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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新發展 我這就去綁架葉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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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新發展 我這就去綁架葉弘。

窗外樹影斑駁,陽光透過葉子灑進來,徒留下一地的陰影。

陰影就落在夏探竹那張嬌艷的面龐上,深淺適應,倒是顯得有些疏離。

而這些條件都只是外在的,真正讓夏探竹變得不食人間煙火,是季長青剛剛那句話。

因為......她發現季長青是對的。

如果想要在短時間內,主要是不被餓死之前獲得大量金銀,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傍個大款。

而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大款是誰呢,那當然是葉弘了。

錢多事少好說話,還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季長青,你說葉弘這樣的大款——不對,是這樣的富貴人士,要到哪裏去找?”

季長青眼神變得有些奇怪,飄忽不定,最後又忍不住的看向夏探竹。

對他來說,他的伯樂就是夏探竹。

夏探竹,闊綽,大方!

來自愛財修仙者季長青的言論。

既然伯樂發話,焉有不從,他就是絞盡腦汁,也要把這句話給回上:“比較富庶的地方?”

他低下頭,看著案幾上帶著雙人像的精致的茶盞,又似乎有了思路:“如果你能和他同甘共苦,就是沒有錢,他也能去接濟你。”

“那麽。”季長青忽然擡起頭來,眼神明亮:“如果你能解救被綁架的葉弘,不就又有很多靈石了。”

他似乎是越想越覺得可行,眉目蕩漾開來,又是那個陽光開朗大男孩:“我這就去綁架葉弘。”

夏探竹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把他剛剛離開椅子的衣服又拖回了椅子上。

季長青就這麽被生拉硬拽回來,瞳孔向下一低,竟然是顯得有點委屈。

夏探竹合理猜測他這神色是演給她看的,為的就是讓她心懷愧疚,等到發月俸的時候,能給季長青多拿倆靈石。

變了,他變了,想當年看起來多沈穩的一個修士,從底層一路摸爬滾打到了今天,就是和夏探竹混了這麽一段時間,就什麽都學會了。

但夏探竹還是補充著說:“......現在不行,他在閉關,周圍護法的修士太多。”

季長青不再有那副神色了:“那好吧,我再等等。”

不是,他要是出關了,多半就是築基期了,季長青什麽時候打得過築基期的修士了。

而季長青很輕松的猜出了夏探竹的心中所想,和她解釋:“不是還有姑娘你嗎?”

......也是。

不對,夏探竹甩甩腦袋,被這家夥帶偏了,壓根不是這麽回事。

但是,富貴險中求,有著無限重來機會的夏探竹並不介意多險幾次。①

就算是求時十之一,丟時十之九,那也有十分之一的概率。

土墻修築的結實而緊密,蹭不下什麽沙土來,院子裏面最顯眼的就是那間坐落在北面的主屋,用磚石壘著,屋檐帶著弧度翹起來,像是一彎月牙。

這是寂靜而黑暗的夜晚,如果用詩句來形容的話,就是月黑風高夜。②

人道是——殺人放火天。

夏探竹在這片貧窮的土地轉悠了這麽多次,又是餓死又是受傷,還是有些收獲。

比如現在,肚子裏填滿草葉子的夏探竹正在鬼鬼祟祟的扒在別人家的院墻。

要說那院墻的裏面,算是潑天的富貴,當然,僅限於秦朝。

趁著夏探竹那虛弱的身體還剩點力氣,她準備幹一波大的。

劫富濟貧。

這裏的貧主要是指她和她兄長。

他們是真的很貧。

夏探竹手裏攥起一個小石子,不大,有些棱角。

她捏在指尖,手臂一揮,就扔了出去,石子滑出一個優美的拋物線。

“啪嗒。”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晚裏格外響亮,夏探竹靜靜等待,沒人出來看看情況,仿佛沒有異動。

這是夏探竹回溯很多次,試出來的一個時間點,在這時候,院子裏的奴仆要不就是睡了,要不就是去摸魚了,反正這附近一個正經上班的都沒有。

有了這條件,做什麽都好做,夏探竹小心的避開那個別幾個努力人士,悄悄前進。

天殺的,那能想到夏探竹還有這麽困難的時刻,潛進這麽一個凡人家裏,還要如此小心。

草地被撫動的聲音響起,窸窸窣窣。

夏探竹走進了裏主屋不遠的庫房,經過她的多次探查,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房間,就是主人家存放金銀的地方。

門被緊緊的鎖著,夏探竹沒有試圖拉動,這房屋的邊上倒是有兩扇窗戶,但她也沒有去探查。

因為夏探竹知道,那是假的,只是主人家打的幌子罷了。

她從衣袖裏面掏出來一個別致的玩意,木質的材料,有點像是後世玩的魯班鎖,就是偏細長了些。

夏探竹把這玩意放在門鎖的邊上,搗鼓了幾下,庫門應聲而開。

是的,如果一個密室,你砸不開門,也沒有窗戶,那麽最好的辦法是什麽,挖一個地道嗎?

