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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鮮血 華夏那群大學生啊,魚都會兩族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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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鮮血 華夏那群大學生啊,魚都會兩族語……

時間如流水, 逝去不再回。

所以青瓷訣死了就是死了,老老實實等它覆活就行,不要有什麽多餘的妄想。

夏探竹抹了把唇角, 發現溢出的鮮血實在是擦不幹凈, 就放棄保持面目的整潔。

得先讓這條破魚冷靜下來,本來和關清河打架的時候就受了內傷, 哪能經得住這魚一直叫喚。

題詞帶來的效果還沒有消失,正是最好的時機, 酒壺中流淌出金色的液體, 滴落在鮫人的魚尾巴上,灼目的光彩。

金藍交加之下, 鮫人像是被液體燙到了一樣, 猛地甩起尾巴, 但不僅毫無用處,還把金色液體甩得到處都是。

一點金色沾到了夏探竹的眼角, 她面無表情, 桃花眼低垂著沒有多餘的光彩, 問出了經典問題。

“你的道是什麽?”

鮫人的眼睛一下子變得空茫起來, 她下意識開始思考“道”這一物件,可是她是個鮫人,又睡了太長時間, 思考不來。

夏探竹毫不意外,她緩緩嘆了口氣, 溫柔的上前觸摸酒壺, 酒壺變作光點,緩緩的消失在現實世界。

鮫人身上層疊著的金色也隨之消失,無影無蹤。

可她已經冷靜下來了。

夏探竹忙裏偷閑的在靈臺和逍遙說了一句:“你真是個抗用的酒壺。”

逍遙不知道自己的身體被拿去幹了點啥, 他壓根沒關註,聽見這麽忽如其來的一句,緩緩的打出來了一個問號。

“?”

夏探竹笑了,她一開心就會變得更加放肆,在被折騰的亂七八糟的沙灘上盤腿坐了下來。

她笑的甜美,t看著十分可親,誰都能欺負她一下,但鮫人剛剛見識過她的招數,不得已放棄了把夏探竹立刻做成標本的想法。

之前那個供鮫人喜歡巖石被震碎了,她在陸上有點狼狽,幹脆把自己的尾巴卷成一團,也學著夏探竹的姿勢。

“你不要真當我忌憚了,這可是我的地盤。”

夏探竹當然知道,但一人一魚剛撕破了臉皮,她也不好再那麽像哄小孩一樣對著鮫人。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夏探竹,是一個修士,出身於異界,不算是此界的本地人。”

“友好的開頭要從介紹自己的身份開始。”夏探竹微微歪頭,對著鮫人甜美一笑,“你說不是嗎?”

鮫人不置可否的“呵”了一聲,她明顯還想生氣,但酒壺已經讓她被迫冷靜了下來,想氣也氣不了。

“你別以為我就非你不可,入口既已經被打開,往後來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就算是現在,不還有那個小子杵在一邊,他看起來可比你聽話多了。”

夏不為所動:“這世間那麽多生靈,可沒有幾個是異界的,你沈睡於厚土之下,怕是再難遇見除我以外的異界生靈了。”

她這話一出,鮫人的面色雖沒什麽變化,尾巴間卻輕微的抽了抽,打了個卷。

夏探竹看在眼裏,等待著鮫人的回答,最好是趕緊解釋一下把她抓過來要幹嘛。

鮫人其實還是想生氣,可酒壺的勁沒過,終究是放棄了掙紮,遂了夏探竹的心願。

“也罷,反正事已至此,我又說不過你。”

她將尾巴舒展了開來,整個魚撲在了地面,像是一條上岸的鹹魚,也自我介紹道:“我叫多芙黎婭爾。”

嗯?

“多芙什麽?”

“多芙黎婭爾。”

“來,和我一個音一個音的念,多—芙—黎—婭—爾”

鮫人......現在她有名字了,應當簡稱多芙:“你們這群愚蠢的人類,總是連個名字都念不好。”

夏探竹皮笑肉不笑,那當然,這語種都不一樣,但她可是學過英語的,自然流暢的把多芙的名字念了出來。

她這麽一念,多芙反倒有些驚訝:“咦,這麽快嗎,異界的果然不一樣。”

夏探竹在心裏默默腹誹,那也沒法和你們這群雙語的魚比,華夏那群大學生啊,魚都會兩族語言了,你們會了嗎?

