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世界完結 配角戲份+女裝+手術+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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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小世界完結 配角戲份+女裝+手術+結……
“你們......”
ＧＵ娛樂集團的茶水間, 王自強等人鬼鬼祟祟地頭靠著頭。
“你們有沒有覺得...覺得......”
王自強心虛地瞥了眼門口，他目光左右移動著。生怕有人聽見似的，他捂著嘴巴難以啟齒道：“有沒有...覺得老板最近有些不對勁？”
說完, 王自強更警惕地看向門口, 簡直把做賊心虛這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老實說，他都這麽大年紀了, 職位也混到了公司高層。這種背後八卦老板的事情不應該有他，可他實在控制不住。
這兩天他的心就像被貓抓了一樣, 整日刺撓得不行。
每次看到顧思議和谷長明兩個人相處的畫面, 他都有種自己好好走在路上, 卻莫名被人踹了一腳的感覺。
誰能懂？！
上次拳擊比賽結束，他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王自強自覺敏銳的神經, 就隱隱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過因這二人的態度過於坦然, 他也只當這是好兄弟好哥們之間的擁抱。
結果等當天晚上回家...他自欺欺人的想法就被顛覆了個徹底。
唉, 這事說起來也怪他沒眼力見。
拳擊比賽那天, GU娛樂集團的員工們能去的幾乎都去了。將近四十個人，都快趕上了公司團建去旅游了。
去的人多，再加上音球拳場位置又稍微有些偏僻。因此, 公司特地包了一輛大巴和一輛小巴, 負責拉送看比賽的同事。
去的時候好好的, 散場之後小巴那司機喝了些酒。
老板說酒駕危險，不能讓那司機繼續開車。可一時半會兒, 他們又找不到一個能開小巴車的司機。
廢了好半天勁, 他們也只打到了三輛出租車。
然而，這個時候還剩下六個人呢。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他和岳心如上了老板的私家車。
老天作證，當時他真的沒有其他心思。王自強單純就是想蹭個車。他想, 反正他們都住在同一個方向，蹭個車而已，老板應該不會介意的。
彼時已經是晚上快九點鐘了，四下漆黑著，乃至於王自強壓根沒有註意到當他提出蹭車這個請求時，他們老板一瞬間有些扭曲的臉色。
他就這麽高高興興的，和岳心如上了車。
岳心如一女孩，不方便和他們擠在一起，被老板安排到了副駕駛上。
而王自強則和老板還有谷長明一起坐在車後排。
他坐在左側門邊，中間是谷長明，再右邊坐著老板顧思議。
車廂上的氛圍還算和諧，岳心如嘰嘰喳喳地誇了一番谷長明在賽場上的表現，隨即又忐忑激動地提起了自己即將去往拉斯維加斯宣傳電影的事情。
王自強跟著附和兩聲，他偷偷瞄了老板兩眼，意識到老板對岳心如的後一個話題不大感興趣後。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岳心如還是太年輕了。
他們老板怎麽可能會對拉斯維加斯感興趣呢？分明只會對他的匯報感興趣嘛！
王自強清了清嗓子，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他正好可以給老板細說一下這幾日的工作進展。
只是都還不等他張嘴，他就看到了極為震撼的一幕，驚得他當場就失去了聲音。
目光所及之處，兩只骨節分明的手緊挨在一起。膚色偏白的那只手上帶著腕表，蜜色的那只指節處纏著繃帶。
兩只手無限緊貼著，忽然手腕上戴著腕表的那只狀似無意地用小指碰了碰對方。待對方註意到打算回握的瞬間，它又壞心眼地若無其事地撤了回去，就好像那一幕是它不小心碰到了一般。
手上纏著繃帶的那只，虛虛握了下拳，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沒一會兒功夫，那只手做下決定，帶著十足的勇氣握住了身旁的手。
腕表的主人似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修長白皙的手蛇一樣，兇狠而又強硬地擠進了對方的指縫間，做出了十指緊扣的親密動作。
另一只手有片刻的怔楞，等反應過來，它迅速地用力回握。
腕表的主人卻是挑剔的一哼，指摘中藏著克制的笑，他惡人先告狀：“你抓得那麽緊做什麽？”
‘不...不好意思。’纏著繃帶的那只手慌張地想要松開，但指縫間的那只手明顯把它抓得更緊。
“！！！”王自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腦子跟漿糊似的，完全被嚇呆在了原地。直到一股嫌棄的目光向他掃來，他才慌忙回過神來，趕忙背過了身子，假裝自己不存在。
“......”真的挺想從車上跳下去的，真的。
“你說這件事啊。”聞言岳心如也支支吾吾的。那天她也在車上，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
王自強詫異：“你知道？”
“不知道才奇怪吧。”岳心如嘆了口氣。
“先別管知不知道了。”方廣仲道，“咱們先想想要怎麽辦。”當下社會並不開放，同□□無法拿到臺面上講。
這件事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影響到聲譽是小，偏激一些的，更可能會對老板造成人身傷害。
他們可就這一個老板啊，這要是......
幾人擔憂地嘆了口氣。
王自強道：“佛擋殺佛，魔擋殺魔。”
大不了死不承認唄，他就不相信有人敢把這件事拿到老板面上講。
“要是真有那麽容易就好了。”方廣仲苦笑一聲，他之前一直混香江的娛樂圈，大風大浪不知道見過了多少。話題代表著流量，有些媒體好比鬣狗一般，聞著味就上來了，他們才不會管你承不承認。
“......”
