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二次重啟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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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二次重啟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顧……
“奉天承運, 皇帝詔曰，顧氏一族私結黨羽，涉嫌謀反......”
大紅燈籠高掛, 滿是節日喜慶與年味的顧府外。
長期駐守在煤礦的那一支人, 騎在高頭大馬上大聲定了整個顧家的罪。
一隊人包抄的速度太快，等顧家人回過神來, 整個顧府早已被裏三層外三層地圍了起來。
“大哥，我們應該怎麽辦？”顧小弟滿臉慌張, 顧家是個大家族, 暫時沒有分家。
族人過來之後, 大部分人都住在同一個院子裏。
顧府雖設有密道，可這麽多人要想悄無聲息地全部撤離, 定然需要一定時間。
擔心外邊那一隊人馬看出什麽來, 顧家先安排了老少婦孺從密道撤離, 而剩下的青壯則統一留了下來。
“莫慌, ”顧大哥陰沈著一張臉，大步走向門口，他安撫道：“先出去看看情況。”
大門外, 一隊人馬嚴陣以待, 數百支箭羽齊齊對準顧府方向。
“你......”顧大哥視線掃了一圈, 他低聲質問道：“你們這是何意？”
“何意？”騎在馬上的統領冷笑一聲，“我以為我都說清楚了。”
他沖京城方向拱了拱手, “自然是奉皇上旨意, 前來捉拿反賊顧思議及其黨羽。”
“反賊？”顧大哥胸膛劇烈起伏，怒不可遏：“哪裏來的反賊？！”
“我顧家世代忠良，何來反賊一說？”
“你們放屁！”顧小弟從人群後沖出，他憤怒到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們何時謀反了？！”
他年輕的臉漲得通紅, 這些人完全是瞎說！ 是誣陷！他大哥，他們一家人什麽時候有過謀反之心？
為官五年，駐守關山城三年之久，他大哥的政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捫心自問，他大哥他們顧家沒有對不起任何一個人。
顧小弟怒目而視，看向這隊人馬手中拿著的喇叭，為首者腰間掛著的火槍，身上穿著的羊絨衣......
這些東西哪個不是他大哥研究出來的？
若是他大哥有謀反之心，又何苦要把自己辛苦研究制造的成果，無私送往京城。只為了改善民生，提高寧朝的戰力？
顧小弟氣得渾身發抖。
“這裏邊...也許是有什麽誤會。”對方明顯是想要故意激怒他們，這個時候若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豈不是順了他們的心意？顧長明把人擋在身後，他拍了拍顧小弟的肩膀，示意顧小弟冷靜一些。
這些人此行明擺著是有備而來。想到顧思議白日前腳剛打馬前往遠眺郡，後腳這些人就包圍了顧府。
顧長明的心頭就是一緊，不知顧思議那頭情況到底如何。
“誤會？”馬上的人冷嗤一聲，語氣不屑，“何來誤會？”
“證據已確鑿。”那人敷衍地從懷中掏出一疊紙，“鐵證如山，識相的話勸你們立刻走出顧府。”
“反之，則為抗旨。”
“格殺勿論。”
“你們欺人太甚！”顧思議他大姐夫緊攥著拳頭，發出一記怒吼。
須臾，馬上的人神情一冷，從牙縫中擠出來句，“找死！”他微一擡手，一支利箭劃破長空直直地射向大門。
顧大姐夫躲閃不及，伴隨著一記痛呼，那箭羽噗嗤刺入他的大腿，火光下鮮血的顏色異常顯眼。
“妹夫！”
“姐夫！”
“含章！”
“......”
