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劇情章 “十五只羊四頭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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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劇情章 “十五只羊四頭牛……
“十五只羊四頭牛......”
顧思議略一停頓, 漆黑的瞳仁微轉，他道：“若是想賣的話，明天可以帶我過去看看。”
“大...大人？”
鄭有為結結巴巴道：“您…您這是？”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心中陡然湧上股不可置信的喜悅。
遲疑道：“您...您這是要買牛羊嗎？”
如果顧大人想要買的話, 那他們家的牛羊就不愁銷路了！
不過......
鄭有為臉色微微一變，迎面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心頭的火熱。他們家的牛羊不在少數, 顧大人怎麽可能全部買下來呢？
他想自己應該是想岔了，對方興許只是想買幾只而已。
但幾只也行啊！
鄭有為顧不得心頭的那抹微弱失望, 他咧出個笑, 剛想說您隨時去看。
就聽顧思議接著道：“村子附近若是有其他人家也想要賣牛羊, 麻煩你去知會一聲，明天我統一過去看。”
“沒問題。”
“但您......”鄭有為稍有錯愕, 他試探道：“您這是...打算大量收購嗎？”
顧思議微微頷首。
“大...大人？”旁聽的劉縣丞驚得碗都要嚇掉了, 他猛地吞咽幾下, 急道：“顧大人, 您買這麽多吃...吃不完吧。”
“可以的。”顧思議語氣篤定。
劉縣丞的表情更難看了，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大人您三思啊！”牛羊肉就算再好吃, 也不至於買這麽多啊！
他們衙門攏共就這麽大地方, 真要是把那些牛羊全買了可往哪兒放啊！
“......”
顧思議古怪地看了劉縣丞和其他官差一眼, 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表現得如此詫異和激動。思忖一瞬，顧思議不甚熟練地寬慰道：“放心吧, 我已經考慮好了。”
要想更好地完成日後的興國計劃, 歸根結底還是要先發展小地方的經濟。
而牛羊制品，則是他目前的首選。
“大人......”
“您這......”
“......”
一眾人見顧思議鐵了心要去收購牛羊，彼此憂心忡忡地交換了個眼神。翌日，在得知顧思議打算去往鄭家村後, 不死心的劉縣丞幾人忙牽來馬車跟了上去。
短短一夜，劉縣丞整個人都滄桑了很多。
他平日中打理得一絲不茍的美髯，此刻略顯潦草的迎風飄揚。
劉縣丞眼底幾次閃過掙紮，欲言又止地看向顧思議，終是忍不住張嘴道：“顧大人，鄭家村的牛羊累積起來高達兩百多只。”
他委婉道：“您買這麽多真吃不完。”
“而且......”而且牛羊肉價高，這麽多牛羊買下來怎麽說也得一大筆銀子，顧大人手頭上能有這麽多錢嗎？
劉縣丞就擔心新來的顧大人，同之前上任的某位大人一樣，買東西不給錢啊！
“放心，能賣完的。”顧思議淡瞥了劉縣丞一眼，他心裏暗道：這劉縣丞還真是嘮叨，昨天晚上都已經勸說了他一通，今天竟還有話要說。
“賣...賣完？”劉縣丞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他恍然大悟：“您要把收購來的牛羊賣出去？！”
顧思議幽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不然呢？
他總不至於買來自己吃吧。
迎著顧思議一瞬覆雜的目光，劉縣丞捋了捋兩撇長須， 尬笑道：“怪不得......”怪不得顧大人要收購這麽多牛羊，合著是把牛羊賣出去啊。
關山城養羊的人多，以往也確實會有各地商販來關山城內收羊。關山城上上上任的縣令為了關山城的稅收、經濟，他就曾組織過商隊收羊賣羊，可惜結果不盡人意。
那些商販砍價太狠了，路上的損耗全需要賣方承擔。一頭成年公羊九十斤，買賣的時候還要扣除掉路上十斤左右的損耗。
一通計算下來，把羊賣給商販壓根賺不到幾個錢。年份不好的時候，養羊的人甚至還要往裏邊搭錢。
劉縣丞暗嘆一口氣，他問道：“大人，那這羊您打算怎麽賣？”
“是活體賣出去嗎？還是宰殺之後再運送呢？”關山城不缺羊吃，要想賣出高價，勢必要把羊往其他地方賣。
活體運輸，好處是宰殺之前羊肉不會變質，一年四季都可以往外運輸。壞處則是路途遙遠車馬勞頓，無法避免損耗，對人力草料的要求都很大。
而運輸宰殺之後的羊肉 ，對人力的要求相對要少一些，不過對溫度的依賴極高。天氣一熱，那羊肉就難以保鮮短短天就可能變質。
“兩種都可以試一試，但最主要的是加工牛羊制品。”
“牛羊制品？”
“何為牛羊制品？”
一群官差面面相覷。
“所謂牛羊制品，”路上風沙大，顧思議只簡單提了一嘴，“就是以牛羊為加工原材料的食品和非食品。”
“最常見的就是牛羊肉，和奶制品。”
牛羊宰殺之後可直接售賣鮮肉，也可以烘烤風幹調味後可以制成香腸，肉幹......
