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我想見柳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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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八十三章 我想見柳覆生
2月5日 23:23:37
本來歐陽業已經拒絕洗澡, 和尺梅聯系看看能不能借用一個有清潔能力的魔法師之類的直接一鍵清洗，卻沒想到尺梅掛斷了電話十分鐘後回來，彎腰就將歐陽業打橫抱起, 帶到了另外一邊的一處棺材裏……
或者說棺材有點不太恰當, 看上去像是在科幻電影中能看到的生命維持艙之類的地方, 歐陽業被放了進去。
還好沒直接將頭放入到水中, 不然歐陽業還真不敢在水裏呼吸。
“這些水會直接分解掉你身上的臟汙，還有簡單修覆和緩解疲勞的功能, 對緩解精神壓力也很有效果。”尺梅靠在艙邊, 低頭對歐陽業道。
歐陽業看著扒拉在艙邊的兩個小腦袋, 和蕭白一臉見怪不怪的模樣，突然道：“這裏是那種受了很大傷放這裏躺一段時間慢慢恢覆的那種嗎？”
“是正在研發的人體自動手術儀器，用在各種疾病上，最先被研發出來是為了治療骨化癥, 但是在經過無數次實驗之後失敗了, 所以目前正在試著向著其他方面發展和研發, 你現在在用的是一種基礎療法。”尺梅道。
歐陽業晃動了一下腦袋, 手指輕輕動了動, 雖然是水, 可實際上感官很粘稠, 但是很溫暖，躺著很舒適。
“今晚你就在這裏睡吧。”尺梅低頭對歐陽業道，“你現在很難翻身, 如果一直維持著一個睡姿身體會很難受, 在這裏剛剛好，而且如果想上廁所你可以通過語音，他會幫你的, 當然，最好還是脫掉衣服，會更方便操作。”
歐陽業眨了眨眼睛：“居然有這麽方便的東西。”
“雖然在治療上是半成品，但是作為保健品還是沒問題的。”
“可以玩手機嗎？”歐陽業問。
“你現在的手方便用嗎？”
“當然。”
比起讓機器操作，總是比讓蕭白來更好些，歐陽業已經完全不想回想在上完廁所之後幫他擦拭幹凈的蕭白本身白的透明的皮膚上都已經徹底紅到了耳根的模樣了，本來還只想著病人不要多想，都被蕭白的模樣刺激的不敢繼續。
“那幫我脫掉衣服吧，唔，讓蕭白來吧。”眼見著他剛說完尺梅就要對他動手了，歐陽業立刻叫了蕭白，尺梅點頭，之後起身直接背對歐陽業。
這位女性軍人好歹對自己的性別還有意識，只是這樣的避嫌方式是不是太簡單了點。
“我的建議是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裏吧，我會給你申請這一處自動手術艙體的個人使用權。”尺梅道。
“會很費錢嗎？”歐陽業覺得還是可以的。
“我會出的。”尺梅道。
“那就拜托了，這裏感覺挺好的。”歐陽業道。
雖然他癱瘓，但是只是無法控制身體而不是沒有知覺，本來就很不舒服，一直躺著不能翻身就更難受了，要是哪裏突然癢癢讓別人撓撓癢也總是很尷尬，現在在這裏感覺好極了。
2月6日 12:20:30
手術艙放置在一處巨大的空間裏，是一艙一隔間，在被尺梅抱著過來的時候歐陽業能看到周圍有很多隔開的空間內都放著同樣的艙體。
他家兩個孩子抱著被褥和枕頭過來睡覺，蕭白則是在一旁打算站一夜，被歐陽業呵斥著也同樣找了睡袋來躺下。
到了白天，就見到柳灰偷偷摸摸的摸到其他地方去了，歐陽業看了手機才發現柳灰這小子居然跑去拆人家手術艙體去了，他顯然對這個東西很好奇。
再怎麽聰明，在沒有天賦的情況下柳灰能搞懂這玩意嗎？這可和拆個鬧鐘是兩碼事。
別賠錢吧。
因此當歐陽業看到尺梅進來的時候很緊張：“喲。”
“餓嗎？艙體應該有設置定時觀察你的饑餓程度註射營養劑。”尺梅道。
“感覺很良好。”歐陽業道。
歐陽業見到柳灰偷偷摸回來了，這才松了口氣。
尺梅註意到歐陽業的狀態，突然道：“你是猜到什麽了嗎？”
“嗯？啊？我……”柳灰做壞事被發現了嗎？歐陽業神色緊張。
“神庭那邊提出了要求，說可以進去，但是只有你一個人能去。”尺梅皺起眉頭。
“嗯……？”歐陽業來到末世一帆風順多了，突然遇到了居然直接拒絕的場合還有些茫然，目前為止會拒絕他的人只有柳覆生。