多芙半闔著眼簾,又睜開雙眼,目光有些莫名的悠遠。

夏探竹看出來了,每當多芙回憶起往事,狀態就不會太穩定,神態總是會發生些變化。

這變化很難直接口述出來,若是非要說的話,就像是她一下子長大了,不再是從前那個總在阿母身邊的小鮫人了。

但夏探竹卻緊張起來,總感覺這條魚精神狀態不太穩定,一想起往事就容易發狂。

“你知道的,我們是鮫人,生長在深海。”

她原本明亮的銀色瞳孔陰沈沈的,有些發灰。

“人族在陸地,而我們鮫人在深海,若是按常理來講,是八百輩子也碰不上一次的面。”

她若有若無的“呵”的一聲,夏探竹聽不清,但清清楚楚的感觸到了那份嘲諷,她的肌肉猛地收緊,酒壺落在了夏探竹的手中,液體不斷滴落。

因為多芙又忽然竄到了她的面前,用眼睛緊緊地盯著她,尖牙又搭在下唇,像是準備隨時來上一口。

這速度,之前夏探竹和多芙掐那兩下還能占到上風,怕是被特意放了放水。

畢竟夏探竹死了可就沒有第二個夏探竹了,多芙舍不得。

“可世間哪有這麽順遂的事情,那麽多和平的年景過去,總會有不安定的時候。”

“可是我恨啊。”她聲音嘶啞,像是隨時泣著血:“為什麽,只是短暫的不順利,就要拉上全族的性命做賭註呢?”

夏探竹就在她的面前,睜大著雙眼與她的目光相接。

她能聞到多芙身上清淺的海鹽味,還有淡淡的魚腥味,死死糾纏著她的身體,越來越濃。

“我恨啊。”

低沈嘶啞的聲音就在夏探竹的耳邊響起,她喃喃低語,反覆重覆著自己的仇恨,偏偏是說不到點子上,不肯說自己到底是在恨什麽,到底經歷了什麽,到底是誰在對不起她。

於是夏探竹猜測,是人族,是人族虐待了她們,是人族讓鮫人生於深海,又葬於湖底。

哢噠......哢噠......哢噠......

夏探竹本來以為是她自己過度緊張的幻覺,可凝神細聽後才發現那聲音來源於這條魚的身體內部。

這是骨肉生長的聲音。

不好!

夏探竹瞳孔緊縮,心裏猛的響起警鈴,手腕翻轉之間,淋漓的金色液體灑落,加上之前落下的那些,鋪了滿地。

可說來也怪,上一次多芙的憤怒戛然而止,這次卻是與之相反的結果,多芙嗷嗚一口,咬上了夏探竹的脖頸。

該死,這次和上次不一樣,這次是動脈。

——————

很久以前,在夏探竹還在地球的時候,那時候她不算大,對鮮血總是有點害怕,因此看見各種影視裏面割腕割喉的片段,就會有些幻痛,又受著影響,總感覺脖頸手腕被戳出一個洞,一定要死。

因此她小時候抱著破了些皮的手腕哭的撕心裂肺,而到了現在,真受了重傷的時候,又沒什麽感覺了。

她只是滿無目的的想著,可能自己的警惕性有點不足,又或者是修仙界太過兇險,隨意丟了性命也不算多意外的事情。

天藍釉刻鵝頸瓶都撈不出她這麽能作死的崽。

她手指輕輕撚了撚,冰涼的感覺,像是失血過多,失了溫度。

而利爪和魚尾緊緊的纏繞著她,邊沿鋒利的魚鱗差點沒直接嵌進她的肌膚,細微的疼痛。

夏探竹倒是沒有坐以待斃,她被吸了兩口,就反應過來,但是抗爭有點失敗,雖然也讓多芙大出血了一次,但自己也沒解救過來。

而真正讓夏探竹躺的如此之平的,是她發現雖然動脈被咬了,但是多芙的牙夠尖,破口並不是很大。

更重要的是,多芙雖然咬了她,但和要她的命相去甚遠。

甚至隨著鮫人血的浸泡和鮫人牙上傳來的隱隱溫暖氣息,夏探竹感覺自強身健體,可以起身再跑八萬裏,不懼任何風和雨。

至於浸泡她的鮮血,那是夏探竹的傑作,她把多芙給劃了,用銅錢。

夏探竹眼神空茫,她被八爪魚纏的死緊,正在考慮是多芙失血過多還是她自己先失血過多。

要不還是抗爭一下吧。

她手指微動,銅錢頓時飛起,懸停在鮫人的脖頸邊。

夏探竹低聲威脅:“還不快松開我,不然你就不用再做夢了。”

多芙好像擡頭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專心吸她的血。

夏探竹在她的耳邊聽見了虛幻靈力凝成的聲音:“我又沒有害你。”

那你是在幹啥呢請問?

夏探竹漠然以對,手指輕輕一揚,就要將銅錢落下。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親?”

只是一枚銅錢罷了,真要殺死這個鮫人有些難,況且就算多芙死了,她和季長青不還是在人家的祖墳裏,這守墳人一死,墳地還不知道能有多熱鬧。

多芙看著夏探竹真要下殺手,終究是有了些危機感,開口解釋道:“我在給你東西。”

夏探竹的聲音還是有些冷硬:“什麽東西。”

多芙像風鈴一般清脆又飄渺的聲音響起,她說:“一些能夠讓您變成鮫人的東西。”

!!!

夏探竹:“?”

君有疾否?

“魚腦子是不是和人腦子的構造有些不同,你恨你就去找恨的人或者魚去唄,找我幹什麽!幹什麽!”

但這話終究是在嗓子眼間滾了一圈,沒有直接說出來。

可夏探竹不可思議的眼神把她的念頭洩了個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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