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他拋下一切向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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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他拋下一切向他而來
2月9日 17:01:11
【您的追蹤對象-柳覆生察覺到在您身邊所賦予的權能回到了手中, 一直控制著體力的精神突然松懈，正在進行骸骨集群清掃的力量瞬間增強，周圍骸骨集群瞬間清理完畢。】
【您的追蹤對象-柳覆生望向了您所在的方向, 心中的不安感正在擴大, 對您的安危無法繼續掌控, 對於您身邊正在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對您是否處於安全、亦或是正在處於危險中完全無法判斷，您的安危成為了對方繼續前進的阻力。】
歐陽業看著戀愛游戲APP上柳覆生的資料。
柳覆生103%
心情值（5/100）
愛意值（79/100）
生命值（75/100）
心情值好低, 名字後面掛上了不安的debuff, 歐陽業心中一驚, 立刻購買了骨化癥減速藥打算送出去，然而歐陽業的動作一頓，最後沒有送出。
歐陽業在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柳覆生，他現在有危險。
是要來幫助他, 還是要繼續按照計劃向前, 歐陽業給了柳覆生這個選擇權。
這種仿佛放在天平兩邊的權衡, 是歐陽業的試探, 如果柳覆生選擇放下前進的抉擇來幫助他, 那麽就證明或許他要做的事情並不是那麽迫切。
如果選擇了他, 證明他這邊的事情在柳覆生的規劃中是可以先解決的, 而歐陽業就等待柳覆生來幫忙。
這是歐陽業不想強迫柳覆生一定要來到他身邊耍的小小手段。
2月9日 17:04:30
【您的追蹤對象-柳覆生一直在強迫著自己前進，不斷的前進，可在他必須不斷前進的人生中, 卻在不應該停下來的此時停下了腳步, 對方正在望著您所在的方向。】
2月9日 17:05:29
【您的追蹤對象-柳覆生轉過了方向，放棄了已經清掃完畢的道路，朝著您而來。】
在這一刻, 歐陽業突然聽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一直以來都盲目的跟隨著主角，希望能成為主角的輔佐，讓選擇了孤獨的主角能記得自己擁有可以依靠的後盾，這對歐陽業而言是出於對《再臨末世》漫畫主角的喜愛，是對於選擇英雄之路的少年的崇拜，是為了自己能夠獲得安穩的未來，也是希望能夠成為一個可靠的大人成為不斷前進的少年人的支持。
歐陽業不是作者，柳覆生也不是他筆下的孩子，但是一直看著漫畫這麽多年，熟悉的畫風，令人心情激蕩的主角，也是自己一直看著成長起來的孩子。
雖然尊重英雄少年的所有的抉擇，可當英雄少年真的選擇了自己的時候，歐陽業心跳如擂鼓。
嗚嗚嗚居然有種老父親生病了在家裏期望在外面工作的孩子能有時間回來看看他的心酸感。
“叔叔？”藍果低頭看著歐陽業。
“沒事，安靜的等等吧。”歐陽業道。
沒有人知道歐陽業在等什麽，但是歐陽業既然說等，那沒有人反駁。
2月10日 20:00:09
柳覆生距離他越來越近，速度極快，比起他開路的速度要快的太多，他似乎並沒有和往常一樣會清理在路上遇到的每一處骸骨集群。
2月11日 16:26:18
柳覆生遇到了骸骨巨人，對骸骨巨人進行了瞬殺。
2月11日 18:19:42
歐陽業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號碼的通話連接。
歐陽業第一反應會是詐騙嗎？卻想到這已經是末世，對自己的反應哭笑不得。
那麽現在在這個陌生通話的對面會是誰，已經不用猜測了。
“歐陽哥。”英雄少年沙啞的聲音即便再怎麽故作沈穩，也無法掩飾在其中的焦急，“你還好嗎？”
和在夢境中一樣的柳覆生的聲音，可沒有了在夢裏的濾鏡，即便是通過手機也更加現實。
