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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含珠待玉25 恨有恨的做法,愛有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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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含珠待玉25 恨有恨的做法,愛有愛的……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 元頌還是第一次這樣自在。

只存在於過去虛構記憶中的美好生活終於輪到了真實的他體驗,無論是美食或美景都由他一人享有,簡直沒有比這更幸福的日子了。

可惜這樣的生活並沒有擁有幾天。

元頌在心中輕嘆, 目光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向後面那輛緊追不舍的黑色轎車。

他之前只是隱約感覺到自己被跟蹤的事情,直至今日, 對面才算是真正地撕破了臉皮, 毫無顧忌地對他進行追蹤。

司機雖是歐美面孔, 但元頌卻知道他一定是由謝家派來的,畢竟自己只是一個生面孔的亞洲人, 初來乍到,怎麽可能惹上當地的麻煩,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從國內追了過來。

他雖然從未刻意隱藏過自己的行蹤, 卻也沒有想到謝家那三兄弟追上來的竟然這麽快, 真是一群麻煩的家夥。

元頌的笑容不再那麽玩世不恭,因為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隨意了。

他抿緊了唇,踩下油門,加速超過了幾輛前面的車,想要通過這樣的方法將對方甩掉。

可惜他技術雖然不錯, 但後面的司機明顯比他更有經驗,一直窮追不舍,根本沒有放松的意思。

不僅如此, 對方還有隱隱從後方超過,要與他並駕齊驅的意思。

……就算要輸也不能就這麽繳械投降,元頌心中有數, 他是在騙完謝家兄弟後從國內逃到這裏的,要是真就這麽乖乖地就了範,怎麽能體現出他堅決的態度來?

元頌不信對方會真的做出傷害他的事來, 這裏是國外,要是真的接受了這樣的命令,對方估計早就掏出槍支來了,絕不可能現在還和他玩這種類似過家家的游戲。

有了倚仗之後,元頌也是什麽都不怕了,他速度更快,很有和對方在異國的馬路上演速度和激情的戲碼。

元頌不記得自己超過了多少輛汽車、收獲了多少帶著怒意的鳴笛聲,飆升的腎上腺素讓他忘記了一切,讓他只知道高速地向前行駛,根本無所謂終點是什麽。

“元頌!停車!”

熟悉的聲音與語言被高速流動的空氣攪碎,卻還有一星半點鉆入元頌的耳畔,讓他稍微從這種高度緊張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是謝行川。

有另一輛早在元頌毫無察覺的時候跟了上來——不,不只一輛,元頌粗略地數了一下,目前至少有四輛車和他保持著同樣的高速,也就是說,他們的目的都是自己。

元頌咬牙,漂亮如春日繁花般的面容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現在他是真的不想認輸了,無關任務,他的好勝心不允許他這樣敗下陣來。

他忽略了謝行川無止無休的喧嚷,卻在一味向前行駛時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處。

前面有一處正在進行修整的路段,以目前行駛的速度來看,他根本無法及時剎車或進行轉向。

巨大的碰撞聲響起,鼓膜處傳來一陣又一陣劇烈的疼痛,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元頌看見的是某張熟悉而焦急的面孔。

……

醫院中近日來收容了一位很不尋常的病人,隸屬這座私人醫院中的醫護人員們都在偶爾的休息時間竊竊私語。

這是位神秘的病人,明明受的不是什麽重傷,卻偏偏要從國外緊急轉回國內治療。

不僅如此,那人入住的還是最頂層的病房,那裏私密性極好,平時出入都要至少經過三道檢查,姓名甚至不會出現在一切病歷之上,簡直神秘到了極致。

醫院不是沒入住過這樣的病人,可過去總還是能探聽到一點口風的。

比如似乎是某位聲名赫赫的富翁,或是極具地位的政界人士,但這次不同,竟然無人能探查到半點消息,就連進入過那間病房的護士對此也是諱莫如深,閉口不提裏面住的是何方人士。

