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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交融 誰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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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交融 誰教你的?

周鈺十歲那年, 曾有幾日得了空閑,獨自跑到鎮北軍營後方的山林游玩狩獵,希望借此練一練箭術。

在打獵過程中, 他發現這片山林還有不少罕見的藥材, 於是也采了一些, 欲拿回去給軍醫瞧瞧是否能派上用場。

有一日他發現,原來不止他一人在采藥材,還有一對年輕夫妻連著兩日都來了。

那名女子懷有身孕, 肚子已經很大了,應是快要生產了, 男子十分護著她, 總讓她坐著歇息,采藥也不敢跑遠,時不時回來問她是否有任何的不適。

那對夫妻十分友善, 遠遠看見周鈺會朝他笑,向他打招呼, 周鈺問過那名男子,為何要帶即將臨盆的妻子來采藥。

男子既難為情又愧疚,說因為家裏太窮, 得空時他必須采藥去賣, 加上妻子生產後定會虛弱,提前采些藥備著才好,可是家中無人照顧妻子, 他不放心她一人在家,只好帶她一同過來了。

男人在他面前愁眉苦臉,但一面向妻子便收起了所有愁容,休息時與妻子相依偎在樹下, 撫著她的肚子,對腹中的孩兒柔聲說話。

周鈺看著看著總會入迷,那對夫妻的笑容裏,是他在軍中從未見過的幸福。

與他們一同走出山林時,周鈺一直在摸著囊中的幾兩銀子,他琢磨著該如何把銀子贈與這對夫妻,才不會令他們難堪。

在他沈思之際,身邊忽然傳來一聲驚呼,那女子下坡時不慎踩到一塊凸起的石塊,一時沒站穩崴了腳,整個人失去平衡,男子沒能及時扶穩她,兩人抱著摔下了斜坡。

這一摔,女子見了紅,捂著肚子疼得臉色發青,男子嚇丟了魂,要背她回城裏找大夫,但女子卻喊著等不及了,她應是要生產了。

男子手足無措,聽妻子痛苦地呻吟,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哆哆嗦嗦不知該做什麽,這讓女子也變得愈發慌張害怕。

周鈺當機立斷,讓男子拿著他的令牌去最近的鎮北軍營中找軍醫來,他在原地陪著女子,男子撒腿就跑,周鈺則鎮定地安慰女子,讓她堅持住。

每每回想起來,周鈺便覺得自己天真又無知,那種情況下可不是“堅持”兩個字能擺平的。

女子等不及軍醫趕來,已經開始用力生產,周鈺只記得她淒厲的哭喊聲,以及被她握著的手快要被捏碎的感覺,他頭一次覺得無措,不知該做什麽,只好學著曾經聽過產婆所說的話,對女子說“用力”,“快出來了”。

女子扒著他的肩膀,哭著問他到底孩子的頭出來了沒有,周鈺一頭霧水,遭女子劈頭喝了一句:“你去看一眼啊!!”

周鈺一怔:“看……看什麽?”

女子也顧不上對方是男是女還是個孩童,咬牙拉起了裙子,另一邊手幾乎要將周鈺肩膀的衣裳給扒掉了:“你是從你娘何處出來的,你不知嗎?!”

周鈺大為震驚,正要說此事不妥,卻發現女子近乎虛脫,眼看著她要暈死過去,周鈺連忙依她的話照做,看了一眼後拍著她的臉大聲說道:“出來了!別睡,再用些力!”

其實周鈺根本沒敢看,他只是看到了地上的一灘血,他沒想到,女子生產竟是這般痛苦艱難,是要拼上性命的。

女子被周鈺的話所鼓勵,攥著他的手,最後一次用盡全力t,嬰孩的哭聲響徹了整片山林。

男子此時也帶著軍醫趕來了,聽到孩子哭,一路狂奔過來,跪著抱起極為虛弱的妻子,嗷嗷大哭,遭她白了一眼:“哭什麽……快看孩子……”

軍醫剪斷臍帶,用布將孩子抱到兩人面前:“恭喜夫人,是個女孩。”

夫妻兩人摸著嬰孩的小手小臉,淚眼婆娑,男子哭得眼都腫了,親吻著妻子的額頭,讓她為孩兒起個名字。

“毛絨絨的……真是可愛極了……”女子強撐著最後一絲精神,扯嘴角笑了笑,“便叫絨絨吧……”

軍醫與男子皆笑著附和,說此名甚好。

周鈺歷經了比上戰場更驚魂的時刻,終於緩了過來,聽見他們說嬰兒“可愛”,便好奇地湊近看了一眼嬰兒。

這一眼,叫他比方才更震驚。

可愛?這叫“可愛”??

