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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父子溫情 新插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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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父子溫情 新插班生

沒等江霽明睜開眼, 他就感覺自己的腦袋被人擁進了懷裏。他的鼻尖嗅到了淡淡的咖啡味,是江雲銷熬夜的時候,經常會喝的Ny Plus。

與其說是江雲銷愛喝,不如說是江霽明強行剝奪了父親喝純黑咖啡的權利。

只是因為他不喜歡聞到苦味。

而這款咖啡, 帶著濃郁的熱帶水果味, 偏酸甜, 有點像發酵的果酒, 很得江霽明的喜歡。

自此,也成為了江雲銷熬夜時的咖啡首選。

“阿明, 你回來了。”

白皙修長的手,溫柔地搭在江霽明的後腦勺,一下又一下, 撫摸著他的發。

只是短短幾個字,卻似乎蘊藏了濃厚的情緒。

“嗯,我回來了。”

江霽明伸出手臂,同樣環抱住了江雲銷的肩膀, 下巴隨意地搭在他的頸窩, 只低低回了句。

說實話,離開這麽久,直接將所有的爛攤子都拋給自家老父親, 江霽明的內心是有點小小的愧疚的。

只是, 他不太擅長道歉, 尤其是在江雲銷面前。

當時, 江霽明能在紙條上寫下“sorry”這個單詞,就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因此,江霽明決定暫時包容一下老父親那顆思念兒子的心,安撫地拍了拍對方並不寬闊的脊背。

這一下, 江霽明立刻察覺到了江雲銷的不對勁,掌下的觸感實在是過分瘦削了。

雖說江雲銷本就不是什麽壯碩的體型,但也不至於薄得跟個紙片似的吧,好像風一吹就要跑了。

想到這,江霽明握住對方的肩膀,拉開兩人的距離,看見的就是一張蒼白憔悴的面容。黑色的瞳仁,在膚色的襯托下,如同硯臺倒在宣紙上的墨,暈染開淡淡的水色。

“哎,老爹,都一把年紀了,還哭鼻子呢?”

江霽明捧著面前男人的臉頰,用拇指拂去對方眼角的濕潤,無奈地嘀咕著。

“我只是熬夜熬太久了。”

望著兒子嫌棄的表情,江雲銷強行挽尊,卻任由他擦著自己的眼角。

“行吧,信了你的邪。還有,我這不過是離開會兒,你怎麽就成了個紙人兒?”

收回手,江霽明上下打量著江雲銷,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對方真的比他離開之前,瘦了一大截。

“阿明,我很擔心你。而且,不是一會兒,你離開了兩年多。”

就算兒子給自己留了紙條,江雲銷也難以心安。他不知道江霽明是發生了什麽,這種超脫現實的力量,根本不在他的掌控範圍內。

這樣一來,自己就不能保護阿明了,這讓江雲銷很不安。

沒想到,這段不算短的分離,倒是讓江雲銷說話變得直白了。江霽明偏過頭,伸手撚起自己一縷已經長到背部的發絲,略顯別扭地回道:

“有什麽好擔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兒了。”

“好,我家阿明已經是大人了。”

江雲銷笑著回應,看著面前人的模樣,感嘆時間的流逝,真是悄無聲息。

隨著年歲的增長,江霽明逐漸長開的五官,已經徹底脫去了原本的青澀,顯得更加鋒利和迫人。

像是鞘內藏著的寶劍,一經現世,便不再掩飾半點銳芒。

連那對眸子,也變成了深邃的墨藍色,配著細長上挑的眼尾,如同漆黑夜幕中半露的一彎銀月。

繁星浩渺,然於朗月之下,皆黯然失色。

收回目光,江雲銷站起身,將肩頭散落的黑發用絲帶束到背後,溫和地關心道:

“阿明,你現在有什麽想吃的嗎?我叫老何幫你送上來。”

“你就沒什麽想問的嗎?”

