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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歸山]金丹後期 “你說你……你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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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歸山]金丹後期 “你說你……你何必……

或許是心中早有預料, 又或許是震驚的時候早就已經過去了,夏探竹心中如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她只是習慣性地將石片上的詩句念誦了三遍,看見手中再次出現的四枚銅錢, 又冷靜地將它們收了回去。

將石片和也放進儲物袋中, 夏探竹將棺材板下的竹簡展開,查看上面的字跡。

這上面的字跡有明顯的差別, 前後是兩個人所書寫,夏探竹輕輕捏了一下竹簡的邊緣, 發現有拼接的痕跡, 竹片的時間也不相同。

竹簡的前半段用鮫人語所書寫,用夏探竹的話解釋是——友人贈我此物, 與我族構建和諧友好互助關系, 石片是使用說明書。

而後半段則是用人族語言所書, 雖年份久遠,但夏探竹連蒙帶猜還是知道大概意思——“宋元通寶”能夠覆制, 而“鹹豐通寶”可以療愈傷口, 望後人可以妥善保存, 此物珍貴。

再後面就是洋洋灑灑地寫了好多竹片, 以闡述其如何珍貴。

夏探竹把這堆廢話放在一旁,拿起他祖宗的佛像看了半天。

關清河是他的後人?

夏探竹沒去思考佛修是如何有後人的,修仙界什麽情況都有, 真要說上來,她還是多芙黎婭爾的後人呢, 留著同樣的血脈。

她將那佛像轉了幾圈, 終究放進隔絕靈氣的盒子,收進儲物袋中。

再次環視一周,這裏面已經沒什麽東西, 應該出去了。

——————

第二天中午,日上三竿。

盛琛輕輕敲響夏探竹的院門,手中的鈴鐺也搖晃著,清脆的聲音。

但他的小師妹遲遲沒有將院門打開讓他進去,明明鈴鐺傳來的方位就在院中。

大概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夏探竹姍姍來遲,將緋紅色大門一推,詢問盛琛:“怎麽忽然來找我了,這麽早的時間?”

盛琛不可置信,似乎是不明白一向勤勉的小師妹怎麽會問這樣的問題,疑惑地說:“都將要午時了,你怎麽還說早?”

夏探竹抹了一把臉,把還剩下的困意驅散,引盛琛進書房。

她邁過門檻:“我昨兒突破來著。”

說完,她原本內斂的靈力忽然逸散了些許,整個人的氣勢頓時一變,連隨意揮舞的衣袖都帶著些仙氣。

盛琛剛要擡起的腳忽然落回了原處,停頓了下來,表情也出現了一瞬間的空茫。

他像是一個忽然凝固在時間長河裏的石頭人,全身都僵硬著。

夏探竹輕笑,看著她心中已然被按了暫停鍵的師兄,明知故問地說:“怎麽了?”

盛琛不想了解,也不想體會,但修士天然的感知力告訴盛琛,他的師妹現在是金丹後期?

盛琛:“???”

金丹後期?

盛琛:“!!!”

你的符號吵到我的眼睛了,夏探竹又一揮手,把已經腦死亡的盛琛用靈力揮到座位上,起碼給他一個舒適的姿勢靈魂出竅。

“很驚訝嗎師兄,我是不是早和你說過,只要我邁過金丹這一門檻,修為就會突飛猛進,如今不過金丹後期罷了。”

夏探竹越說笑容越燦爛,最後哪怕用扇子擋住半張臉,也擋不住她囂張的笑容。

隨性她就不遮了,來幾梭子扇被隨意拋在書案上,扇子裏的暗器都震了震。

盛琛情不自禁地懷疑夏探竹是不是用了什麽於修煉前途有害的禁藥,不然怎麽能解釋現在這樣的情況。

師父來了,都得直呼一聲“好家夥”!

或許……是他今天早上沒睡醒?

這個確實有可能,盛琛茫然地站起身,眼睛裏似乎失去了光芒,準備再來個回籠覺。

可等他走了兩步才想起來,他昨晚根本就沒有入睡,實在算不了回籠覺,也算不得沒睡醒。

他終究是回過身來,一把揪住了夏探竹的衣領,又想起這樣不合時宜,放了下去,困獸般地在原地來回踱步。

“你怎麽回事,你知道強行提升修為對身體和以後的修仙路有多大的損害嗎,更何況是金丹這樣重要的時節。”

“雲鶴他沒教過你嗎,沒告訴你修煉要慢慢來,穩紮穩打嗎,你現在算怎麽回事?”

他一焦慮,語速都變快了不少,說出來的話也變得混亂,幾乎就是語無倫次。

夏探竹沒想到盛琛反應這麽大,連忙解釋道:“不是強行提升的修為,都是實打實的,不信你來探查一下。”

盛琛理智仍未被喚回,他擡手捏出一點靈力,靈力撞進夏探竹的眉心,開始在經絡中游走。

盛琛緊緊蹙著眉,心裏卻比未探查之前更不安。

因為夏探竹確實如她所說一般,都是實打實的修為。

修為來之不易,不是村口兩個銅錢就能買一斤的狗尾巴草,哪有像夏探竹這樣晉升的道理?

