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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二合一]我是魚 無論何時魚你相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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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二合一]我是魚 無論何時魚你相識我……

或許魚腦子和人腦子確實不同, 人是無法揣測魚的想法的。

天底下所有的魚可能都只有三秒的記憶,否則怎麽能解釋為什麽多芙上一秒還在追憶仇人,下一秒就要把夏探竹變成鮫人了。

夏探竹感覺有什麽冰涼涼的東西正在輕輕撫摸她的頭發, 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謝謝, 感覺並沒有被安撫到呢。

“不要害怕。”

她輕柔的聲音溫吞的在夏探竹的耳邊響起,聽著這聲線, 夏探竹忽然察覺到有哪裏不對。

她猛地掙動,低下頭看向纏在她身上的鮫人, 看見了一張嬌艷的面容。

像是盛放在海底的妖艷之花, 帶著該死的生機,又因為生於海底長於海底而有些冰冷的意味。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t點, 最關鍵的是, 誰能解釋一下, 多芙怎麽忽然就變成了成年魚了?

夏探竹的目光和意味太過明顯,多芙磋著牙, 探頭向她彎了彎眼。

長大了的多芙看上去要更平和些, 沒有幼年體那股子戾氣, 可也只是看上去而已。

夏探竹不由得扶額感嘆, 鮫人真是一種神奇的生物。

“A......U......ADL......”

悠然而冰冷的鮫人吟唱在夏探竹的耳邊忽如其來的響起,夏探竹奇跡般的聽出了一絲搖籃曲的意味。

大致意思可能是——我的寶貝,快睡吧, 一切都會變好的。

夏探竹看向多芙的方向,她還沒來及的出聲詢問, 就感受到一陣的眩暈, 聲帶莫名遺失,發不出來任何的聲音。

然後她真的在這歌聲中睡過去了,長眠不醒的那種。

————————

我是誰?

我從哪裏來?

我要到哪去?

眼睛輕輕開闔, 外界的光影不斷在她的眼簾之間閃現,透漏出一種虛幻的意味。

夏探竹完全是茫然的,她嘴唇張開,一點模糊的音符從唇角逸散開來,又落入海水中不見蹤影。

可偏偏有人聽見了,她俯下身去,認真的聽著夏探竹吐露的不甚清晰的聲音。

似乎是沒想到自己聽見了這麽一個哲學三連,清淺的笑意帶上了眼睫,多芙回答了夏探竹的問題:“你是一個人類,也是一個鮫人,我不知道你從何而來,只知道你來自於外界。”

“但我可以帶你去一個地方。”

多芙慢慢起身,垂下的頭發恰好落在了夏探竹的眼睫之上,她感覺有一點癢,顫了顫,就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清醒開來。

一睜開眼,又是多芙杵在她面前,占了幾乎整個視線。

夏探竹:“......”

真是服了你們一個兩個了。

“醒了?”

多芙遞出手,把夏探竹的手柔柔的握了起來,帶著她從貝殼中飄了出來。

“我好久沒醒了,多虧了你。”

夏探竹註視著自己蒼白的小臂,這是非人的特征。

哪怕沒有銅鏡,她也知道自己的眼睛一定變成了灰色,而且從圓瞳變成了豎瞳孔。

但她第一個想問的卻不是自己的身體,而是想起來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季長青。

“過去多長時間了,我外面的友人還好嗎?”

別讓季長青這倒黴孩子直接溺死在水裏,那可是天大的罪過。

多芙清淺一笑,現在長大的她似妖似仙,亮麗的驚人:“自然是好的,你在這裏,我怎麽會讓他出事呢?”

她擡起手,一顆珍珠落在了手心,指頭輕輕揮動,不知從何處而來的細線系在了這枚珍珠之上。

“來,這是信物。”

珍珠落到夏探竹的掌心,她好像被不輕不重的蟄了一下,低下頭就看見珍珠染上了一點血色,與它本身的那一份皎白融合,渾然天成。

多芙還是那柔軟溫吞的聲音:“這是你的東西。”

夏探竹合起掌心,把珍珠收好,開口道:“現在該向我解釋了吧?”