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無人在意的街角，十來歲的小孩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望著前方。
小楊關緊緊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發出一絲聲響。他是顧大人上任之後救助的第一批孤兒，今天是元宵佳節，小楊關計劃著給顧大人送些禮物過來。那些禮物不值錢但卻代表著他的心意。
哪知，剛走進街角他就看到了先頭的那一幕。
又驚又懼心急如焚的小楊關借著著自己小巧靈活的身形，他鼓足勇氣趁人不註意，拼命從顧府沖向了主道。
元宵佳節，關山城主道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許多外鄉人魚貫而入，只為了參加關山城的燈謎大會。
城內大多人各司其職，尚且還不知道顧府那裏發生的事。
那隊人馬入城時，城內的守衛還以為他們是同工廠的其他人一樣，均是來城內共度佳節的。
小楊關撒丫子地往前跑去，平坦的青石板路上他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張燈結彩的長巷，他走過無數次，卻從未像今天一樣漫長，似永遠跑不到頭一樣讓他無望。
“救命啊！”小楊關抹了抹臉上的淚，他氣喘籲籲地跑到城門口，大喚道：“救命啊！”
他焦急大喊：“顧大人他們家被人圍住了。”
“他們說顧大人是叛賊，要處死他家人呢！”
“你說什麽？”當值的武湖橫眉冷對，顧大人是反賊？開什麽玩笑。
“我親眼見到的！”怕武湖不相信他的話，小楊關急得眼淚直掉，“我看到有一隊人往顧大人家裏去了。”
“他們說是顧大人犯了事情，要處死他的家人。”
“大人我求求你了，你過去看一眼吧。”小楊關跪了下來，鼻涕一把眼淚一把，“求求你去救救他們吧。”
“那邊什麽情況？”
城門口來來往往行人很多，主道兩側今夜也擺著數個攤位。楊關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不少人都註意到了他在地上磕頭哭嚎的動靜。
“怎麽回事？”
見人越圍越多，楊關磕磕絆絆又把事情說了一遍。
“顧大人是叛賊，怎麽可能？！”圍觀的百姓是一千個一百個不相信。
“他們人現在在哪裏？”賣羊肉泡饃的大叔拎著個鐵勺，心焦道：“顧大人是什麽人我們都清楚。”
“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好人被冤枉啊！”
“沒錯！顧大人是好人。我們關山城能有今天的一切全要仰仗顧大人。”
“我們絕不能幹看著顧大人的家人被抓走。”
“你說得對，我劉辛絕不做那忘恩負義的人，他們想要帶走顧大人的家人。”
“除非，他們從我屍體上踏過去，要不然沒門！”
“小楊關，你快去帶路。”武湖冷下臉，急匆匆地調了一隊人趕向顧府。
而道路兩側越來越多的人自發地匯聚在一起，人們舉著火把，神情忐忑不安卻無一人退縮。
人流很快匯集到了顧府門外。
武湖瞳仁一縮，看向顧府門口血流成河的慘相，他強迫自己維持冷靜。武湖抖著聲音，大聲道：“住手！”
他喝斥道：“為官為兵者殺害無辜百姓，你們...你們想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馬上那人輕怠地掃了武湖等人一眼，待瞥向街口處越聚越多的人，他不由地坐直了身體，舉著聖旨又一次高聲讀了遍莫須有的罪名。
圍觀眾人急紅了一雙眼，七嘴八舌解釋道：“顧大人絕對沒有謀反啊。”
“這裏邊興許是有什麽誤會。”
“......”
“是嗎？”馬上那人反問一句，“你們只是普通百姓，又怎麽知他有沒有謀反呢？”
“顧思議犯的每一條都是死罪，他心裏有愧逃之夭夭，我們奉命緝拿他家人歸京，然他家人誓死抵抗。”那人掃視向眾人，笑道：“他們傷了我大寧朝這麽多兵，我們怎麽算亂殺無辜呢？”
“大家別聽他胡說。”羊肉泡饃店的老板道：“他這是強詞奪理。”
“你們忘了小楊關剛才說是他們先動手的嗎？”
“對！”小楊關怯怯道：“我親眼所見......”話沒說完，一支利箭咻得刺入他胸膛，小楊關大睜著眼，痛苦地皺起一張臉。
他緊咬著牙，“親眼所見...是你們傷人在先。”
“壞人。”
“他們是壞人。”小楊關失力地倒在了身旁人的懷裏。
“楊關！”附近百姓關切地撲了過去。
“我們奉命前來捉拿叛賊一黨，”馬上那人犀利地掃向眾人，威脅道：“若有人再不識擡舉，便是和這小孩一樣的下場。”
“凡阻擋者，格殺勿論。”
火光下，箭頭、長刀銀光閃閃。
“官不官，兵不兵，皇上不皇上！”拎著大鐵勺的羊肉泡饃老板大喝一聲，“我們過苦日子的時候，沒人想著我們關山城。”
“如今我們過上好日子了，你們就跳出來了。”
“我和你們拼了。”話畢，他直接拎著鐵勺沖了上去。
......