牛奶羊奶能加工成奶粉、酸奶等乳制品。
牛羊皮可做鞋包，內臟可入藥，羊毛收集起來能紡織也能制成羊毛脂......
“至於更多的，”風太大，顧思議斂了斂臉上的圍巾，“等到了地方再說。”
今天去鄭家村，他打算先看看鄭家村牛羊的品種和品質到底如何。具體的加工方案計劃，還需等他初步看完之後再做決定。
“是...是大人。”劉縣丞幾人對視一眼，許是顧思議的語氣太過篤定太過冷靜，乃至於他們總有種對方真的能給關山城帶來翻天覆地改變的自信。
迎著風沙，一行人打馬往鄭家村駛去。
越靠近目的地，天空中低垂的雲團簇擁得越多。
團團白雲掛在湛藍的天空上，平坦的草原廣袤無垠綴著雪白的羊群。
“這裏還挺漂亮的，”同顧思議一起從京城趕過來赴任的官差不禁喟嘆一聲，“就連風沙都小了好多。”
“可不是嘛？”馬車中劉縣丞撩起簾子，指向前方的岔路，他道：“鄭家村好像就在前邊。”
“是的大人，就在前邊。”鄭有為一顆心老早就跑回了家中，他眉開眼笑道：“大人，看到前邊那兩顆棗樹沒有？再往裏走就是我們鄭家村的地界了。”
鄭家村住戶不多，一個村裏共有六十多家住戶。因地理條件適宜，村中家家戶戶都飼養了牛羊。
眼下，鄭家村村口一群人正翹首以盼地望著入村的那條必經之路。
“老鄭叔，”人群中，一個眉頭刻著極深川字的男人開口道：“有為二弟說的這事靠譜嗎？”男人邊說邊看向人群中央站著的漢子。
為首的那漢子明顯上了年紀，飽經風霜的臉上鐫刻著皺紋。此人正是鄭家村的村長——鄭富，他也是鄭有為的親爹。
“是啊，老鄭叔。”一穿著羊皮夾襖的的女人也忐忑道：“他們真的要來我們村買羊嗎？”她滿懷希冀地看向鄭富，就等著他發話。
“我聽有為的意思，”鄭富皺著一張臉，“應該是。”
近幾年邊境線不太平，少有商販過來收羊。今年過來的商販尤其少，價格吧壓得又低。
鄭家村裏的人不願賤賣，可他們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其他的買家。一群人心急如焚，眼瞅著一整年的努力都要打水漂了，在縣上當值的鄭有為昨天晚上帶回了個消息。
他說縣上新來的顧大人有買羊買牛的打算，還說明天上午巳時（9-11）左右，那新來的顧大人會親自來鄭家村挑牛挑羊，讓他們早早做好準備。
這個消息對鄭家村來說不可謂不是個好消息，但鄭富仍舊無法徹底放松下來。
以往官府的人也曾派人來過他們村，有一任縣令甚至還借著挑牛挑羊的由頭撈了不少油水，一文錢沒給就從村裏拉走了好幾頭羊！
一想到這事鄭富心裏就難受。
他不確定新來的這個縣令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只聽說對方要來挑牛挑羊，他就不可自抑地又想到了之前的事。
整整一夜，鄭富心裏七上八下的。
他不安地看向村口的路，心中暗暗祈禱新來的這位大人為人靠譜一些，保佑他們村的羊能順利賣出去。
“爹！爹！”
緊盯的路口一陣馬蹄聲夾雜著高呼的爹聲漸近，遠遠的幾匹馬圍著一輛馬車沖村口駛來。
鄭富定睛一瞧，騎馬直沖他擺手的那個人，不是他二兒子鄭有為是誰？
鄭有為快步下馬，恭敬地對著顧思議道：“顧大人，咱們到了。”
“這是我爹。”
“爹，”鄭有為介紹道：“這是顧大人。”
鄭富不敢直視新來的這位大人，掃了一眼後他迅速垂下眼睛。