“怎麽說呢，要說好的話的確是好，但是要說不好，也的確不太好。”歐陽業躺在溫暖的液體中，微微側目看著在他身邊目光一直盯著他的藍果，緩緩道，“我癱瘓了。”
柳覆生那邊頓住，再次傳來聲音的時候歐陽業聽到了對方聲線中的顫抖：“為什麽？”
“我進入骸星的夢境。”歐陽業道，順便自嘲，“我的運氣太差了。”
“沒有達成一定條件怎麽可能主動進入骸星意識籠？”柳覆生猛然問。
歐陽業：“？”什麽玩意？骸星意識籠？這玩意不是想進就進的？那他是怎麽進去的？
“為什麽……”歐陽業聽到了來自電話那邊的喃喃，柳覆生的聲音隱約傳來，“……是因為我……”
歐陽業心中一跳：“什麽？你別瞎想，沒有的事，你別胡思亂想。”
糟了，糟了啊。
歐陽業完全沒想到自己的事情會突然影響到柳覆生。
然而在手機的對面甚至無法聽到柳覆生的呼吸聲，歐陽業很是焦急，結巴了兩聲打算至少能換個話題。
“你……搶了誰的終端使用嗎？我還能再通過這個終端聯系到你嗎？”比起通話，歐陽業更想視頻看看現在英雄少年的臉。
“不。”柳覆生的回答果然不出所料，可歐陽業又聽到了柳覆生的後半句話，“我現在就去找你。”
電話掛斷了。
歐陽業打開了APP，英雄少年的心情值已經降低到了零，而他心情極其動搖，甚至再次將骨化癥加速到了120%。
歐陽業這一次送去了骨化癥減速藥，看到減速歸為正常值，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一向酷酷的Q版漫畫頭像充滿了失落的意味，似乎是被打擊到無法恢覆的挫敗，歐陽業稍微有點後悔，或許他應該再和尺梅等人一起再想想辦法。
為什麽柳覆生會突然認為自己進入骸星夢境和他有關，他知道的信息是什麽……
“柳哥哥會來的對嗎？”藍果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嗯。”歐陽業感受到藍果握住自己的手，也操作著自己的手反握住孩子的小手。
“柳哥哥來了，叔叔就會變好嗎？”藍果問。
“……嗯。”至少歐陽業是這麽相信著無所不能的主角的。
2月11日 23:10:54
柳覆生遇到了廢棄骸骨，並未擊殺廢棄骸骨，而是選擇了趕路。
2月12日 23:12:30
三天。
歐陽業看著柳覆生和他重合的坐標。
柳覆生到達這裏居然僅僅用了三天，這可怕的速度，他是直接穿過了無數骸骨集群到達了這裏，他的交通工具僅僅只有一輛車。
深夜中所有的燈光都已經熄滅，四周只有淡淡的夜燈燈光勉強照亮著周圍的一切，在手術艙操作面板上的對歐陽業身體的監控數據正在緩慢的變化著，那是完全健康的生命體征。
歐陽業看到了那籠罩在黑色披風之下的蒼白、憔悴的臉，心情很是動搖。
柳覆生在這裏。
沒有驚動任何人。
或者說，尺梅放松了這裏的安保，能讓柳覆生更容易侵入進來。
對上了柳覆生焦急和擔憂的目光之時，歐陽業看到了驚慌和恐懼。
對方顫抖著手指將歐陽業的手腕從液體中取出，又從他的手中滑落重新回歸原位，沒有任何力量支撐的脆弱和沈重讓英雄少年的面色更加慘白，即便不使用APP，歐陽業也是頭一次如此清晰的明白此時流露在英雄少年臉上的情緒。
當柳覆生的手重新握住歐陽業落下去的手腕之時，歐陽業清晰的感受到從柳覆生的手掌中傳來的輕微的顫抖。
【恭喜您在不懈努力之下進入了柳覆生的心房，深厚的感情會帶給他人美好的滋潤哦，柳覆生很喜歡您，願意與心愛的您分享他的願望，您得到了新的願望-布陣。（低級布陣法：範圍增強自身、削弱敵方技能，可以以您為中心進行一個巨大陣法，可以按照您的意願將您的隊友分配在合理陣眼之上，您的不同布陣將會對影響到陣法的偏向，本周0/1。）】
歐陽業突然察覺到自己錯了，或許並不是柳覆生做的事情並不迫切，而是在迫切之中，對方選擇了他。
英雄少年對他的擔心，超過了他已經麻木且必須要進行的計劃。
在柳覆生的恍然之中，他卻依舊警惕的察覺到了出現在身後的尺梅，他握緊了歐陽業的手腕，突然將歐陽業從液體中抱了出來，黑色的兜帽將尚且稚嫩的少年臉龐籠罩其中，漆黑的瞳孔望著尺梅，全身緊繃。
“不要想著怎麽跑了，先想著如何解決歐陽業的問題，在這件事解決之前，我可以和你統一戰線。”尺梅伸出手，手中握著的是一份外接終端，“你要看看到目前為止我們收集到的所有關於歐陽業癱瘓的資料嗎？當然，這個終端是黑終端，你可以相信我。”
“柳哥哥。”從一旁鋪著的床鋪上坐起身望著柳覆生的藍果仰著頭，“救救叔叔。”
