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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將軍 我自東土大唐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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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將軍 我自東土大唐而來

於是,在日夜兼程的趕路時光後,夏探竹和他的兄長,到達了關鍵劇情地點——大澤鄉。

太陽半懸在天空,橘黃色的太陽光照的半個世界都發著黃色,暴雨洗刷過了土地,空氣變得過分的清新,而道邊的農作物卻是精神不濟,奄奄一息的倒伏在水澤裏,被這樣的太陽光烤著,葉子更加的青黃。

夕陽西下,兩個人行進在被暴雨泡過的泥地裏,騾子的腳落下又舉起,咯咯噠噠的木板拖曳聲不斷響起,飛起的泥點子濺在兩人的側臉。

兄長坐在騾子上指揮前進的方向,夏探竹則盤坐在被騾子拖曳著的木板之上。

她重做了幾個粗糙的輪子,拼在了木板之下,減少了騾老大哥的部分壓力。

“阿奴,你要我們來這裏做什麽。”她兄長不解的問她。

夏探竹嘴裏叼了個沒毒的草葉子,晃晃悠悠的搖著,她也算是神農嘗百草;“因為這裏有王侯將相。”

她兄長只覺得荒謬:“哪個有家底的人會想不開來這。”

夏探竹眼眉裏帶著光:“阿兄,你不要著急,左右我們也有了餘糧,你就讓我試一試吧。”

愉快的彈舌音響徹在土道之上,夏探竹很高興,因為又能碰見一個史書上的人物。

從前她剛剛進入華夏藏館的時候,以為這裏面的東西都是死物,夏探竹後來才明白,那些文物古籍的背後,其實都是人。

一件藏物背後,寄托著時代,寄托著人,也寄托著情感,其中色彩不敢逐一道之,只知道每一個帶著歷史的藏物,都會讓人情不自禁的落下淚來。

夏探竹摩挲著那枚銅幣,“半兩”這二字被她盤的圓潤而有光澤。

她說:“阿兄,我們就要到了。”

夏探竹在晃晃悠悠的木板上站起來,竟是站的意外的穩,她從前面黃肌瘦的形態好了太多,雖然還是沒有肉的樣子,但終究有些力氣。

修了這麽多年的仙,哪怕靈力不在,也不是尋常人可以隨便造次的。

夏探竹遙遙望著面前的古道,視線探到天邊的界限,心中默默算著距離。

“阿兄,看到那些人了沒有。”夏探竹對著她的兄長說,聲音中帶著輕微的顫抖。

“就是他們。”夏探竹對上兄長的眼睛:“我們去找他們吧。”

兄長看著那夥人聚集在一起,像是被征兵役的士兵,手上還帶著家夥事,怎麽看著都不像是好惹的。

但出於人設關系,他還是秉持著對弟弟的一腔信任,猶猶豫豫的將騾子趕到了那些人的面前。

騾子噠噠噠的腳步聲停歇,車停的正正好好,兄長正對著這些人,皮膚崩的死緊,瞳孔也不自覺的抖動。

一個看起來在這夥人中有點地位的人從泥地裏站起來,徑直走到兄長的面前:“敢問兄臺從何處而來,為何停留在我們面前?”

那一群圍在地上休整的兵都關註著這的動向,兄長被這些人的視線盯著,嘴唇微顫,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夏探沒指望她兄長,這地方是她帶過來的,當即跳下了木板:“我自東土大唐而來。”

之前那個有些地位的短衫士兵把眼睛瞇起,似乎是在搜尋自己的記憶,他說話帶著韻律:“恕我孤陋寡聞,從未聽過此地。”

但這士兵皺著的眉頭很快松開,自行補全了邏輯線:“是從東邊來的嗎?”

夏探竹忽略了事實,迎合他:“正是。”

隨即又報上了名號:“這是我和兄長,聽聞此地有這樣的勇士,特地過來投奔。”

她粲然一笑,把那口號喊出來:“王侯將相,竟有種乎?”

這些起義兵們眼對著眼,互相觀望,進行了一個不為外人所知的保密通話。

夏探竹抱拳,行了一個不知道哪門子的禮,靜靜等待對面這人的回話。

那人的目光上下掃視著夏探竹和他的兄長,略遲疑了一下,就很快做出了決定。

“那請二位向邊來,來見見我們的將軍。”

夏探竹不容他兄長拒絕的拉起他的手,一路跟上這士兵,她一邊看著她兄長驚恐的神色,一邊聽見這士兵的問話:“二位兄臺尊名為何,有無姓氏和字號。”

夏探竹忽視了她兄長無聲的質詢,將他緊抓在夏探竹胳膊上的手拽下來:“我們二人並無姓氏,只有名字,也是賤名。”

她嘆息一聲:“若是來了這裏,便是脫胎換骨,合該重新取個名字。”

