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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刀疤男,黑船上 被拐上黑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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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刀疤男,黑船上 被拐上黑船了……

“咚咚咚……”輕微而有節奏的敲擊聲響起, 像新年時候的打鼓。

江渚想起小的時候,大概五六歲的樣子,他在孤兒院看到院長抱著他的小孫子玩鼓,一群孩子圍著那個小孫子說吉祥話。

“咚!咚!咚!”院長握著小孫子的手拿著鼓槌敲打周圍一群的小孩, 小孫子笑得露出兩顆牙齒, 像在逗小雞一樣。

小孩子們被打了也不躲, 只是笑臉嘻嘻地湊上去, 等院長隨意撒了一些糖果, 他們才急忙彎腰四處撿零嘴。

院長抱著他那肥嘟嘟的小孫子, 踹了一腳靠近的孩子:“死要吃的玩意們,滾開嘍!”

那孩子也不惱, 不停地彎腰作揖:“新年快樂!阿爸, 新年快樂!”

“咚!咚!咚!”鼓聲又響起來了, 小江渚躲在墻角偷看院長的小孫子, 那個孩子被他嚇哭了,鼓聲戛然而止, 院長陰沈地盯著江渚。

祁昀安很著急,他一邊輕輕敲打硬邦邦的船體,試圖發出求救信號, 另一邊又萬分焦急地撫摸江渚微微發燙的額頭。

“豬豬?你還好嗎?豬豬!”祁昀安小聲地呼喚江渚。

江渚緊縮著眉頭, 又陷入了無窮無盡地回憶, 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上一世還是醜八怪的自己,這一世美好的記憶就像夢一樣。

祁昀安緊張不已, 四處觀察。這估計是一艘黑船,船上擠滿了各種年齡段的孩子,應該是要拉到某個地方去買。

萬龐把江渚和祁昀安塞進行李箱以後,把他們帶到公園外的衛生間裏, 脫去衣物,戴上假發又拉了出來。

祁昀安全程醒著,但身體沒有一點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萬龐把自己和豬豬分開,送到不同的人販子手上。

“賣得越遠越好,證據全部銷毀。”萬龐隨意吩咐了幾句,然後受了驚似的飛速撤離。

不行,不行,豬豬不能被單獨帶走,我的豬豬……

也許是祁昀安經常鍛煉,體質比一般的孩子要好一些,幾番掙紮後,他居然真的趁人販子一個不註意翻下身子,拼命地往江渚那邊跑。

“挖槽!小崽子還會動!”這邊的人販子爆了粗口,一瘸一拐地想要去抓祁昀安。

江渚被一個刀疤男拎在手上,祁昀安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撲在刀疤男的腿上。

刀疤男低頭伸出手捏住祁昀安的臉,仔細端詳片刻,也把他拎了起來。

瘸子好不容易趕上,看到刀疤男把自己的貨物捏走了,氣得不行:“剛剛那賣家可是說好了,你一個我一個的!”

“你沒看住貨,貨不就歸我了?”刀疤男懶得和瘸子廢話,拎著江渚和祁昀安快步走到自己的貨船上,把孩子往裏面一塞。

瘸子氣急敗壞,但不好直接撕破臉,只能罵罵咧咧地轉頭,去接其他賣家的貨。

“豬豬……”祁昀安躺在濕漉漉的船板上,伸出手緊緊握住江渚的小手。

海上的風很大,貨船在海浪上翻滾,刀疤男和船長在前面吃酒聊天,船的後面許多年齡不一的小孩擠在一起哭泣。

江渚咳嗽著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祁昀安緊緊摟著。

這裏是哪裏?江渚迷茫地四處打量,我們不是在公園裏玩嗎?爸爸媽媽呢?

等一下!這裏是……江渚瞪大了雙眼,害怕地顫抖起來,被拐了!

“豬豬!你醒了!不怕……”祁昀安小心地拍拍江渚的背部,安慰道。

江渚猛地扭頭,抱住祁昀安:“安安!你怎麽也在這裏?都怪我……”

還是被拐了?真討厭,未來的一切為什麽還是按照既定的軌跡運動?不對,還是有變化的,為什麽安安也要被拐?都怪我……

“不怪你,豬豬,我不要和你分開!”祁昀安執拗地抱住江渚,不讓他亂動。

“吵死了!小鬼頭,閉嘴啊——”刀疤男帶有口音的普通話傳來,然後丟了幾個饅頭樣子的食物過來。

孩子們被嚇得瑟瑟發抖,都不敢發出聲音。

江渚咽了咽發緊的喉嚨,站起來把饅頭撿到懷裏,祁昀安也一起撿,一個都不剩。

“安安,留幾個下來吧。”江渚輕聲說道。

祁昀安搖搖頭:“不行,豬豬你會餓的!”