遠眺郡
接連的爆炸聲中，圍在跟前的那一群人迅速四散露出個缺口。
顧思議香囊中裝著的，是他新研發出來的改良毒氣炸彈。因毒氣太猛，操作不當很容易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所以顧思議並未公之於眾。
接連見面前圍著的人抽搐著掉於馬下，從未見過如此血腥悲壯場面的劉縣丞，他抖索個不止，說出來的話卻剛烈，“他大爺的，說老子是反賊。”
“老子兢兢業業在關山城待了十五年！”
“竟然說我是反賊。”
“我們現在可怎麽辦哪，”有人踟躕，剛才他們確實不是反賊，可如今這炸藥毒藥一放，他們不成反賊也成反賊了。
“若你覺得不好，就離開。”劉縣丞氣沖沖道，“人家都想要著你的命了，你還想著精忠報國。”
“快滾。”
那人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顧思議始終沈默著，再次張口聲音裏透著些許疲憊，“劉大人，這裏就先交給你了。”他眸光一暗，帶著剩餘人馬快馬加鞭地趕去了關山城外的密道出口。
出口的地窖裏，顧母等人淚流滿面，泣不成聲道：族裏其他人還在城內。
顧思議命人守著密道口，他又輾轉趕回了關山城內。
天黑之後，華燈初上。
元宵佳節闔家歡樂，此刻正應該是燈謎大會開始的時間。
按理來說，關山城內理應是一片祥和之象
但此刻城門大開，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刺鼻的燒焦味斥滿每個角落。
顧思議無意識地攥緊韁繩，耳朵裏尖銳的耳鳴聲轟隆，仿佛要把他的頭撕成碎片般錚錚作響。
為什麽。
為什麽。
顧思議神經質地喃喃起來，他分明做了那麽多努力，想要讓更多的人活下來，為什麽...為什麽事與願違。
他分明想要讓城內的百姓免於半年後的戰爭之苦，他們分明可以躲過死亡的！
顧思議翻身下馬，緩緩墜下眼淚來，為什麽城內的百姓最後還是死了這麽多呢？
他看向道路兩側，流淌的鮮血中躺著的全是他熟悉的身影。
羊肉泡饃店的老板，武湖，城裏的孤兒，工廠裏的工人......
明明白日裏他們還在說等自己回來猜燈謎，為什麽一個下午過去，全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身體？
顧思議深吸一口氣，身形搖晃。
“大人！”身旁的人作勢想要去扶他。
顧思議搖搖頭，失魂落魄腳步沈重地往顧府趕去。
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尖銳地淩遲著他的心。
越顧府方向走，血腥味越濃烈越令人作嘔。
等顧思議一步步終於走到顧家大門口的時候，他踉蹌了一步。
望著地上的殘肢鮮血，顧思議整個人都楞在原地。他痛苦地大笑出聲，仰頭問天：“為什麽？”
“為什麽！”
他跌跌撞撞地往府內走去。
“繼續搜查這一條街，掘地三尺也要把顧家其餘同黨給我搜出來...顧思議？”街角處，騎在馬上的人詫異地看向顧府門口。
他不可置信道：“你竟然還回來了？”男人命人迅速把顧思議包圍過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思議，笑道：“也好，活捉反賊的功勞要落到我身上了。”
顧思議沈著眼睛，烏沈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過來，眼裏透著股讓人不寒而栗的瘋勁。
“我看你是還沒有搞清局勢。”男人惱羞成怒，他從腰間沖出一火槍來，“上頭只說留你一條命，又沒說是否讓你四肢健全。”
他饒有興致地舉起槍，瞄準顧思議的膝蓋，“話說，你有想過有一天會被你自己造出的武器重傷嗎？”
“哈哈哈哈哈......”
