:騙子。這家夥絕對是來欺騙他家阿明感情的!

他的寶貝還沒談過戀愛,在情感上是白紙一張,善良聰明、嘴硬心軟,又溫柔可愛,很容易被別人拐走。

(江霽明:你什麽時候背著我有了個私生子?)

尤其是這種看起來就很輕浮的花花公子,年齡大不說,還很會說些甜言蜜語,欺騙年輕的男孩。

萬一阿明被騙身騙心,江雲銷覺得自己可能就要犯/罪了。

“是嗎?他不在,你可以回去了。”

垂下眼睫,江雲銷摸了摸腕上的佛珠,語氣疏離,毫無客氣可言。

此時,阿明還不知道現在在哪裏,吃得怎麽樣,睡得好不好,有沒有被人欺負...

江雲銷時時刻刻牽掛著自己的兒子,看著床上合著眼的江霽明,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他沒有一個晚上是睡好覺的。

“...打擾了。”

勉強扯了扯唇角,雷蒙碰了個閉門羹,只能轉身離開。他此時,難道還看不出來Adiya的父親對自己的不喜嗎?他又不是傻子。

不過也是情有可原,任誰有Adiya那樣的孩子,能不把他捧在掌心呢?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讓別人傷害到他。

但是,他真的好想見到他的甜心。

整整兩年,雷蒙時不時就會去那家酒吧看看,只是喝酒,沒有找任何人。

可舞臺上的角落裏,再也沒有出現過那道自己心心念念的高挑身影,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

只是他的一個充滿絢麗色彩的夢。

這讓雷蒙的管家一度以為自家少爺患上了抑郁癥。雷蒙每天定時出門,準點回家。

回到家,雷蒙就把自己關進房間裏,坐在窗邊,拿著個鏡子,對著耳垂上的齒痕紋身反覆照。

然而,現在雷蒙相信,那不是夢。上帝竟然又將他的甜心,帶到了自己的面前。

兩年的時光,絲毫沒有減弱對方的那份美麗,反而像是地窖裏藏著的葡萄酒,隨著時間的沈澱,逐漸散發出醉人的醇厚芬芳。

Adiya身上原先還有的少年青澀,已經徹底被性感的荷爾蒙取代。

尤其是那人周身仿佛是歷經了很多事,變得分外成熟穩重的氣場,讓雷蒙光是看著,就想立刻跪在Adiya的面前,讓對方擡起他的下巴,俯視著他。

他甩開身後的合作對象,快步朝前跑去,伸手拉住了Adiya赤/裸的胳膊,嘴上驚喜道:

“甜心,終於找到你了,真是好巧。”

聽到耳邊格外熟悉的男聲,江霽明略顯訝然地轉過頭,就看見雷蒙正眼含喜悅,掌心死死地黏著他的胳膊,任他怎麽甩都甩不開。

好不容易甩開,江霽明收回手,聲音冷淡:

“是挺巧的,你怎麽在這兒?”

可不是巧麽?地球那麽大,怎麽跑這麽遠還能碰見這家夥。

然而,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麽,雷蒙的厚臉皮程度得到了進一步的升級。他完全無視了江霽明的冷漠,像是一塊狗皮膏藥,死死地黏著他。

“甜心,你要去游泳嗎?我陪你啊。”

“甜心,我在這裏有一所別墅,你可以和我一起住。”

“甜心,不要理會那些人,他們都是想來騙你一夜/情的。”

“你再說一個‘甜’字,就滾。”

“好的,honey。”

和雷蒙一起來談生意的合作對象:……請問,有人來理一理他嗎?

好吧,其實他也挺想認識那個藍眼帥哥的,可惜雷蒙一看見他,就跟護犢子的老公雞似的,拉了人就走。

——華夏境內,江家。

沒等江雲銷輸入阿明的準考證號,他就聽見門外傳來嘈雜的人聲。

明明這一帶的房子都在自己的名下,保安根本不會放他家以外的人進來的才對。

打開門,江雲銷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呆了一秒。

江家別墅的庭院外,站著幾個精神矍鑠、神采奕奕的男人,都穿著一身嶄新,卻和他們的氣質格格不入的西裝,亮著眼睛看向了江雲銷。

“請問,這是江霽明同學的家嗎?我是A大的李××,是招生辦的主任。”

“我是王××,是S大...”

……

被耳邊嗡嗡嗡的聲音吵得頭昏,江雲銷不悅地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再次被一雙雙眼睛盯著瞧,江雲銷面上也沒露出什麽表情,只是平淡地回了句:

“我的兒子現在不在家,等他回來再說。”

轉過身,江雲銷將手機放到耳邊,溫柔地低聲說:

“阿明,成績不用查了,招生辦的已經上門搶人了。”

“知道了,等我回來。

嘖,離我遠點,剛才不是讓你用嘴含著了嗎?”

“嘴酸?是你剛才自己答應的。”

“滴滴滴”——

電話掛斷的聲音響起,江雲銷面沈如水,手機屏幕上仿佛都被捏出了一條縫隙。

這又是哪裏來的人/販/子?想拐走他的兒子。

另一頭,江霽明掛斷電話後,好整以暇地托腮瞧著雷蒙的臉。對方嘴裏正含著一大口酒,鼓著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十分鐘前,江霽明被雷蒙煩得受不了了,便提出了一個要求:

只要雷蒙喝一口酒,在二十分鐘內含在嘴裏,不咽下去,自己就能答應對方一個條件。

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雷蒙的眼角卻憋得發紅。

因為雷蒙的面前,江霽明正裸著上半身,坐在躺椅邊上,給自己抹防曬油。

江霽明從容地擰開瓶蓋,將防曬油倒在掌心。揉搓後,他用手緩緩撫上自己的臉頰,指腹輕柔地沿著額頭、鼻梁、臉頰直至下巴,均勻地塗抹著,動作優雅又閑適。

接著,江霽明微微擡起了手臂。在雷蒙的視線裏,對方緊實細膩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白得近乎透明。

他沿著手臂的肌肉線條,從肩頭到手腕,有條不紊地將防曬油抹開,小臂上的青筋若隱若現,更增添幾分性感與蓬勃生機。

“咕咚”——

雷蒙不自覺滾動喉結,將酒全部咽了下去,此時,離江霽明開始抹防曬油,才過了一分鐘。

自認為很正常地做著防曬工作的江霽明,見此,不屑地挑了挑眉:

“雷蒙,你不行啊。這麽快就咽了,只是含口酒而已。”

“抱... 抱歉,甜心,我確實...”

下一秒,雷蒙直直地栽了下去。

他醉倒了。

從身後拿出那瓶酒,江霽明用指尖摩挲著標簽上面寫著的“酒精60度”,惡劣地扯出一個笑:

終於,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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