他們唯一知道的是,那裏的人一定很受謝家的重視,否則怎麽會有三位謝先生每日親至,恨不得24小時都泡在頂層裏。

顯而易見,那位身在眾多議論當中的神秘病人就是元頌。

這是元頌被帶回國內的第三天,他在車禍中沒受到什麽致命傷害,但雙腿卻被診斷為粉碎性骨折,在國外進行了基礎治療後就立刻送回了謝家的私人醫院當中,被謝承舒嚴加看管起來。

元頌醒的很快,當見到謝承舒和謝行川的面容後,他根本不顧忌身邊的一切了,凡是他能看見的東西都被他摔了個徹底,他甚至把紮入自己血管中的針頭拔出,將其抵在頸間以作威脅。

“你們費心費力把我抓回國內應該不是面對一具屍體的吧。”那張謝家人所熟悉的漂亮面容露出的卻是他們未曾見過的冷漠表情,“滾出去,全都離我越遠越好,只要看見你們謝家人在,我就沒有任何想要活下去的欲望。”

謝承舒一口牙都近乎咬碎,“元頌,你現在身在謝家的醫院當中,你以為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就憑我的命從來都是在我自己的手中,而不是在你們的手中。”

元頌手背上的醫用膠布上滲出了鮮紅血滴,頸間的針頭也有更加逼近的意思,謝承舒無奈,只能繼續和元頌談起條件。

“人太多的確不利於你養病,可這裏至少要有一個姓謝的人陪著你,這是我最後的底線。”

“病房中有多少監控不需要我多說什麽吧?你們在監控背後想怎麽看我都無所謂,反正我什麽都不會知道,憑什麽還要在我的面前放置眼線?”

謝行川在面對元頌時從來都是束手無措的,更別提他還親眼目睹了元頌險些車毀人亡的慘劇。

其實當時他們三兄弟都一起去掉了國外,但只有謝行川在最後的路口堵截到了元頌,又在最後成功地在車輛爆炸前將元頌救了出來。

所以他怎麽可能看著元頌再一次的、在他面前受到生命上的威脅?

謝行川聲音近乎哀求,“元頌……我求求你不要再把自己的生命當作兒戲看待了,不管你再怎麽厭煩我們都無所謂,祈安是無辜的,我和大哥在這之後都不會再來煩你了,求你把祈安留在你身邊照顧你吧。”

謝承舒恨恨瞪向謝行川,似乎在怨他不爭氣,只要見了元頌就硬不起骨頭來。

與他不同,謝祈安是有些驚喜的,他沒有被強行指派差事的怨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要能見到元頌、陪在元頌身邊就是最好的差事。

各退一步才算合理,更何況元頌本就有留著謝祈安在身邊的念頭,有些話他還不想當面同那兩個人講,有謝祈安在事情會好辦許多。

元頌一言不發了許久,最後才裝作懶得計較的模樣,不情不願地點了頭,允許謝祈安搬進他的病房當中。

為了表現自己的不情願,元頌對謝祈安做出了很多的刁難。

比如一言不合就摔碗摔筷子,再比如用那些帶刺的言語針對謝祈安,但毫無例外地,謝祈安竟然沒生出一點反抗的心思,還在元頌的打壓中不斷改正著自己的行為,只為了讓元頌能更舒心一點。

他也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脾性,不過三天就被元頌馴化成了這樣,習慣了要怎樣伺候人。

而現在,三天後,元頌終於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他不想再和謝祈安說那些無聊的瑣事,而是決定和他聊一些與這段錯綜覆雜感情相關的事情。

刺鼻的消毒水味彌漫在病房中,謝祈安從瓷碗中舀了一勺清粥出來,抵到元頌唇邊,靜靜地註視著被自己服侍的病美人。

但元頌沒有像之前一樣咽下,他開了口。

“你是個好孩子,以後不要學你那兩個蠢笨的兄長,被人勾勾手指就能丟掉魂魄,叫我騙得什麽都不剩,哪怕到了現在還要把我供起來,生怕我一個心情不好就尋了短見。”

元頌知道謝祈安心系自己,所以他心情愉悅地觀察著謝祈安的表情,想看看謝祈安在聽到這話時會做出何種表現。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謝祈安的手微顫,好在沒有把粥灑到元頌的身上。

