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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失控 是你先招惹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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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失控 是你先招惹我的

順利出了皇宮後, 周鈺覺得護送吳東來孫子的馬車太慢,便要了一匹馬,快馬加鞭趕回吳府。

時間不早了, 也許祝絨已經睡下, 但他還是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她身邊, 想見到她。

快到吳府時,周鈺擔心馬蹄聲太吵,便提前下馬牽著馬走。

雪越下越大, 前路一片漆黑,又濕又滑, 周鈺這才想起自己忘記要一盞燈了, 只能放慢腳步,摸黑行走在路上。

這令他不禁想起剛從陸景和府上逃出來的情景。

他被陸景和囚禁,折磨, 拷打,終日不見天光, 雙眼也被傷到看不清了。

他本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那暗房裏,可有一道光闖入了他的視線。

那夜也是紛飛大雪,他追著那道微弱但一直都在的光團, 逃出了陸府, 重獲生的希望。

自此之後,那道光便一直留在了他身邊,他說什麽都不會放手了。

周鈺越回憶, 越按耐不住內心的牽掛,加快步伐朝前走去。

他擡手撥開落在面具上的雪,手放下的瞬間,忽有一道微光, 越過風雪,映在了他的眸中。

莫非那是……

周鈺走得更快,離那道光越來越近,心臟亦越跳越快。

他看到祝絨身披長袍,手提花燈,站在茫茫大雪中等待。

她的肩上落了許多積雪,臉蛋凍得發紅,雙眼直直望著他,不知是因為映著火光,還是別的原因,看上去亮晶晶的。

她如此立於雪中,令周鈺有一瞬的恍惚,心中有什麽東西,迅速地膨脹。

他知道,那是愛意,是感動,是無邊的幸福。

這世上還有人,一直在等他,惦記著他。

周鈺正想要開口喚祝絨,可她卻先一步提著裙子朝他跑來。

“別跑!”周鈺立刻心急了,也朝她跑去。

她頭上還有傷,地上又滑,萬一頭暈摔倒怎麽辦?

祝絨自是聽到了周鈺的話,但她不管不顧地向前跑,她要看他身上有沒有受傷,要問他有沒有遇到危險,要抱住他,取個暖。

夜幕之中,一道光點,與一個黑影,穿過漫天的白色,要緊緊相擁。

怎知天不遂人願,命運總愛同周鈺開玩笑。

他沒能抱住心愛之人,腳下踢到什麽凸起的東西,要平衡身體之時,另一邊腳又打滑,踉蹌幾下,直接雙膝觸地,一個滑跪滑到了祝絨的面前。

祝絨:“……”

這人方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少了一截?

祝絨緊緊抿著唇,刻意別開頭,不去看跪在面前的周鈺,很努力地不讓自己笑出來。

而周鈺也死死咬著唇,扭頭望向別的地方,很努力地不讓自己哭出來。

祝絨終究還是破了功,笑出了聲,裙擺隨即被人揪住,帶有委屈地扯了扯。

“好啦,快平身。”祝絨笑著低頭,第一次如此順手地摸了摸周鈺的頭。

周鈺卻沒有動,擡頭耍賴道:“平不了,膝蓋疼,你扶我。”

祝絨瞇了瞇眼,連連“嘖”了幾聲。

這個男人,真是一日比一日狗,丟了一次臉,便直接不要臉了嗎?

她微微俯身,眼神中帶有玩味:“那要不要把褲子脫了,我給你看看?”

周鈺聞言,蹙了蹙眉,她這是,恢覆記憶了?

“夫人……”他試探地喚了一聲。

祝絨神色並無異樣,只是望著他露出來的眼睛,輕柔地應道:“嗯?”

周鈺見她這般反應,覺得應是自己想多了,祝絨這愛扒人褲子的習慣,許是刻在腦子裏的。

沒人扶他,他也賴著不想起來,幹脆跪坐下來,握住祝絨冰冷的手,輕晃了晃,道:“我想你了。”

一刻沒見她,他的心便好似有螞蟻在爬,又亂又癢,這一日沒見,他的心都要成螞蟻窩了。

“你可有想我?”他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祝絨被周鈺炙熱的眼神燙了一下,並未作答。

她緩緩拿開周鈺的面具,看清了他的面容,隨後用手輕輕摸著他的臉,輕聲問道:“有沒有受傷?”

周鈺搖搖頭,他已洗幹凈面具上的血,又借了吳東來幹凈的衣裳換上,確認不會嚇到祝絨才回來的。

“那可有遇到危險?”祝絨又問。

周鈺還是搖頭:“事情都處理好了,你的姐姐也安全了,別擔心。”

祝絨的手指最後停留在周鈺的眉心,就像從前那樣,指尖點在他的觀音痣上,沈默不語。

“絨絨?”周鈺看她好似有些出神,低聲喚了一句。

然而下一瞬,他卻看到祝絨俯下身,好似飛雪一般從上緩緩落下,點在他眉心的手輕輕蓋住他的雙眼。

她的氣味越逼越近,直至將他包圍,溫熱的鼻息掃過他的臉,猶如寒冬中的一陣春風。

在幾片冰冷的飛雪落到他唇上的瞬間,祝絨的雙唇也輕柔地貼了上來。

她蓋著他的眼睛,托著他的臉,攫取著他的溫度。

剎那間,寒風沒有了聲音,飛雪失去了顏色,天地間靜謐安寧,只剩下他們二人。

周鈺頃刻便沈淪,渾身的燥熱被引燃,他失了理智,失了分寸,將祝絨拽入懷裏,t緊緊抱著她,反而成為了那頭進攻的餓狼,捧著她的臉,一遍遍地吮吸著她柔軟的雙唇,還輕咬了她幾下。