他從未見過如此醜陋的小人兒,嬰孩不都是白白胖胖的嗎?眼前這小東西,腦袋好似比身子還大,頭發稀稀拉拉地黏在上面,渾身發紅,皮膚皺皺巴巴的……

看上去就像……就像一個縮小的老頭兒……

“你說我醜?!”

祝絨本來窩在周鈺懷裏聽故事,怎知周鈺忽然來了這麽一句,激得她立即起身,狠狠瞪了一眼周鈺。

周鈺怕了一般朝後閃了閃:“你娘當初就是這樣瞪我的……”

祝絨被氣笑了,指著周鈺鼻子極為不滿道:“真不知道你這狗男人的眼睛長在哪裏了?是不是瞎過一次就會一直瞎?當初我好心收留你,你說我是醜女,念在我們素不相識,你眼睛瞎著,我不計較,如今我們已有了婚約,你竟然還說我醜?”

“那是事實……與我們有沒有婚約……沒有關系……”周鈺越說,聲音越弱,看著祝絨當真變成了老虎,頭都要縮進脖子裏了,於是為自己找補道,“不管怎麽說,本王可是你的大恩人,若沒有本王,你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什麽大恩人?你那是為自己積福,若非如此,你早一命嗚呼了,本姑娘才是你的大恩人!”祝絨整個人撲向周鈺,揪著他的衣襟,以威脅的語氣問道,“我最後問你一遍,我年幼時到底醜不醜?”

周鈺心虛地別過頭,嘴硬道:“本王不撒謊……”

要他說那個嬰兒不醜,他真的無法說出口。

但是也不能就這樣在老虎頭上拔毛,周鈺抿抿唇,小聲道:“但你如今是極——”

“好啊!”祝絨沒再聽他說話,站起來拎走另一壇酒,轉身氣沖沖地朝湖邊走去,在湖畔坐下。

“絨絨……”周鈺喚了一聲,祝絨沒理他,徑自打開了酒,竟捧著酒壇喝了好大一口。

這一次,她沒有被嗆到,忍著辛辣全咽了下去。

周鈺第一次見祝絨喝酒,望著她在月光下有些落寞的消瘦背影,才覺自己真的惹她不高興了,頓時後悔起來。

女子向來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他說一句違心話怎麽了?

周鈺在心裏暗罵自己幾句,沈默地坐了許久,琢磨著該如何哄她。

銀輝散落,喧囂與紛擾皆被隔絕,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清淡的香氣,似是酒香,又似是風帶來的祝絨的暖香。

眼看著祝絨一口酒接著一口地喝,一壇酒就要被喝光了,周鈺愈發不安起來,顧不上尚未想出萬全之策,小心翼翼地朝她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他看不到祝絨的正臉,嘗試去握她的手,祝絨卻推開了他,身子朝另一邊側去,幾乎背對著周鈺。

未等周鈺開口言語,她忽然解開了身上的外袍。

隨著外袍落地,她緩緩擡手拔掉頭上的發簪,柔順的青絲帶著清香垂散下來,連她的側臉也被遮掩住了。

晚風拂過,吹起幾縷發絲,輕掃過周鈺的臉,迷了他的眼,亂了他的心緒。

長發幾乎掩蓋了祝絨,只隱隱勾勒出她的肩頸線,周鈺看不清她背對著他在做什麽,只聽見窸窸窣窣的動靜,好似有一個小爪子,在他心間撓啊撓。

“絨絨……”周鈺再度喚她,她卻仍舊沒有回應,只是站了起來,緩緩朝湖走去。

她脫了鞋襪,赤裸著一雙玉足,輕踩在草地上。

隨著又一層衣裳落地,祝絨的身子再單薄了幾分,與映著圓月的粼粼波光融為一體。

在她觸及湖水之前,周鈺快步沖上去將她拉住:“你做什——”

祝絨忽然回頭,令周鈺的話戛然而止。

長發翩然,好似輕紗被撩開,祝絨的臉頰泛紅,桃紅的唇微微張開,似笑非笑,眉眼間縈繞著一股醉意,望著周鈺的眼神波光流轉,猶如一道勾魂符。

她只著一層極薄的單衣,肩頭隱隱透出肚兜的系繩,月光之下,膚若凝脂,百媚千嬌。

周鈺雙眸深陷迷離,擡手輕輕撥開她的頭發,撫上了她的後頸,另一邊手勾住她的腰肢,將她攬到身前,垂頭要去吻她。

可祝絨似在挑逗他一般,總在他即將觸碰到她的雙唇時微微躲開,去蹭他的臉,他的下巴,還有脖子。

周鈺緊追,想要尋到她那不安分的嘴唇,卻屢戰屢敗。

他捏了捏祝絨的後頸,將她抱得更緊,聲音帶上了幾分沙啞:“別動……”

祝絨卻不聽他的,又一次躲開他的吻,緩慢地眨著眼,聽著周鈺逐漸粗重的呼吸,嘴角含笑,輕柔喚了一聲:“周鈺。”

“嗯?”周鈺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祝絨貼近他,下巴墊在他的肩上,朝他的脖子吹了一下:“我漂亮嗎?”