“因為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我們才會選擇神庭，畢竟我們和神庭之間也有友好條約。”尺梅道。
歐陽業則是腹誹，友好什麽啊，給人家劃一片區域讓他們自己內鬥，這種程度也能叫友好嗎？
“但是神庭越來越排外了，我們送進去的間諜一直都無法傳遞出任何消息，具體情況已經不知道了，所以這次要求讓你一人去，我們這邊是直接拒絕。”尺梅說著說著，一直總是高傲的仰著頭的軍人少見的挫敗的嘆了口氣，“我們會再找其他方法。”
歐陽業眨了眨眼睛，神庭現在開始排外恐怕是因為至高神誕生了吧。
現在他的狀態不能去，難道昨天才想好的要在柳覆生之前先攻略神庭的計劃就這麽失敗了嗎？
“你們不打算聽從他們的話只把我一個人送進去嗎？”歐陽業當然是不願意的，這話也就隨口一問。
只是歐陽業獲得了怒視x5，乖巧閉嘴。
2月7日 14:50:20
柳灰又把姚善善帶走了，從昨天柳灰就一直帶著姚善善到處跑，歐陽業雖然沒辦法行動，可卻能從APP掌握這兩個家夥的動向，顯然柳灰是試圖通過姚善善掌控一些狀況，他似乎認為既然骸星能讓人入夢，那或許姚善善也有這個本事。
姚善善是非常喜聞樂見的，能有更多技能有利無害，兩人幾乎是一拍即合，對著隔壁的手術艙開始了慘無人道的奇葩改造。
可讓歐陽業很擔心的是柳灰居然通過研究室和十苦聯系上了，並且獲得了十苦專用連線。
自從歐陽業的‘骸星夢境’談話上傳之後歐陽業就見到十苦對他的想念沒有中斷過，但是尺梅根本不會讓十苦和歐陽業見面，也因此柳灰在主動聯系十苦的時候，十苦也樂見其成。
這三個棘手的家夥怎麽偏偏搞到一起去了啊，歐陽業明明躺在舒適的手術艙裏，卻感覺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
他得趕快好起來，不然這些不可控份子會聚集在一起做點什麽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蕭白啊，你能不能去幫我看看柳灰他們，我很擔心他們會不會背著我做什麽壞事。”歐陽業還是不希望暴露自己通過APP掌控被追蹤人消息的事。
蕭白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從一直靠在墻壁上，轉而走到了歐陽業的面前。
躺在手術艙裏，蕭白的身影在靠近之後顯得比起往日更高大了，他垂眸看向歐陽業的時候，在並不明亮的空間內，仿佛能看到那雙總是淡漠到對自己都不關心的眼睛裏，透露出不再透明的光。
當那只手悄聲無息的將歐陽業額頭的碎發稍微挑向一邊的時候，歐陽業沒辦法透過蕭白的手掌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之後蕭白就轉身，是聽從了歐陽業的要求去看孩子了。
歐陽業也不算蠢，不可能看不出蕭白對他的擔憂。
不過撐死也就距離幾十米遠也沒必要這麽生離死別……
只是……
蕭白沒回來。
很好。
不定時炸彈從x3變成了x4。
2月7日 17:23:43
“我們目前在申請借用宋天晴。”尺梅突然道。
“借用？”歐陽業問道。
“宋天晴和我們並不屬於同一組織，出借需要手續。”
歐陽業卻很奇怪：“可宋天晴是預言師，她又不能治療。”
“她能入夢，是研究室那邊提出的建議，你如果是在夢中粉身碎骨了，那就試試看能不能讓你重新入夢，宋天晴是很好的媒介，如果能從她的口中得到治療你的預言就更好了，如果得不到也有很大概率能知道你目前身體的狀態。”
“是個不錯的想法啊。”歐陽業道，甚至有些驚喜，“我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宋天晴了，也不知道她還好嗎？”
尺梅望著歐陽業的表情，眼神溫柔了些許，道：“這次應該不會被拒絕，我們提出了相當優渥的條件，況且我們這邊擁有傳送魔法，不會出現在運送過程中發生危險的事。”
歐陽業啞然，當初宋天晴被運走應該也發生了什麽吧，不然當時作為護衛一起走的，給他分享了低級被動瞬移技能的洪江也不應該直接死亡。
傳送魔法，果然是很少見的魔法，被他這麽隨意的使用，他果然是獲得了相當的優待。
“不過沒想到你們居然會選擇借人，自己人裏沒有人才了嗎？”歐陽業忍不住調侃道。
“有，但是……”尺梅靠在手術艙邊緣，背對著歐陽業，她的目光看向墻壁，“我想讓你在安心的狀態下入夢，你和宋天晴感情比較好吧。”
