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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劍出鞘 靈山震顫,鎮山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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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劍出鞘 靈山震顫,鎮山劍出。……

只見原本還配合緊密的青雲小隊就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一下子松散起來。

沖在前面的幾人有一搭沒一搭丟幾個花裏胡哨的觀賞性術法,焰火漸起、星雲欲燃,劈裏啪啦的聲響中似乎還混著後面人鼓掌的動靜。

“他們這是在幹什麽?怎麽不打了?”北域中有人面露疑惑出聲。

一名音修指尖隨意勾著琵琶弦,嗤笑, “放棄了唄。”經他指尖彈奏出的音放緩了很多, 效果也有稍微的削減,但沒人在意, 畢竟除了中間那人, 沒人真把這次對決當回事。

單論修為, 所有隊伍中能勝過他們的加在一起也不過一巴掌。

想著他又瞧了眼中間還在凝靈喚咒的咒術師,陰陽怪氣:“集北域天字榜前三凝成的盾, 可不是他們想破就能破的。行了, 這場比賽也該解釋了。”

隨著那名音修輕飄飄的一句落地。原本只守不攻的北域隊伍一下子分成兩股散開,一股仍留在原地待命,一股伴隨著強大的靈力微壓俯沖而來, 李浮生躲避不及, 被音修的音律波及,生生逼退數尺。

“退後!!”玉色的絲帶從聽遙袖中飛出,淩厲而迅速, 纏哪就是哪, 將其他人拖著往後拽, 並在他們腳下的星鬥盤中升起對應的防禦陣。

“七星, 開陣。”

點線相連, 在瞬間結成五星圖案,自星鬥盤往上飛躍,穿過他們的身體,迎上音波餘韻。

轟!

兩股力量相撞發出巨大聲響, 煙霧升騰有如蘑菇雲。

北域背後的咒術師,睜開眼,偏頭吩咐最近的修士:“阻止她。”

由於她無法邊吟誦邊控制其他人,只得將首席的位置暫時轉交,一時間無法很快與其心意相通,傳聲符的聲音落在那人耳邊時,他下意識問了句,“什麽?”

她皺眉加快吟誦不再言語。

那人打了個哈欠,只得當做幻聽。說實話他也不明白,明明就是一群毛都沒長齊的毛頭小子,為何首席會如此看重。

“預靈,陣起。”聽遙屈膝輕語,青蔥指尖直直點在星鬥盤的陣眼。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開始倒流,最終匯聚到指尖,叫囂著要融入陣眼。

嘀、嗒,嘀、嗒……

微小地擠不進除了聽遙以外的耳朵。

有血珠順著指尖一滴滴匯入陣眼。

她那雙向來清淩淩的眼微垂著,像是在透過陣眼俯視萬物。

其他人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瞬間有了實質性的拔高,甚至在逐漸與北域修士齊平。

眾人心下了然,數道隱晦的目光陸續掃過聽遙纖瘦的肩頸。

沈驚棠十指翻飛,琴音綿柔,借力向外打出道道帶有攻擊性的音勢。

明凈和寧春願緊跟而上,一人往李浮生頭上甩了一個盾和一個治療,江羨嶼腳下自成陰陽控制著幽藍色的小鬼掩護他後退。

北域的變故只在一瞬,但聽遙他們配合地十分默契,應對也有條不紊,並且隨著這場戰鬥的持久進行,隱隱有占上風的趨勢。

對於他們的變化感受最明顯的是北域一打近攻的佛修,他邊應對李浮生猛烈的劍招,邊問:“這是怎麽回事?難道他們之前一直在隱藏修為?”

卻被不遠處為他打輔助的音修一口否決:“不可能!”

“若是隱藏修為,定逃不過厭師兄的通識眼。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大幅增強修為的音律以我目前的水平都達不到,對面那個更別說。咒術師和陰陽師的負面都是直接給到增幅對象。”

她素手挽弦,語速很快,最終定眼被眾人護在身後的聽遙:“所以只能是那個藏在後面的靈陣師。也就是他們的首席。”

-作弊了吧?北域中不乏半步煉虛的修士,青雲小隊實力最高的也不過元嬰中期。怎麽能有來有回打這麽久?

-有些人就不要坐井觀天了。那可是天品之上的靈陣師,這也能質疑?就她使用的這個陣法五域能完全掌握並去掉副作用的修士,一個巴掌可數。

-這就是成長起來的靈陣師嗎?這實力恐怖如斯啊。難怪傳言道,寧得罪藥堂谷也不要得罪一個元嬰期往後的靈陣師。

-不是,他們真能贏啊?北域今年怎麽回事?到底能不能行?我可是把全部身家都壓上了。

-別搞笑了,有些人不要聽風就是風,青雲小隊用上了全部人,北域才去了幾人啊?最重量級的咒術師還沒動呢。

厭聲眼神微動,唇瓣張合間,也不知與那名咒術師交談些什麽,最終留了一人在那名咒術師旁邊,自己則帶著另一位醫修加入進來,局勢也隨著他的加入逐漸扭轉。

“看著樣子估計是來抓你的,你要不要躲一下?”沈驚棠邊撥弄著琴弦配合寧春願給增益音邊瞥了聽遙一眼懶洋洋提醒。

越級布陣帶來的副作用聽遙已經很熟悉了,她壓下喉間的腥味,順手摸了顆凝神丹餵入口中,是桃子味的。

隨後彎彎眼笑著說不用,蓮扇於她掌心快速旋轉,一變為多,融入星鬥盤的不同方位。

疾風將那張臉t吹得五官亂飛,卻也擋不住那一身特有的風骨。微微蹙起的眉頭讓她看起來有些苦惱:“地方太小了,躲不掉的。沈老板,幫幫忙。”

……不對勁、不對勁。

她那哪是低頭請求,分明是昂首通知。沈驚棠頓感背後一涼,都不用聽聽遙剩下的廢話,立馬傳聲明凈:“明師傅,給我套個盾。”

果然就在明凈給他套上釋宗金鐘罩的下一秒,那些原本直奔著聽遙來的攻擊全都落在了他身上。

不同修士的靈力光束閃了又閃,沈驚棠背對著戰場屈膝半蹲,身上的靈力威壓更是一重一重再一重,直壓得他擡不起頭來,奇怪的是這些攻擊似乎沒對他造成半點實質性的傷害。

...怎麽回事?是聽遙?她幹了什麽?

