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含珠待玉24 “去把我們的謝太太抓回……

關燈
第104章 含珠待玉24 “去把我們的謝太太抓回……

兩枚戒指, 一筆數額相當可觀的的存款,以及一些流動資產,這就是元頌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元頌從來不是貪財, 而是“需要”貪財。

他只有從謝家得到大筆財產後再離開才符合附加任務的條件,很明顯, 現在就是這個附加任務即將完成的時機。

元頌最擅長忍耐, 他沒在晚餐時表現出一點異樣出來, 甚至還有心情同時安撫謝承舒和謝行川二人。

這兩個被元頌婚姻承諾哄得頭暈目眩的傻瓜已經失去了全部的神志,也因此忘記了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作為情敵的兄弟存在, 餐桌上的四個人中,只有謝祈安是全然的旁觀者。

今晚的元頌很不一樣, 謝祈安知道, 可他更想知道為什麽元頌會對那兩人做出招惹的姿態來。

元頌生得雖然張揚, 可他行事卻是很內斂低調的,他怕自己過分的美貌會招致災禍,所以總是溫溫和和的,並不以自己的美貌為榮。

這也是謝祈安當初知曉他和謝承舒有關系時並未懷疑他的緣故,可現在為何又多了一個謝行川?

難道真的是元頌的錯嗎?都是他故意引誘, 才害得他這兩位兄長都生出了這樣不倫的念頭來?

謝祈安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更讓他無措的是, 就算他心裏已經暗暗有了這樣的想法,他也沒有對元頌產生一點責怪的念頭。

他甚至有一點隱秘的欣喜——既然都姓謝的話,元頌是不是也有可能垂青於自己呢?

謝祈安沒去責問元頌今夜在餐桌上究竟是何用意, 也沒告知自己那兩個愚蠢的哥哥。

作為唯一察覺到異樣的人,謝祈安只把這件事藏在心底,也正因如此, 他才錯失了唯一將元頌阻攔的機會。

元頌很輕易地就離開了謝家,根本沒用什麽借口。

謝家人人皆知這位“二少夫人”的地位很不一般,雖然不姓謝,卻是正兒八經的謝家人,所以當然不會防備他。

元頌甚至是開著自己最常用的那輛車離開的。

他離開謝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個地方把自己這兩枚戒指賣掉,只有把這所謂“愛的象征”拋棄,才能證明他對這兩人的感情毫不在意,接近他們也只是為了錢財而已。

二奢店中對這種回收珠寶的生意早已熟門熟路,可元頌沒有購買憑證,就算這兩枚戒指價值不菲,利潤豐厚,卻也讓他們有些不敢下手。

“我不在乎價錢,只想把這些討人厭的東西變現。”元頌一向知曉該怎麽利用自己的優勢,他只消眉心微蹙,就能做出讓人心疼的姿態來。

“我不想接受任何一個人的求愛,可如果不答應的話,他們絕對會想盡辦法折磨我的。”美人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神采,唯有剛剛凝出的淚珠在光下反射出漂亮的琉璃色來,“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現在身上只有這兩枚戒指了,還請您幫一幫我。”

元頌將自己的身份證遞過,店員接過,並仔細檢查起兩枚戒圈的內部。

一枚刻著“SONG”,另一枚刻著“YS”,後面還跟著一串數字,剛好和身份證上的生日日期相對應。

能證明戒指不是偷盜來的就好,店員最後還是頷了頷首,決定將幫這位被迫陷入情感漩渦的可憐美人一把。

她猶疑著自己要給個什麽價位才好,珠寶再回收時價格本就偏低,元頌又無法出示購買憑證,這都足夠她給行內的最低價來。

可她悄悄瞥向元頌面容,心中沒由得發出一聲喟嘆來,怪不得能收到兩枚這樣貴重的戒指作為求婚禮物,有這樣的容貌在,即使以一盒子的鉆石來聘也不為過。

她在紙上落筆,最後還是給出了自己能力範圍內的最高價。

“珠寶回收的行情就是這樣的……”她頓頓開口,怕元頌無法接受這樣的價格。

但元頌只對她露出了一個很溫和的微笑,“這就足夠了,我非常非常感謝您。”

錢款很快就直接打入了元頌的賬戶當中,店員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總覺得自己大概很難忘記這樣一個叫“元頌”的人了。

而元頌不會知道自己給別人留下了怎樣的印象,他方才收到的錢的確不算多,可這戒指本來就不是他自己出錢買的,他更不差這點錢,賣掉的目的僅僅是為了氣那兩兄弟,自然也就不在意那麽多了。

既然處理完了這些事,元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逃跑了,而且是跑得越遠越好。

謝家明面上經營生物公司與私人醫院,實際上也不算那麽清白,否則怎麽可能在江城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謝承舒又怎麽會養成這樣的性子。

如果元頌跑得不夠快的話,估計很快就會被謝承舒發現異常並抓住。

為了萬無一失,元頌丟掉了自己的手機和電話卡,買了最近的一趟航班飛往他和謝臨風曾經生活過的國家。

這或許攔不住謝家人太久,但卻足夠滿足元頌想要玩弄他們的心思。

他會拭目以待的。

……

謝家的三兄弟直到當晚才發覺不對勁,元頌失聯了將近十個小時,在這期間無論是誰聯系他都根本得不到任何回應。

起初他們還以為元頌是出了什麽事,謝行川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聯系了全城的醫院,向他們打聽有沒有收治一個叫做元頌的患者。

