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身份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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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 148 章 身份丟失
金永曦飛快將拜托曾泱幫忙的短信發出。
做完這步後, 她與程意都沒有坐以待斃，而是迅速跑到3樓的過道裏。
這時，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響。
金永曦與程意頓住身體, 兩眼對視, 默契地閃躲在一面墻後。
他們靜靜聽著逐漸接近的腳步聲, 心跳聲慢慢加大。
程意拉了拉金永曦的手, 無聲說：“按我剛才說的去做，我盡量不露出身影。”
金永曦還是想等一等, 她回拉起對方的手, 輕輕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鈴聲響起。
行走的腳步聲停下，取而代之的是Pako的聲音。
“餵……”
金永曦提起的心緩緩放下。
“你將東西落哪裏了？”
“2樓的陽臺？行吧, 我看看……水貨姐, 怎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都能落下, 到時候怎麽拿給你, 過澳門？”
金永曦觸碰程意的手背, 眼神示意——成功了。
趁著Pako被支開的時候, 他們二人迅速往樓下快走。
不一會兒, 走出大門 。
二人沒有絲毫放松, 而是加快速度往車輛停放的地方跑去。
他們上車的瞬間，保安隊的人已經到了宿舍樓下。
程意特意繞過另一條路開出宿舍區。
一路有驚無險, 最終車輛停在一條熱鬧的街道，周圍的人聲包裹著他們，二人才感覺安全了些。
金永曦自上車後, 一直操作電腦，程意沒有出聲打擾，而是等她忙完, 合上電腦後才詢問。
“怎樣，病毒入侵對方網絡了吧？”
金永曦點了點頭。
“我剛檢查過公司的後臺，監控沒錄到我們的樣子。”
“那邊修幹擾的速度很快，應是沒想到攝像頭出問題。”
程意不禁道：“攝像頭出現幹擾了，他們不會懷疑有人動過攝像頭？”
金永曦拿出身上戴著的幹擾儀：“幹擾力度不大，別忘了，幹擾儀是分別戴在我們兩個身上，是受我們的移動軌跡影響，我讓你購買的幹擾儀輻射範圍只有10米。”
“如果所有攝像頭都受到幹擾，那他們鐵定懷疑。”
“但我們只會影響到接觸的個別攝影頭。”
金永曦說著遺憾的話，但表情卻沒有半點遺憾。
程意為她想得如此全面安全，而感到驚訝。
“我怎麽感覺你是研究這種設備的行家……”他慨嘆道。
金永曦笑了笑：“以前閑來無事，會研究一下各個型號的追蹤和反追蹤設備。”
其實是師父出事後，她回到港城後，為了掩藏身份和努力與警隊的人取得聯系，而練就的技能。
事在人為，起碼人要有作為，才能完成得了事情。
這是金永曦過往從不敢松懈的原因。
而現在，這些曾經積累的技能，正不停反哺幫助金永曦她自己。
她甚至分神想了想，換做是8年前的自己，還真不能徹查“山茶行動”的真相。
冥冥中，已有註定。
程意見事情完得差不多，重新啟動車輛。
他道：“對了，你怎麽會有曾泱的電話，還篤定她能拖住Pako？”
金永曦搖下車窗，像曾泱之前一般，架起一只手撐住自己的腦袋，心情有一絲難得的放松。
窗外的風吹進來，揚起了金永曦的發絲。
她看向熱鬧的街市，聲音不緊不慢地說出理由。