尺梅在顧慮他，歐陽業意識到這件事。
歐陽業望著尺梅的後背，即便是高大的女性，可到底也是女性，對比整個身形來說她的肩膀並不壯闊，可明明始終挺的筆直的後背這時候卻有微微的弧度。
她很挫敗。
因為入夢導致癱瘓的事，即便尺梅沒有鉆牛角尖，卻不是毫無影響，歐陽業覺得很可能是愛意值的緣故。
因為對守護他失職的愧疚心讓愛意值上漲了5點，如今尺梅75的愛意值很高，所以才更容易感到挫敗感。
果然人類在面對自己所愛之人之時總是會違背一些自己的本性。
真是罪惡的戀愛游戲APP。
2月9日 13:00:21
時隔已久，歐陽業再次看到了宋天晴。
和上一次見面毫無變化，只是今天她穿上了好看的衣服，卻只是依舊無聲無息的躺在了他的身邊，少女的長發被打理過了，黑亮漂亮，甚至化了淡妝。
“好久不見，你今天真漂亮。”歐陽業道。
是誰給睡覺的人化妝的？
但是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話，宋天晴的心情值本來就挺高，更是跳躍了20個點，到達了90。
“她很高興，在聽到能和你見面的時候身體狀態一直都很好。”和宋天晴一起來的幾個研究員其一對歐陽業道，“她的狀態一直在見到你的現在都保持在平時很少見的數值上，這對我們來說也很意外，所以有人專門給她化了妝，猜測她可能會想很好看的見你，事實證明我們猜的沒錯。”
“你們這麽直接當著人的面說，女孩子們都會很不好意思的，是在欺負睡覺的人沒辦法反駁你們嗎？”歐陽業簡直哭笑不得，哪兒有把人家少女心思說的這麽明晃晃的。
“我們說是什麽，她基本聽不明白，能對於一些簡單單詞做出反應就很不容易了，我們對於她明明只見過你兩次卻對你的名字反應這麽深刻都很奇怪，懷疑是少女懷春，我們之後讓她見了不少有外貌天賦的人，都沒有你這樣的效果。”
“別再研究這個了好嗎？任何人都需要一點隱私的。”雖然知道這些研究員的職責就是為了觀察宋天晴，可被這麽戳穿歐陽業多少有點護短。
更何況為了確保安全從剛才開始尺梅就默不作聲的在旁邊盯著呢。
歐陽業躺在床上，偏頭看著宋天晴。
雖然真的要算起來，也就半年不到而已，這在他的世界裏不過是眨眼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在末世就像是過了好幾年。
因為一直在被危險追著跑，覺得過的特別辛苦嗎？
這次在入夢前還是不要牽牽手了，感覺在正直的尺梅面前這麽做，他這個老家夥也有點要臉皮。
2月9日 14:00:00
歐陽業睜開眼睛的時候，心理準備著是想要看到一片熟悉的軟綿綿的如同棉花糖一樣的雲彩和糖果構成的屋子，四處都是粉粉嫩嫩的可愛色彩，可實際上看到的卻並非如此。
他看到了藍色、紫色，四處仿佛是被腐壞的食物一般的被破壞的童話夢。
歐陽業心中震驚，立刻想要尋找宋天晴的方向。
突然看到宋天晴此時跪在地面上，脆弱的少女坐在一片腐壞狼藉之中，震驚的看著他。
歐陽業意識到了什麽，他微微偏頭，去看在一旁的用糖果構成的玻璃。
在玻璃中，他全身上下都被什麽東西細細密密的包裹著。
突然歐陽業看到從玻璃中宋天晴似乎朝著他踉蹌著半爬著，似乎想要過來。
“神庭，危——”
歐陽業猛然睜開眼睛。
在他的面前，是熟悉的一片光滑的天花板，這裏是手術艙所在的隔間。
“你的狀態不太好，按照你的要求我們提前讓你脫離了。”在歐陽業身邊的研究員皺著眉頭，“要再入夢一次嗎？”
歐陽業在入夢之前提出了一個要求，如果他的身體精神狀態出現異常波動就要不管任何理由直接將他叫醒。
因為入夢之前他使用了一次定向預言，得到的是一個很奇怪的回應。
不是好，也不是不好，似乎是完全好壞摻半的答案。
以防萬一，歐陽業才提出了這個要求。
“抱歉，你們現在趕快檢查一下宋天晴的狀態，還有……”歐陽業臉色不好，閉上了眼睛，“麻煩現在立刻找人進入宋天晴的夢境看一下好嗎……”
歐陽業很擔心纏繞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有沒有可能殘留在宋天晴的夢境裏。
進入宋天晴的夢境會大幅度增加骨化癥的進展，讓聰慧又骨化癥較輕的柳灰來或許會更好些。
此時幾個研究員的臉色微變，立刻開始從頭到尾對宋天晴的檢查。
尺梅則是雙手撐在手術艙的邊上，低頭看歐陽業：“你需要我做什麽？”