靠在床頭,江霽明將枕頭抱進懷裏,腦袋懶洋洋地搭在上頭,冷不丁地拋出另一個話題。

“阿明想說,爸爸就聽。不想說的話,就不說,只要你安全回來就好。”

“噫——老爹,別肉麻了。

把我愛吃的都來一份,我現在餓得可以吞下一頭牛了。”

實在受不了江雲銷的真情流露,江霽明面色古怪,把手裏的枕頭砸到了對方的臉上,催促道。

被一枕頭砸到臉上,江雲銷也不惱,只是好笑地看了眼兒子搓胳膊的動作,耐心地回:

“好。”

吃完飯,江霽明從床頭拿回自己的手機,一邊解鎖,一邊隨口問了句:

“現在是哪年哪月了?”

“還有一個月高考。”

“那就好。”

回來之前,江霽明還擔心自己會錯過高考,連大學都讀不了,直接變成高中學歷,只能去廠裏打螺絲了。

像是知道江霽明在想什麽,江雲銷安撫了句:

“就算阿明錯過了,我也有辦法讓你讀大學。”

現在,江家的本部已經被江雲銷牢牢地掌握在手中,老爺子也徹底退居幕後,頤養天年了。

江雲銷的那些個兄弟,只能乖乖地拿著他施舍的一些家產,安分地呆著了。

讓江霽明跳過高考,讀個重點大學,還是很容易的。

就算只是拿到一個參加自主招生的名額,江雲銷也相信,以阿明的實力,完全可以憑他自己拿下。

在學習上,江霽明就從來沒讓他操過什麽心。

以前的家長會,江雲銷一般都是穿上一身嶄新得體的衣服,去學校接受老師的表揚的。

“別,我還是自己去考吧。你給我隨便找個學校插班進去,我需要一個月覆習。”

幸好第二個世界,江霽明在給楚翎川和黎越補習的時候,有反覆回顧過高中的知識點。

只是,他不是神,仍然需要一些時間來重新鞏固高考的重難點。

而江霽明之所以想自己去參加高考,是因為他要成為那個主動選擇的人,而不是像個白菜一樣,被別人挑選。

人生,自然得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不過現在,江霽明看著微信右上角的無數紅點,有點煩躁地皺起眉頭。

這微信算是廢了,直接卡死。

只是猶豫了三秒,江霽明就決定拋棄掉這個手機號,換一個新的卡。

既然他已經拋掉了“姜明”這個身份,那就連同身份的過去,都一同拋掉,重新開始。

從此,只做他自己。

對此,江霽明倒是覺得沒什麽可留戀的。反正他只在那個學校讀了一個學期,然後一言不合就消失了兩年多。

想來,在劇情的影響下,廣城的那些人,可能都想不起來有“姜明”這個人了吧。

這時,江霽明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了幾個人影。

或許,會有些例外,誰知道呢。

“阿明,這只白色老鼠,是你養的新寵物嗎?”

江雲銷皺著眉,指著此時正趴在被子上,瘋狂舔著江霽明手指的白鼬。

其實,從一開始,這家夥就在了。只是,思兒心切,讓江雲銷暫時無視了這只老鼠。

002: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白鼬腦袋成功收獲宿主的一個“愛的巴掌”。

002:【大人,嗚嗚嗚我錯了。我好想你,這兩年,我一直被困在系統空間裏。

只能眼睜睜看著你獨自死去,我的心好痛。】

【行了,你一個系統,有心嗎?】

002再次被紮心。

“嗯,外面隨便撿的。”

催促江雲銷回去睡覺後,江霽明想起脫離最後一個世界的時候,聽到的系統音,又敲了敲002的腦袋。

【什麽叫人設扮演進度為99%?還有1%被你吞了?】

【我哪敢啊,大人。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有什麽隱藏任務,出現了一條新的白色進度條。】