多芙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拉著她的手,將她向深海曳去,夏探竹看向深不見底的海洋,奇跡般的沒有任何害怕,反而有一種莫名的安心。

多芙似乎知道夏探竹在想什麽,所說之話與她的心弦輕輕撞擊:“處在這深海之中,是不是仿若回到了母親的懷抱。”

“而向著更深的海水游去,是不是又像走在返鄉的途中。”

夏探竹情不自禁的點點頭,搖曳著那只魚尾,帶起細微的波瀾。

這段路說起來像是長的,但實際是不一會就到了。

多芙轉過身來,面向著夏探竹,輕輕張開的雙臂:“看——”

夏探竹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情不自禁的瞪大了雙眼。

她從未想過如此輝煌的場景,哪怕是在夢裏。

故知人的想象是有限的,而世間千般奇跡,非人族所能度量。

這是一座恢弘的遺跡。

半透明的熒光外膜籠罩著這仿佛已經死去了一些時日的家園,一個一個如同泡泡一般圓潤的建築漂浮在海水之中,晶瑩剔透。

層層疊疊、不同形狀、或大或小的圓形的小屋漂浮在那層熒光薄膜之內,有的擁簇著,有的松散著,在海水的頂托下輕輕蕩漾,都散發著淡淡的熒光,色彩不一。

各種各樣的海底植物生長著、纏繞著這一番盛景,就像是古老的藤曼與落葉去埋葬古城。

夏探竹註視著這一場景,魚尾久久沒有搖擺,像是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多芙牽起她的手,觸感像某種藻類:“你知道我的名字——多芙黎婭爾是什麽意義嗎?”

“多芙黎婭爾,是海洋,是家園,也是王。”

於是夏探竹就知道了,她向前游去,想要一窺這遺跡的究竟。

多芙在她身後補充道:“我是人魚的王。”

她握起手,捉住浮游生物,光點在她的手心上慢慢閃動:“所以我才可以將你變成鮫人。”

如果要是每個鮫人都有這種能力,那鮫人就不算什麽珍稀的生物,而應該稱為鮫人永動機,可以開辦流水線的那種。

夏探竹徑直游向廢墟之內,等著多芙接下來的話語。

“我統領著鮫人族,只有十年,而我歲月裏更多的日子,是在母親的魚尾庇佑之下,看著她帶領著鮫人族安詳的生活在深海裏。”

“但你知道的。”多芙潛入廢墟之中,眼睛透漏出明顯的思念:“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不然怎麽會死去那麽多魚呢?”

“那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時候吧,呵,我總在夢境中沈淪,也不知道今夕何夕。此界的靈氣發生了些許變化,靈氣變得稀薄起來,海水的溫度也不斷下降,魚群死了好多。”

夏探竹安靜地聽著多芙的話語,沒有打擾。

“若只是如此,那沒有什麽關系,可我族的聖地又出現了些變化,保護我族隱於海中的屏障受到了波及,隨時都有可能失去效果。”

“我的母親,就是當時的鮫人王,帶領著親信走入海岸之上,尋找著我們遙遠的先祖留下的遺跡,企圖在靈力極盡枯竭的情況下保全我族無憂。”

夏探竹眉眼低垂,這樣波及整個修仙界的靈氣衰退若無隱情,那必然是濃墨重彩,被記錄在各種各樣的史書上去。

可她從沒有閱讀過這些內容,像是從未有過這樣的大變動。

“當初越是接近深海,靈氣就越發越稀薄,我的母親走了,就有魚起了歪心思,想讓全族送上陸地。”

“大家爭論不休,最終是我決定,讓大家上岸的。”

夏探竹不可置信的看向多芙,魚腦的想法是和人腦不一般啊。

這決定是人能做出來的?

多芙輕輕的笑了笑,卻說:“我是有罪的。”

她不提當時的覆雜的情況,不提當時對於蝸居深海這一行為而憤怒爭取的族人,不提當時一去不覆返的母親,不提因靈力稀薄而無法出生的幼崽。

多芙黎婭爾只是說——她是罪人。

夏探竹所有的話都被卡在喉嚨中,不上不下。

多芙看著夏探竹極盡覆雜的神色,慢慢將手覆上了她的臉頰之上,上前輕輕的吻了一下夏探竹的眉心。

“我的孩子。”

夏探竹:“......”

倒也不必如此,她有母親。

多芙為她的抽風做了解釋:“這是我族對於新生兒的賜福,祝你一生無憂,長存深海。”

長存深海?

這對夏探竹不算是什麽好祝福。

“祖先對我們的告誡如此的清晰而明確,從出生開始牢牢盤踞於我們的識海之中,可我們不懂敬畏,觸犯了族規。”

“我們上岸了。”

夏探竹沈默以對,鮫人上岸,這簡直就是個禁忌的話題。

可是在那種情況下,又有哪個生靈能夠幸免於難,人族或許可以,他們不依靠靈力繁衍,可那些靈獸呢?