新來的這位顧大人比他預想得要年輕，也遠比鄭有為說得要好看，就像是畫中走出的神仙一樣。
鄭富拘謹地沖顧思議行了禮，“顧...顧大人好。”
“無需多禮。”顧思議虛虛地扶了下他，開門見山地說：“鄭叔，我聽有為說您家裏養了十多只羊。”
“是，家裏一共養了十四只羊。”
講起自己熟悉的事，鄭富面上的局促漸褪。加之新來的大人沒什麽架子，漸漸的折磨了鄭富一整夜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覺得顧大人應該和之前魚肉百姓的那個縣令不一樣。
他主動道：“大人，我領你過去瞧瞧我們村的牛羊。”
鄭家村家家戶戶都養羊，一只還好，成群結隊的羊聚集在一起，膻味臭味糅雜直撲鼻腔。
一走進村中，那股羊味就撲面而來。
鄭富等人從小就養羊，早已經習慣了這味道。
但縣裏來的官員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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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只羊四頭牛......”
顧思議略一停頓, 漆黑的瞳仁微轉，他道：“若是想賣的話，明天可以帶我過去看看。”
“大...大人？”
鄭有為結結巴巴道：“您…您這是？”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心中陡然湧上股不可置信的喜悅。
遲疑道：“您...您這是要買牛羊嗎？”
如果顧大人想要買的話, 那他們家的牛羊就不愁銷路了！
不過......
鄭有為臉色微微一變，迎面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心頭的火熱。他們家的牛羊不在少數, 顧大人怎麽可能全部買下來呢？
他想自己應該是想岔了，對方興許只是想買幾只而已。
但幾只也行啊！
鄭有為顧不得心頭的那抹微弱失望, 他咧出個笑, 剛想說您隨時去看。
就聽顧思議接著道：“村子附近若是有其他人家也想要賣牛羊, 麻煩你去知會一聲，明天我統一過去看。”
“沒問題。”
“但您......”鄭有為稍有錯愕, 他試探道：“您這是...打算大量收購嗎？”
顧思議微微頷首。
“大...大人？”旁聽的劉縣丞驚得碗都要嚇掉了, 他猛地吞咽幾下, 急道：“顧大人, 您買這麽多吃...吃不完吧。”
“可以的。”顧思議語氣篤定。
劉縣丞的表情更難看了，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大人您三思啊！”牛羊肉就算再好吃, 也不至於買這麽多啊！
他們衙門攏共就這麽大地方, 真要是把那些牛羊全買了可往哪兒放啊！
“......”
顧思議古怪地看了劉縣丞和其他官差一眼, 不明白他們為什麽表現得如此詫異和激動。思忖一瞬，顧思議不甚熟練地寬慰道：“放心吧, 我已經考慮好了。”
要想更好地完成日後的興國計劃, 歸根結底還是要先發展小地方的經濟。
而牛羊制品，則是他目前的首選。
“大人......”
“您這......”