“快走！”男人即將開槍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後將男人飛撲下馬，他奪過男人手中的火槍。掙紮間，一槍打中了他的胸膛。
穿著護甲潛入敵軍隊伍的顧長明聲嘶力竭：“快走。”
“長明！”
沖天的火光中，腦海中的電子音又徐徐響了起來。
“任務目標意外死亡，任務目標意外死亡。”
“小世界正在緊急重啟.”
“世界正在為您加載......”
“請您稍後。”
“請您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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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府雖設有密道，可這麽多人要想悄無聲息地全部撤離, 定然需要一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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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外, 一隊人馬嚴陣以待, 數百支箭羽齊齊對準顧府方向。
“你......”顧大哥視線掃了一圈, 他低聲質問道：“你們這是何意？”
“何意？”騎在馬上的統領冷笑一聲，“我以為我都說清楚了。”
他沖京城方向拱了拱手, “自然是奉皇上旨意, 前來捉拿反賊顧思議及其黨羽。”
“反賊？”顧大哥胸膛劇烈起伏，怒不可遏：“哪裏來的反賊？！”
“我顧家世代忠良，何來反賊一說？”
“你們放屁！”顧小弟從人群後沖出，他憤怒到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們何時謀反了？！”
他年輕的臉漲得通紅, 這些人完全是瞎說！ 是誣陷！他大哥，他們一家人什麽時候有過謀反之心？
為官五年，駐守關山城三年之久，他大哥的政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捫心自問，他大哥他們顧家沒有對不起任何一個人。
顧小弟怒目而視，看向這隊人馬手中拿著的喇叭，為首者腰間掛著的火槍，身上穿著的羊絨衣......
這些東西哪個不是他大哥研究出來的？
若是他大哥有謀反之心，又何苦要把自己辛苦研究制造的成果，無私送往京城。只為了改善民生，提高寧朝的戰力？
顧小弟氣得渾身發抖。
“這裏邊...也許是有什麽誤會。”對方明顯是想要故意激怒他們，這個時候若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豈不是順了他們的心意？顧長明把人擋在身後，他拍了拍顧小弟的肩膀，示意顧小弟冷靜一些。
這些人此行明擺著是有備而來。想到顧思議白日前腳剛打馬前往遠眺郡，後腳這些人就包圍了顧府。
顧長明的心頭就是一緊，不知顧思議那頭情況到底如何。
“誤會？”馬上的人冷嗤一聲，語氣不屑，“何來誤會？”
“證據已確鑿。”那人敷衍地從懷中掏出一疊紙，“鐵證如山，識相的話勸你們立刻走出顧府。”
“反之，則為抗旨。”
“格殺勿論。”
“你們欺人太甚！”顧思議他大姐夫緊攥著拳頭，發出一記怒吼。
須臾，馬上的人神情一冷，從牙縫中擠出來句，“找死！”他微一擡手，一支利箭劃破長空直直地射向大門。
顧大姐夫躲閃不及，伴隨著一記痛呼，那箭羽噗嗤刺入他的大腿，火光下鮮血的顏色異常顯眼。
“妹夫！”
“姐夫！”
“含章！”
“......”