岳心如：“我覺得在此之前咱們還是應該先確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如果不是他們想的那樣，萬事大吉。如果真的是真的，他們則盡快準備好公關方案，盡最大程度降低對老板的負面影響。
“說得對啊！”王自強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過誰去確定？”
幾人互相看著一時沒了動靜。
這件事如果直接去問老板：你是不是和谷長明好了？他們是有幾條命啊敢這樣做？
想了想，王自強靈光一現。
老板他們不敢問，這不還有一個當事人——谷長明嗎？
他之前和谷長明共事過一段時間，這人也只是看著兇，實際上還是挺好相處的。同時嘴巴也挺嚴的，不至於他們前腳剛問完，後腳他就把這件事告訴給了老板。
一番討論後，王自強帶著岳心如找上了谷長明。原本他計劃著，岳心如一女生相對來說比較有親和力，有她在場說不定可以讓谷長明放松警惕。
哪知這邊他剛清了清嗓子，打算迂回問出二人的關系。那頭岳心如直接就道：“你是不是和老板在一起了？”
“噗。”王自強差點被嘴裏的口水嗆死，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岳心如，計劃裏是這樣寫的嗎？！大好的的日子，這死丫頭何必害他？
隨即，他又迅速看向谷長明。
公司最近新出了一部探案劇，裏邊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微表情才能反映出一個人的心底反應。
王自強天天追那部劇呢，感覺自己也學到了些許皮毛．
他犀利的視線掃向谷長明，
只見對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幹凈，肩膀微微內扣著，整個身子都緊繃了起來。他緊抿著嘴唇，拳頭虛虛握著，一副警惕到了極點的樣子。
壞了，王自強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他想到，谷長明雖然好接觸但這小子是打拳的！
萬一給他惹急眼了，他出手打人咋整？
王自強下意識地往岳心如身後縮了縮。
唉，這要是真打起來，也不知道岳心如能不能打過對方。
“我們沒有惡意，”岳心如直言，“也不會和任何人說這件事。”岳心如按照計劃把剩下的東西補齊。
漸漸的，谷長明臉上的血色補了回來。他眉頭漸松，耳朵尖詭異得發紅。
他一個字沒說，但卻似說了千言萬語。
電視劇誠不欺我啊，王自強在心裏感慨：一個人的微表情，還真就能看出內心的真實想法來。
這下，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王自強還來不及表態，就聽岳心如接著又道：“那你倆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她眼底閃爍著八卦的光。
“擁抱了嗎？”
“親親了嗎？”
“那個了嗎？”
谷長明不知所措的，臉已經紅到快爆炸了。
“什麽？你們竟然還沒有。”
“怪不得......”岳心如忽然頓了一下，她道：“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你再等幾天。”
“等我從拉斯維加斯回來，保準有驚喜給你。”
“......”
王自強強壓下想奪門而出的沖動，他斜了岳心如一眼：這丫頭怎麽突然這麽熱心？而且她要去拉斯維加斯這件事，到底還要再炫耀幾次啊？！
他無語地收回視線，原以為岳心如這不靠譜的保證會遭到谷長明的拒絕，結果......
‘謝...謝謝。’谷長明竟然紅著耳朵點了點頭。
他垂著眼睫，沒說這件事其實已經困擾了他將近小半個月。
兩輩子以來的頭一會兒戀愛，又是美夢成真，累積的愛意總會讓谷長明時時刻刻想要同顧思議膩在一起。
最開始，他只要站在顧思議身側就能夠感到滿足，再然後他想要觸碰對方，手指勾著手指肩膀疊著肩膀嘴唇親吻著嘴唇......
他的貪念就像是被人豁開了口子，漸漸的普通的觸碰無法再讓他感到滿足。
他貪婪地想要離對方近一點，再近一點。
可對方的擁抱對方的親吻總是淺嘗輒止，不會有下一步動作。
對方太冷靜了，總是游刃有餘地從情-欲裏抽身。
時間長了，谷長明甚至開始懷疑那天的親吻，是不是因為顧思議可憐自己，因為想要感激自己上輩子的讚助所以他才答應的？
實際上，自己對他其實並沒有什麽吸引力？
谷長明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想，但有些事情越想要遺忘回避就越是在腦海當中重播。
他想也許是顧思議太害羞了也說不定，他想要總要有人為愛主動，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貼近對方。
好消息是，顧思議對他是有感覺的。好幾次親吻之後，他都能感受到顧思議的西裝褲被－頂－起了猙－獰的弧度。
而自己胸口的掐痕指印也是一天接著一天的覆蓋。
但壞消息是，沒有下文。
始終沒有下文......
眨眼，岳心如從拉斯維加斯回來了。她給公司的同事帶回了禮物，每個人都有份。
谷長明那天不在公司，他正趕上在拳場訓練，屬於他的那一份禮物，岳心如托人給郵寄到了拳擊場。
那包裹沈甸甸的，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清脆的鈴鐺響。
谷長明輕輕晃了晃盒子，他並不清楚岳心如到底送了什麽東西給他。
想起岳心如上次同他說的話，他感激的同時心頭隱隱還有些期待。
但谷長明並沒有第一時間拆開包裹，包裹送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再等會兒他就要和顧思議一起回家了。
他想，還是等他回家再拆開吧。
於是幾分鐘後，谷長明抱著包裹上了顧思議的私家車。
車內，顧思議眉毛輕挑，他掃了眼谷長明懷裏的包裹明知故問：“岳心如送的？”
谷長明應了一聲。
“沒拆開看看嗎？”顧思議問他。
他總覺得谷長明的這個包裹好像有些不一樣，岳心如送公司同事的禮物要麽是文化衫要麽是紀念幣，壓根用不到這麽大的盒子。
再聯想到，白日岳心如擠眉弄眼地邀功。
顧思議直覺事有蹊蹺。
‘回家再拆。’谷長明也很好奇這包裹裏到底裝了些什麽。
一回家，他就迫不及待地拆開了最外邊的盒子。等解開盒子上幫著的綢帶，終於露出裏邊的禮物時，谷長明突然驚慌失措地往顧思議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見顧思議沒註意到這邊，谷長明松了口氣，他紅著一張臉手忙腳亂地又把蓋子蓋了上去。
“？”
顧思議手中拿著家居服，深深地看了谷長明一眼，牽唇問道：“怎麽了？”
“裏邊裝的什麽？”
‘沒...沒什麽，就是些衣服。’谷長明使勁按住蓋子，臉色紅得有些不正常，‘我...我先去洗個澡。’他帶著包裹，逃似得跑進了廁所。
“......”顧思議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雖然還不知道那包裹裏到底裝著什麽，但從谷長明的反應來看應該還不賴。
“長明？”有些時候顧思議自己都搞不懂，他為什麽總是想要去逗弄對方。在原地待了幾秒之後，顧思議邁步跟了過去。
他語調中透著股甜膩的關切，輕輕拍了拍衛生間的門，“剛吃完飯就洗澡會不會不太好啊。”
衛生間裏的水聲暫停，裏頭的人應了一聲，不知碰到了什麽引起劈裏啪啦一陣響。
過了一會兒，谷長明把門微微開了個縫。他只露出半張燒紅的臉來，視線不敢對上顧思議，他囁嚅道：‘沒事的。’
顧思議的關心讓他心裏發軟，谷長明補充說道：‘都過了快半個小時了。’他露出一個靦腆的笑來。
這幾天晚上他和顧思議都是在外邊吃的，吃完飯後他們還沿著小區走了一會兒，才沒有吃完飯就去洗澡。
“是嗎？”顧思議輕笑一聲，“我沒註意時間。”他掃向谷長明眉骨處掛著的水珠。對方出來得太過匆忙，臉上的水珠壓根沒來得及擦。
豆大的水珠，從谷長明眉骨處滑落墜入他的頸彎鎖骨。
顧思議神情自然地擡起手，沿著水珠下落的痕跡用指腹一路從谷長明的眉骨輕蹭到他的喉結。
在谷長明怔楞的視線中，顧思議淡定道：“這裏有水。”
“好了擦幹凈了。”顧思議收回手，好幾塊皮膚都被他蹭得有些發紅。
“回去洗澡吧。”他道。
‘嗯。’谷長明喉結一滾，好似受到了蠱惑。他看到禮物後有些退卻的心，此刻鬼使神差的再次變得堅定起來。
等回到衛生間，谷長明毅然決然地打開了那個讓他臉紅的包裹。
紙盒裏，安靜地躺著一條勾勒著蕾-絲的純白睡裙。
除此之外，還擺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上邊密密麻麻用英文寫著使用說明，谷長明的外語水平一般，只能勉強看個大概。可饒是如此，那上邊的使用圖也仍舊讓他感到面紅心跳。
衛生間裏的水聲，嘩嘩不停。
客廳裏，顧思議帶著滿身的水汽靜坐在沙發上，他腿上還擺放著今日的晚報。
顧思議興趣缺缺地翻閱著晚報上的消息，直到聽到衛生間的門口傳來微響，他才專註了起來。就好像突然間察覺到了報紙的魅力一般，他抖著報紙仔細地讀著不知所謂的新聞。
踟躇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沐浴露芳香的陰影一點一點地覆蓋過來。
顧思議緩緩撩起眼皮。
視線所及之處，是一雙赤-裸的蜜色長腿，再往上肉感十足的大腿處遮擋著極短的純白蕾-絲裙擺。
谷長明局促地低垂著視線，臉上帶著誘人的薄紅，他不自在地把右手搭在左胳膊上，企圖從這個動作裏得到少許的慰藉。
睡裙的下擺本就短，眼下被他的屁-股一撐，更是只能勉強蓋住他的腿根。谷長明稍稍一動就感覺涼颼颼的，渾身都不適應。
‘思...思議。’谷長明揣揣不安地低垂著，想要去看顧思議的表情又忐忑於對方的反應。
“......”