“難不成你終究是走上了那一條路……”

盛琛悠長嘆息,他實在是沒想到,自己師門最小的小師妹,也追隨了先人的腳步。

“你說你……你何必如此啊你!”

夏探竹不知道她師兄又出現了什麽奇思妙想,只是茫然問:“我幹什麽了?”

“你還說!”盛琛怒斥,“你為了區區修為,竟敢修魔。”

“一點骨氣都沒有!”

夏探竹覺得自己遭到了誤會:“我不是,我沒有。”

“都是正道來的。”

都是華夏藏館來的……可能也有那麽一點點多芙黎婭爾的功勞在裏面?

但最終,夏探竹還是選擇一個讓師兄能夠理解的回答:“你還記得你讓我進的那個石洞嗎?”

“那裏面有鮫人族的血脈,我繼承了它,也獲得不少的修為。”

夏探竹表情很堅定,將自己準備的最後一句話說出口:“我這也是厚積薄發。”

厚積薄發你□□□!

盛琛勉強將話語咽下去,開始回憶自己來這裏是要幹什麽來著。

哦對,他是來問夏探竹什麽時候走。

“咱們什麽時候回去?”

他又坐在木椅上:“我感覺沒什麽事情了,可以回山了。”

夏探竹一揚手,許久未見的雪團撲哧著翅膀從房梁上飛了下來,體型圓胖,油光水滑。

盛琛是頭一回看見雪團,立即興奮道:“給我摸摸。”

他的手剛接近雪團,就被狠狠咬了一口,弄得他“嘶”的一聲。

“這鳥怎麽回事?”

雪團剛被季長青從客棧帶回來,也不知道被怎麽樣養的,總是雄赳赳氣昂昂,本來就圓潤的胸脯都快變成雙開門大冰箱了。

不對,夏探竹漫無目的地想,這個世界沒有雙開門大冰箱,應該是雙開門冰窖。

……有雙開門的冰窖嗎?

盛琛將夏探竹飛馳的思緒拉回來,“你怎麽打算?”

“啊?”夏探竹很快反應過來,“那就今天走吧,都交代清楚了。”

宋潭整頓下宗門,夏探竹整頓宋潭,能撈的她都撈了,過猶不及。

“就咱倆快是吧,你不用鞏固修為?”

“不著急。”盛琛下意識想蹺二郎腿,發現這姿勢不夠優雅,訕訕地放下來,“咱們有的是空閑。”

夏探竹卻沒在思考什麽鞏固不鞏固修為,她向來不用鞏固,她只是在想:“師兄,我儲物袋中有長河入海門掌門的屍體,要怎麽處理。”

盛琛第一反應是——這東西也用問嗎,一把火燒了就行,骨灰都給他揚嘍。

第二反應是——送給雲鶴真人,他指定喜歡。

“給雲鶴吧,他就喜歡收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夏探竹回憶起師父曾經讓她偷、啊不搶、取的掌門武器,認同盛琛的觀點,決定留給師父。

至於關清河的屍體算不算玩意,夏探竹倒是沒考慮過。

——————

季長青面無表情地被兩個人一人拎著一條胳膊,舉托在半空中,快速飛馳。

回去的時間實在是比去的時間短了太多,主要是有盛琛和夏探竹這兩個金丹修士在,什麽馬能趕得上他們兩飛啊。

雖然季長青夾在中間,心情只能說一般。

“師~妹”

“我們~倆~把~他扔在~山腳吧”

都這麽慘了,還要慘遭被扔。

季長青想用雙手擁抱自己,卻發現兩個胳膊都被挾持著,動不了。

冰冷的涼風,吹透了他冰冷的內心。

“師~兄”

“咱~山上地方~不夠大嗎,為什麽~要下山~去住”

看,還是他主子靠譜,會關愛下屬內心。

“因為我們~不留~閑雜人等”

你□□□□。

不知道拎著季長青的胳膊飛了多久,等夏探竹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師門附近時,手都已經凍得青白。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關註和爭端,他們離地面很遠,風也很涼。

盛琛估算著距離,覺得差不多了t:“我們向下去吧。”

他們二人還勉強算有默契,雖然下落的過程堪比破了口的紙鳶,但還是沒把季長青撕扯成兩半。

盛琛穩住腳步,整理自己已經有些淩亂的衣裳,他總是比較註重自己的形象。

修仙生,就是要體體面面的。

“對了。”整理好著裝的盛琛回頭,看向季長青,“咱們山下就那一個小客棧,你去的時候,記得報上我名字。”

“看你是生客,他們會宰你的,說不準還會把你做成明天早飯。”

夏探竹在一邊旁聽,聽見這句話嗆了一下:“咳咳,你說的宰,是這個宰嗎?”

盛琛拍拍手,反問道:“那不然呢?”

這個世界終究不能以常理來渡之,夏探竹自我反思,她要跟上這群亡命徒的思路,宰客就是宰客,大家都是只關註事物的本質,上客就宰的。

卻聽見季長青用著他顫抖的聲線,緩緩地問道:“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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