謝承舒倒是比他聰明些,他有自己的人脈,可以直接調查元頌的行蹤。

這個時候再遮掩就沒有意義了,不,或許說是已經根本無法遮掩了,元頌和謝承舒與謝行川之間的關系幾乎是血淋淋地擺在了眾人面前。

不過在追尋到元頌的行蹤之前,這都是可以被暫時忽略的。

謝承舒的本事很大,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就查到了元頌的消息。

“他回了國外,目的地是曾經和臨風一起生活過的地方,飛機距離落地還有一段時間。”

昔日元頌和謝承舒私會的書房成了幾兄弟探討元頌行蹤的地方,謝承舒將手機擱在書桌上,臉色陰沈得仿佛能滴出墨來。

“他是對二哥餘情不改,所以還想回去找些念想?”謝祈安是最一無所知的人,現在也只能做出這樣的猜想。

“這裏才是二哥的埋骨之地,他要是想找那些虛無縹緲的念想,早該在葬禮結束後就回去了,犯不上現在才不聲不響地跑回去,一定是有誰刺激到他了……”

謝行川的聲音逐漸放輕,因為他意識到了自己或許就是那個刺激到元頌的人。

“我昨天向頌頌求婚了。”他喉間幹澀,原本的欣喜都變成了輕微的刺痛,“可他昨天接受時明明沒有任何異常。”

“哦?”謝承舒怒極反笑,唇角勾出一個冷笑的弧度,“真是不巧,我昨天也向他求婚了。”

這對書房中的另外兩人無異於是一個重磅炸彈,謝祈安心中終於了然,元頌為什麽會在餐桌上對這兩人示好,可對於謝行川來說,這卻是根本無法接受的結果。

“他怎麽可能答應你的求婚!”謝行川很少像這樣失去風度,“他說他是逼不得已才會願意委身於你,答應我的求婚也是為了躲避你繼續的騷擾。”

謝承舒倒是比他冷靜,也沒有對謝行川的話產生什麽異議,“的確如此,我最開始是逼迫他和我在一起的,可昨天他也是真的想和我結婚的。”

“謝承舒!你說謊,我才不會相信頌頌會願意和你這個強迫他的家夥結婚。”

“信不信由你,在這個節骨眼上我還有必要騙你嗎?”謝承舒唇邊的笑意幾乎無法壓下,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把他們這一屋傻子都一起嘲笑了進去。

他不再關註像條喪家之犬的謝行川,轉而將目光投向謝祈安,“祈安,和大哥說實話,元頌有沒有勾引過你,有沒有和你說過些什麽暧昧的悄悄話?”

謝祈安的腦子亂作一團,元頌形象的崩塌和兄長們接踵而至的爆炸性消息讓他的理智也接近潰散,同元頌相處過的點點滴滴在他腦中飛速劃過,他悲哀地意識到,元頌從未對他做出任何暗示性的舉動,他就已經可悲地愛上了這個騙子。

“……沒有,元頌只把我當做弟弟,他什麽都沒有對我做過。”

謝承舒的眼神仿佛能看穿謝祈安的全部心事,但他沒有問出下一個問題——“就算元頌什麽都沒有做過,那你喜不喜歡他?”,他只是幹脆地下了論斷。

“現在已經顯而易見了,我們原以為的可憐未亡人不過是個玩弄人感情的騙子而已,元頌不僅同時應下了我們兄弟兩人的求婚,還帶著我昨天剛轉移給他的財產跑得無影無蹤。”

“財產?”謝祈安想到自己將房子送給元頌時提過的事,沒想到謝承舒竟然真的兌現了那時的話語。

“是,我昨天剛把屬於臨風的遺產正式轉移給他,他就帶著那份財產跑到了國外,這不是很能證明一些事情嗎?”

謝承舒說到這裏時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笑意了,“我們謝家都是一群蠢貨,見到個有幾分姿色的就什麽都忘了,被哄了兩句就把自己的財產和愛意統統交了出去,甚至恨不得把一切都倒貼給人家。”

他罵的是自己。

謝行川仍舊執迷不悟,努力替元頌辯駁著,“他只是太愛二哥了而已,原先都是不得不和我們虛以委蛇而已,現在拿到二哥的遺產後才舍得真的離開,錯的是我們,都怪我們逼他太緊……”

“謝行川!你就是個蠢貨!”謝承舒這下子是真的笑不出來了,他看向書桌上的擺設,手朝著那個永生花擺件伸出一寸,最後還是硬生生的改變了方向,換成了一本頗具厚度的書。

他向著謝行川的身側狠狠拋去那本書,最後砸歪了一只相框,距離謝行川的頭不過三五厘米。

社交軟件的提示音恰到好處地發出聲響,謝承舒沒再繼續斥責謝行川什麽,他默默點開手機,閱讀著對方發來的最新消息。

“……元頌已經到了那邊的機場。”謝承舒擡眸,“你想放他走嗎?”

謝承舒問的是謝行川,可謝祈安卻也攥緊了握住衣擺的手……他不想。

至於謝行川,他終於露出了如夢初醒的神情。

謝行川早已在心中為元頌塑好了神像,他不相信謝承舒方才說的一切言語,他只相信元頌仍舊是他心中那個癡情的未亡人。

可這會代表著謝行川願意放元頌離開嗎?

——不,謝行川才不許。就算元頌本心沒錯,他做出的那些事也是不可原諒的,他要為自己、為已經亡故的二哥討一個說法。

“我要去找他。”謝行川言簡意賅。

謝承舒的神色明朗起來,他這次的笑終於不是在自嘲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志在必得。

“那就一起去把我們的謝太太抓回來吧,一顆心分成太多份總是不好的,我們該去好好教訓一下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