“我前天和她去過宿舍，後來我從她那裏取得她的聯系方式，Pako很想搭上曾泱那條線，所以她是剛才有可能攔住對方，且不讓Pako懷疑的人。”
“不過，我不篤定她能及時幫我……”
“但從現在的結果來看，老天爺還是站在我這邊。”
金永曦正回腦袋，眉眼恣揚地看向程意。
程意只覺得金永曦神秘得很，哪怕她已經明t確了身份，但恐怕知道的事情比他想象中更多。
他沈吟半刻，問：“你是不是懷疑曾泱也是臥底？”
金永曦揚起眉尾，她意外程意這麽快猜出她所想。
“是，我懷疑她是隱藏在許聲身邊，最深的那名臥底。”
金永曦坦白承認。
“為什麽？”程意不解。
“你的任務是讓姜慶接觸J集團的人，然後說服姜慶成為我們的汙點證人。”
“這原是針對東和社與西竹社的行動任務。”
“而我的任務是收集東和社旗下的綠洲映像公司，與西航會所的交易證據，入手處從藝人失蹤案開始。”
“你和我都知道，‘山茶行動’推進到現在，不是涉及黑she-hui違法交易的簡單行動。”
“社團之間糾紛、爭搶地盤的背後，還有其他更高級別的幕後推手。”
“師父安排臥底去查這背後更深的推手，就是下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
“但你認為你手上的料，我手上剛拍到的證據，以及即將覆制的偷拍影像，能夠扳倒那龐然大物一般的推手麽？”
程意神情越聽越凝重。
他搖頭道：“不能。”
“港城是法治社會，人證物證俱在才能扳倒，我們手上這點東西，最多也只能擊倒東和社。”
“沒錯，你我都能想出的結果，師父不可能不知道。”
金永曦嘆息一聲。
“所以他必定安排了更多臥底——找到會員信息，找到他們的流水交易，這才能人贓並獲。”
“曾泱是我想到，最有可能監控流水的臥底。”
短短幾天內查到的線索，逐漸串聯起來，形成清晰的脈絡，指引金永曦探向既定的結局。
金永曦將車窗搖回來，隔開了外界的聲響。
她道：“後天公司籌拍的電影《倒懸之命》就要開拍了。”
“拍電影很費錢的，尤其是對外宣稱耗資上億的警匪動作片……”
“而且據我所知，曾泱負責這部電影的資金花費。”
金永曦沒有再說下去，但程意明白她的意思。
——大筆需要洗白的錢，會特意在曾泱手中過一遍。
那麽，曾泱的確是最符合任務的臥底人選。
*
遠在警政大廈的張景，沒料到他的這位好徒弟，已經將他的計劃猜得幾乎全準。
他正站起來眼神望向窗戶之外，身後的辦公桌上是十年前的警務人員資料。
今早他已經將姜慶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中。
那時候，姜慶終於坦白對他說出，張景調查的事情真相。
許聲是入了黑的臥底。
在十年前，警方放了一批人進入三大社團。
許聲是其中一名臥底，那時姜慶只不過是一名幫老大轉賣白-粉的馬仔。
有一次機緣巧合，在巷道裏銷貨時，看見了東和社有些名氣的許聲，從一座舊唐樓裏走出。
姜慶多看了他幾眼，因為有個道友攔住姜慶，乞求能不能賒數，導致他沒有立即離開巷道。
而過了十來分鐘，一個西裝革履的人也從那唐樓裏走出。
姜慶立馬避開，他認得那人是當時反黑組裏的洪sir洪天明，當然不會傻憨憨地跑出去。
但洪天明這麽湊巧地也從唐樓裏出來，這讓當時的姜慶就懷疑許聲，是不是與洪sir有關系。
2年後，姜慶已經學習制毒，更加留意警察的信息，避免自己被查到。
那一年，他在報紙上看到一則報道，說洪sir帶隊緝拿西竹社的人，不幸因公殉職。
姜慶立馬想到了許聲。
但他沒有看到許聲離開東和社，甚至許聲還留在東和社，跟隨在師爺李貫文的身後，混得越來越風生水起。
這件事他也就只埋在心裏。
直到今年年初，杜大宇派人找到了他，表達希望能與他合作的意願。