顧思議抿過唇，一時沒有言語，那雙烏沈沈的眸子狩獵般，帶著股要將人拆骨入腹的狠勁，他緊緊地盯向谷長明。
對面站著的谷長明穿著一件純白蕾-絲睡裙，那裙子的尺碼並不合適，小了大概兩個號。穿在谷長明身上，將他勁瘦的腰勾得極窄。
他那對鼓鼓囊囊的飽-滿胸-脯被蕾-絲-網緊縛住，富有彈性的肌肉被緊繃出蜜色的溝-壑來，依稀還能瞧見之前留下的掐痕與指印。
沁涼的晚風拂過，純白的蕾-絲網-眼下兩-粒極小的嫩-紅顫巍巍地立-起。
手頭上的報紙蜿蜒出褶皺，顧思議換了個坐姿，他克制住想要將對方一口吞進肚子裏的渴望，仍端著矜持。
他用不動聲色的目光掃視著對方，直到對方露怯，他才紆尊降貴地把視線定格在谷長明那雙閃爍著不安的眼上。
“長明。”顧思議的嗓音被熏得都有些沙啞。
谷長明微閉著眼，虛虛跨坐在了顧思議的腿間，唇舌相接的瞬間，嘖嘖的水聲溢滿整間臥室。
......
夜已過半，顧思議的手仍舊按在谷長明的後頸處。谷長明的眼神已經被－頂的有些渙－散和迷－離了，從後邊看過去，對方的嘴巴正一張一合在無聲在說些什麽。
顧思議從後邊掰過他的臉，一字一頓地讀著他的唇語。
‘喜歡。’
‘喜歡你。’
‘好喜歡你。’
註意到顧思議看過來的視線，谷長明睜開眼下意識地露出了個笑來，他乖順地用臉頰蹭了蹭顧思議的鼻尖，‘好喜歡你。’
“......”
心頭漲得像是泡在了糖水裏，顧思議勾著對方的舌尖，捏著對方的臉，用力地吻了上去。
————
“各位觀眾朋友，歡迎大家收看本期的拳王爭霸賽之經典回顧篇。”
“這是我們節目舉辦的第一百期，沒有大家就沒有我們這檔節目。”
“今天我們盤點的是榮獲新一屆拳王大賽的冠軍——谷長明。”
“這可是個傳奇的人物。”
“......”
一走進GU娛樂集團，遠遠的就看見擺放在一樓大廳當中的LED屏在循環播放著過往的拳王爭霸錦集。
從大門處走進，今天要與GU娛樂集團簽約的一眾新人，滿臉新奇地掃向那存在感十足的大屏幕，興奮道：“這就是傳說中新研發出來的大屏幕？”
“這也太有錢了！”
幾人暗自咋舌：他們知道GU娛樂集團有錢，但沒有想到竟然豪成這樣。
這麽大塊的屏幕，得多少錢啊！
“對，LED屏幕。”
走在人前的經紀人張楠一臉淡定，她道：“習慣了就好。”話裏話外，倒是沒有嫌棄這些新人大驚小怪的意思。
她想，別說這些剛入行的新人了。就是他們公司裏的人，在初次見到這大屏幕的時候，都轟動得不行。
當時每到休息時間，公司裏的人都會跑到樓下來膜拜這行走的幾十萬。
當然了，等後續他們知道了這屏幕是他們老板參與的研發後，這些家夥更是差點就把這屏幕給供起來了。
張楠嘴角帶著笑，將一眾人引導樓上的會議室，她忍不住道：“你們真是趕到了好時候。”
第一屆歌手比賽於一年前圓滿落幕，前幾名的選手不僅登上了春晚的舞臺，在公司的運作下他們的名字更是響徹了亞洲。
這個節目可謂是打了個好頭。GU娛樂集團和海市電視臺一時間風光無限，二者緊接著又推出了‘我是女生’和‘我是男生’這兩檔歌唱比賽。
今天過來簽約的，正是這兩檔節目的人氣選手。
比起第一屆拿到名次才能有簽約資格的那些選手來說，這些人可不就是趕到了好時候嗎？
比賽這才過半呢，他們就簽約了公司，有公司捧他們，後續他們只要不出格，成名不是早晚的事嗎？
“是是是。”一眾新人忙不更疊地點頭。
他們這也不是一味的在迎合奉承張楠，而是發自肺腑地感到讚同。
現在想要加入娛樂圈的人，誰還不知道GU娛樂公司？
外界更是傳言只要簽訂了他們公司，就相當於抱上了一個金大腿。
不需要擔心圈內那些彎彎繞繞的規則，也不需要擔心自己的未來發展，公司會巨細無比地為他們安排好之後的一切。
他們只需要專心拍戲唱歌，給觀眾帶來更多的好作品就可以了。
“張姐說得對。”一個新人嘴甜道。
“張姐，你說......”有個新人忐忑道：“你說老板真的會給我們打造出一張專輯嗎？”這麽好的事，他總覺得不像真的。
張楠看了說話的那名青年一眼，“那當然了。”
“上屆選手的專輯你們沒看到嗎？”
張楠語氣崇拜，“那就是我們老板為他們專門打造的。”
“那一整張專輯都是老板做的？”
“那不然呢？”張楠與有榮焉：“我和你們說啊，我們老板可厲害了！”
想當年他們GU娛樂集團，還是一個只拍獵奇向恐怖片的末流公司，幾度瀕臨破產。但自從被顧老板接手後，他們公司節節高升，三年時間，直接翻身成為了行業中最拔尖最專業的存在！
張楠還想要說些什麽，餘光忽然瞥見前方辦公室走出另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她激動地站直了身體，高聲道：“老板好！”
“老板？”
“老板？！”
跟在張楠身後的一眾新人忙忙站好，跟著小聲喊了句老板好。
“嗯。”男人的視線掃過來，對他們輕輕點了點頭。
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剪著寸頭的英俊男人，那張臉赫然就是樓下大屏幕上播放的拳王——谷長明。
待人走遠，一群人嘰嘰喳喳地討論開。
“我去，老板也太好看了吧。”
“是啊是啊。”
“他身旁的那個人是拳王？”
“他倆是朋友嗎？”這話剛問出來，幾人就見走在前邊的兩個人手越靠越近，指頭勾纏在一起。
“......”