歐陽業嘆氣。
這場合……
不知道的會以為他快死了呢。
2月13日 00:21:36
柳覆生坐在地上，歐陽業靠在柳覆生的懷裏，看著柳覆生操作著黑終端。
黑終端證明不會被追蹤、不會被記錄、也不會指定使用用戶，不會留下瀏覽痕跡，這樣東西是尺梅違背軍方立場專門制作出來的，是對於關心他而和柳覆生做的交易。
歐陽業第一次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讓這兩個天之驕子為他破例。
不過為什麽柳覆生不放手？他一大老爺們被這麽抱著挺不好意思的，難道柳覆生是在試圖對他的身體做點什麽嗎？
“惡心。”突然，柳覆生喃喃道。
“什麽？”歐陽業一楞。
“如此惡心的束縛手段，惡心至極。”柳覆生重覆道。
“艹￥……*@……”這一下沒繃住，明明在柳覆生面前唯唯諾諾的智慧骸骨姚善善放棄了他一向嘲諷不帶臟字的良好禮儀開啟了無限粗口咒罵模式。
這段時間姚善善明裏暗裏嘲諷他們了不少，顯然對歐陽業的束縛非常引以為豪，認為是偉大的骸星賜予歐陽業的禮物，歐陽業應該感恩戴德，雖然在場的人都熟悉了姚善善的嘴，都直接默認不在乎。
只是這一次姚善善卻碰到了硬茬子。
柳覆生打掉了姚善善三顆牙。
姚善善瞬間啞聲。
“別，別沖動，那小崽子除了嘴臟點其實沒什麽壞處。”歐陽業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勾住了柳覆生的衣角，試圖讓這位罕見的激動的少年安撫一下。
“惡心，很惡心。”柳覆生一直半摟住歐陽業的手更加用力，歐陽業能清晰的感受到從柳覆生身上傳來的極致厭惡。
“為什麽這麽說？”柳灰迫不及待的在歐陽業開口前問道，“是什麽原因會用惡心這個詞。”
顯然在場的人，只有柳灰註意到了這一點，做事都有理由的柳覆生不會隨意使用一個偏向性極其嚴重的詞匯。
歐陽業距離柳覆生最近，也因此更能看清柳覆生不容易被發現的小動作，柳覆生似乎咬住了牙關，忍耐著憤怒。
“它將歐陽哥當做自己的東西，在占有和觀賞中。”柳覆生的眼睛越來越沈，“在，肆無忌憚的……端詳……”
歐陽業頭皮都要炸開了。
冷靜，冷靜，仔細想想理由是什麽。
歐陽業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這難道是他之前使用情感增幅的結果？可那玩意不是有時效性嗎？
這一瞬間歐陽業突然反應過來……
骸星所有的信息全部都是共享的，共享、選擇、留下、刪除，那如果他的情感增幅到愛意值100，而當時的信息瞬間被共享到了骸星，只要骸星不刪除，那麽愛意值就永遠是100？
骸星的愛意值？？？
“怎麽可能，骸星有思維嗎？”尺梅震驚萬分，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啥玩意？你說啥？我偉大的骸星有戀人？”這會兒姚善善的都震驚的問，“我不信，我要問骸……”
眨眼瞬間柳覆生已經握住了蕭白的長劍一劍將姚善善的頭骨抵在了墻上：“不準連接！”
“我……我……連接了……我……”然而姚善善結結巴巴，顯然它已經行為比嘴先快一步了。
“連接了會怎麽樣？”柳灰焦急道。
“我，我咋知道，我……放下，我會死的，你用劍尖啊，那可是劍尖啊……”姚善善怕的聲音都在顫抖。
然而柳覆生松開手的時候，神色也難掩驚訝之色。
“你……本來就喜歡……”柳覆生突然咬住下唇，將沒說完的話重新吞咽了回去。
別人或許還一頭霧水，歐陽業大抵是知道了些什麽。
一旦姚善善和骸星連接，就等於直接共享了對歐陽業的滿值愛意值，只是因為歐陽業已經提前刷過了姚善善的愛意值，這會兒區別不大。
歐陽業也是無奈嘆氣。
結果這事，是他鬧的超大級麻煩啊……
“讓我和歐陽哥單獨待一會兒。”柳覆生低頭，將歐陽業摟緊，重新看向身邊的人，“出去。”
“為什麽要聽你的話，和叔叔有關的事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藍果是第一個反駁的。
“我不能讓你們單獨在一起，這會無法保證歐陽業的安全。”尺梅也表達了立場。
沒有人離開這裏。
這個畫面其實很驚奇。
在場的人全部都是曾經柳覆生所信賴的依賴的隊友，卻在這樣一件事中一致站在了柳覆生命令的對立面上，信賴和羈絆全然不覆存在，沒有人記得，可歐陽業知道柳覆生記得，柳覆生也是如此珍惜著這些他一直在守護的隊友。