他拒絕了，但被東和社的人綁架了女兒威脅。
姜慶只能同意與他們合作。
而在前往大泰的那一晚，許聲特意過來送他上船，吩咐了他落地大泰後要做的工作。
當時姜慶一心想著女兒的安危。
他愚蠢地搬出十年前看到的事，告知許聲，希望許聲會因此好好對待他的女兒。
但是許聲卻只是微笑，不承認也不否認，平靜地送了姜慶上船。
也許是姜慶還有用處；也許是許聲不想世界上最後一個，還記得他身份的人消失……
姜慶沒有在船上被殺死。
……
姜慶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張景。
而心裏猜測落了地的張景，此刻心情卻並沒有十分輕松。
拋開許聲現今立場的好壞，許聲現在這般，恰恰是眾多臥底會面臨的困境與掙紮。
如果他朝一日自己的身份檔案丟失，臥底們面臨的，就是路走丟了的結局。
那麽多臥底將信任放在他們這群聯絡人手上，就是將某種信念、某種印記鄭重地交由聯絡人去見證。
張景不敢想象如果他不在了，還有誰會記得，他那些在黑暗中奮鬥掙紮的臥底們。
他們會因此後悔選擇這一條路嗎？
會憎怨他、憎怨自己選擇了一條這般不得善終的路嗎？
張景看著遠方的棟棟高樓，漸漸地晃了神。
這座偌大的鋼鐵森林，猶如牢籠一般困住了他、困住了那些希望這塊地界裏的罪惡徹底消滅的人們。
張景的腦海裏，閃過犧牲了的臥底們的面容。
他攥緊垂落的手掌，下定決心，絕不能令更多人犧牲。
張景轉身，拿起一臺被封塑袋裝著的破舊手機。
隔著封塑袋，他打開了通訊錄，按下屏幕中原本排在第一的聯系人。
單調的嘟聲從聽筒裏傳來。
但在嘟聲響了10聲後，電話被人接通。
年輕的女聲冷靜地響起。
“餵。”
“是我，今晚方便見一面嗎？”
“這兩天我不在港城，後天我才回來，到時候晚上8點我們老地方再見。”
“好，那你小心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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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永曦飛快將拜托曾泱幫忙的短信發出。
做完這步後, 她與程意都沒有坐以待斃，而是迅速跑到3樓的過道裏。
這時，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響。
金永曦與程意頓住身體, 兩眼對視, 默契地閃躲在一面墻後。
他們靜靜聽著逐漸接近的腳步聲, 心跳聲慢慢加大。
程意拉了拉金永曦的手, 無聲說：“按我剛才說的去做，我盡量不露出身影。”
金永曦還是想等一等, 她回拉起對方的手, 輕輕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鈴聲響起。
行走的腳步聲停下，取而代之的是Pako的聲音。
“餵……”
金永曦提起的心緩緩放下。
“你將東西落哪裏了？”
“2樓的陽臺？行吧, 我看看……水貨姐, 怎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都能落下, 到時候怎麽拿給你, 過澳門？”
金永曦觸碰程意的手背, 眼神示意——成功了。
趁著Pako被支開的時候, 他們二人迅速往樓下快走。
不一會兒, 走出大門 。
二人沒有絲毫放松, 而是加快速度往車輛停放的地方跑去。
他們上車的瞬間，保安隊的人已經到了宿舍樓下。
程意特意繞過另一條路開出宿舍區。
一路有驚無險, 最終車輛停在一條熱鬧的街道，周圍的人聲包裹著他們，二人才感覺安全了些。