新人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一致懷疑是自己眼花了。
張楠習以為常地搖了搖頭，她咳了一聲，眼神陡然變得嚴厲起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們都清楚吧。”
“哈？”
新人們瑟瑟發抖，接二連三道：“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什麽都沒看見。”
“嗯。”張楠滿意地笑了，把人領進了會議室裏。
“真吵。”顧思議勾著谷長明的指頭，小聲地吐槽了句。
谷長明縱容又無奈地輕嘆口氣，‘被人看到了怎麽辦。’
“看到了就看到了唄。”顧思議不以為意，理直氣壯地把手揣進了谷長明的上衣口袋裏。
他這人向來不懂得低調兩個字怎麽寫，或者說他本就是人群當中的焦點。就算他想要低調下來，也總會有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
他和谷長明之間的關系，一開始顧思議就沒有想要隱瞞意思，他坦誠得可怕，毫不避諱對谷長明的親昵。
久而久之，公司上下都知道他和谷長明在一起了。
起初大家是非常震驚的，有讚成祝福的誠然也有反對不看好的。
但公司上下全都默契地統一了話術。
每當網絡上，報刊上有人說些什麽的時候，他們總是同仇敵愾。
喜歡男人咋啦？！
他們老板想做什麽做什麽！
誰敢說三道四！
最嚴重的一次，GU娛樂集團的員工們甚至自費搞了個論壇，用來和黑子互噴......
二人一路走下樓梯，坐上在樓下停靠多時的保姆車。
“緊張嗎？”顧思議緊貼著谷長明的身子問。
這幾年當中，他想了很多辦法，想要去治療谷長明的嗓子。
他和谷長明大大小小去了很多家醫院，他甚至自己也幫谷長明做過檢測。
明明檢測結果都顯示有恢覆的可能，但無一例外每一次治療都以失敗告終。
就好像谷長明說話的權利被小世界剝奪了一樣，他的聲音沒有辦法通過普通的手術去恢覆。
世界意識大過一切，小世界的基礎設定是沒有辦法更改的，這是所有快穿者都深知的道理。
作為金牌任務者，顧思議自然知道這個。
可他不想要妥協。
即使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去試一試。
前段時間，他投資參與的一個項目在臨床實驗中取得了成功。
他們研發出了一款人造喉嚨，類似芯片植入體內可代替發聲。
而今天，正是他們去醫院植入芯片的日子。
‘不緊張。’谷長明輕輕搖了搖頭，他握緊顧思議的手。對方的指節涼涼的，反倒是有些緊張的樣子。
有過臨床的經驗，谷長明的手術進行的成功。
他醒過來的時候，病房內圍滿了人。
他奶奶，他老板，水源村的大隊長，三蛋，劉嬸子......
所有他認識的人都關切地圍在他身旁。
“醒了醒了。”
“長明醒過來了！”
“奶的乖孫啊，感覺怎麽樣。”
谷長明點了點頭，傷口處略微有些疼，但還在他能忍受的範圍之內。
谷長明的視線定格在顧思議身上，對方似乎一夜沒睡，向來神采奕奕的眸子生出幾條紅血絲來。
他抓住那只緊挨著他的手，艱澀道：“思議。”
“嗯。”顧思議笑著回握住他。
————
四十歲那年，顧思議的兩個任務接連收到了完成提醒。
他沒有直接抽離這個小世界，而是一直待到了七十歲。
原身的身體虧空得厲害，顧思議一直以為他會先谷長明而去，沒想到剛過完七十歲的生日，先倒下的那個人反而是谷長明。
纏綿病榻的這半個月以來，谷長明整個人消瘦得厲害。
年輕時保養得宜的肌肉，如今瘦條條緊貼著他的骨頭，看得人眼睛發酸。
“思議。”許是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谷長明難得話嘮起來，他握著顧思議的手絮絮叨叨道：“多謝你。”
“謝我做什麽。”顧思議不忍地想要別開眼，又舍不得不看他，他把臉貼在對方被針紮得滿是淤青的手上。
“謝謝你讓我愛你。”
“也謝謝你願意愛我。”
重生一次，谷長明所有的遺憾都補齊了。
奶奶沒有因為意外去世，壽終正寢。
顧思議沒有像上輩子一樣勞累致死，身體一直都好好的。
他和顧思議過了一輩子。
他終於能夠說出話來，可以千遍萬遍地呼喚著顧思議的名字，去吐露自己的愛意。
再也不會有像他這麽幸福的人了。
“下輩子，下下輩子，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這麽霸道啊。”顧思議眼睛含著淚，故意逗他，“那萬一下輩子你要不是人呢？”
“沒關系 ，不論是什麽。”谷長明帶著笑意。
變成豬，變成螞蟻，變成迎面吹來的風，哪怕只有瞬間的交集。即使只有一秒鐘，也算和顧思議在一起過。
“那你要一眼認出我。”顧思議哽咽著，替對方擦去了眼淚。
“嗯。”谷長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輕點了點頭，他鄭重道：“我一定...一定可以一眼認出你的。”
“然後等著你註意到我。”
“......”呆子。
感受到臉頰處的手逐漸無力垂落，顧思議緩緩閉上眼，淚水不受控制地墜了下來。
“任務目標已死，小世界數據保存中。”
“為了更好的完成下個任務，關於本世界的記憶和情感正在剝離。”
“您的反對無效。”
“全部任務結束後，您隨時可以提取。”
“新的任務世界正在為您載入。”
“請您稍後......”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顧思議猛然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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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ＧＵ娛樂集團的茶水間, 王自強等人鬼鬼祟祟地頭靠著頭。
“你們有沒有覺得...覺得......”