不能這樣。
歐陽業將主角團聚集可不是為了看到這一幕的。
“去睡覺吧，都這個時間點了，都很困了，也該睡覺了。”歐陽業靠在柳覆生的肩頭，“不要擔心，只要在他的身邊，我們都會很安全。”
這是一直以來跟隨在柳覆生身後，安全的度過一切的他們的共識。
柳灰雖然欲言又止，可卻是第一個轉身離開的，他甚至帶走了一直不敢再吭聲的姚善善。
歐陽業端詳著柳覆生，而柳覆生的目光的定格在離開的人的背影上。
歐陽業無法安慰柳覆生，因為他現在還‘不知道柳覆生是重生者’。
“他們都是好孩子，是很好的孩子。”歐陽業只是喃喃道。
“我知道。”柳覆生收回了目光。
歐陽業嘆氣。
2月13日 01:21:10
“骸星意識籠，是什麽？”歐陽業靠在柳覆生的胸口，甚至仿佛能透過衣服聽到他的心跳。
柳覆生的手指一下一下的順著歐陽業的發絲，卻不肯開口。
歐陽業心煩，他的手機連接在手術艙上，他拿不到，沒辦法看到柳覆生心裏在想什麽。
“為什麽你說我進入骸星意識籠是因為你。”歐陽業只能換個問題問。
柳覆生依舊在沈默。
歐陽業深深嘆氣，英雄少年，睡覺吧，夢裏談。
“我做了不可能會成功的事。”終於，歐陽業聽到了柳覆生不大的聲音，宛若呢喃一般，“但是我成功了。”
“那不是好事嗎？”歐陽業問。
“歐陽哥，你做了什麽，對嗎？”柳覆生的呼吸撲撒在歐陽業的發頂，“你一定做了什麽。”
“你為什麽這麽認為？”歐陽業問。
“和我坦白吧，歐陽哥，拜托你，和我坦白。”
歐陽業的目光註意到摟住他的柳覆生手指收緊，死死的扣著他的衣服，似乎如果不是阻隔著他的衣服，他的指甲就已經陷入血肉。
行吧，大人總是要比孩子多點耐心的。
2月13日 01:35:20
歐陽業簡單說了關於自己能和骸星連接，以及反向連接骸星的事，用詞考究，不希望自己無意間透露的太多，而讓柳覆生又聯想到其他的事情中去。
“果然是因為你。”柳覆生低垂著雙眸，充斥著低落。
歐陽業則是不會讓柳覆生逃過去，問：“作為交換，你是不是也應該和我說說是怎麽回事了？”
柳覆生沈默了很久，歐陽業都能聽到英雄少年心中草稿紙演算的聲音了，就如同歐陽業在隱瞞著什麽一樣，柳覆生肯定也在考慮能透露到什麽程度。
“骸星分為兩分，意識籠，以及控制籠，控制籠用來將所有碎骨等全部聚集，而意識籠等同於網絡，骨化人和骸星之中的連接和反向連接，連接到的地方就是意識籠。”
沒聽過的設定，是《再臨末世》漫畫中未畫到的部分，應該是在無數的循環中柳覆生獲得的信息。
“那不是夢境，是意識籠在註意到有價值且無法立刻被收攏的資料時，強行連接和上傳的方式，和病毒一樣，歐陽哥，你對我們而言是奇跡，對骸星而言不是，你沒有被意識籠帶走的資格。”
歐陽業啞然。
簡單來說就是必須有價值才會被意識籠強行控制。
雖然知道自己很菜，但是被這麽直白的毫無鄙視情緒的鄙視了……
“是因為我。”柳覆生靠在歐陽業的頭頂，聲線逐漸低沈，“因為你幫助了我，我才成功將權能賦予了骸星，所以歐陽哥，你因為我被骸星註意了。”
“不是什麽大事吧。”歐陽業想要安撫柳覆生，“要說註意那全世界都被骸星註意了呢。”
“至今為止進入意識籠的人，除了我之外全部死亡了。”
歐陽業：“……”
“你還活著，歐陽哥，你還活著。”
在那似乎是嗚咽，似乎是哽咽的聲音中，歐陽業聽到了柳覆生滿溢的後怕，他無法自控的顫抖不斷傳遞過來，緊張到連呼吸都不順暢，連心跳都不穩。
2月13日 02:00:19
“看來是我投機取巧太過，導致了這麽個後果。”歐陽業嘆氣。
為了從骸星意識籠出來使用了情感增幅，然後釀成了這麽個後果。
“沒關系。”柳覆生道。
“不過在骸星中的那個超大頭骨真的幫了我很多，多虧它我才能有出來的機會，你的權能幫了我，謝謝。”歐陽業道。
“你活著就好。”柳覆生喃喃。
“那我現在，要怎麽樣才能擺脫骸星的觀察呢？難道說只能等骸星將對我觀察完畢後把愛意分為垃圾刪除掉才行嗎？”歐陽業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後果。
“骸星沒有意識，沒有自我，是憑借本能在行動，這是我們……我所知道的事。”然而，柳覆生低頭，和歐陽業對視，“但是能獲得人類的知識、思維、行為，如果再獲得了人類的感情，我也不能確定會發生什麽，它會刪除愛嗎？”