問題總是無解,而且層出不窮。

“最開始一切都好,可是貪婪是無窮的,我們在岸上隱藏著自己的種族,悄悄的繁衍,岸上有更充沛的靈力,當時的一切看起來都是好的。”

“可是日子久了總會有意外發生,最開始是一兩個族人的消失,可後來越來越多,我發現他們會用酷刑折磨鮫人,逼她吐出族人的聚集地。”

“我們族人們是剛烈的,但奈何不了法決的陰狠。”

夏探竹無意識的磋磨著多芙給她的珍珠,她自然知道,要想獲得些訊息,哪裏需要受刑人自己心甘情願的張開嘴,t多的是辦法讓他們被動的把消息吐出來。

“我們見勢不妙,想要離開,但卻已經被人發現,在計劃的前幾天,就被圍堵於此地。”

然後呢,然後怎麽能困成這副樣子,又怎麽會形成幻境。

夏探竹側耳傾聽,等著多芙的話音。

可是那魚卻長久的沈默了,沈默的時間讓夏探竹有點久。

“?”

她不由得擡頭看去,卻正好撞見多芙茫然中帶著思索的神情。

“之後我忘了。”

夏探竹:“?”

你今天晚上睡得好嗎,反正她是睡不著。

夏探竹沒忍住,尾巴尖抽動了兩下,又沒忍住,又抽動了兩下。

水流被她攪得有點亂,多芙註意到了:“怎麽了?”

夏探竹感覺自己要忍不住了。

你說呢親,這東西是能隨便忘的嗎,是能這麽輕描淡寫的忘的嗎?

那湖底下那麽多雙腐敗了的魚眼睛都盯著你呢,你作為你族的王,說忘了就忘了,就這樣平淡?

你合適嗎親?

多芙低垂下眼睫,有些難過:“我也不是刻意的,實在是死了太久了。”

“我把我的一部分記憶給了你,就存在你的血液中,你會想起這些東西的,我不行了,我已經快要油盡燈枯,靈魂都不知道分裂成了幾個。”

“但我的血液或許記得。”

夏探竹無可奈何的知道了她的意思,知道了自己就是被托孤的倒黴蛋。

也不對,不能算是托孤。

“你去那墳墓底端,我記得有東西留著,拿上就走,不要留戀,不要回頭。”

“我知道了。”夏探竹點點頭,終究是沒忍住問出:“我剛進來時候看見的小鮫人是怎麽回事?”

多芙輕輕撩起自己的發絲,將它卷到了身後:“那是我初上岸的時候,我太小了,又太後悔,就留下了這麽一個靈魂碎片一直占據著這副身體。”

“太多年過去了,一切都變了,就這樣吧。”

她揮揮手,緩緩下沈,飄在廢墟之中,仰頭看著夏探竹。

“去吧,離開這裏吧。”

周圍的景象一下子變得模糊,像是壞了的電視機,徒留下滿屏的噪點。

唯有站在畫面之中的多芙黎婭爾是如此的清晰。

如此的......讓夏探竹情不自禁的落下淚來。

不知從何處起的,洶湧的情緒在一瞬間擊垮了夏探竹,她滿眼都是淚,但她在水中,因此面容上連淚珠都看不到,都像是笑著的。

“多芙黎婭爾。”

她還在微笑,像是古老的雕塑,永遠被留在那裏,光陰停駐。

“再見,晚安。”

————————

“我是一個罪人。”

多芙黎婭爾的回答夏探竹並沒有聽見,她猛地睜開眼睛,從湖底蘇醒開來。

洞穴中本該是昏暗的,可卻被火種照的通明,看得清晰,以至於夏探竹隔著一層眼皮都能感受到亮光的存在。

她再次睜開眼,已經做好又看見誰誰誰的臉杵在她的面前的準備了,但這次醒來卻並沒有。

季長青不在她身邊。

夏探竹承認,她是有那麽一瞬間是慌了,怕四處一看就是季長青的屍體,但她終究只是慌了一瞬。

因為季長青的聲音很快傳來,他這點就是好,永遠不會冷場。

“姑娘終於醒啦!”

好活潑,他好高興。

夏探竹立刻向他的方向看去,看見了亂七八糟的藻類,還有各處飄的火種。

夏探竹:“?”

季長青似乎很懊惱:“我眼睜睜看著你昏過去了,一點準備都沒有。”

“我想著三步以內必有解藥,就去四周尋找,只找到了這些藻類。”

三步以內必有解藥原來還可以在這種場合使用啊。

夏探竹翻動著季長青弄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從中發現了一個小藻丸子。

“這是什麽東西?”

季長青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有些羞澀的開口說:“我把在這洞中發現的所有植物合在一起,搓成丸子。”

他顫顫巍巍的舉起手指,指著那藻丸子:“就弄出了個這麽個東西。”

夏探竹無言以對,燙手一般的把這丸子落在了水中。

她開始懷疑,要是真吃下這丸子,那是今天死,還是死,還是下一刻就死呢?