王自強心虛地瞥了眼門口，他目光左右移動著。生怕有人聽見似的，他捂著嘴巴難以啟齒道：“有沒有...覺得老板最近有些不對勁？”
說完, 王自強更警惕地看向門口, 簡直把做賊心虛這四個字寫在了臉上。
老實說，他都這麽大年紀了, 職位也混到了公司高層。這種背後八卦老板的事情不應該有他，可他實在控制不住。
這兩天他的心就像被貓抓了一樣, 整日刺撓得不行。
每次看到顧思議和谷長明兩個人相處的畫面, 他都有種自己好好走在路上, 卻莫名被人踹了一腳的感覺。
誰能懂？！
上次拳擊比賽結束，他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王自強自覺敏銳的神經, 就隱隱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過因這二人的態度過於坦然, 他也只當這是好兄弟好哥們之間的擁抱。
結果等當天晚上回家...他自欺欺人的想法就被顛覆了個徹底。
唉, 這事說起來也怪他沒眼力見。
拳擊比賽那天, GU娛樂集團的員工們能去的幾乎都去了。將近四十個人，都快趕上了公司團建去旅游了。
去的人多，再加上音球拳場位置又稍微有些偏僻。因此, 公司特地包了一輛大巴和一輛小巴, 負責拉送看比賽的同事。
去的時候好好的, 散場之後小巴那司機喝了些酒。
老板說酒駕危險，不能讓那司機繼續開車。可一時半會兒, 他們又找不到一個能開小巴車的司機。
廢了好半天勁, 他們也只打到了三輛出租車。
然而，這個時候還剩下六個人呢。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他和岳心如上了老板的私家車。
老天作證，當時他真的沒有其他心思。王自強單純就是想蹭個車。他想, 反正他們都住在同一個方向，蹭個車而已，老板應該不會介意的。
彼時已經是晚上快九點鐘了，四下漆黑著，乃至於王自強壓根沒有註意到當他提出蹭車這個請求時，他們老板一瞬間有些扭曲的臉色。
他就這麽高高興興的，和岳心如上了車。
岳心如一女孩，不方便和他們擠在一起，被老板安排到了副駕駛上。
而王自強則和老板還有谷長明一起坐在車後排。
他坐在左側門邊，中間是谷長明，再右邊坐著老板顧思議。
車廂上的氛圍還算和諧，岳心如嘰嘰喳喳地誇了一番谷長明在賽場上的表現，隨即又忐忑激動地提起了自己即將去往拉斯維加斯宣傳電影的事情。
王自強跟著附和兩聲，他偷偷瞄了老板兩眼，意識到老板對岳心如的後一個話題不大感興趣後。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岳心如還是太年輕了。
他們老板怎麽可能會對拉斯維加斯感興趣呢？分明只會對他的匯報感興趣嘛！
王自強清了清嗓子，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他正好可以給老板細說一下這幾日的工作進展。
只是都還不等他張嘴，他就看到了極為震撼的一幕，驚得他當場就失去了聲音。
目光所及之處，兩只骨節分明的手緊挨在一起。膚色偏白的那只手上帶著腕表，蜜色的那只指節處纏著繃帶。
兩只手無限緊貼著，忽然手腕上戴著腕表的那只狀似無意地用小指碰了碰對方。待對方註意到打算回握的瞬間，它又壞心眼地若無其事地撤了回去，就好像那一幕是它不小心碰到了一般。
手上纏著繃帶的那只，虛虛握了下拳，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沒一會兒功夫，那只手做下決定，帶著十足的勇氣握住了身旁的手。
腕表的主人似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修長白皙的手蛇一樣，兇狠而又強硬地擠進了對方的指縫間，做出了十指緊扣的親密動作。
另一只手有片刻的怔楞，等反應過來，它迅速地用力回握。
腕表的主人卻是挑剔的一哼，指摘中藏著克制的笑，他惡人先告狀：“你抓得那麽緊做什麽？”
‘不...不好意思。’纏著繃帶的那只手慌張地想要松開，但指縫間的那只手明顯把它抓得更緊。
“！！！”王自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腦子跟漿糊似的，完全被嚇呆在了原地。直到一股嫌棄的目光向他掃來，他才慌忙回過神來，趕忙背過了身子，假裝自己不存在。
“......”真的挺想從車上跳下去的，真的。
“你說這件事啊。”聞言岳心如也支支吾吾的。那天她也在車上，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
王自強詫異：“你知道？”
“不知道才奇怪吧。”岳心如嘆了口氣。
“先別管知不知道了。”方廣仲道，“咱們先想想要怎麽辦。”當下社會並不開放，同□□無法拿到臺面上講。
這件事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影響到聲譽是小，偏激一些的，更可能會對老板造成人身傷害。
他們可就這一個老板啊，這要是......
幾人擔憂地嘆了口氣。
王自強道：“佛擋殺佛，魔擋殺魔。”
大不了死不承認唄，他就不相信有人敢把這件事拿到老板面上講。
“要是真有那麽容易就好了。”方廣仲苦笑一聲，他之前一直混香江的娛樂圈，大風大浪不知道見過了多少。話題代表著流量，有些媒體好比鬣狗一般，聞著味就上來了，他們才不會管你承不承認。
“......”
岳心如：“我覺得在此之前咱們還是應該先確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如果不是他們想的那樣，萬事大吉。如果真的是真的，他們則盡快準備好公關方案，盡最大程度降低對老板的負面影響。
“說得對啊！”王自強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過誰去確定？”
幾人互相看著一時沒了動靜。
這件事如果直接去問老板：你是不是和谷長明好了？他們是有幾條命啊敢這樣做？
想了想，王自強靈光一現。
老板他們不敢問，這不還有一個當事人——谷長明嗎？
他之前和谷長明共事過一段時間，這人也只是看著兇，實際上還是挺好相處的。同時嘴巴也挺嚴的，不至於他們前腳剛問完，後腳他就把這件事告訴給了老板。
一番討論後，王自強帶著岳心如找上了谷長明。原本他計劃著，岳心如一女生相對來說比較有親和力，有她在場說不定可以讓谷長明放松警惕。
哪知這邊他剛清了清嗓子，打算迂回問出二人的關系。那頭岳心如直接就道：“你是不是和老板在一起了？”
“噗。”王自強差點被嘴裏的口水嗆死，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岳心如，計劃裏是這樣寫的嗎？！大好的的日子，這死丫頭何必害他？
隨即，他又迅速看向谷長明。
公司最近新出了一部探案劇，裏邊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微表情才能反映出一個人的心底反應。
王自強天天追那部劇呢，感覺自己也學到了些許皮毛．
他犀利的視線掃向谷長明，
只見對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個幹凈，肩膀微微內扣著，整個身子都緊繃了起來。他緊抿著嘴唇，拳頭虛虛握著，一副警惕到了極點的樣子。
壞了，王自強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他想到，谷長明雖然好接觸但這小子是打拳的！
萬一給他惹急眼了，他出手打人咋整？
王自強下意識地往岳心如身後縮了縮。
唉，這要是真打起來，也不知道岳心如能不能打過對方。
“我們沒有惡意，”岳心如直言，“也不會和任何人說這件事。”岳心如按照計劃把剩下的東西補齊。
漸漸的，谷長明臉上的血色補了回來。他眉頭漸松，耳朵尖詭異得發紅。
他一個字沒說，但卻似說了千言萬語。
電視劇誠不欺我啊，王自強在心裏感慨：一個人的微表情，還真就能看出內心的真實想法來。
這下，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王自強還來不及表態，就聽岳心如接著又道：“那你倆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她眼底閃爍著八卦的光。
“擁抱了嗎？”
“親親了嗎？”
“那個了嗎？”
谷長明不知所措的，臉已經紅到快爆炸了。
“什麽？你們竟然還沒有。”
“怪不得......”岳心如忽然頓了一下，她道：“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你再等幾天。”
“等我從拉斯維加斯回來，保準有驚喜給你。”
“......”