歐陽業安靜的躺著，目光有些飄忽：“柳覆生，我想見柳覆生。”
2月9日 16:00:00
“已經確認宋天晴狀態正常，夢境正常，只是似乎因為過於擔心歐陽業，所以現在很焦躁。”在一系列檢查完畢之後，確認宋天晴無礙，帶著宋天晴來的研究員全部都松了口氣，這才安心對歐陽業道。
“那就好，麻煩你們了。”歐陽業松了口氣，看著躺在一旁仿佛眉頭在微微皺起的少女，心中的愧疚消散了些許。
“所以發生了什麽？可以說了嗎？”尺梅道。
在宋天晴的夢境中歐陽業才真正看到那些糾纏在他身上的是什麽，歐陽業道：“是病紋，黑色的病紋，密密麻麻的全部將我包圍，在病紋的縫隙中有很多眼睛，那些眼睛的會突然晃動一下，但是可以看得出來全部都是在看我。”
“病紋和眼睛？”尺梅皺眉，喃喃道。
歐陽業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了，此時柳灰在他身邊將他的手從液體中撈出，去端詳歐陽業手指上纏繞的病紋。
僅僅這幾個月的時間並沒有讓病紋肆意擴散，現在看上去也很平和並沒有什麽蔓延的意思。
歐陽業當然也知道，在自己APP的個人狀態欄中他的骨化癥進展速度一直都穩定在100%。
“病紋可以理解，眼睛是什麽意思？”尺梅皺著眉頭，單手叉腰，疑惑道。
在宋天晴身邊的研究員也在偷偷的聽著這邊的信息。
“看，端詳，觀察？”柳灰握著歐陽業的手，道，“骨化癥在觀察哥哥？”
歐陽業聽到柳灰的猜想瞬間一身雞皮疙瘩，那這就不是他能不能恢覆了，而是看什麽時候那些病紋滿足了，那他癱瘓的時間要無限延長了？
“你說想見到柳覆生，是因為認為柳覆生知道如何解決現在這個狀態嗎？”尺梅問道。
歐陽業抿唇：“我也就只是這麽想想，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
整個空間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柳灰死死的握住歐陽業的手，已經臉頰上有了點肉肉的孩子眉宇之間全部都是焦急，無論是擔憂的藍果，還是找不到任何能做的事的蕭白，所有人的低落都將整個空間襯托的更為死寂。
“別……別這樣。”直到歐陽業戰戰兢兢的開口，“我還沒死呢。”
2月9日 16:32:32
從那一副簡直像是在哀悼他的氛圍中出來，歐陽業真的松了口氣，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尺梅將宋天晴的他們帶走，整個空間內只剩下了自己人。
藍果突然跳上了手術艙邊緣，控制著平衡，低頭對歐陽業道：“叔叔，我去找柳哥哥，帶他回來。”
“你要怎麽找啊。”歐陽業哭笑不得。
“就，既然叔叔知道他在哪裏，那叔叔告訴我就行，不管多危險我都會幫叔叔找到柳哥哥的。”藍果很堅定的道，“就算是用綁的，我也會綁他回來。”
“你可打不過柳覆生。”歐陽業啞然失笑，不是他小看歐陽業，是現在經過了多次重生的柳覆生已經拉開了這個世界的人的檔次。
“那就帶蕭白一起。”藍果道。
“也不夠。”歐陽業道。
“那就帶上我和常勝吧。”尺梅垂眸看歐陽業，“常勝不會拒絕。”
“也沒必要真的去打擾人家吧？”歐陽業當時也只是一時沖動，沒想到卻讓大家統一了戰線。
“我們不主動去抓柳覆生，不是因為找不到他。”尺梅端正筆直的站在歐陽業身邊，道，“只是在末世大環境的巨大壓力之下我們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僅僅因為犯罪就去抓捕逃犯了，現在的秩序不過只是一扇紙窗，極其脆弱，警衛和律法都不過只是在維持表面和平，我們有能力，也有可以作用於現在這樣狀態的天賦人員，現在對我們而言最重要的末世突破點出現意外，就是逼迫我們不得不動手的理由。”
“我不知道他們怎麽樣，別人我也不在乎，但是叔叔不行，什麽都可以但是叔叔不行，叔叔不能危險，其他人怎麽樣都無所謂，就是叔叔，唯獨叔叔……”藍果說著說著帶出了哭腔，他忍耐幾乎已經到達了極限。
歐陽業一直秉持著一個觀點，只有能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才有資格去幫助別人。
他選擇規避風險，在怕死的同時，也是不能因為自己而帶給其他人同等的危險。
歐陽業不喜歡漫畫、動漫、小說中極限一換一的劇情，任何人的死亡都會讓他很難過，所以也爭求能做到最好。