場面瞬間亂成一團。
無人在意的街角，十來歲的小孩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望著前方。
小楊關緊緊地捂住嘴巴，生怕自己發出一絲聲響。他是顧大人上任之後救助的第一批孤兒，今天是元宵佳節，小楊關計劃著給顧大人送些禮物過來。那些禮物不值錢但卻代表著他的心意。
哪知，剛走進街角他就看到了先頭的那一幕。
又驚又懼心急如焚的小楊關借著著自己小巧靈活的身形，他鼓足勇氣趁人不註意，拼命從顧府沖向了主道。
元宵佳節，關山城主道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許多外鄉人魚貫而入，只為了參加關山城的燈謎大會。
城內大多人各司其職，尚且還不知道顧府那裏發生的事。
那隊人馬入城時，城內的守衛還以為他們是同工廠的其他人一樣，均是來城內共度佳節的。
小楊關撒丫子地往前跑去，平坦的青石板路上他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
張燈結彩的長巷，他走過無數次，卻從未像今天一樣漫長，似永遠跑不到頭一樣讓他無望。
“救命啊！”小楊關抹了抹臉上的淚，他氣喘籲籲地跑到城門口，大喚道：“救命啊！”
他焦急大喊：“顧大人他們家被人圍住了。”
“他們說顧大人是叛賊，要處死他家人呢！”
“你說什麽？”當值的武湖橫眉冷對，顧大人是反賊？開什麽玩笑。
“我親眼見到的！”怕武湖不相信他的話，小楊關急得眼淚直掉，“我看到有一隊人往顧大人家裏去了。”
“他們說是顧大人犯了事情，要處死他的家人。”
“大人我求求你了，你過去看一眼吧。”小楊關跪了下來，鼻涕一把眼淚一把，“求求你去救救他們吧。”
“那邊什麽情況？”
城門口來來往往行人很多，主道兩側今夜也擺著數個攤位。楊關沒有刻意壓低聲音，不少人都註意到了他在地上磕頭哭嚎的動靜。
“怎麽回事？”
見人越圍越多，楊關磕磕絆絆又把事情說了一遍。
“顧大人是叛賊，怎麽可能？！”圍觀的百姓是一千個一百個不相信。
“他們人現在在哪裏？”賣羊肉泡饃的大叔拎著個鐵勺，心焦道：“顧大人是什麽人我們都清楚。”
“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好人被冤枉啊！”
“沒錯！顧大人是好人。我們關山城能有今天的一切全要仰仗顧大人。”
“我們絕不能幹看著顧大人的家人被抓走。”
“你說得對，我劉辛絕不做那忘恩負義的人，他們想要帶走顧大人的家人。”
“除非，他們從我屍體上踏過去，要不然沒門！”
“小楊關，你快去帶路。”武湖冷下臉，急匆匆地調了一隊人趕向顧府。
而道路兩側越來越多的人自發地匯聚在一起，人們舉著火把，神情忐忑不安卻無一人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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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湖瞳仁一縮，看向顧府門口血流成河的慘相，他強迫自己維持冷靜。武湖抖著聲音，大聲道：“住手！”
他喝斥道：“為官為兵者殺害無辜百姓，你們...你們想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馬上那人輕怠地掃了武湖等人一眼，待瞥向街口處越聚越多的人，他不由地坐直了身體，舉著聖旨又一次高聲讀了遍莫須有的罪名。
圍觀眾人急紅了一雙眼，七嘴八舌解釋道：“顧大人絕對沒有謀反啊。”
“這裏邊興許是有什麽誤會。”
“......”
“是嗎？”馬上那人反問一句，“你們只是普通百姓，又怎麽知他有沒有謀反呢？”
“顧思議犯的每一條都是死罪，他心裏有愧逃之夭夭，我們奉命緝拿他家人歸京，然他家人誓死抵抗。”那人掃視向眾人，笑道：“他們傷了我大寧朝這麽多兵，我們怎麽算亂殺無辜呢？”
“大家別聽他胡說。”羊肉泡饃店的老板道：“他這是強詞奪理。”
“你們忘了小楊關剛才說是他們先動手的嗎？”
“對！”小楊關怯怯道：“我親眼所見......”話沒說完，一支利箭咻得刺入他胸膛，小楊關大睜著眼，痛苦地皺起一張臉。
他緊咬著牙，“親眼所見...是你們傷人在先。”
“壞人。”
“他們是壞人。”小楊關失力地倒在了身旁人的懷裏。
“楊關！”附近百姓關切地撲了過去。
“我們奉命前來捉拿叛賊一黨，”馬上那人犀利地掃向眾人，威脅道：“若有人再不識擡舉，便是和這小孩一樣的下場。”
“凡阻擋者，格殺勿論。”
火光下，箭頭、長刀銀光閃閃。
“官不官，兵不兵，皇上不皇上！”拎著大鐵勺的羊肉泡饃老板大喝一聲，“我們過苦日子的時候，沒人想著我們關山城。”
“如今我們過上好日子了，你們就跳出來了。”
“我和你們拼了。”話畢，他直接拎著鐵勺沖了上去。
......