歐陽業突然意識到，事情好像比想象中要更加隨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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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9日 17:01:11
【您的追蹤對象-柳覆生察覺到在您身邊所賦予的權能回到了手中, 一直控制著體力的精神突然松懈，正在進行骸骨集群清掃的力量瞬間增強，周圍骸骨集群瞬間清理完畢。】
【您的追蹤對象-柳覆生望向了您所在的方向, 心中的不安感正在擴大, 對您的安危無法繼續掌控, 對於您身邊正在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對您是否處於安全、亦或是正在處於危險中完全無法判斷，您的安危成為了對方繼續前進的阻力。】
歐陽業看著戀愛游戲APP上柳覆生的資料。
柳覆生103%
心情值（5/100）
愛意值（79/100）
生命值（75/100）
心情值好低, 名字後面掛上了不安的debuff, 歐陽業心中一驚, 立刻購買了骨化癥減速藥打算送出去，然而歐陽業的動作一頓，最後沒有送出。
歐陽業在通過這種方式告訴柳覆生，他現在有危險。
是要來幫助他, 還是要繼續按照計劃向前, 歐陽業給了柳覆生這個選擇權。
這種仿佛放在天平兩邊的權衡, 是歐陽業的試探, 如果柳覆生選擇放下前進的抉擇來幫助他, 那麽就證明或許他要做的事情並不是那麽迫切。
如果選擇了他, 證明他這邊的事情在柳覆生的規劃中是可以先解決的, 而歐陽業就等待柳覆生來幫忙。
這是歐陽業不想強迫柳覆生一定要來到他身邊耍的小小手段。
2月9日 17:04:30
【您的追蹤對象-柳覆生一直在強迫著自己前進，不斷的前進，可在他必須不斷前進的人生中, 卻在不應該停下來的此時停下了腳步, 對方正在望著您所在的方向。】
2月9日 17:05:29
【您的追蹤對象-柳覆生轉過了方向，放棄了已經清掃完畢的道路，朝著您而來。】
在這一刻, 歐陽業突然聽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一直以來都盲目的跟隨著主角，希望能成為主角的輔佐，讓選擇了孤獨的主角能記得自己擁有可以依靠的後盾，這對歐陽業而言是出於對《再臨末世》漫畫主角的喜愛，是對於選擇英雄之路的少年的崇拜，是為了自己能夠獲得安穩的未來，也是希望能夠成為一個可靠的大人成為不斷前進的少年人的支持。
歐陽業不是作者，柳覆生也不是他筆下的孩子，但是一直看著漫畫這麽多年，熟悉的畫風，令人心情激蕩的主角，也是自己一直看著成長起來的孩子。
雖然尊重英雄少年的所有的抉擇，可當英雄少年真的選擇了自己的時候，歐陽業心跳如擂鼓。
嗚嗚嗚居然有種老父親生病了在家裏期望在外面工作的孩子能有時間回來看看他的心酸感。
“叔叔？”藍果低頭看著歐陽業。
“沒事，安靜的等等吧。”歐陽業道。
沒有人知道歐陽業在等什麽，但是歐陽業既然說等，那沒有人反駁。
2月10日 20:00:09
柳覆生距離他越來越近，速度極快，比起他開路的速度要快的太多，他似乎並沒有和往常一樣會清理在路上遇到的每一處骸骨集群。
2月11日 16:26:18
柳覆生遇到了骸骨巨人，對骸骨巨人進行了瞬殺。
2月11日 18:19:42
歐陽業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號碼的通話連接。
歐陽業第一反應會是詐騙嗎？卻想到這已經是末世，對自己的反應哭笑不得。
那麽現在在這個陌生通話的對面會是誰，已經不用猜測了。
“歐陽哥。”英雄少年沙啞的聲音即便再怎麽故作沈穩，也無法掩飾在其中的焦急，“你還好嗎？”
和在夢境中一樣的柳覆生的聲音，可沒有了在夢裏的濾鏡，即便是通過手機也更加現實。
“怎麽說呢，要說好的話的確是好，但是要說不好，也的確不太好。”歐陽業躺在溫暖的液體中，微微側目看著在他身邊目光一直盯著他的藍果，緩緩道，“我癱瘓了。”
柳覆生那邊頓住，再次傳來聲音的時候歐陽業聽到了對方聲線中的顫抖：“為什麽？”