金永曦自上車後, 一直操作電腦，程意沒有出聲打擾，而是等她忙完, 合上電腦後才詢問。
“怎樣，病毒入侵對方網絡了吧？”
金永曦點了點頭。
“我剛檢查過公司的後臺，監控沒錄到我們的樣子。”
“那邊修幹擾的速度很快，應是沒想到攝像頭出問題。”
程意不禁道：“攝像頭出現幹擾了，他們不會懷疑有人動過攝像頭？”
金永曦拿出身上戴著的幹擾儀：“幹擾力度不大，別忘了，幹擾儀是分別戴在我們兩個身上，是受我們的移動軌跡影響，我讓你購買的幹擾儀輻射範圍只有10米。”
“如果所有攝像頭都受到幹擾，那他們鐵定懷疑。”
“但我們只會影響到接觸的個別攝影頭。”
金永曦說著遺憾的話，但表情卻沒有半點遺憾。
程意為她想得如此全面安全，而感到驚訝。
“我怎麽感覺你是研究這種設備的行家……”他慨嘆道。
金永曦笑了笑：“以前閑來無事，會研究一下各個型號的追蹤和反追蹤設備。”
其實是師父出事後，她回到港城後，為了掩藏身份和努力與警隊的人取得聯系，而練就的技能。
事在人為，起碼人要有作為，才能完成得了事情。
這是金永曦過往從不敢松懈的原因。
而現在，這些曾經積累的技能，正不停反哺幫助金永曦她自己。
她甚至分神想了想，換做是8年前的自己，還真不能徹查“山茶行動”的真相。
冥冥中，已有註定。
程意見事情完得差不多，重新啟動車輛。
他道：“對了，你怎麽會有曾泱的電話，還篤定她能拖住Pako？”
金永曦搖下車窗，像曾泱之前一般，架起一只手撐住自己的腦袋，心情有一絲難得的放松。
窗外的風吹進來，揚起了金永曦的發絲。
她看向熱鬧的街市，聲音不緊不慢地說出理由。
“我前天和她去過宿舍，後來我從她那裏取得她的聯系方式，Pako很想搭上曾泱那條線，所以她是剛才有可能攔住對方，且不讓Pako懷疑的人。”
“不過，我不篤定她能及時幫我……”
“但從現在的結果來看，老天爺還是站在我這邊。”
金永曦正回腦袋，眉眼恣揚地看向程意。
程意只覺得金永曦神秘得很，哪怕她已經明t確了身份，但恐怕知道的事情比他想象中更多。
他沈吟半刻，問：“你是不是懷疑曾泱也是臥底？”
金永曦揚起眉尾，她意外程意這麽快猜出她所想。
“是，我懷疑她是隱藏在許聲身邊，最深的那名臥底。”
金永曦坦白承認。
“為什麽？”程意不解。
“你的任務是讓姜慶接觸J集團的人，然後說服姜慶成為我們的汙點證人。”
“這原是針對東和社與西竹社的行動任務。”
“而我的任務是收集東和社旗下的綠洲映像公司，與西航會所的交易證據，入手處從藝人失蹤案開始。”
“你和我都知道，‘山茶行動’推進到現在，不是涉及黑she-hui違法交易的簡單行動。”
“社團之間糾紛、爭搶地盤的背後，還有其他更高級別的幕後推手。”
“師父安排臥底去查這背後更深的推手，就是下了不成功，便成仁的決心。”
“但你認為你手上的料，我手上剛拍到的證據，以及即將覆制的偷拍影像，能夠扳倒那龐然大物一般的推手麽？”
程意神情越聽越凝重。
他搖頭道：“不能。”
“港城是法治社會，人證物證俱在才能扳倒，我們手上這點東西，最多也只能擊倒東和社。”
“沒錯，你我都能想出的結果，師父不可能不知道。”
金永曦嘆息一聲。
“所以他必定安排了更多臥底——找到會員信息，找到他們的流水交易，這才能人贓並獲。”
“曾泱是我想到，最有可能監控流水的臥底。”
短短幾天內查到的線索，逐漸串聯起來，形成清晰的脈絡，指引金永曦探向既定的結局。
金永曦將車窗搖回來，隔開了外界的聲響。
她道：“後天公司籌拍的電影《倒懸之命》就要開拍了。”
“拍電影很費錢的，尤其是對外宣稱耗資上億的警匪動作片……”
“而且據我所知，曾泱負責這部電影的資金花費。”