當然不是,你應該去找鑰匙。

夏探竹手上這把,就是從主人家那邊千辛萬苦找來的鑰匙。

她走進房間,踢了個石子將門卡上,試圖防止別人將她甕中捉鱉。

夏探竹掃視著屋子裏的裝潢和物品,心裏浮現起一個念頭——

發了。

我和我的兄弟終於不用再餓死了。

於是第二日清晨一大早。

夏探竹那便宜兄長醒來,就看見他弟弟一本正經的盯著他,手上拿著不知道從哪裏來的正經食物。

他一下子坐起來,語氣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你從哪裏來的食物。”

夏探竹揮揮手裏面的東西,語氣歡快的說:“撿的。”

兄長用著十二分懷疑的眼神打量著她,現在這世道,大街上撿屍體都比撿吃的容易得多。

雖然眼神是如此,他卻一把將夏探竹手中的東西拿過來,塞到嘴裏頭就開吃:“你認真說,到底從哪裏來的。”

兄長嘴上的動作不停歇,眼睛倒是向下撇去,似乎是努力要看清食物的樣子。

“諾似不洗從拿來搶的。”

夏探竹擔憂的看著狼吞虎咽的兄長,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又把他手中剩下的玩意搶回來。

雖然他說的含糊不清,但夏探竹確是理解了他的意思:“不是搶的,是正兒八經得的。”

更何況,讀書人的事情,怎麽能叫搶呢?

夏探竹眼神看向他處,有些飄忽,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你知道城邊的李老家嗎?”

“我在他家幫了些工,得來的。”她眼神真摯的看著她兄長。

她兄長無情的斥責了她:“不可能,那家是出了名的摳門,你幫他做事,且不論有沒有這可能。”

“你想管他要東西,不被打一頓攆出家門就不錯了,還想著要報酬?”

夏探竹終究是沒了辦法,眉眼低垂,站起身來走到她兄長的身側。

“阿兄,你別想這麽多了,左右我們有吃的了,又能少挨一天餓了。”她拽著她兄長的衣邊,試圖通過作弊的方式躲開這次嘮叨。

“而且。”夏探竹松開了拽著她哥衣服的手,又離了開來,站在騾子的頭邊。

“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我們以後都不用挨餓了。”

她眸光靈動而清澈,又泛著點聰明勁,讓人看著就忍不住相信。

她哥不吃這一套:“少扯,你兄長我大江南北都走過了,這世道……”

他揉了揉自己的胃,嘴裏泛起了一點甘甜,是食物的味道:“吃人啊。”

夏探竹斂著眉目,竟然無端帶了點悲憫,簡直不像是她這樣人會有的神色。

“阿兄,這t次你信我。”

她又莞爾一笑,那悲憫的神色仿佛只是一瞬間是錯覺:“我帶你走的,會是一條全新的路。”

而這一條路,名叫造反。

秦二世元年,又稱公元前二零九年,正是大澤鄉。

有人言:“王侯將相,寧有種乎。”③

又有人言:“大楚興,陳勝王。”③

而今人看,其言者皆為一人,而古人未必知曉。

又或,所知者有一二,而隨之揭竿而起者,正有□□。

夏探竹作為後人,自是所知甚全,但她仍舊揭竿而起,只為了一樣東西——

就是一口飯。

當然,以上這些內容,都是夏探竹在瞎扯。

這是她忽悠她兄長和她自己的理由,實際上,她投奔這倆人和飯已經沒有什麽關系,畢竟李老家已經接濟給了她好多食物和錢幣。

這老先生願意“散財救濟”,那夏探竹自然會十分主動拿點東西。

夏探竹去起這個義,是為了修為。

因為通過這一關卡,有且只有一個重要的條件。

錢。

而且不是食物,不是布匹,也不是金銀。

就是純粹的銅錢。

那麽金銀珠寶或許能從帝王將相手中拿來,銅錢如何拿來。

自然是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

走人民發展路線,可持續發展路線。

和這倆王侯將相一起玩,可太是能走進貧民百姓了。

“阿兄。”夏探竹把自己從李老家打包好的包裹妥善放好,包的裏三層外三層。

“我們且往陳縣去吧,那裏有大機遇。”

夏探竹再推了兩把包裹,確定一切都好,不會散架,就掩蓋不住笑意說:“我絕不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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