“我進入骸星的夢境。”歐陽業道，順便自嘲，“我的運氣太差了。”
“沒有達成一定條件怎麽可能主動進入骸星意識籠？”柳覆生猛然問。
歐陽業：“？”什麽玩意？骸星意識籠？這玩意不是想進就進的？那他是怎麽進去的？
“為什麽……”歐陽業聽到了來自電話那邊的喃喃，柳覆生的聲音隱約傳來，“……是因為我……”
歐陽業心中一跳：“什麽？你別瞎想，沒有的事，你別胡思亂想。”
糟了，糟了啊。
歐陽業完全沒想到自己的事情會突然影響到柳覆生。
然而在手機的對面甚至無法聽到柳覆生的呼吸聲，歐陽業很是焦急，結巴了兩聲打算至少能換個話題。
“你……搶了誰的終端使用嗎？我還能再通過這個終端聯系到你嗎？”比起通話，歐陽業更想視頻看看現在英雄少年的臉。
“不。”柳覆生的回答果然不出所料，可歐陽業又聽到了柳覆生的後半句話，“我現在就去找你。”
電話掛斷了。
歐陽業打開了APP，英雄少年的心情值已經降低到了零，而他心情極其動搖，甚至再次將骨化癥加速到了120%。
歐陽業這一次送去了骨化癥減速藥，看到減速歸為正常值，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
一向酷酷的Q版漫畫頭像充滿了失落的意味，似乎是被打擊到無法恢覆的挫敗，歐陽業稍微有點後悔，或許他應該再和尺梅等人一起再想想辦法。
為什麽柳覆生會突然認為自己進入骸星夢境和他有關，他知道的信息是什麽……
“柳哥哥會來的對嗎？”藍果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嗯。”歐陽業感受到藍果握住自己的手，也操作著自己的手反握住孩子的小手。
“柳哥哥來了，叔叔就會變好嗎？”藍果問。
“……嗯。”至少歐陽業是這麽相信著無所不能的主角的。
2月11日 23:10:54
柳覆生遇到了廢棄骸骨，並未擊殺廢棄骸骨，而是選擇了趕路。
2月12日 23:12:30
三天。
歐陽業看著柳覆生和他重合的坐標。
柳覆生到達這裏居然僅僅用了三天，這可怕的速度，他是直接穿過了無數骸骨集群到達了這裏，他的交通工具僅僅只有一輛車。
深夜中所有的燈光都已經熄滅，四周只有淡淡的夜燈燈光勉強照亮著周圍的一切，在手術艙操作面板上的對歐陽業身體的監控數據正在緩慢的變化著，那是完全健康的生命體征。
歐陽業看到了那籠罩在黑色披風之下的蒼白、憔悴的臉，心情很是動搖。
柳覆生在這裏。
沒有驚動任何人。
或者說，尺梅放松了這裏的安保，能讓柳覆生更容易侵入進來。
對上了柳覆生焦急和擔憂的目光之時，歐陽業看到了驚慌和恐懼。
對方顫抖著手指將歐陽業的手腕從液體中取出，又從他的手中滑落重新回歸原位，沒有任何力量支撐的脆弱和沈重讓英雄少年的面色更加慘白，即便不使用APP，歐陽業也是頭一次如此清晰的明白此時流露在英雄少年臉上的情緒。
當柳覆生的手重新握住歐陽業落下去的手腕之時，歐陽業清晰的感受到從柳覆生的手掌中傳來的輕微的顫抖。
【恭喜您在不懈努力之下進入了柳覆生的心房，深厚的感情會帶給他人美好的滋潤哦，柳覆生很喜歡您，願意與心愛的您分享他的願望，您得到了新的願望-布陣。（低級布陣法：範圍增強自身、削弱敵方技能，可以以您為中心進行一個巨大陣法，可以按照您的意願將您的隊友分配在合理陣眼之上，您的不同布陣將會對影響到陣法的偏向，本周0/1。）】
歐陽業突然察覺到自己錯了，或許並不是柳覆生做的事情並不迫切，而是在迫切之中，對方選擇了他。
英雄少年對他的擔心，超過了他已經麻木且必須要進行的計劃。
在柳覆生的恍然之中，他卻依舊警惕的察覺到了出現在身後的尺梅，他握緊了歐陽業的手腕，突然將歐陽業從液體中抱了出來，黑色的兜帽將尚且稚嫩的少年臉龐籠罩其中，漆黑的瞳孔望著尺梅，全身緊繃。
“不要想著怎麽跑了，先想著如何解決歐陽業的問題，在這件事解決之前，我可以和你統一戰線。”尺梅伸出手，手中握著的是一份外接終端，“你要看看到目前為止我們收集到的所有關於歐陽業癱瘓的資料嗎？當然，這個終端是黑終端，你可以相信我。”
“柳哥哥。”從一旁鋪著的床鋪上坐起身望著柳覆生的藍果仰著頭，“救救叔叔。”
歐陽業嘆氣。
這場合……
不知道的會以為他快死了呢。
2月13日 00:21:36
柳覆生坐在地上，歐陽業靠在柳覆生的懷裏，看著柳覆生操作著黑終端。