他將勺子重新擱回碗裏,眼眸垂了許久,卻一直不敢擡起,生怕露出自己的醜態來。

其實他還不如自己那兩個哥哥呢,他沒有被勾引就傻傻地上了勾,現在還自甘下賤地湊到元頌身邊,為自己成為元頌的保姆而沾沾自喜。

“這不是他們蠢笨,他們只是太在乎你了,所以才怕你有什麽不測。”謝祈安不知是在為那二人辯解,還是在為自己辯解,“沒人想要再承受一次你的離開了。”

“即使我誰都不愛,他們也甘心這樣嗎?”元頌明知故問。

謝祈安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流血,他不知道監控後面的兄長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感受,“……是這樣的。”

元頌像是聽見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一樣,輕笑聲從那張同他情誼一樣單薄的唇中洩出,“是不是我說的還不夠清楚,所以他們才會仍對我保持幻想。我不愛謝承舒,不愛謝行川,我只愛謝家的那些錢財。”

謝祈安再一次被迫回應,“我們都知道。”

“可如果我說,我其實連謝臨風都不愛的話,你們聽了之後會有感覺呢?”

“你們”,這代表元頌也是在對監控那邊的人說話。

而這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意味著一個巨大的沖擊。

他們也曾想過,元頌到底是怎麽兼顧柔弱癡情的未亡人與無所顧忌的愛情欺詐犯這一身份的,卻從未想過,元頌或許連前一個身份都是偽造的。

反派揭開秘密時往往是最有趣的橋段,元頌現在也是如此的心態,他娓娓道來,恨不得把自己的惡劣心思全部吐露。

“我根本不愛謝臨風,當初和他在一起時也是貪圖他的錢財而已,他和你們這幾個姓謝的家夥都是如出一轍的笨,一個微笑,幾句情話就能把他的心給騙走,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和我結了婚。”

但很快,元頌臉上的笑容變成了惋惜,“可惜他去世得太過突然,還沒來得及把遺囑中的財產繼承人變更成我,就意外地丟掉了性命,害得我還要回國跟你們演這出大戲,差點把自己賠了進去。”

“錢沒有掙到多少,煩心事還添了一堆,真是不劃算的買賣。”

元頌眼眸微微瞇起,像是某種十分狡黠的動物一樣,“現在,在知道我這麽卑劣之後,你們還愛我嗎?”

他問的好像是監控背後的人,也好像是病房中的謝祈安。

謝祈安已經不知道自己該做出何種反應來了,怎麽會是這樣呢?

他本就坍塌成一團爛泥的認知被撞擊得更扁更爛,他看著元頌那樣得意、那樣肆無忌憚的表情,似乎第一次認識到這樣的元頌。

這充滿了違和感,但這似乎才是真正的元頌。

謝祈安真覺得自己是入了魔,他竟然仍然覺得這樣的元頌美得不可方物,他心甘情願地變成這樣的元頌的玩物。

這只心如蛇蠍的艷鬼輕而易舉地將謝祈安蠱惑,謝祈安覺得自己的頭腦從未像現在一樣處於清醒又混亂的狀態當中。

他聲音很輕,卻又能讓元頌聽清,“既然你不愛二哥,你們的婚姻也是二哥的一廂情願的話,這是不是代表著你不是我的二嫂了。”

“你什麽時候把我當成過你的二嫂?”元頌笑道,卻被謝祈安否決。

“不、這不一樣。”謝祈安朝著元頌的病床湊近了幾步,似乎是只想讓自己的聲音被元頌聽見,“你沒有接受我任何一位兄長的求愛,這就意味著我們兩個沒有任何關系。”

謝祈安眼眸發亮,像是發了不知哪裏生出的瘋一般,“我喜歡你,元頌,我喜歡你,我想要追求你。”