士兵對於這個回答不算意外,畢竟這二人一看就是一身窮苦相,能維持個溫飽都殊為不易。

他自報了姓名:“我名立,姓陳,和我們將軍算是本家。”

夏探竹試圖回憶歷史上到底有沒有這樣一個人物,但奈何她史學知識有限,實在想不起有這麽號人物。

“陳君好。”

陳立揮揮手:“當不上尊稱。”

這營地一共也就這麽大,這幾句話的功夫,就快要到這營地的中心,將軍的居所了。

夏探竹忽視了兄長的心如死灰,強拉硬拽的把他拖在身邊,帶著他徑直走到了帳篷前。

陳立擺了手勢,禮貌的說:“二位先在此地稍作等候。”

他走向邊上把守的義兵,低聲說了兩句話,義兵幫他把主帳的簾子拉開,陳立邁步走了進去。

趁著這麽一會間隙,她兄長終於有了機會和夏探竹說兩句話:“你要做什麽,造反嗎?”

他比了一個砍頭的造型,利索幹脆,像切西瓜:“你可知道這是殺頭的罪名。”

夏探竹的不以為意,放在她兄長眼裏就是該死的頑固:“你怎麽就能——就能這麽一聲不吭的做這種事。”

他整個人簡直就是要炸了,在這片空地上來回踱步,因為情緒的激動,質問的聲音沒能控制好,讓一旁駐守的士兵側目。

夏探竹拉住她兄長的小臂,輕聲安撫:“阿兄,如今非常時代,行非常之事。”

兄長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真是——”

他覆壓低聲音:“咱們要是真的吃不飽飯也就算了,不是還有一口飯吃嗎,何故做這樣的事情。”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陳立揭開了帳篷簾子,向著他們邁步走來。

“二位請進。”

夏探竹不再猶豫,強行截斷了她兄長的話語,硬是把他拉上賊船,成為了一根繩上的螞蚱。

走進帳篷內,倒是仿佛與外界隔開了什麽。

夏探竹擡眼望去,正對著帳篷門的是一個桌案,上面鋪著一張地圖,看上去似乎是私人繪制的,有些粗糙的意味。

陰冷肅殺的兵器堆積在了帳篷的邊角,不遠處是一個沙盤,沙子帶著點濕氣,應當是剛澆過水,上面插著點旗幟,也是粗糙的。

腳下鋪著獸毛制成的地毯,有些雜亂,一個人就坐在書案旁,看著夏探竹。

夏探竹不再不動聲色的打量環境,而是直接對上這位將軍的目光,二人目光相撞,都帶著幾分銳利。

這位將軍,正是陳勝。

有時候看一個人,最先看的就是他的眉目和那股子無法言說的精氣神,而陳勝,實在是一個容易讓人過目不忘的人物。

能留到現在才造反,也是種造化。

他眉眼銳利,斜斜的向上挑去,眼中帶著一種說不上的激昂情緒,若真是說起來,就像是在眼中展覽一句話“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能碰上這樣的人物,t算是夏探竹的幸事,她走上前去,行了一次認真莊重的禮節,又強拉著他腿軟而走不穩的哥一起,給陳勝拜個早年。

陳勝用手虛扶這二人,口中連聲說:“不必如此,快快請起。”

夏探竹從善如流的起身,她兄長行事不由己,被迫行禮,又被迫起身。

這麽幾下動作,陳勝已經看出來這兄弟二人之間誰是當家的,他欣賞的註視著夏探竹,這人可像是個沈穩的。

夏探竹不僅沈穩,她還寵辱不驚。

她整理整理那破破爛爛的衣袖,容色肅穆:“將軍好。”

陳勝站起身來,取了兩杯不知道裝著什麽液體的杯盞,遞給他面前二位。

“不必客氣,請坐。”

夏探竹應聲而坐,主動介紹起自己:“我無名無姓,一介草民,聽聞將軍的事件,感同身受,投奔於將軍。”

“但既是遠道而來,自然不能空手見客,我為將軍備了些物資。”

陳勝眼睛一亮,顯然是很感興趣:“可否細細道來。”

夏探竹這時候倒是不急了,她賣了個關子,湊近了些小聲說:“而且於戰場之上,我有大用。”

“我長於身法,可做潛行之事,常人不能及。”

這一番話讓陳勝更仔細的看著她,眉頭壓低了些:“你這幅樣子,實在是不像會武的。”

他說著說著還搖了搖頭,說出了真情實感。

夏探竹笑笑,直接說:“若是將軍有意,可以試試我的深淺。”

陳勝也配合的笑了,接著說:“若是你能在半日之內,將都尉手中那件常玩的手把物奪過來,我就信你,給你一個極好的職位。”

“要不能驚動任何人,最好是物歸原主的時候,都尉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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