黑終端證明不會被追蹤、不會被記錄、也不會指定使用用戶，不會留下瀏覽痕跡，這樣東西是尺梅違背軍方立場專門制作出來的，是對於關心他而和柳覆生做的交易。
歐陽業第一次覺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讓這兩個天之驕子為他破例。
不過為什麽柳覆生不放手？他一大老爺們被這麽抱著挺不好意思的，難道柳覆生是在試圖對他的身體做點什麽嗎？
“惡心。”突然，柳覆生喃喃道。
“什麽？”歐陽業一楞。
“如此惡心的束縛手段，惡心至極。”柳覆生重覆道。
“艹￥……*@……”這一下沒繃住，明明在柳覆生面前唯唯諾諾的智慧骸骨姚善善放棄了他一向嘲諷不帶臟字的良好禮儀開啟了無限粗口咒罵模式。
這段時間姚善善明裏暗裏嘲諷他們了不少，顯然對歐陽業的束縛非常引以為豪，認為是偉大的骸星賜予歐陽業的禮物，歐陽業應該感恩戴德，雖然在場的人都熟悉了姚善善的嘴，都直接默認不在乎。
只是這一次姚善善卻碰到了硬茬子。
柳覆生打掉了姚善善三顆牙。
姚善善瞬間啞聲。
“別，別沖動，那小崽子除了嘴臟點其實沒什麽壞處。”歐陽業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勾住了柳覆生的衣角，試圖讓這位罕見的激動的少年安撫一下。
“惡心，很惡心。”柳覆生一直半摟住歐陽業的手更加用力，歐陽業能清晰的感受到從柳覆生身上傳來的極致厭惡。
“為什麽這麽說？”柳灰迫不及待的在歐陽業開口前問道，“是什麽原因會用惡心這個詞。”
顯然在場的人，只有柳灰註意到了這一點，做事都有理由的柳覆生不會隨意使用一個偏向性極其嚴重的詞匯。
歐陽業距離柳覆生最近，也因此更能看清柳覆生不容易被發現的小動作，柳覆生似乎咬住了牙關，忍耐著憤怒。
“它將歐陽哥當做自己的東西，在占有和觀賞中。”柳覆生的眼睛越來越沈，“在，肆無忌憚的……端詳……”
歐陽業頭皮都要炸開了。
冷靜，冷靜，仔細想想理由是什麽。
歐陽業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這難道是他之前使用情感增幅的結果？可那玩意不是有時效性嗎？
這一瞬間歐陽業突然反應過來……
骸星所有的信息全部都是共享的，共享、選擇、留下、刪除，那如果他的情感增幅到愛意值100，而當時的信息瞬間被共享到了骸星，只要骸星不刪除，那麽愛意值就永遠是100？
骸星的愛意值？？？
“怎麽可能，骸星有思維嗎？”尺梅震驚萬分，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啥玩意？你說啥？我偉大的骸星有戀人？”這會兒姚善善的都震驚的問，“我不信，我要問骸……”
眨眼瞬間柳覆生已經握住了蕭白的長劍一劍將姚善善的頭骨抵在了墻上：“不準連接！”
“我……我……連接了……我……”然而姚善善結結巴巴，顯然它已經行為比嘴先快一步了。
“連接了會怎麽樣？”柳灰焦急道。
“我，我咋知道，我……放下，我會死的，你用劍尖啊，那可是劍尖啊……”姚善善怕的聲音都在顫抖。
然而柳覆生松開手的時候，神色也難掩驚訝之色。
“你……本來就喜歡……”柳覆生突然咬住下唇，將沒說完的話重新吞咽了回去。
別人或許還一頭霧水，歐陽業大抵是知道了些什麽。
一旦姚善善和骸星連接，就等於直接共享了對歐陽業的滿值愛意值，只是因為歐陽業已經提前刷過了姚善善的愛意值，這會兒區別不大。
歐陽業也是無奈嘆氣。
結果這事，是他鬧的超大級麻煩啊……
“讓我和歐陽哥單獨待一會兒。”柳覆生低頭，將歐陽業摟緊，重新看向身邊的人，“出去。”
“為什麽要聽你的話，和叔叔有關的事有什麽是我不能聽的？”藍果是第一個反駁的。
“我不能讓你們單獨在一起，這會無法保證歐陽業的安全。”尺梅也表達了立場。
沒有人離開這裏。
這個畫面其實很驚奇。
在場的人全部都是曾經柳覆生所信賴的依賴的隊友，卻在這樣一件事中一致站在了柳覆生命令的對立面上，信賴和羈絆全然不覆存在，沒有人記得，可歐陽業知道柳覆生記得，柳覆生也是如此珍惜著這些他一直在守護的隊友。
不能這樣。
歐陽業將主角團聚集可不是為了看到這一幕的。
“去睡覺吧，都這個時間點了，都很困了，也該睡覺了。”歐陽業靠在柳覆生的肩頭，“不要擔心，只要在他的身邊，我們都會很安全。”