現在這個狀況，完全是預料之外，不得不承認，世事難料。
“我的儲能槍在哪裏？”歐陽業道。
當儲能槍被蕭白取出的時候，歐陽業看著這個在很多時候都幫助了他很多的儲能槍，柳覆生送給他的護身禮物。
“幫我破壞它，碾碎到直接消除的程度。”歐陽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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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5日 23:23:37
本來歐陽業已經拒絕洗澡, 和尺梅聯系看看能不能借用一個有清潔能力的魔法師之類的直接一鍵清洗，卻沒想到尺梅掛斷了電話十分鐘後回來，彎腰就將歐陽業打橫抱起, 帶到了另外一邊的一處棺材裏……
或者說棺材有點不太恰當, 看上去像是在科幻電影中能看到的生命維持艙之類的地方, 歐陽業被放了進去。
還好沒直接將頭放入到水中, 不然歐陽業還真不敢在水裏呼吸。
“這些水會直接分解掉你身上的臟汙，還有簡單修覆和緩解疲勞的功能, 對緩解精神壓力也很有效果。”尺梅靠在艙邊, 低頭對歐陽業道。
歐陽業看著扒拉在艙邊的兩個小腦袋, 和蕭白一臉見怪不怪的模樣，突然道：“這裏是那種受了很大傷放這裏躺一段時間慢慢恢覆的那種嗎？”
“是正在研發的人體自動手術儀器，用在各種疾病上，最先被研發出來是為了治療骨化癥, 但是在經過無數次實驗之後失敗了, 所以目前正在試著向著其他方面發展和研發, 你現在在用的是一種基礎療法。”尺梅道。
歐陽業晃動了一下腦袋, 手指輕輕動了動, 雖然是水, 可實際上感官很粘稠, 但是很溫暖，躺著很舒適。
“今晚你就在這裏睡吧。”尺梅低頭對歐陽業道，“你現在很難翻身, 如果一直維持著一個睡姿身體會很難受, 在這裏剛剛好，而且如果想上廁所你可以通過語音，他會幫你的, 當然，最好還是脫掉衣服，會更方便操作。”
歐陽業眨了眨眼睛：“居然有這麽方便的東西。”
“雖然在治療上是半成品，但是作為保健品還是沒問題的。”
“可以玩手機嗎？”歐陽業問。
“你現在的手方便用嗎？”
“當然。”
比起讓機器操作，總是比讓蕭白來更好些，歐陽業已經完全不想回想在上完廁所之後幫他擦拭幹凈的蕭白本身白的透明的皮膚上都已經徹底紅到了耳根的模樣了，本來還只想著病人不要多想，都被蕭白的模樣刺激的不敢繼續。
“那幫我脫掉衣服吧，唔，讓蕭白來吧。”眼見著他剛說完尺梅就要對他動手了，歐陽業立刻叫了蕭白，尺梅點頭，之後起身直接背對歐陽業。
這位女性軍人好歹對自己的性別還有意識，只是這樣的避嫌方式是不是太簡單了點。
“我的建議是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裏吧，我會給你申請這一處自動手術艙體的個人使用權。”尺梅道。
“會很費錢嗎？”歐陽業覺得還是可以的。
“我會出的。”尺梅道。
“那就拜托了，這裏感覺挺好的。”歐陽業道。
雖然他癱瘓，但是只是無法控制身體而不是沒有知覺，本來就很不舒服，一直躺著不能翻身就更難受了，要是哪裏突然癢癢讓別人撓撓癢也總是很尷尬，現在在這裏感覺好極了。
2月6日 12:20:30
手術艙放置在一處巨大的空間裏，是一艙一隔間，在被尺梅抱著過來的時候歐陽業能看到周圍有很多隔開的空間內都放著同樣的艙體。
他家兩個孩子抱著被褥和枕頭過來睡覺，蕭白則是在一旁打算站一夜，被歐陽業呵斥著也同樣找了睡袋來躺下。
到了白天，就見到柳灰偷偷摸摸的摸到其他地方去了，歐陽業看了手機才發現柳灰這小子居然跑去拆人家手術艙體去了，他顯然對這個東西很好奇。
再怎麽聰明，在沒有天賦的情況下柳灰能搞懂這玩意嗎？這可和拆個鬧鐘是兩碼事。
別賠錢吧。
因此當歐陽業看到尺梅進來的時候很緊張：“喲。”
“餓嗎？艙體應該有設置定時觀察你的饑餓程度註射營養劑。”尺梅道。
“感覺很良好。”歐陽業道。
歐陽業見到柳灰偷偷摸回來了，這才松了口氣。
尺梅註意到歐陽業的狀態，突然道：“你是猜到什麽了嗎？”
“嗯？啊？我……”柳灰做壞事被發現了嗎？歐陽業神色緊張。
“神庭那邊提出了要求，說可以進去，但是只有你一個人能去。”尺梅皺起眉頭。