“他們也餓。”江渚不忍去看旁邊一群小孩子的眼神。

大家都是離開的父母的雛鳥,失去庇護後,食物送到嘴邊也不知道怎麽進食。

“你們不怕有毒嗎?”一個看起來和祁昀安差不多大的孩子湊了過來,他小聲地問江渚和祁昀安。

祁昀安正把饅頭掰小塊了餵給江渚,刀疤男放在這裏的水桶裏的水也被倆孩子舀出來喝了。

“他暫時不會讓我們死的,我們是貨物。”祁昀安冷靜地回答。

一路上祁昀安已經大概了解到現狀了,綁架了自己的壞人把自己和豬豬賣給了一個全球性的兒童拐賣犯,雖然不知道會被送到哪裏,但肯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江渚擡起頭盯著過來詢問的孩子的臉,他記得這張臉,上一世這張臉貼著船板,沒有一絲血色,這個孩子當時好像是病死的。

“我叫安德烈,是北國人,但我的媽媽不是北國人。”安德烈的普通話很流利,他感覺得到祁昀安和江渚是很靠譜的人,於是貼過來抱團取暖。

船板上的孩子們都已經形成了小團體,但祁昀安和江渚一直貼在一起,完全沒註意到大家的小動作。

“請問,你們能分我一些食物嗎?我表哥可以給你們好多錢!”安德烈有些害羞地詢問。

“我們家也有很多錢,但食物現在只有一點。”祁昀安冷酷拒絕。

江渚看到安德烈的臉就想起上一世那個死去的孩子,還是於心不忍,掰下一半饅頭遞給他。

祁昀安看到江渚的動作,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把自己的饅頭塞到江渚手上。

安德烈驚喜地接過饅頭,狼吞虎咽地吃光食物。

“我自己不聽話,趁媽媽不註意跑出來找表哥。”吃完食物,安德烈開始述說自己的遭遇,“我表哥可厲害了!他是大使館的代理人!本來他說要來這邊旅游玩,我想著可以給他一個驚喜,可是沒想到迷路了,醒過來就到這裏了……”

“安德烈是個壞孩子……”

江渚被祁昀安摟著,不能給安德烈肢體上的安慰,只能回應道:“沒事……”

真的沒事嗎?安德烈是怎麽病死的來著?

江渚努力地回想,好像是發熱死的?刀疤男看病死了一個孩子,這才重視起貨物們的健康,從下面甲板下面取出了衣服和藥物給大家。

“安安,這下面有東西。”江渚小聲地對祁昀安說。

想不到吧,上一世就算要餓死了,也不敢打就在腳底下的食物的主意,現在真是膽子變大了!

江渚貼近祁昀安的耳朵,小聲地說自己的計謀。安德烈急死了,也想加入兩人的計劃。

“別急,會用上你的!”江渚神秘兮兮地說著。

安德烈摸不著頭腦,但選擇無腦跟隨:“我什麽都聽你們的!”

時間來到黑夜,原本就沒什麽光亮的小船更是漆黑無比,只有若隱若現的月光漏進來。

刀疤男過來看了一眼貨物的狀況,就去跟船長替班了。

“媽媽……”孩子們躺了一地,睡夢中也在呼喚母親。

江渚和祁昀安摸著黑,小心地走到記憶中的機關旁邊。

“哢嚓”一聲,地板被打開,灰塵揚起,江渚忍住咳嗽的欲望,伸手摸了一些東西。

果然,裏面是刀疤男儲備的食物和藥品,江渚借著隱隱約約的月光,拿了兩個橘子和一些面包出來。

如果只是三個小孩子的食量,偷拿一些肯定不會被發現的。

“你們在幹什麽?”一個大一些的孩子醒了過來,看到江渚三人鬼鬼祟祟地湊在一起。

“他夢游了,我們這就把他回去。”

祁昀安拉著“夢游”的安德烈退回位置上,江渚把食物藏在衣服裏。

江渚感到很抱歉,但他的力量太微弱了,只夠救自己和安安。

又等了一會,其他人的呼吸都均勻起來,江渚把食物偷摸著分給了祁昀安和安德烈,三個孩子急忙塞了滿嘴,胡亂嚼嚼咽下,然後把殘渣丟到海裏銷毀證據。

海風透過船窗吹進來,祁昀安緊緊抱住江渚,安德烈也貼著兩人,三個孩子抱團睡覺。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孩子生病了,但這次的不是安德烈,是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的姐姐大聲地哭泣,哀求刀疤男救救自己的妹妹。

刀疤男本來是覺得小孩子生病無所謂,過一段時間就好了,萬一是裝病求取食物呢?誰小時候沒這樣幹過?

不過女孩子可能身體弱一點?女娃娃也還是有用的。

刀疤男上前一步檢查妹妹的樣貌,是一個蠻漂亮的上等貨。

“晦氣誒!”刀疤男罵罵咧咧地當眾走到昨天晚上江渚他們摸到的機關旁邊,直接踹了一腳。

彈簧彈起,小門被打開,刀疤男從裏面摸出了藥物。

“吃吧吃吧,別死掉了!”刀疤男把藥物塞進妹妹嘴裏,隨意灌了點水。

姐姐抱著妹妹一直抽泣,刀疤男不耐煩地低吼道:“吵死了!都給我閉上嘴巴!誰再敢生病,我就直接把你們丟進海裏餵魚!”

船板上,孩子們都低著頭瑟瑟發抖,不敢看刀疤男。

祁昀安若有所思,刀疤男似乎真的沒有註意到我們昨天偷偷拿了一些食物出來。

“你看什麽?”刀疤男註意到祁昀安的眼神,陰惻惻地上前。

“沒看什麽,先生。”祁昀安冷靜地回答。

刀疤男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你好聰明哦!我都舍不得賣掉了。”

孩子們都被嚇壞了,閉上眼睛不敢動,祁昀安握緊了江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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