這是一直以來跟隨在柳覆生身後，安全的度過一切的他們的共識。
柳灰雖然欲言又止，可卻是第一個轉身離開的，他甚至帶走了一直不敢再吭聲的姚善善。
歐陽業端詳著柳覆生，而柳覆生的目光的定格在離開的人的背影上。
歐陽業無法安慰柳覆生，因為他現在還‘不知道柳覆生是重生者’。
“他們都是好孩子，是很好的孩子。”歐陽業只是喃喃道。
“我知道。”柳覆生收回了目光。
歐陽業嘆氣。
2月13日 01:21:10
“骸星意識籠，是什麽？”歐陽業靠在柳覆生的胸口，甚至仿佛能透過衣服聽到他的心跳。
柳覆生的手指一下一下的順著歐陽業的發絲，卻不肯開口。
歐陽業心煩，他的手機連接在手術艙上，他拿不到，沒辦法看到柳覆生心裏在想什麽。
“為什麽你說我進入骸星意識籠是因為你。”歐陽業只能換個問題問。
柳覆生依舊在沈默。
歐陽業深深嘆氣，英雄少年，睡覺吧，夢裏談。
“我做了不可能會成功的事。”終於，歐陽業聽到了柳覆生不大的聲音，宛若呢喃一般，“但是我成功了。”
“那不是好事嗎？”歐陽業問。
“歐陽哥，你做了什麽，對嗎？”柳覆生的呼吸撲撒在歐陽業的發頂，“你一定做了什麽。”
“你為什麽這麽認為？”歐陽業問。
“和我坦白吧，歐陽哥，拜托你，和我坦白。”
歐陽業的目光註意到摟住他的柳覆生手指收緊，死死的扣著他的衣服，似乎如果不是阻隔著他的衣服，他的指甲就已經陷入血肉。
行吧，大人總是要比孩子多點耐心的。
2月13日 01:35:20
歐陽業簡單說了關於自己能和骸星連接，以及反向連接骸星的事，用詞考究，不希望自己無意間透露的太多，而讓柳覆生又聯想到其他的事情中去。
“果然是因為你。”柳覆生低垂著雙眸，充斥著低落。
歐陽業則是不會讓柳覆生逃過去，問：“作為交換，你是不是也應該和我說說是怎麽回事了？”
柳覆生沈默了很久，歐陽業都能聽到英雄少年心中草稿紙演算的聲音了，就如同歐陽業在隱瞞著什麽一樣，柳覆生肯定也在考慮能透露到什麽程度。
“骸星分為兩分，意識籠，以及控制籠，控制籠用來將所有碎骨等全部聚集，而意識籠等同於網絡，骨化人和骸星之中的連接和反向連接，連接到的地方就是意識籠。”
沒聽過的設定，是《再臨末世》漫畫中未畫到的部分，應該是在無數的循環中柳覆生獲得的信息。
“那不是夢境，是意識籠在註意到有價值且無法立刻被收攏的資料時，強行連接和上傳的方式，和病毒一樣，歐陽哥，你對我們而言是奇跡，對骸星而言不是，你沒有被意識籠帶走的資格。”
歐陽業啞然。
簡單來說就是必須有價值才會被意識籠強行控制。
雖然知道自己很菜，但是被這麽直白的毫無鄙視情緒的鄙視了……
“是因為我。”柳覆生靠在歐陽業的頭頂，聲線逐漸低沈，“因為你幫助了我，我才成功將權能賦予了骸星，所以歐陽哥，你因為我被骸星註意了。”
“不是什麽大事吧。”歐陽業想要安撫柳覆生，“要說註意那全世界都被骸星註意了呢。”
“至今為止進入意識籠的人，除了我之外全部死亡了。”
歐陽業：“……”
“你還活著，歐陽哥，你還活著。”
在那似乎是嗚咽，似乎是哽咽的聲音中，歐陽業聽到了柳覆生滿溢的後怕，他無法自控的顫抖不斷傳遞過來，緊張到連呼吸都不順暢，連心跳都不穩。
2月13日 02:00:19
“看來是我投機取巧太過，導致了這麽個後果。”歐陽業嘆氣。
為了從骸星意識籠出來使用了情感增幅，然後釀成了這麽個後果。
“沒關系。”柳覆生道。
“不過在骸星中的那個超大頭骨真的幫了我很多，多虧它我才能有出來的機會，你的權能幫了我，謝謝。”歐陽業道。
“你活著就好。”柳覆生喃喃。
“那我現在，要怎麽樣才能擺脫骸星的觀察呢？難道說只能等骸星將對我觀察完畢後把愛意分為垃圾刪除掉才行嗎？”歐陽業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後果。
“骸星沒有意識，沒有自我，是憑借本能在行動，這是我們……我所知道的事。”然而，柳覆生低頭，和歐陽業對視，“但是能獲得人類的知識、思維、行為，如果再獲得了人類的感情，我也不能確定會發生什麽，它會刪除愛嗎？”
歐陽業突然意識到，事情好像比想象中要更加隨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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