【002,你真的可以再不靠譜點兒的。】

【大人,我敲主系統的聊天框,它已讀不回啊!】

【算了,也沒指望過你。】

江霽明決定,他還是和之前一樣,隨機應變。

就在這時,面前的白鼬突然被一抹黑影踹下了床。

江霽明擡眼一瞧,就看見一只漆黑油亮的貓,撒嬌地在他面前露出肚皮。在他離開後,江雲銷把迪亞接了回來,讓人細心照料著。

低下頭,江霽明用指尖輕柔地撫弄著貓咪腹部柔軟的毛,溫和道:

“原來,我們這麽早就見過面了啊。”

“喵嗚——”

不知道聽沒聽懂,迪亞乖順地躺著,喉嚨裏發出舒服的“咕嚕”聲。從床下重新爬回來的002,恨恨地瞪著一雙黑豆眼,呲牙咧嘴:

可惡的臭貓!

過了幾天——

京華育英中學的學生,如往常一樣,穿著一身整齊的藏青色校服,在教導主任灼灼的註視下,慌張地跑進校門。

生怕晚了一秒,就會被學生會的紀律委員記下名字。

作為紀律委員的陳嶼,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圓框眼鏡,認真地捧著本子,視線逡巡著四周,試圖捕捉那些沒有好好穿校服的學生。

突然,遠處傳來了一陣騷動。

在陳嶼的視線中,熙熙攘攘的人群自動地分開了一條道。一個高挑頎長的身影,緩步朝他靠近。

男生穿著一身棒球服,拎著個深灰的單肩包,右手不知道為什麽,總是有意無意地揉著他那頭齊耳的黑色短發。

盯著那人的臉,陳嶼難得放空大腦,和其他人一樣,呆呆地楞在了那兒。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只覺得那個男生,好看得和其他人像在兩個圖層,仿佛上帝只在他的頭頂打了一層柔光特效。

好在陳嶼立刻反應了過來,伸手攔住那人,咽了咽口水,強作鎮定:

“這位同學,你沒有穿校服。”

聽到他的話,男生原先隨意放在四周的眼神,瞬間落到了陳嶼的身上。被那雙藍色的鳳眼盯著,陳嶼感覺自己的皮膚,莫名泛起了一些細小的疙瘩。

他忍耐著,沒有去抓。

“紀律委員,是吧?我是插班生,沒有校服。”

男生瞧了眼陳嶼的袖標,挑眉回道,聲音散漫,帶著一些困倦的啞。

確實,他們學校上學很早,犯困很正常。

不過他的中文講得還真好,看眼睛顏色應該是個混血兒吧?

腦子裏想著些有的沒的,陳嶼聽著面前的人慢悠悠地念出“紀律委員”四個字,發覺自己的耳朵也變得癢了起來。

他抿了抿唇,剛想開口,旁邊的教導主任便打斷了他:

“江霽明同學,歡迎你來到我們育英。你的情況我都知道了,放心,我們學校最適合安心學習了,你跟我來。

小陳,校門口/交給你了。”

瞧見教導主任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周圍的學生紛紛目瞪口呆。連陳嶼一時都沒反應過來,對方口中的“小陳”叫的是他嗎?

一向嚴肅古板得跟塊龜殼似的教導主任,竟然也有這樣和藹可親的一面?