周鈺喉結輕滾,他要受不住了。

脖子被祝絨吹得發癢,一顆心被她撓得發癢,更令他難以忍耐的是,祝絨有些冰冷的一只腳丫,探進了他的衣裳裏,攀在他的腿上輕蹭著。

他的心裏已是一片火海,牽動著他身體的部位,蠢蠢欲動。

“回答我,周鈺。”

祝絨的聲音仿佛摻了迷魂藥,令周鈺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他輸了,輸得徹底。

“絨絨,你是我曾見過最美的女子。”

“年幼之時也是嗎?”

“是……”

周鈺把頭埋進祝絨的發間,仿若癮君子一般吸食著她的氣息,手從她的衣襟探進了她的後背,輕撫著她的肌膚。

忽然,他聽見祝絨低聲笑了起來。

她擡起頭,凝望著他的雙眸,擡指點在他的眉心痣上,桃唇微啟:“可是……你是我見過最醜的男子。”

周鈺一怔,仍在懵懂之中,便被祝絨推開了。

“狗男人,醜男人……敢說我醜?哼……”祝絨大仇得報,笑得狡黠又甜美,一邊喃喃,一邊帶著酒意,有些搖晃地拾起地上的衣裳穿好,再往前,又拾起了外袍。

她朝火堆走去,正要披好外袍,卻被人從背後一把橫抱起來,瞬間兩腳離地,尚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便被周鈺堵住了嘴。

周鈺把她放到鋪在地面的袍子上,立即緊緊將她囚於身下,不再給她半點耍賴脫身的機會。

“你好大的膽子,祝絨。”他的體內好似藏了一頭被惹怒的野獸,渾身燙得厲害,“誰教你的?”

“話本教的。”祝絨的氣息裏是濃郁的酒香,她不知何時解開了周鈺的腰帶,將其繞過他的脖子,稍用力一扯,把周鈺整個人帶了下來,壓在了她胸前柔軟之處。

她又輕笑一聲,銀鈴一般,繃斷了周鈺的心弦,“周將軍懂嗎?可要我教教你?”

囚籠的鐵門被祝絨徹底毀了,困獸狂奔,掀起洶湧欲念,周鈺剝掉了祝絨肩頭的衣裳,親吻,吮吸,逐漸攻占她的脖子,留下一個又一個標記。

肚兜的那根系繩礙眼,他騰出一邊手去解,卻又笨拙地解不開,怕扯疼了祝絨,只好放棄,越過系繩去占據其他地方。

祝絨毫不示弱,如同初遇那夜,將周鈺的衣裳一件件脫掉,最終手又落在了他的褲頭上。

周鈺恍惚間,好似看到大雪紛飛,以及那一盞長燃的燈火。

那一夜,一抹身影闖入了他的生命中,自此以後,永遠無法磨滅。

“大膽……本王的衣物豈是你能脫的……”他低笑著,說著初遇時的話,“若你脫了……”

“我倒要看看,心狠手辣的周大將軍要如何讓我痛不欲生。”祝絨以同樣的話回應他,也以同樣的力度,做了初遇之時同樣的事情。

周鈺將祝絨揉進了身體裏,一遍遍輕撫她的柔軟,蕩起陣陣輕靈夜歌,祝絨扣著他的背,按下了一個個清晰的指印,雙腿如同藤蔓,將他的身心皆緊緊束縛住。

初生牛犢不怕虎,她勇敢地迎接她心愛之人,即使他帶著荊棘而來,要她疼痛,要她落淚t,她也不怕。

她想活得燦爛熱烈,愛得果敢,如同身旁的燈中之火,於漫漫長夜長燃不熄。

周鈺雖有些笨拙生疏,卻極為小心愛惜,攀在背上的手若抓得狠了,他會輕柔地撫著她的發,親吻她的臉,在她耳邊呢喃甜蜜的情話哄著。

兩人呼吸交纏,擁抱,占據,沈淪起伏,觸及彼此內心最深之處。

火燒得木柴發出輕微的劈啪聲,落在樹上的光影中,湧動著合二為一、緊緊纏繞的靈魂。

“祝絨,你是我的妻,我此後餘生,唯一的摯愛……”周鈺附在祝絨耳邊,一遍遍訴說著愛意,吻著她眼角的淚痕。

祝絨累得連手臂都不想動了。

她想了半天,最終回應了他三個字。

“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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