第一個三分之一。

或許還是年輕的錯,謝祈安只這樣一味地看著元頌,沒有逼迫元頌什麽,只想等著元頌的答覆。

“你也是一個蠢貨。”元頌只這樣笑意盈盈地說。

他們僵持著,而也正是在這僵持的時間中,病房門被撞開的聲音以不容忽視的姿態響起,很快,那位不速之客正式闖入,將謝祈安推開,換自己站到元頌面前。

是謝承舒。

元頌的動作終究是不如謝承舒這樣一個健全的成年男性快,經歷過之前的事情之後,謝承舒怎麽可能再給元頌要挾自己的機會。

他將病床兩側的束縛帶抽出,用其禁錮住元頌的手腕,令元頌的四肢全部受限,不得動彈半點。

那雙本就纖細凝白的腕在黑色束縛帶的對比下更顯可憐,可現在的謝承舒已經不會憐香惜玉了——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的。

“謝承舒!你把我放開!”元頌的眸底泛紅,溢出微微的淚光來,“遠程監視我也就算了,沒想到你竟然就在隔壁監視我,被我玩弄成這樣還要在乎我,你簡直下賤死了!”

“下賤,我當然下賤。”謝承舒越是憤怒越是喜歡表現出笑意,“我能在這樣的情況還喜歡你還不夠證明我的下賤嗎?”

第二個三分之一。

“謝祈安,去找你三哥過來,攔住他,別讓他承受不住打擊後尋死覓活起來。”

謝祈安原本也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還聽從謝承舒指揮的,可在聽說謝行川有想不開的風險時,兄弟間的情誼還是將他說服。

他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不知道要去哪裏尋找謝行川的蹤跡。

而在病房當中,謝承舒從口袋中取出一枚反射著日光的小物件來,元頌不用看清都知道那是什麽,無非是當初送他的求婚戒指而已。

那枚戒指就如數日前一樣,套上他的指尖,又被慢慢向上推去,最後停在他的指根處,仍舊閃爍著漂亮的光輝。

“頌頌,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謝承舒勾起唇角,他長相相當優越,現在露出這種表情也不讓人覺得他是在裝模作樣,只會讓人感覺到別樣的魅力,“我原本只想自己教訓你這麽個不聽話的壞孩子,現在看來,你病得不輕,只靠我一個人根本沒法解決你的問題。”

元頌心中升起一點不好的預感,可任務現在已經完成三分之二,謝行川的那部分三分之一也是板上釘釘的,他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務後脫離這個世界,沒必要再擔驚受怕什麽。

正因如此,元頌倒也不怕謝承舒放的什麽狠話,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和謝承舒繼續交鋒,很努力地維持住自己心不甘情不願的形象。

“謝承舒,你喜歡我都喜歡到了骨子裏去了,還能怎麽解決我?”

“恨有恨的做法,愛當然也有愛的做法。”

謝承舒指尖去碰病號服上的紐扣,元頌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謝承舒,我現在一雙腿都廢了,你不能動我!”挑釁過頭的後果是元頌始料未及的,他的確從未被人這樣對待過。

過去愛他的那些人哪個不是把他當神明一樣去愛,誰敢無故將他褻瀆?可謝承舒不一樣,他本來就是個混賬,現在又受了刺激,似乎要瘋得更狠。

“腿廢了只是不方便碰後面而已,前面還是不礙事的。”謝承舒心情愉悅地欣賞著元頌這一姿態。

他一直喜歡元頌在他面前隱忍又怯懦的姿態,元頌的面頰上會在各個恰到好處的位置上暈出漂亮的紅,像顆掛在梢頭的熟透蜜果,將落未落,搖搖欲墜著,誘人得不得了。

“祈安在照顧你時也把該碰的地方都碰過一次了,你已經沒必要矜持了吧。”

其實謝承舒也不是在貶低元頌什麽,但就是這樣的事實陳述起來才更有種羞恥的意味在。

元頌想說這兩種行為根本不一樣,可他又怕謝承舒繼續戲弄他,逼問他到底哪裏不一樣,所以只能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慌亂,不叫謝承舒繼續抓住他的什麽把柄。

好在元頌總是那個被眷顧的人,他不想讓謝承舒繼續那荒唐的行為,自會有人為他解決煩心事。

被謝承舒趕走的謝祈安在元頌的扣子被解開前及時回到了病房當中,謝行川失魂落魄地被他抓在手中,從表面上看倒是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