王自強強壓下想奪門而出的沖動，他斜了岳心如一眼：這丫頭怎麽突然這麽熱心？而且她要去拉斯維加斯這件事，到底還要再炫耀幾次啊？！
他無語地收回視線，原以為岳心如這不靠譜的保證會遭到谷長明的拒絕，結果......
‘謝...謝謝。’谷長明竟然紅著耳朵點了點頭。
他垂著眼睫，沒說這件事其實已經困擾了他將近小半個月。
兩輩子以來的頭一會兒戀愛，又是美夢成真，累積的愛意總會讓谷長明時時刻刻想要同顧思議膩在一起。
最開始，他只要站在顧思議身側就能夠感到滿足，再然後他想要觸碰對方，手指勾著手指肩膀疊著肩膀嘴唇親吻著嘴唇......
他的貪念就像是被人豁開了口子，漸漸的普通的觸碰無法再讓他感到滿足。
他貪婪地想要離對方近一點，再近一點。
可對方的擁抱對方的親吻總是淺嘗輒止，不會有下一步動作。
對方太冷靜了，總是游刃有餘地從情-欲裏抽身。
時間長了，谷長明甚至開始懷疑那天的親吻，是不是因為顧思議可憐自己，因為想要感激自己上輩子的讚助所以他才答應的？
實際上，自己對他其實並沒有什麽吸引力？
谷長明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想，但有些事情越想要遺忘回避就越是在腦海當中重播。
他想也許是顧思議太害羞了也說不定，他想要總要有人為愛主動，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貼近對方。
好消息是，顧思議對他是有感覺的。好幾次親吻之後，他都能感受到顧思議的西裝褲被－頂－起了猙－獰的弧度。
而自己胸口的掐痕指印也是一天接著一天的覆蓋。
但壞消息是，沒有下文。
始終沒有下文......
眨眼，岳心如從拉斯維加斯回來了。她給公司的同事帶回了禮物，每個人都有份。
谷長明那天不在公司，他正趕上在拳場訓練，屬於他的那一份禮物，岳心如托人給郵寄到了拳擊場。
那包裹沈甸甸的，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到清脆的鈴鐺響。
谷長明輕輕晃了晃盒子，他並不清楚岳心如到底送了什麽東西給他。
想起岳心如上次同他說的話，他感激的同時心頭隱隱還有些期待。
但谷長明並沒有第一時間拆開包裹，包裹送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再等會兒他就要和顧思議一起回家了。
他想，還是等他回家再拆開吧。
於是幾分鐘後，谷長明抱著包裹上了顧思議的私家車。
車內，顧思議眉毛輕挑，他掃了眼谷長明懷裏的包裹明知故問：“岳心如送的？”
谷長明應了一聲。
“沒拆開看看嗎？”顧思議問他。
他總覺得谷長明的這個包裹好像有些不一樣，岳心如送公司同事的禮物要麽是文化衫要麽是紀念幣，壓根用不到這麽大的盒子。
再聯想到，白日岳心如擠眉弄眼地邀功。
顧思議直覺事有蹊蹺。
‘回家再拆。’谷長明也很好奇這包裹裏到底裝了些什麽。
一回家，他就迫不及待地拆開了最外邊的盒子。等解開盒子上幫著的綢帶，終於露出裏邊的禮物時，谷長明突然驚慌失措地往顧思議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見顧思議沒註意到這邊，谷長明松了口氣，他紅著一張臉手忙腳亂地又把蓋子蓋了上去。
“？”
顧思議手中拿著家居服，深深地看了谷長明一眼，牽唇問道：“怎麽了？”
“裏邊裝的什麽？”
‘沒...沒什麽，就是些衣服。’谷長明使勁按住蓋子，臉色紅得有些不正常，‘我...我先去洗個澡。’他帶著包裹，逃似得跑進了廁所。
“......”顧思議意味深長地勾了勾嘴角，雖然還不知道那包裹裏到底裝著什麽，但從谷長明的反應來看應該還不賴。
“長明？”有些時候顧思議自己都搞不懂，他為什麽總是想要去逗弄對方。在原地待了幾秒之後，顧思議邁步跟了過去。
他語調中透著股甜膩的關切，輕輕拍了拍衛生間的門，“剛吃完飯就洗澡會不會不太好啊。”
衛生間裏的水聲暫停，裏頭的人應了一聲，不知碰到了什麽引起劈裏啪啦一陣響。
過了一會兒，谷長明把門微微開了個縫。他只露出半張燒紅的臉來，視線不敢對上顧思議，他囁嚅道：‘沒事的。’
顧思議的關心讓他心裏發軟，谷長明補充說道：‘都過了快半個小時了。’他露出一個靦腆的笑來。
這幾天晚上他和顧思議都是在外邊吃的，吃完飯後他們還沿著小區走了一會兒，才沒有吃完飯就去洗澡。
“是嗎？”顧思議輕笑一聲，“我沒註意時間。”他掃向谷長明眉骨處掛著的水珠。對方出來得太過匆忙，臉上的水珠壓根沒來得及擦。
豆大的水珠，從谷長明眉骨處滑落墜入他的頸彎鎖骨。
顧思議神情自然地擡起手，沿著水珠下落的痕跡用指腹一路從谷長明的眉骨輕蹭到他的喉結。
在谷長明怔楞的視線中，顧思議淡定道：“這裏有水。”
“好了擦幹凈了。”顧思議收回手，好幾塊皮膚都被他蹭得有些發紅。
“回去洗澡吧。”他道。
‘嗯。’谷長明喉結一滾，好似受到了蠱惑。他看到禮物後有些退卻的心，此刻鬼使神差的再次變得堅定起來。
等回到衛生間，谷長明毅然決然地打開了那個讓他臉紅的包裹。
紙盒裏，安靜地躺著一條勾勒著蕾-絲的純白睡裙。
除此之外，還擺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上邊密密麻麻用英文寫著使用說明，谷長明的外語水平一般，只能勉強看個大概。可饒是如此，那上邊的使用圖也仍舊讓他感到面紅心跳。
衛生間裏的水聲，嘩嘩不停。
客廳裏，顧思議帶著滿身的水汽靜坐在沙發上，他腿上還擺放著今日的晚報。
顧思議興趣缺缺地翻閱著晚報上的消息，直到聽到衛生間的門口傳來微響，他才專註了起來。就好像突然間察覺到了報紙的魅力一般，他抖著報紙仔細地讀著不知所謂的新聞。
踟躇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帶著沐浴露芳香的陰影一點一點地覆蓋過來。
顧思議緩緩撩起眼皮。
視線所及之處，是一雙赤-裸的蜜色長腿，再往上肉感十足的大腿處遮擋著極短的純白蕾-絲裙擺。
谷長明局促地低垂著視線，臉上帶著誘人的薄紅，他不自在地把右手搭在左胳膊上，企圖從這個動作裏得到少許的慰藉。
睡裙的下擺本就短，眼下被他的屁-股一撐，更是只能勉強蓋住他的腿根。谷長明稍稍一動就感覺涼颼颼的，渾身都不適應。
‘思...思議。’谷長明揣揣不安地低垂著，想要去看顧思議的表情又忐忑於對方的反應。
“......”