“嗯……？”歐陽業來到末世一帆風順多了，突然遇到了居然直接拒絕的場合還有些茫然，目前為止會拒絕他的人只有柳覆生。
“因為是直接作用於靈魂，我們才會選擇神庭，畢竟我們和神庭之間也有友好條約。”尺梅道。
歐陽業則是腹誹，友好什麽啊，給人家劃一片區域讓他們自己內鬥，這種程度也能叫友好嗎？
“但是神庭越來越排外了，我們送進去的間諜一直都無法傳遞出任何消息，具體情況已經不知道了，所以這次要求讓你一人去，我們這邊是直接拒絕。”尺梅說著說著，一直總是高傲的仰著頭的軍人少見的挫敗的嘆了口氣，“我們會再找其他方法。”
歐陽業眨了眨眼睛，神庭現在開始排外恐怕是因為至高神誕生了吧。
現在他的狀態不能去，難道昨天才想好的要在柳覆生之前先攻略神庭的計劃就這麽失敗了嗎？
“你們不打算聽從他們的話只把我一個人送進去嗎？”歐陽業當然是不願意的，這話也就隨口一問。
只是歐陽業獲得了怒視x5，乖巧閉嘴。
2月7日 14:50:20
柳灰又把姚善善帶走了，從昨天柳灰就一直帶著姚善善到處跑，歐陽業雖然沒辦法行動，可卻能從APP掌握這兩個家夥的動向，顯然柳灰是試圖通過姚善善掌控一些狀況，他似乎認為既然骸星能讓人入夢，那或許姚善善也有這個本事。
姚善善是非常喜聞樂見的，能有更多技能有利無害，兩人幾乎是一拍即合，對著隔壁的手術艙開始了慘無人道的奇葩改造。
可讓歐陽業很擔心的是柳灰居然通過研究室和十苦聯系上了，並且獲得了十苦專用連線。
自從歐陽業的‘骸星夢境’談話上傳之後歐陽業就見到十苦對他的想念沒有中斷過，但是尺梅根本不會讓十苦和歐陽業見面，也因此柳灰在主動聯系十苦的時候，十苦也樂見其成。
這三個棘手的家夥怎麽偏偏搞到一起去了啊，歐陽業明明躺在舒適的手術艙裏，卻感覺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
他得趕快好起來，不然這些不可控份子會聚集在一起做點什麽他真是想都不敢想。
“蕭白啊，你能不能去幫我看看柳灰他們，我很擔心他們會不會背著我做什麽壞事。”歐陽業還是不希望暴露自己通過APP掌控被追蹤人消息的事。
蕭白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從一直靠在墻壁上，轉而走到了歐陽業的面前。
躺在手術艙裏，蕭白的身影在靠近之後顯得比起往日更高大了，他垂眸看向歐陽業的時候，在並不明亮的空間內，仿佛能看到那雙總是淡漠到對自己都不關心的眼睛裏，透露出不再透明的光。
當那只手悄聲無息的將歐陽業額頭的碎發稍微挑向一邊的時候，歐陽業沒辦法透過蕭白的手掌看到他的表情，但是之後蕭白就轉身，是聽從了歐陽業的要求去看孩子了。
歐陽業也不算蠢，不可能看不出蕭白對他的擔憂。
不過撐死也就距離幾十米遠也沒必要這麽生離死別……
只是……
蕭白沒回來。
很好。
不定時炸彈從x3變成了x4。
2月7日 17:23:43
“我們目前在申請借用宋天晴。”尺梅突然道。
“借用？”歐陽業問道。
“宋天晴和我們並不屬於同一組織，出借需要手續。”
歐陽業卻很奇怪：“可宋天晴是預言師，她又不能治療。”
“她能入夢，是研究室那邊提出的建議，你如果是在夢中粉身碎骨了，那就試試看能不能讓你重新入夢，宋天晴是很好的媒介，如果能從她的口中得到治療你的預言就更好了，如果得不到也有很大概率能知道你目前身體的狀態。”
“是個不錯的想法啊。”歐陽業道，甚至有些驚喜，“我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宋天晴了，也不知道她還好嗎？”
尺梅望著歐陽業的表情，眼神溫柔了些許，道：“這次應該不會被拒絕，我們提出了相當優渥的條件，況且我們這邊擁有傳送魔法，不會出現在運送過程中發生危險的事。”
歐陽業啞然，當初宋天晴被運走應該也發生了什麽吧，不然當時作為護衛一起走的，給他分享了低級被動瞬移技能的洪江也不應該直接死亡。
傳送魔法，果然是很少見的魔法，被他這麽隨意的使用，他果然是獲得了相當的優待。
“不過沒想到你們居然會選擇借人，自己人裏沒有人才了嗎？”歐陽業忍不住調侃道。
“有，但是……”尺梅靠在手術艙邊緣，背對著歐陽業，她的目光看向墻壁，“我想讓你在安心的狀態下入夢，你和宋天晴感情比較好吧。”
尺梅在顧慮他，歐陽業意識到這件事。