“大哥,我找到三哥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傻事,但我怕自己一會沒法壓制住他,所以把他帶來了這裏。”

謝祈安識趣地沒有多問一句話,他帶著謝行川過來就已經能破壞謝承舒的行動了,沒必要再在這種情況下撕破臉皮。

謝承舒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被打斷而說些什麽,他還想要自己身為謝家長子的臉面,絕不會在這時惱羞成怒。

更何況,正如他之前所說的一樣,他一人是沒法教訓這個小騙子的,由兩位弟弟來幫忙他才更樂見其成。

他大度地讓開,讓元頌完全暴露在另兩人的視線當中,倒是很想知道謝行川會對元頌做出什麽。

宛如行屍走肉一樣的謝行川在看見元頌之後終於重新煥發出生命的光彩來,他亦步亦趨地湊到了元頌的病床前,直接將身子半跪了下來。

他仰視著元頌,眼眸中竟然浮出了很明顯的淚花來。

“你騙我,騙了我好多次。”

元頌還是第一次見到謝行川哭,或者說,還是第一次見到成年男性在自己面前落淚。

謝行川不是委屈,他只是平靜的心碎,像是將碎玻璃散了一地似的,叫人不敢觸碰。

“你說自己愛二哥如命,說自己受大哥逼迫,還說自己願意嫁給我。”謝行川一樁樁地數起,“從沒有人這樣騙過我。”

本該是最無害的人物,卻在這時表現出了與過去截然不同的意味。

“……你們謝家人都是一丘之貉,我騙你又如何。”

元頌硬撐著走完流程,希望自己別把謝行川刺激得太狠。

謝行川罔若未聞,也學著之前的謝承舒一樣,取出那枚被元頌賣掉的戒指,直接戴在了元頌的無名指上。

那兩枚同一品牌、被一對兄弟在同一天送出的戒指此時像是孿生兄弟一般,一齊戴在了元頌相鄰的手指上,緊緊地相貼在一起。

“你不知道我去贖回這兩枚戒指時的心情是怎樣的。”謝行川聲音近乎囈語,“我有時真覺得自己傻得可笑,無論是被你欺騙時,還是選擇將大哥的戒指一起贖回時,我都覺得自己蠢得根本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將自己的側臉貼上元頌的手背,像只小狗一樣對主人表現出極大的眷戀來。

“可我又覺得自己這麽傻也挺好的,這樣可以讓我心甘情願地被騙,能夠仍舊留在你的身邊。”

“就算你嫁給二哥是假的能怎樣,你做過謝太太,就永遠會是謝太太了。”謝行川訴說著自己認定的那套歪理邪說,“所以,你完全可以繼續給我們當謝太太,無論是一個人的,還是幾個人的,全都是一樣的道理。”

……怎麽一下子大徹大悟到這個地步,元頌完全無法理解謝行川的腦回路。

可是無所謂了,附加任務很快也要完成,他馬上就可以離開這個混亂的世界了。

“元頌,我仍舊愛你。”謝行川神情專註。

【恭喜宿主元頌達成本世界附加任務:在騙子身份暴露後讓他們仍對你愛意不改。】

然後再沒有任何聲音響起。

靜默,元頌從來沒覺得自己的頭腦中這樣安靜。

脫離世界的語音提示在哪裏,為什麽他完成任務後仍然不能脫離這個世界?時空管理局究竟知不知道他留在這個世界會面臨什麽樣的危險。

元頌想要破口大罵,想要痛哭,可他只能克制著,緊緊咬著自己的下唇,像失去了全部的痛覺一樣,連血腥味滲入口中時都沒有任何反應。

“元頌、元頌!”

似乎有許多熟悉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可元頌卻已經聽不清什麽了,耳鳴、眩暈、呼吸困難,和車禍時相同的痛苦在短短三天後就在他身上重演。

失去全部意識之前,元頌腦中唯有一個念頭,活著,他必須好好活著。

而好好活下去的辦法似乎只有一個……繼續哄騙這三兄弟,說些情情愛愛的假話。

元頌真是恨的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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