而被教導主任熱情歡迎的江霽明,倒是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表情。

畢竟江雲銷是這所高中的最大股東,校長一聽說是他的兒子想要來借個地方覆習,參加高考,立刻爽快地同意了。

根本沒問江霽明的成績如何。

只是,這學校在紀律方面還挺嚴的,不僅每天要穿好校服,而且不允許染頭發、化妝等一系列違反中學生條例的事情。

雖說校長特意告知自己不需要和別人一樣遵守校規,安心覆習便好。但江霽明還是不想把自己搞得過於特殊,他只想平凡地度過高考前的最後一個月。

因此,他找002在積分商城購買了一頂假發。和現實中的假發不同,系統出品的,戴上去簡直跟江霽明自己長出來的真發似的。

頭皮也沒有那種被悶住的不適感。

而江霽明向來偏愛齊肩的半長碎發,不想剪短,況且他的狼尾還是前些天才新染的藍灰漸變。

染頭發,基本都是開盲盒。好不容易遇到他格外滿意的顏色,江霽明並不想染黑。

他向002暗暗表示出自己的不願後,它立刻拍板給自家宿主購買了這個道具。

見此,江霽明大發慈悲地揉了揉白鼬的腦袋,給了它一個滿意的笑容。

002:有種一擲千金,博美人一笑的暢快感。

跟著教導主任領完校服和書本,江霽明換好校服後,來到了高三(1)班——整所高中學習氛圍最濃郁的班級。

在他進去之前,班主任就提前向班級同學通知過,今天會有一個新的插班生到來。

起初,班裏的人都很震驚。到底是誰那麽有勇氣,高考只剩一個月了還換學校啊?不怕適應不了環境,跟不上覆習進度嗎?

然而當江霽明走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腦海裏只剩一個念頭:

老天爺,這就是她們努力學習得到的回報嗎?謝謝,她們很滿意。看著這張臉,她們簡直還能再刷十套試卷。

好吧,後一句只是開玩笑,這樣美好的一張臉,放著不欣賞,光低頭刷卷子,豈不是浪費!

她們發誓,絕不是在為偷懶找借口。

而門邊坐著的陳嶼,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心頭莫名有些雀躍:

沒想到,他和自己是一個班的。

可陳嶼也只是擡頭瞟了眼,就急匆匆地將視線挪回試卷上。今天的目標還沒有完成,不能分散註意力。

可是,陳嶼的眼前,仍時不時會出現對方的那張臉,這讓他有些苦惱,不知道是因為什麽。

臺下雖然有個別竊竊的私語聲,但總體上,班級的同學們還是非常矜持的。

他們沒有吵鬧,只是用熱烈真誠的掌聲,歡迎新同學的到來。

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後,江霽明看著底下一雙雙閃亮的眼睛,以及乖巧整齊的鼓掌聲,禮貌性地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就朝著唯一的空位走去。

旁邊,坐的正是陳嶼。

而陳嶼的桌旁之所以會空出來,是因為其他人都很怵他這個紀律委員,總覺得他一定是教導主任派來的間諜,也害怕打擾他學習會被記小本本。

身為紀律委員的陳嶼,同時是京華育英高三年級的常年第一名,可謂是學習和學生工作兩不誤。

在其他人眼裏,他就是一個沈默寡言,唯愛學習的書呆子。

身旁的椅子被人拉開,陳嶼攥緊了手中的筆,屏住呼吸,專註地聽著旁邊的動靜。他盯著桌面的試卷,餘光卻悄悄瞥向左側,發覺男生坐下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隨即,陳嶼便假作休息脖子,擡起頭看過去,旁邊的桌面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灰。

他連忙從抽屜裏拿出一包濕紙巾,幫對方擦幹凈桌子和凳子後,就立刻收回手,恢覆成專註做題的模樣。

“你好...陳嶼。剛才的紙,謝了。”

身側的人,遠遠看了眼陳嶼桌角放著的作業本,念出了他的名字。在此之前,陳嶼從未覺得,自己的名字是那樣好聽。

“...不客氣,江霽明同學。”

“不用這麽死板吧?同學怪拗口的。”

男生撐著下巴,瞧了眼講臺上的老師,偏頭低聲道。

壓低的聲線,顯得更加磁性,讓陳嶼的胸口詭異地發脹。

“好...好的,江...江...”

後面兩個字,陳嶼死活叫不出來。

見同桌漲紅了一張臉,江霽明也不再為難對方,從包裏掏出自己打印的前幾次模考卷,垂頭便認真地開始做題。

發現江霽明不再理會自己,陳嶼有些失落,暗暗懊惱剛才的不爭氣:

不過是他的名字而已,怎麽就叫不出口呢?