歐陽業望著尺梅的後背，即便是高大的女性，可到底也是女性，對比整個身形來說她的肩膀並不壯闊，可明明始終挺的筆直的後背這時候卻有微微的弧度。
她很挫敗。
因為入夢導致癱瘓的事，即便尺梅沒有鉆牛角尖，卻不是毫無影響，歐陽業覺得很可能是愛意值的緣故。
因為對守護他失職的愧疚心讓愛意值上漲了5點，如今尺梅75的愛意值很高，所以才更容易感到挫敗感。
果然人類在面對自己所愛之人之時總是會違背一些自己的本性。
真是罪惡的戀愛游戲APP。
2月9日 13:00:21
時隔已久，歐陽業再次看到了宋天晴。
和上一次見面毫無變化，只是今天她穿上了好看的衣服，卻只是依舊無聲無息的躺在了他的身邊，少女的長發被打理過了，黑亮漂亮，甚至化了淡妝。
“好久不見，你今天真漂亮。”歐陽業道。
是誰給睡覺的人化妝的？
但是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話，宋天晴的心情值本來就挺高，更是跳躍了20個點，到達了90。
“她很高興，在聽到能和你見面的時候身體狀態一直都很好。”和宋天晴一起來的幾個研究員其一對歐陽業道，“她的狀態一直在見到你的現在都保持在平時很少見的數值上，這對我們來說也很意外，所以有人專門給她化了妝，猜測她可能會想很好看的見你，事實證明我們猜的沒錯。”
“你們這麽直接當著人的面說，女孩子們都會很不好意思的，是在欺負睡覺的人沒辦法反駁你們嗎？”歐陽業簡直哭笑不得，哪兒有把人家少女心思說的這麽明晃晃的。
“我們說是什麽，她基本聽不明白，能對於一些簡單單詞做出反應就很不容易了，我們對於她明明只見過你兩次卻對你的名字反應這麽深刻都很奇怪，懷疑是少女懷春，我們之後讓她見了不少有外貌天賦的人，都沒有你這樣的效果。”
“別再研究這個了好嗎？任何人都需要一點隱私的。”雖然知道這些研究員的職責就是為了觀察宋天晴，可被這麽戳穿歐陽業多少有點護短。
更何況為了確保安全從剛才開始尺梅就默不作聲的在旁邊盯著呢。
歐陽業躺在床上，偏頭看著宋天晴。
雖然真的要算起來，也就半年不到而已，這在他的世界裏不過是眨眼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在末世就像是過了好幾年。
因為一直在被危險追著跑，覺得過的特別辛苦嗎？
這次在入夢前還是不要牽牽手了，感覺在正直的尺梅面前這麽做，他這個老家夥也有點要臉皮。
2月9日 14:00:00
歐陽業睜開眼睛的時候，心理準備著是想要看到一片熟悉的軟綿綿的如同棉花糖一樣的雲彩和糖果構成的屋子，四處都是粉粉嫩嫩的可愛色彩，可實際上看到的卻並非如此。
他看到了藍色、紫色，四處仿佛是被腐壞的食物一般的被破壞的童話夢。
歐陽業心中震驚，立刻想要尋找宋天晴的方向。
突然看到宋天晴此時跪在地面上，脆弱的少女坐在一片腐壞狼藉之中，震驚的看著他。
歐陽業意識到了什麽，他微微偏頭，去看在一旁的用糖果構成的玻璃。
在玻璃中，他全身上下都被什麽東西細細密密的包裹著。
突然歐陽業看到從玻璃中宋天晴似乎朝著他踉蹌著半爬著，似乎想要過來。
“神庭，危——”
歐陽業猛然睜開眼睛。
在他的面前，是熟悉的一片光滑的天花板，這裏是手術艙所在的隔間。
“你的狀態不太好，按照你的要求我們提前讓你脫離了。”在歐陽業身邊的研究員皺著眉頭，“要再入夢一次嗎？”
歐陽業在入夢之前提出了一個要求，如果他的身體精神狀態出現異常波動就要不管任何理由直接將他叫醒。
因為入夢之前他使用了一次定向預言，得到的是一個很奇怪的回應。
不是好，也不是不好，似乎是完全好壞摻半的答案。
以防萬一，歐陽業才提出了這個要求。
“抱歉，你們現在趕快檢查一下宋天晴的狀態，還有……”歐陽業臉色不好，閉上了眼睛，“麻煩現在立刻找人進入宋天晴的夢境看一下好嗎……”
歐陽業很擔心纏繞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有沒有可能殘留在宋天晴的夢境裏。
進入宋天晴的夢境會大幅度增加骨化癥的進展，讓聰慧又骨化癥較輕的柳灰來或許會更好些。
此時幾個研究員的臉色微變，立刻開始從頭到尾對宋天晴的檢查。
尺梅則是雙手撐在手術艙的邊上，低頭看歐陽業：“你需要我做什麽？”
歐陽業安靜的躺著，目光有些飄忽：“柳覆生，我想見柳覆生。”
2月9日 16:00:00