可能最後一種的概率大點。

“好啦。”季長青搶一樣的把這藻丸子搶了過來:“既然都醒了,那就是萬事大吉,不要再想這麽多了。”

夏探竹滿口的話又又又卡在喉嚨裏,被迫自己咽下去。

“我在探索的時候,發現了一點東西。”

季長青起身,游向了洞穴的更深處:“可我不知道那是什麽,也不知道如何能夠觸碰。”

夏探竹立刻就要跟上,她下意識搖了一下尾巴,又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尾巴。

她的腰部以下,是雙腿。

之前的鮫人奇遇記,就好像做夢一樣,或者說,就是在做夢。

她下意識將手伸進儲物袋,想尋找一下多芙給她的珍珠,卻碰了個空。

夏探竹:“!”

而於此同時,仿佛是心有靈犀一般,珍珠微微硌了一下夏探竹的鎖骨,圓潤的邊緣碰出了一點凹凸,很快又沒有了痕跡。

這點不適被夏探竹敏銳的察覺到了,她摸向衣襟,碰到了一條項鏈。

她之前可沒戴任何飾品的。

圓潤的珍珠被捏在手指間,夏探竹試探性的輸入了些靈力,就莫名其妙的會了如何讓自己變成鮫人。

季長青在稍遠處等著她,夏探竹看向更深的湖水,想起多芙的話,明白了自己該成為一個鮫人了。

於是輕輕一動,冰涼的血液流入四肢百骸,有什麽骨肉在生長,夏探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長高了。

魚尾巴可比人腿要長多了,哪怕沒有抻直,都有不小的長度,而夏探竹擡起手來,就看見自己手縫間略微透明像魚鰭一樣的東西。

有點意思。

季長青沒有聽見夏探竹的的劃水聲,想回頭看看夏探竹跑哪裏去了,結果就被狠狠的嚇了一跳。

“啊!”

夏探竹看著季長青竄出去老遠的身影還有下意識的慘叫聲,歪了歪頭,她真不是故意嚇人的。

“怎麽了?”

她變了個種族之後,聲音也有了些細微的變化,音色更加空靈,也更加悅耳,唱歌一定很好聽。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季長青聽不出來是夏探竹的聲音。

故而,他也沒反應這魚是夏探竹。

直到她自己說:“我是夏探竹。”

季長青還是瞪圓了眼睛,無論如何也不能相信。

於是夏探竹向他游去,擺動魚尾巴,在火種的映襯下,夏探竹直到這時候才看了出來,她的魚尾巴是粉色的。

好漂亮,好夢幻,就好像她小時候最夢想擁有的粉人魚尾巴。

季長青等著夏探竹繼續向下說呢,結果就看見夏探竹一個勁的盯著自己的尾巴看。

季長青:“?”

他聽見夏探竹喃喃自語:“你說......這該算是個什麽顏色。”

她直盯著自己的尾巴,帶著點疑惑的說:“退紅色?”

季長青:“......”

夏探竹一擡頭看見季長青豐富的表情,直嘆息魚腦袋果然有點問題在,清淺的一笑,游到了季長青的身邊。

“東西在哪?”

季長青紅紅恍恍惚惚,直接了當的說:“接個暗號。”

夏探竹很配合,隨意想了想,想了個讓季長青印象最深刻的:“每月五枚上品靈石。”

季長青直接了當:“主子。”

不愧是你,夏探竹沒想笑的太大聲,她把自己擁有非人特征的手一揚:“東西呢?”

季長青看向洞穴底部:“還在下面。”

“那你等什麽,快帶我去啊。”

不知道一魚一人游了多久,火種帶來的光線逐漸昏暗,夏探竹的眼睛卻適應了水下的亮度,自帶夜視功能,看得反而是越來越清晰。

“姑娘,就在這裏了。”

夏探竹停下了尾巴,她看見了湖底,一種不知從何而來的悲傷和憤怒瞬間擊碎了她,心臟要命的疼。

虛幻的聲音和尖銳的嘶吼在她的耳邊交替奏響,她耳膜被震的嗡鳴起來,大腦也有尖銳的刺痛。

卷起的尾巴一下子松懈了開來,夏探竹好像一個飄落的樹葉,直直的向洞穴底部落去。

季長青立刻發現了她的動靜,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下意識脫口說;“你又要暈?”

又......不是......我想的......

辯解聲只在腦海裏閃了幾閃,夏探竹已經沒力氣再說這些多餘的廢話了。

最開始只是聲音的抽象,現在她眼前的景色也開始玩起抽象,一會一個變t化。

好像能看見鮮血,被水稀釋的變成淡紅色,又有靈力在其中若隱若現。

這是記憶吧,魚的記憶。

“你——把東西的方位指給我。”

天知道夏探竹花了多少力氣說出來的這句話。

“好,好。”

季長青連忙應答,他潛下水底,指著一片光潔的石壁和夏探竹說:“我覺得這這底下有點東西。”

“就是有點不太明顯,要不是年歲太久,法陣有一點失效,不然我還真發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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