顧思議抿過唇，一時沒有言語，那雙烏沈沈的眸子狩獵般，帶著股要將人拆骨入腹的狠勁，他緊緊地盯向谷長明。
對面站著的谷長明穿著一件純白蕾-絲睡裙，那裙子的尺碼並不合適，小了大概兩個號。穿在谷長明身上，將他勁瘦的腰勾得極窄。
他那對鼓鼓囊囊的飽-滿胸-脯被蕾-絲-網緊縛住，富有彈性的肌肉被緊繃出蜜色的溝-壑來，依稀還能瞧見之前留下的掐痕與指印。
沁涼的晚風拂過，純白的蕾-絲網-眼下兩-粒極小的嫩-紅顫巍巍地立-起。
手頭上的報紙蜿蜒出褶皺，顧思議換了個坐姿，他克制住想要將對方一口吞進肚子裏的渴望，仍端著矜持。
他用不動聲色的目光掃視著對方，直到對方露怯，他才紆尊降貴地把視線定格在谷長明那雙閃爍著不安的眼上。
“長明。”顧思議的嗓音被熏得都有些沙啞。
谷長明微閉著眼，虛虛跨坐在了顧思議的腿間，唇舌相接的瞬間，嘖嘖的水聲溢滿整間臥室。
......
夜已過半，顧思議的手仍舊按在谷長明的後頸處。谷長明的眼神已經被－頂的有些渙－散和迷－離了，從後邊看過去，對方的嘴巴正一張一合在無聲在說些什麽。
顧思議從後邊掰過他的臉，一字一頓地讀著他的唇語。
‘喜歡。’
‘喜歡你。’
‘好喜歡你。’
註意到顧思議看過來的視線，谷長明睜開眼下意識地露出了個笑來，他乖順地用臉頰蹭了蹭顧思議的鼻尖，‘好喜歡你。’
“......”
心頭漲得像是泡在了糖水裏，顧思議勾著對方的舌尖，捏著對方的臉，用力地吻了上去。
————
“各位觀眾朋友，歡迎大家收看本期的拳王爭霸賽之經典回顧篇。”
“這是我們節目舉辦的第一百期，沒有大家就沒有我們這檔節目。”
“今天我們盤點的是榮獲新一屆拳王大賽的冠軍——谷長明。”
“這可是個傳奇的人物。”
“......”
一走進GU娛樂集團，遠遠的就看見擺放在一樓大廳當中的LED屏在循環播放著過往的拳王爭霸錦集。
從大門處走進，今天要與GU娛樂集團簽約的一眾新人，滿臉新奇地掃向那存在感十足的大屏幕，興奮道：“這就是傳說中新研發出來的大屏幕？”
“這也太有錢了！”
幾人暗自咋舌：他們知道GU娛樂集團有錢，但沒有想到竟然豪成這樣。
這麽大塊的屏幕，得多少錢啊！
“對，LED屏幕。”
走在人前的經紀人張楠一臉淡定，她道：“習慣了就好。”話裏話外，倒是沒有嫌棄這些新人大驚小怪的意思。
她想，別說這些剛入行的新人了。就是他們公司裏的人，在初次見到這大屏幕的時候，都轟動得不行。
當時每到休息時間，公司裏的人都會跑到樓下來膜拜這行走的幾十萬。
當然了，等後續他們知道了這屏幕是他們老板參與的研發後，這些家夥更是差點就把這屏幕給供起來了。
張楠嘴角帶著笑，將一眾人引導樓上的會議室，她忍不住道：“你們真是趕到了好時候。”
第一屆歌手比賽於一年前圓滿落幕，前幾名的選手不僅登上了春晚的舞臺，在公司的運作下他們的名字更是響徹了亞洲。
這個節目可謂是打了個好頭。GU娛樂集團和海市電視臺一時間風光無限，二者緊接著又推出了‘我是女生’和‘我是男生’這兩檔歌唱比賽。
今天過來簽約的，正是這兩檔節目的人氣選手。
比起第一屆拿到名次才能有簽約資格的那些選手來說，這些人可不就是趕到了好時候嗎？
比賽這才過半呢，他們就簽約了公司，有公司捧他們，後續他們只要不出格，成名不是早晚的事嗎？
“是是是。”一眾新人忙不更疊地點頭。
他們這也不是一味的在迎合奉承張楠，而是發自肺腑地感到讚同。
現在想要加入娛樂圈的人，誰還不知道GU娛樂公司？
外界更是傳言只要簽訂了他們公司，就相當於抱上了一個金大腿。
不需要擔心圈內那些彎彎繞繞的規則，也不需要擔心自己的未來發展，公司會巨細無比地為他們安排好之後的一切。
他們只需要專心拍戲唱歌，給觀眾帶來更多的好作品就可以了。
“張姐說得對。”一個新人嘴甜道。
“張姐，你說......”有個新人忐忑道：“你說老板真的會給我們打造出一張專輯嗎？”這麽好的事，他總覺得不像真的。
張楠看了說話的那名青年一眼，“那當然了。”
“上屆選手的專輯你們沒看到嗎？”
張楠語氣崇拜，“那就是我們老板為他們專門打造的。”
“那一整張專輯都是老板做的？”
“那不然呢？”張楠與有榮焉：“我和你們說啊，我們老板可厲害了！”
想當年他們GU娛樂集團，還是一個只拍獵奇向恐怖片的末流公司，幾度瀕臨破產。但自從被顧老板接手後，他們公司節節高升，三年時間，直接翻身成為了行業中最拔尖最專業的存在！
張楠還想要說些什麽，餘光忽然瞥見前方辦公室走出另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她激動地站直了身體，高聲道：“老板好！”
“老板？”
“老板？！”
跟在張楠身後的一眾新人忙忙站好，跟著小聲喊了句老板好。
“嗯。”男人的視線掃過來，對他們輕輕點了點頭。
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剪著寸頭的英俊男人，那張臉赫然就是樓下大屏幕上播放的拳王——谷長明。
待人走遠，一群人嘰嘰喳喳地討論開。
“我去，老板也太好看了吧。”
“是啊是啊。”
“他身旁的那個人是拳王？”
“他倆是朋友嗎？”這話剛問出來，幾人就見走在前邊的兩個人手越靠越近，指頭勾纏在一起。
“......”