“已經確認宋天晴狀態正常，夢境正常，只是似乎因為過於擔心歐陽業，所以現在很焦躁。”在一系列檢查完畢之後，確認宋天晴無礙，帶著宋天晴來的研究員全部都松了口氣，這才安心對歐陽業道。
“那就好，麻煩你們了。”歐陽業松了口氣，看著躺在一旁仿佛眉頭在微微皺起的少女，心中的愧疚消散了些許。
“所以發生了什麽？可以說了嗎？”尺梅道。
在宋天晴的夢境中歐陽業才真正看到那些糾纏在他身上的是什麽，歐陽業道：“是病紋，黑色的病紋，密密麻麻的全部將我包圍，在病紋的縫隙中有很多眼睛，那些眼睛的會突然晃動一下，但是可以看得出來全部都是在看我。”
“病紋和眼睛？”尺梅皺眉，喃喃道。
歐陽業突然感覺自己的手被握住了，此時柳灰在他身邊將他的手從液體中撈出，去端詳歐陽業手指上纏繞的病紋。
僅僅這幾個月的時間並沒有讓病紋肆意擴散，現在看上去也很平和並沒有什麽蔓延的意思。
歐陽業當然也知道，在自己APP的個人狀態欄中他的骨化癥進展速度一直都穩定在100%。
“病紋可以理解，眼睛是什麽意思？”尺梅皺著眉頭，單手叉腰，疑惑道。
在宋天晴身邊的研究員也在偷偷的聽著這邊的信息。
“看，端詳，觀察？”柳灰握著歐陽業的手，道，“骨化癥在觀察哥哥？”
歐陽業聽到柳灰的猜想瞬間一身雞皮疙瘩，那這就不是他能不能恢覆了，而是看什麽時候那些病紋滿足了，那他癱瘓的時間要無限延長了？
“你說想見到柳覆生，是因為認為柳覆生知道如何解決現在這個狀態嗎？”尺梅問道。
歐陽業抿唇：“我也就只是這麽想想，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
整個空間內突然安靜了下來。
柳灰死死的握住歐陽業的手，已經臉頰上有了點肉肉的孩子眉宇之間全部都是焦急，無論是擔憂的藍果，還是找不到任何能做的事的蕭白，所有人的低落都將整個空間襯托的更為死寂。
“別……別這樣。”直到歐陽業戰戰兢兢的開口，“我還沒死呢。”
2月9日 16:32:32
從那一副簡直像是在哀悼他的氛圍中出來，歐陽業真的松了口氣，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尺梅將宋天晴的他們帶走，整個空間內只剩下了自己人。
藍果突然跳上了手術艙邊緣，控制著平衡，低頭對歐陽業道：“叔叔，我去找柳哥哥，帶他回來。”
“你要怎麽找啊。”歐陽業哭笑不得。
“就，既然叔叔知道他在哪裏，那叔叔告訴我就行，不管多危險我都會幫叔叔找到柳哥哥的。”藍果很堅定的道，“就算是用綁的，我也會綁他回來。”
“你可打不過柳覆生。”歐陽業啞然失笑，不是他小看歐陽業，是現在經過了多次重生的柳覆生已經拉開了這個世界的人的檔次。
“那就帶蕭白一起。”藍果道。
“也不夠。”歐陽業道。
“那就帶上我和常勝吧。”尺梅垂眸看歐陽業，“常勝不會拒絕。”
“也沒必要真的去打擾人家吧？”歐陽業當時也只是一時沖動，沒想到卻讓大家統一了戰線。
“我們不主動去抓柳覆生，不是因為找不到他。”尺梅端正筆直的站在歐陽業身邊，道，“只是在末世大環境的巨大壓力之下我們已經沒有多餘的力量僅僅因為犯罪就去抓捕逃犯了，現在的秩序不過只是一扇紙窗，極其脆弱，警衛和律法都不過只是在維持表面和平，我們有能力，也有可以作用於現在這樣狀態的天賦人員，現在對我們而言最重要的末世突破點出現意外，就是逼迫我們不得不動手的理由。”
“我不知道他們怎麽樣，別人我也不在乎，但是叔叔不行，什麽都可以但是叔叔不行，叔叔不能危險，其他人怎麽樣都無所謂，就是叔叔，唯獨叔叔……”藍果說著說著帶出了哭腔，他忍耐幾乎已經到達了極限。
歐陽業一直秉持著一個觀點，只有能保證自己安全的情況下，才有資格去幫助別人。
他選擇規避風險，在怕死的同時，也是不能因為自己而帶給其他人同等的危險。
歐陽業不喜歡漫畫、動漫、小說中極限一換一的劇情，任何人的死亡都會讓他很難過，所以也爭求能做到最好。
現在這個狀況，完全是預料之外，不得不承認，世事難料。
“我的儲能槍在哪裏？”歐陽業道。
當儲能槍被蕭白取出的時候，歐陽業看著這個在很多時候都幫助了他很多的儲能槍，柳覆生送給他的護身禮物。
“幫我破壞它，碾碎到直接消除的程度。”歐陽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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