“唔……”祝絨覺得有些呼吸不過來,推了推周鈺的胸口,想要停下。

周鈺松開了手,□□,眼神迷離地望著眼前人:“是你先招惹我的……”

既然招惹了,便要餵飽了才行。

祝絨的臉,鼻子,嘴唇,都紅成了一個色,她在周鈺的懷裏亦喘息不止。

“是。”她舔了舔嘴唇,狡黠一笑,“是我招惹的你。”

周鈺哪裏受得住這樣的挑撥,托著她的脖子又要吻上去,可祝絨緊接著說了一句:“可是我好冷。”

周鈺急急停住了,神智一點點回攏,這才看清眼前祝絨的模樣。

他在做什麽?瘋了嗎?

這天寒地凍,還下著大雪,他是有多饑渴才抓著祝絨一個還有傷的人在路上……

周鈺在心裏罵自己禽獸,連忙橫抱起祝絨,帶她回吳府,讓人趕緊為她換上幹的衣裳。

他等得焦躁,那股燥熱仍在體內灼燒著,侍女一來稟報說衣裳換好了,他便急急跑進了房中。

祝絨半臥在床上,可床邊多了一個秦臻,兩個女人有說有笑。

周鈺臉上的笑一下子就變得勉強了許多。

他看到秦臻望著他笑,揶揄道:“妹夫如此著急,是要做什麽?”

他還看到祝絨沖他得意地笑了笑,其中意味明了。

他想要,她便偏釣著他玩,這丫頭,壞得很。

周鈺氣鼓鼓地坐到桌前,撐著臉瞪她,無聲表達不滿。

秦臻看周鈺的模樣,猜到事情應當十分順利,問道:“我們接下來要去何處?”

周鈺的神色變得正經許多:“再過幾日,待絨絨傷愈,便回齊州。”

祝絨也收斂了笑容。

她抿了抿有點紅腫的嘴唇,輕聲道:“我們回齊州,那你呢?”

*

無邊際的黑暗,無止境地墜落,伴隨著陣陣戰鼓與哀鳴,陸景和跌入了反覆的夢魘中。

他手持殘劍,殺了一個又一個人,眼前所見皆是血色。

倒下的不是敵軍,而是身著大梁軍服的袍澤,他們滿臉不敢置信,眼眸中盡是怨恨。

“將軍,為什麽?”

他們拖著腐敗的殘軀,抓住他的腿,束縛住他的身體,一遍又一遍地問他,為什麽?

他拼盡全力地往前,不斷地揮劍,朝前方那個身影靠近。

因為他要將那個人拽下來,他要成為他,要擁有他的一切。

當陸景和提著斷劍,沖到周鈺的面前時,發現他已經傷到無法動彈了,垂著頭,一言不發。

陸景和舉起劍,卻遲遲下不了手。

他恨周鈺,卻又不想殺他,死了有什麽意思?他只想讓周鈺屈居於自己之下,對他俯首稱臣,低聲下氣。

然而就在他猶豫之際,眼前遍體鱗傷的周鈺忽然擡頭,笑著將手中的劍捅進了他的喉嚨。

陸景和按著喉嚨驚醒,從榻上彈坐起來,扯到了肩膀的傷,疼痛令他立即從夢中抽離出來。

他心有餘悸地平覆自己的氣息,看向了窗外的夜色。

又敗給了周鈺一次,真是不甘心啊……

年少之時,陸家敗落,他想掙軍工養家,卻在軍中被人任意指使,隨意對待,是受氣包,是奴隸,是發洩的工具。

那時,人人都說周鈺能成大將,他便去偷看周鈺習武,偷看他念書,周鈺做什麽,他便做什麽,直到被周父像抓老鼠一般揪了出來。

他以為自己要被攆出軍中,但周鈺卻讓他留下了,還允許他光明正大地看他習武念書。

自那之後,他最大的願望,便是活成周鈺的模樣。

可不管他如何拼命,始終只能仰慕周鈺,有人背地裏嘲笑他不自量力,有人嘲諷他東施效顰,就連手下許多士卒,也並非真心服從。

周鈺總說他不夠狠,那他便狠一次給他看,設法毀了周鈺,頂替他,擁有他的一切。

但為什麽,他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周鈺還是能以勝者的姿態,淩駕於他之上?

陸景和怒而將面前的桌子掀了,肩膀的傷頓時又溢出血來。

“將軍,太醫說您需要靜養,否則肩上的傷很難愈合。”陳忠在門外提醒道。

陸景和怒極反笑:“你不進宮,真是可惜了,不然便能看到你那主子有多威風了。”

“卑職對將軍絕無二心。”陳忠隔著門跪下行禮說道。

陸景和冷笑一聲,讓他進來,問:“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只想要活著。”陳忠沈聲答道。

陸景和對此不再做表態,漸漸恢覆平靜。

他踢開腳邊的茶壺碎片,低聲道:“雖然陛下並未對姜家做什麽,但姜尚元此時必定亂了陣腳,刑部那邊會有所松動,你打探一下,看能不能將獄裏那個人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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