沈驚棠的意識逐漸模糊,指尖的琴弦如有千金,怎麽也撥不動。

一滴透明的汗水順著他彎彎的睫毛滾落,將烏青色的天清透映出。

少女身姿輕盈,揮動著如劍的扇柄穿梭其中,就像是一條滑不溜秋的泥鰍,局勢變了又變,不過瞬息青雲小隊重新拿回主導權。

那抹霽青色宛如離弦之箭,割裂光影越過佛修勾著扇柄直挑後方咒術師。

關註著這一場比賽的觀眾那面色是變了又變,有種臉上的表情趕不上局勢的感覺。

很微妙,若說之前還是對靈陣師實力的震驚,現在已經轉變成了對聽遙個人實力的驚嘆,不是都說靈陣師是遠程控制的神,近戰輸出的鬼嗎?怎麽她看起來比劍修還能打?

-來個南域人告訴我,你們靈陣師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了嗎?簡直是恐怖如斯,不是都說靈陣師身板很脆嗎?

-...(弱弱舉手)天才的個人特征不要上升到所有靈陣師,謝謝。

-北域就這樣輸了嗎?她是怎樣困住厭聲二人的?靈陣師中還有這樣的陣法嗎?那可是修為境界都比她高出一整個大境界的兩名修士。

-等等,好像還沒結束你們快看!!

聽遙斂眸,將體內剩餘的靈力全部聚焦於蓮扇,扇尾在她指尖打了個圈後被輕輕拋起,映出萬千雪蓮虛像,潔白如玉,揮出的卻是一陣細潤的風。

微風卷著一瓣潔白向前,就在即將碰到北域那名咒術師時,她張合的唇瓣忽的緊閉,眼皮掀起,露出那雙眼。

深邃沈寂,與神殿聖子別無二致。

青灰色的法杖上縈繞著許多層古老晦澀的咒術,一圈一圈閃爍著異樣的流光,法杖輕點地面,分明是平坦素白的地面卻猶如湖面泛漪,一圈一圈,以北域咒術師為中心散開。

數萬青灰色的淤泥黏連成絲,遮天蔽日,就連聽遙沒有實質的星鬥盤也被染上了同款顏色,表為壓迫,實為吞噬。

她揮揮法杖:“腐朽,去。”

世界開始坍塌,由遠及近。

聽遙的滲透在北域那名咒術師完成吟誦的那一刻化為了泡沫。

咒術成功施展,就在此刻他們失去了唯一的勝算。

北域修士則對此見怪不怪,立馬停止了手頭的進攻,退回至北域咒術師身側。

沈驚棠、江羨嶼二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漫天淤泥吞噬。

寧春願連連後退,也沒能躲掉,與其他人的精神鏈接在被黏絲纏上的頃刻間斷開,她無法再通過精神覆蓋為他們治療傷勢或是屏蔽精神力攻擊。

倒是明凈用全身靈力凝了個金鐘罩將自己與淤泥隔絕。

長纓忽閃而至,旋轉成圓擋在李浮生面前。

謝逢臣喉間一腥,有血珠順著他唇角往下溢出,他輕笑一聲,隨手擦掉。

長纓應召,立於身前,如游龍矯健,向前呼嘯,與黏絲纏作一團。

這樣下去他們靈力遲早會走向殆盡,被吞噬不過是時間問題。

“腐朽,收。”法杖點地的聲響再次傳來。

黏連成絲的淤泥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化成了一把黑色的劍,直沖聽遙天靈蓋。

聽遙本就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賭了一把,只是好像沒賭贏。

她跪坐於地,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是先前被她延後的、沒落在沈驚棠身上的攻擊反彈了。

靈力的透支、寧春願被隔絕,讓聽遙沒辦法治療這些傷勢,甚至連屏蔽痛感都無法做到,只能生生感受著五臟六腑被揉碎的絞疼感。

裙尾處的瑤花琪草像是失了生機不再鮮活,點點猩紅順著聽遙唇角滴落,將月白染紅。她視線隨眼睫下垂,蒼白的唇輕輕抿起,一舉一動都透著股冷清的破碎感。

她有些洩氣地想。

…青雲臺,的確不是什麽好去處。

黑劍即將落下,最終,她只是回首,在漫天淤泥中輕輕笑了下。

“劍道第一,也不過如此。”

“什麽,你是說她是青瑤嗎?怎麽可能?居然這麽弱的嗎?”

“連同門都殘害的人也值得你們這麽惦念嗎?”

……

無數道聲音在聽遙腦海中炸開,嗡聲作響。

聽遙眼睫輕顫,如蝴蝶振翅,掀起漩渦,細微又弱小,卻將那把巨大的黑劍於眼睫一尺處硬控,再進不得一寸。

淤泥在一瞬凝成青霜玉華,隨著一聲玻璃破碎般的聲響炸開,

霜華滿天,細細碎碎。

那一刻,

靈山震顫,鎮山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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