新人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一致懷疑是自己眼花了。
張楠習以為常地搖了搖頭，她咳了一聲，眼神陡然變得嚴厲起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們都清楚吧。”
“哈？”
新人們瑟瑟發抖，接二連三道：“我們什麽都沒看見！”
“什麽都沒看見。”
“嗯。”張楠滿意地笑了，把人領進了會議室裏。
“真吵。”顧思議勾著谷長明的指頭，小聲地吐槽了句。
谷長明縱容又無奈地輕嘆口氣，‘被人看到了怎麽辦。’
“看到了就看到了唄。”顧思議不以為意，理直氣壯地把手揣進了谷長明的上衣口袋裏。
他這人向來不懂得低調兩個字怎麽寫，或者說他本就是人群當中的焦點。就算他想要低調下來，也總會有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
他和谷長明之間的關系，一開始顧思議就沒有想要隱瞞意思，他坦誠得可怕，毫不避諱對谷長明的親昵。
久而久之，公司上下都知道他和谷長明在一起了。
起初大家是非常震驚的，有讚成祝福的誠然也有反對不看好的。
但公司上下全都默契地統一了話術。
每當網絡上，報刊上有人說些什麽的時候，他們總是同仇敵愾。
喜歡男人咋啦？！
他們老板想做什麽做什麽！
誰敢說三道四！
最嚴重的一次，GU娛樂集團的員工們甚至自費搞了個論壇，用來和黑子互噴......
二人一路走下樓梯，坐上在樓下停靠多時的保姆車。
“緊張嗎？”顧思議緊貼著谷長明的身子問。
這幾年當中，他想了很多辦法，想要去治療谷長明的嗓子。
他和谷長明大大小小去了很多家醫院，他甚至自己也幫谷長明做過檢測。
明明檢測結果都顯示有恢覆的可能，但無一例外每一次治療都以失敗告終。
就好像谷長明說話的權利被小世界剝奪了一樣，他的聲音沒有辦法通過普通的手術去恢覆。
世界意識大過一切，小世界的基礎設定是沒有辦法更改的，這是所有快穿者都深知的道理。
作為金牌任務者，顧思議自然知道這個。
可他不想要妥協。
即使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要去試一試。
前段時間，他投資參與的一個項目在臨床實驗中取得了成功。
他們研發出了一款人造喉嚨，類似芯片植入體內可代替發聲。
而今天，正是他們去醫院植入芯片的日子。
‘不緊張。’谷長明輕輕搖了搖頭，他握緊顧思議的手。對方的指節涼涼的，反倒是有些緊張的樣子。
有過臨床的經驗，谷長明的手術進行的成功。
他醒過來的時候，病房內圍滿了人。
他奶奶，他老板，水源村的大隊長，三蛋，劉嬸子......
所有他認識的人都關切地圍在他身旁。
“醒了醒了。”
“長明醒過來了！”
“奶的乖孫啊，感覺怎麽樣。”
谷長明點了點頭，傷口處略微有些疼，但還在他能忍受的範圍之內。
谷長明的視線定格在顧思議身上，對方似乎一夜沒睡，向來神采奕奕的眸子生出幾條紅血絲來。
他抓住那只緊挨著他的手，艱澀道：“思議。”
“嗯。”顧思議笑著回握住他。
————
四十歲那年，顧思議的兩個任務接連收到了完成提醒。
他沒有直接抽離這個小世界，而是一直待到了七十歲。
原身的身體虧空得厲害，顧思議一直以為他會先谷長明而去，沒想到剛過完七十歲的生日，先倒下的那個人反而是谷長明。
纏綿病榻的這半個月以來，谷長明整個人消瘦得厲害。
年輕時保養得宜的肌肉，如今瘦條條緊貼著他的骨頭，看得人眼睛發酸。
“思議。”許是知道自己時日不多了，谷長明難得話嘮起來，他握著顧思議的手絮絮叨叨道：“多謝你。”
“謝我做什麽。”顧思議不忍地想要別開眼，又舍不得不看他，他把臉貼在對方被針紮得滿是淤青的手上。
“謝謝你讓我愛你。”
“也謝謝你願意愛我。”
重生一次，谷長明所有的遺憾都補齊了。
奶奶沒有因為意外去世，壽終正寢。
顧思議沒有像上輩子一樣勞累致死，身體一直都好好的。
他和顧思議過了一輩子。
他終於能夠說出話來，可以千遍萬遍地呼喚著顧思議的名字，去吐露自己的愛意。
再也不會有像他這麽幸福的人了。
“下輩子，下下輩子，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這麽霸道啊。”顧思議眼睛含著淚，故意逗他，“那萬一下輩子你要不是人呢？”
“沒關系 ，不論是什麽。”谷長明帶著笑意。
變成豬，變成螞蟻，變成迎面吹來的風，哪怕只有瞬間的交集。即使只有一秒鐘，也算和顧思議在一起過。
“那你要一眼認出我。”顧思議哽咽著，替對方擦去了眼淚。
“嗯。”谷長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輕點了點頭，他鄭重道：“我一定...一定可以一眼認出你的。”
“然後等著你註意到我。”
“......”呆子。
感受到臉頰處的手逐漸無力垂落，顧思議緩緩閉上眼，淚水不受控制地墜了下來。
“任務目標已死，小世界數據保存中。”
“為了更好的完成下個任務，關於本世界的記憶和情感正在剝離。”
“您的反對無效。”
“全部任務結束後，您隨時可以提取。”
“新的任務世界正在為您載入。”
“請您稍後......”
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顧思議猛然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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