之後的日子裏,經常會有別的班的人來1班竄門,其中更多的,是低年級的學弟和學妹。

他們都很想認識新來的轉校生,聽說他是混血兒,長得超級好看,紛紛慕名前來。

不過,1班的其他同學非常關心新同學的學習環境,努力不讓其他人打擾到他學習。

因為江霽明這些天,除了刷試卷和上廁所,基本沒做過別的事,簡直比紀律委員還要刻苦。

體育課的時候,江霽明倒是不會像其他人似的,拿著個單詞本坐觀眾席上背單詞,或者是用本子墊在膝蓋上寫試卷。

因為他該學的時候都學了,也不差這麽點兒時間。所以,江霽明很自然地加入了籃球賽。

男生的友誼,有時候只需要一顆籃球,就能夠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但面對江霽明,他們還不太敢真的作出“勾肩搭背”的舉動。

一方面是因為身高不太夠,另一方面,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

他們很想問,為什麽被對方那雙藍色眼睛盯著,會忍不住心跳加速啊?在某種程度上,新同學真的很“危險”!

只是自來熟的男生團體,一口一個“江哥”叫得倒是格外熱情。

“江哥,今天的灌籃超帥啊!”

“對啊啊啊,江哥,如果我是女生,我絕對叫得比她們還響。”

“行了,我已經耳朵疼了。”

被好多男生包圍著,江霽明的個子依然高出了一截,也就沒有什麽被人群環繞的不適與憋悶感。

他揉了揉耳朵,沒好氣地抱怨著,倒是沒拒絕女生遞來的毛巾:

“謝謝。”

“不...不客氣,學長。”

女生留著可愛的學生頭,猛得擡起眼,像是有些驚訝江霽明會收下自己的毛巾。

她磕磕巴巴地說完後,不經意對上了江霽明的目光,隨後立刻憋住氣,小聲尖叫著,轉身就跑沒影兒了。

江霽明:?

這個學校的女生,感覺都可以參加市運會,為校爭光。

這已經不是第一個在江霽明面前逃走的人了,仿佛被他看一眼就會掉塊兒肉似的。

江霽明不在意地聳聳肩,將毛巾拋到一直默默跟在自己身邊的陳嶼手裏,沒有轉頭,隨口道:

“去吃飯?”

這節體育課,剛好是上午的最後一節。他們可以提前去食堂排隊,避開午間放學的高峰期。

“啊...哦,好的,江哥。”

抱著毛巾,陳嶼不自覺地將臉埋了進去。毛巾上沾滿了江霽明身上的味道,沒什麽汗味,只有一種莫名的甜味,有點像水果。

剛做出這個動作,陳嶼就立刻反應過來,羞紅了一張臉,慌張地向四周看去。

發覺眾人的註意力仍然全部放在前頭的江霽明身上,沒有發現他的不雅舉動,陳嶼才暗自松了一口氣。

這些天,經過他無人察覺的努力,終於能夠自然地用“江哥”來稱呼自己的新同桌了。

他也成功地變成了江霽明的“飯友”,也就是一起去食堂吃飯的小夥伴,這讓他在背地裏開心了好久。

陳嶼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開心,或許只是因為,他終於交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吧。

“發什麽呆呢?”

面前突然響起的男聲,打斷了陳嶼的思緒。他擡起頭,就見江霽明站在不遠處,漫不經心地插著口袋,等著自己。

他壓下心頭奇怪的甜蜜感,飛速跑過去,和對方肩並肩:

“要不要我幫你排糖醋排骨的隊伍?”

“你願意?”

“當然,我也挺喜歡吃的,可以順便幫你買一份。”

“那行啊,要兩份。”

陳嶼有點慶幸,在高中的最後一個月,遇見了他。

從此,只能,也只想跟在他的身後。

期限,陳嶼希望,是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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