金永曦沒有再說下去，但程意明白她的意思。
——大筆需要洗白的錢，會特意在曾泱手中過一遍。
那麽，曾泱的確是最符合任務的臥底人選。
*
遠在警政大廈的張景，沒料到他的這位好徒弟，已經將他的計劃猜得幾乎全準。
他正站起來眼神望向窗戶之外，身後的辦公桌上是十年前的警務人員資料。
今早他已經將姜慶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中。
那時候，姜慶終於坦白對他說出，張景調查的事情真相。
許聲是入了黑的臥底。
在十年前，警方放了一批人進入三大社團。
許聲是其中一名臥底，那時姜慶只不過是一名幫老大轉賣白-粉的馬仔。
有一次機緣巧合，在巷道裏銷貨時，看見了東和社有些名氣的許聲，從一座舊唐樓裏走出。
姜慶多看了他幾眼，因為有個道友攔住姜慶，乞求能不能賒數，導致他沒有立即離開巷道。
而過了十來分鐘，一個西裝革履的人也從那唐樓裏走出。
姜慶立馬避開，他認得那人是當時反黑組裏的洪sir洪天明，當然不會傻憨憨地跑出去。
但洪天明這麽湊巧地也從唐樓裏出來，這讓當時的姜慶就懷疑許聲，是不是與洪sir有關系。
2年後，姜慶已經學習制毒，更加留意警察的信息，避免自己被查到。
那一年，他在報紙上看到一則報道，說洪sir帶隊緝拿西竹社的人，不幸因公殉職。
姜慶立馬想到了許聲。
但他沒有看到許聲離開東和社，甚至許聲還留在東和社，跟隨在師爺李貫文的身後，混得越來越風生水起。
這件事他也就只埋在心裏。
直到今年年初，杜大宇派人找到了他，表達希望能與他合作的意願。
他拒絕了，但被東和社的人綁架了女兒威脅。
姜慶只能同意與他們合作。
而在前往大泰的那一晚，許聲特意過來送他上船，吩咐了他落地大泰後要做的工作。
當時姜慶一心想著女兒的安危。
他愚蠢地搬出十年前看到的事，告知許聲，希望許聲會因此好好對待他的女兒。
但是許聲卻只是微笑，不承認也不否認，平靜地送了姜慶上船。
也許是姜慶還有用處；也許是許聲不想世界上最後一個，還記得他身份的人消失……
姜慶沒有在船上被殺死。
……
姜慶將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知張景。
而心裏猜測落了地的張景，此刻心情卻並沒有十分輕松。
拋開許聲現今立場的好壞，許聲現在這般，恰恰是眾多臥底會面臨的困境與掙紮。
如果他朝一日自己的身份檔案丟失，臥底們面臨的，就是路走丟了的結局。
那麽多臥底將信任放在他們這群聯絡人手上，就是將某種信念、某種印記鄭重地交由聯絡人去見證。
張景不敢想象如果他不在了，還有誰會記得，他那些在黑暗中奮鬥掙紮的臥底們。
他們會因此後悔選擇這一條路嗎？
會憎怨他、憎怨自己選擇了一條這般不得善終的路嗎？
張景看著遠方的棟棟高樓，漸漸地晃了神。
這座偌大的鋼鐵森林，猶如牢籠一般困住了他、困住了那些希望這塊地界裏的罪惡徹底消滅的人們。
張景的腦海裏，閃過犧牲了的臥底們的面容。
他攥緊垂落的手掌，下定決心，絕不能令更多人犧牲。
張景轉身，拿起一臺被封塑袋裝著的破舊手機。
隔著封塑袋，他打開了通訊錄，按下屏幕中原本排在第一的聯系人。
單調的嘟聲從聽筒裏傳來。
但在嘟聲響了10聲後，電話被人接通。
年輕的女聲冷靜地響起。
“餵。”
“是我，今晚方便見一面嗎？”
“這兩天我不在港城，後天我才回來，到時候晚上8點我們老地方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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