遠眺郡
接連的爆炸聲中，圍在跟前的那一群人迅速四散露出個缺口。
顧思議香囊中裝著的，是他新研發出來的改良毒氣炸彈。因毒氣太猛，操作不當很容易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所以顧思議並未公之於眾。
接連見面前圍著的人抽搐著掉於馬下，從未見過如此血腥悲壯場面的劉縣丞，他抖索個不止，說出來的話卻剛烈，“他大爺的，說老子是反賊。”
“老子兢兢業業在關山城待了十五年！”
“竟然說我是反賊。”
“我們現在可怎麽辦哪，”有人踟躕，剛才他們確實不是反賊，可如今這炸藥毒藥一放，他們不成反賊也成反賊了。
“若你覺得不好，就離開。”劉縣丞氣沖沖道，“人家都想要著你的命了，你還想著精忠報國。”
“快滾。”
那人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顧思議始終沈默著，再次張口聲音裏透著些許疲憊，“劉大人，這裏就先交給你了。”他眸光一暗，帶著剩餘人馬快馬加鞭地趕去了關山城外的密道出口。
出口的地窖裏，顧母等人淚流滿面，泣不成聲道：族裏其他人還在城內。
顧思議命人守著密道口，他又輾轉趕回了關山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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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佳節闔家歡樂，此刻正應該是燈謎大會開始的時間。
按理來說，關山城內理應是一片祥和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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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議無意識地攥緊韁繩，耳朵裏尖銳的耳鳴聲轟隆，仿佛要把他的頭撕成碎片般錚錚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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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議神經質地喃喃起來，他分明做了那麽多努力，想要讓更多的人活下來，為什麽...為什麽事與願違。
他分明想要讓城內的百姓免於半年後的戰爭之苦，他們分明可以躲過死亡的！
顧思議翻身下馬，緩緩墜下眼淚來，為什麽城內的百姓最後還是死了這麽多呢？
他看向道路兩側，流淌的鮮血中躺著的全是他熟悉的身影。
羊肉泡饃店的老板，武湖，城裏的孤兒，工廠裏的工人......
明明白日裏他們還在說等自己回來猜燈謎，為什麽一個下午過去，全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身體？
顧思議深吸一口氣，身形搖晃。
“大人！”身旁的人作勢想要去扶他。
顧思議搖搖頭，失魂落魄腳步沈重地往顧府趕去。
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尖銳地淩遲著他的心。
越顧府方向走，血腥味越濃烈越令人作嘔。
等顧思議一步步終於走到顧家大門口的時候，他踉蹌了一步。
望著地上的殘肢鮮血，顧思議整個人都楞在原地。他痛苦地大笑出聲，仰頭問天：“為什麽？”
“為什麽！”
他跌跌撞撞地往府內走去。
“繼續搜查這一條街，掘地三尺也要把顧家其餘同黨給我搜出來...顧思議？”街角處，騎在馬上的人詫異地看向顧府門口。
他不可置信道：“你竟然還回來了？”男人命人迅速把顧思議包圍過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顧思議，笑道：“也好，活捉反賊的功勞要落到我身上了。”
顧思議沈著眼睛，烏沈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過來，眼裏透著股讓人不寒而栗的瘋勁。
“我看你是還沒有搞清局勢。”男人惱羞成怒，他從腰間沖出一火槍來，“上頭只說留你一條命，又沒說是否讓你四肢健全。”
他饒有興致地舉起槍，瞄準顧思議的膝蓋，“話說，你有想過有一天會被你自己造出的武器重傷嗎？”
“哈哈哈哈哈......”
“快走！”男人即將開槍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後將男人飛撲下馬，他奪過男人手中的火槍。掙紮間，一槍打中了他的胸膛。
穿著護甲潛入敵軍隊伍的顧長明聲嘶力竭：“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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