“......”
一眾人見顧思議鐵了心要去收購牛羊，彼此憂心忡忡地交換了個眼神。翌日，在得知顧思議打算去往鄭家村後, 不死心的劉縣丞幾人忙牽來馬車跟了上去。
短短一夜，劉縣丞整個人都滄桑了很多。
他平日中打理得一絲不茍的美髯，此刻略顯潦草的迎風飄揚。
劉縣丞眼底幾次閃過掙紮，欲言又止地看向顧思議，終是忍不住張嘴道：“顧大人，鄭家村的牛羊累積起來高達兩百多只。”
他委婉道：“您買這麽多真吃不完。”
“而且......”而且牛羊肉價高，這麽多牛羊買下來怎麽說也得一大筆銀子，顧大人手頭上能有這麽多錢嗎？
劉縣丞就擔心新來的顧大人，同之前上任的某位大人一樣，買東西不給錢啊！
“放心，能賣完的。”顧思議淡瞥了劉縣丞一眼，他心裏暗道：這劉縣丞還真是嘮叨，昨天晚上都已經勸說了他一通，今天竟還有話要說。
“賣...賣完？”劉縣丞終於意識到了不對，他恍然大悟：“您要把收購來的牛羊賣出去？！”
顧思議幽幽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不然呢？
他總不至於買來自己吃吧。
迎著顧思議一瞬覆雜的目光，劉縣丞捋了捋兩撇長須， 尬笑道：“怪不得......”怪不得顧大人要收購這麽多牛羊，合著是把牛羊賣出去啊。
關山城養羊的人多，以往也確實會有各地商販來關山城內收羊。關山城上上上任的縣令為了關山城的稅收、經濟，他就曾組織過商隊收羊賣羊，可惜結果不盡人意。
那些商販砍價太狠了，路上的損耗全需要賣方承擔。一頭成年公羊九十斤，買賣的時候還要扣除掉路上十斤左右的損耗。
一通計算下來，把羊賣給商販壓根賺不到幾個錢。年份不好的時候，養羊的人甚至還要往裏邊搭錢。
劉縣丞暗嘆一口氣，他問道：“大人，那這羊您打算怎麽賣？”
“是活體賣出去嗎？還是宰殺之後再運送呢？”關山城不缺羊吃，要想賣出高價，勢必要把羊往其他地方賣。
活體運輸，好處是宰殺之前羊肉不會變質，一年四季都可以往外運輸。壞處則是路途遙遠車馬勞頓，無法避免損耗，對人力草料的要求都很大。
而運輸宰殺之後的羊肉 ，對人力的要求相對要少一些，不過對溫度的依賴極高。天氣一熱，那羊肉就難以保鮮短短天就可能變質。
“兩種都可以試一試，但最主要的是加工牛羊制品。”
“牛羊制品？”
“何為牛羊制品？”
一群官差面面相覷。
“所謂牛羊制品，”路上風沙大，顧思議只簡單提了一嘴，“就是以牛羊為加工原材料的食品和非食品。”
“最常見的就是牛羊肉，和奶制品。”
牛羊宰殺之後可直接售賣鮮肉，也可以烘烤風幹調味後可以制成香腸，肉幹......
牛奶羊奶能加工成奶粉、酸奶等乳制品。
牛羊皮可做鞋包，內臟可入藥，羊毛收集起來能紡織也能制成羊毛脂......
“至於更多的，”風太大，顧思議斂了斂臉上的圍巾，“等到了地方再說。”
今天去鄭家村，他打算先看看鄭家村牛羊的品種和品質到底如何。具體的加工方案計劃，還需等他初步看完之後再做決定。
“是...是大人。”劉縣丞幾人對視一眼，許是顧思議的語氣太過篤定太過冷靜，乃至於他們總有種對方真的能給關山城帶來翻天覆地改變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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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目的地，天空中低垂的雲團簇擁得越多。
團團白雲掛在湛藍的天空上，平坦的草原廣袤無垠綴著雪白的羊群。
“這裏還挺漂亮的，”同顧思議一起從京城趕過來赴任的官差不禁喟嘆一聲，“就連風沙都小了好多。”
“可不是嘛？”馬車中劉縣丞撩起簾子，指向前方的岔路，他道：“鄭家村好像就在前邊。”
“是的大人，就在前邊。”鄭有為一顆心老早就跑回了家中，他眉開眼笑道：“大人，看到前邊那兩顆棗樹沒有？再往裏走就是我們鄭家村的地界了。”
鄭家村住戶不多，一個村裏共有六十多家住戶。因地理條件適宜，村中家家戶戶都飼養了牛羊。
眼下，鄭家村村口一群人正翹首以盼地望著入村的那條必經之路。
“老鄭叔，”人群中，一個眉頭刻著極深川字的男人開口道：“有為二弟說的這事靠譜嗎？”男人邊說邊看向人群中央站著的漢子。
為首的那漢子明顯上了年紀，飽經風霜的臉上鐫刻著皺紋。此人正是鄭家村的村長——鄭富，他也是鄭有為的親爹。
“是啊，老鄭叔。”一穿著羊皮夾襖的的女人也忐忑道：“他們真的要來我們村買羊嗎？”她滿懷希冀地看向鄭富，就等著他發話。
“我聽有為的意思，”鄭富皺著一張臉，“應該是。”
近幾年邊境線不太平，少有商販過來收羊。今年過來的商販尤其少，價格吧壓得又低。
鄭家村裏的人不願賤賣，可他們一時半會兒又找不到其他的買家。一群人心急如焚，眼瞅著一整年的努力都要打水漂了，在縣上當值的鄭有為昨天晚上帶回了個消息。
他說縣上新來的顧大人有買羊買牛的打算，還說明天上午巳時（9-11）左右，那新來的顧大人會親自來鄭家村挑牛挑羊，讓他們早早做好準備。
這個消息對鄭家村來說不可謂不是個好消息，但鄭富仍舊無法徹底放松下來。
以往官府的人也曾派人來過他們村，有一任縣令甚至還借著挑牛挑羊的由頭撈了不少油水，一文錢沒給就從村裏拉走了好幾頭羊！
一想到這事鄭富心裏就難受。
他不確定新來的這個縣令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只聽說對方要來挑牛挑羊，他就不可自抑地又想到了之前的事。
整整一夜，鄭富心裏七上八下的。
他不安地看向村口的路，心中暗暗祈禱新來的這位大人為人靠譜一些，保佑他們村的羊能順利賣出去。
“爹！爹！”
緊盯的路口一陣馬蹄聲夾雜著高呼的爹聲漸近，遠遠的幾匹馬圍著一輛馬車沖村口駛來。
鄭富定睛一瞧，騎馬直沖他擺手的那個人，不是他二兒子鄭有為是誰？
鄭有為快步下馬，恭敬地對著顧思議道：“顧大人，咱們到了。”
“這是我爹。”
“爹，”鄭有為介紹道：“這是顧大人。”
鄭富不敢直視新來的這位大人，掃了一眼後他迅速垂下眼睛。
新來的這位顧大人比他預想得要年輕，也遠比鄭有為說得要好看，就像是畫中走出的神仙一樣。
鄭富拘謹地沖顧思議行了禮，“顧...顧大人好。”
“無需多禮。”顧思議虛虛地扶了下他，開門見山地說：“鄭叔，我聽有為說您家裏養了十多只羊。”
“是，家裏一共養了十四只羊。”
講起自己熟悉的事，鄭富面上的局促漸褪。加之新來的大人沒什麽架子，漸漸的折磨了鄭富一整夜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覺得顧大人應該和之前魚肉百姓的那個縣令不一樣。
他主動道：“大人，我領你過去瞧瞧我們村的牛羊。”
鄭家村家家戶戶都養羊，一只還好，成群結隊的羊聚集在一起，膻味臭味糅雜直撲鼻腔。
一走進村中，那股羊味就撲面而來。
鄭富等人從小就養羊，早已經習慣了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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