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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幾乎要被擠壓吮吸出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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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幾乎要被擠壓吮吸出汁水……

此時, 鶴知舟的住所。

輕甲被暫時解了下來,鶴知舟正對著鏡子,看著自己布滿著陳傷的側腰。

側腰上空空蕩蕩, 什麽都沒有。

鶴知舟微微蹙眉, 又轉身去看自己的後背,但依然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是錯覺?”鶴知舟自語出聲。

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不對, 不可能是錯覺, 他很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胸口好像被什麽濕答答的東西黏住吸了一下,腰上也有一瞬間有奇怪的感覺。

但事實就是他身上什麽都沒有。

鶴知舟又在鏡子前轉了幾圈,最終只能帶著疑惑重新穿上輕甲。

而這一切都被宋禮玉盡收眼底。

宋禮玉換了身輕便的室內日常裙子,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公主的房間也極盡奢華,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燈上是一支支點燃的蠟燭,墻壁上是由純金打造的光明神史詩墻雕,兩個金色的神使雕像立於床柱,手中捧著白紗床帳。

就連床尾凳上都鑲嵌著藍寶石。

宋禮玉對這種讓人眼花繚亂的裝修風格接受度還算良好,聯邦裏不乏熱衷於歐式奢華裝修的上層人士,他小時候就已經看慣了。

比起這些,他還是更關註鶴知舟。

鶴知舟過於警覺, 宋禮玉怕被對方直接揪出來, 沒敢在鶴知舟對著鏡子檢查的時候做什麽小動作, 只是控制著觸手在對方的後脖頸上,通過自己和觸手的共感去觀察鶴知舟。

他和觸手是完全共感的,從視覺到觸覺都是, 因此,宋禮玉可以清晰地看到鶴知舟是怎樣脫掉輕甲,又怎樣重新穿上,轉而定定地在床邊坐下的。

“為什麽……”

鶴知舟看上去還在疑惑。

他沈思了一秒, 突然伸手,隔著輕甲掐了自己的腰一把,完全沒留力氣,而後看著自己的手陷入沈思。

不是這樣的感覺。

宋禮玉控制著觸手慢吞吞地往下挪,趁著鶴知舟掐自己的時候重新挪回到對方的胸前。

感覺到胸口再次傳來冰涼濕軟的吸附感,鶴知舟直接扯開了自己的胸甲。

胸甲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鶴知舟還是什麽都沒看見。

他只能暫時放棄追尋答案,嘆了口氣,轉而去繼續處理工作。

明天就是聖女巡游,鶴知舟作為騎士長需要全權負責巡游的安保工作,今天他剛進行完最後的檢查,需要提前寫匯總報告。

拿出羊皮紙,在等待羽毛筆被墨水浸濕的時間裏,鶴知舟隨手拿起了桌上的十字架,珍惜地摸了摸鑲嵌在十字架正中的藍寶石。

這是一個純銀制的十字架,在光明大陸,人們認為銀質十字架是光明神的庇佑,能夠保護他們不遭魔物侵襲。

這只是一種美好的寄托,類似於四葉草的存在,要真正消滅魔物依靠的還是聖騎士團的利劍。

宋禮玉看著鶴知舟的動作,微微瞇起了眼睛。

——鶴知舟對那個早就隕落的光明神倒是很虔誠?

他有點不爽。

鶴知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動作被另一個人盡收眼底,他看著十字架上的藍寶石,又忍不住想起了今天的宋禮玉。

陽光下的宋禮玉,穿著藍色的裙子,在擡眸看向他的時候,那雙眼睛……

鶴知舟突然臉色通紅地低下頭去。

他知道宋禮玉漂亮,但今天是第一次意識到宋禮玉這樣好看,好看到讓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輕甲上似乎都還殘留著宋禮玉撲進他的懷裏時帶來的淺香。

鶴知舟拿起羽毛筆,很罕見地在寫報告的時候走了神。

他在想,今天自己身上出現奇怪的感覺的時候,恰好宋禮玉撲進了他的懷裏。

“和公主有關嗎?”

鶴知舟輕聲道。

這句話讓本是很不爽的宋禮玉挑了挑眉,神色認真了幾分。

真的好敏銳,要是開局就被發現了,他是走怪物強取豪奪的劇本呢?還是被騎士長發現後的相愛相殺路線比較好?

下一刻,宋禮玉就看見鶴知舟的臉更紅了,幾乎羞恥到了顫抖。

“我怎麽可以對公主有這麽失禮的反應……”

鶴知舟懊惱地揉亂了自己的那一頭白發。

騎士長先生並不是不懂愛情,只是先前一直將宋禮玉當做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但是今天莫名的悸動和奇怪的感覺,讓鶴知舟不得不懷疑自己對宋禮玉的感情了。

鶴知舟自覺找到了標準答案,臉更紅了,羽毛筆落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大片汙漬都沒有發現。

“這不對,我不應該這樣,我和公主都是男性,而且公主是帝國的公主,怎麽可以這麽肖想公主。”

鶴知舟喃喃著,完全沒註意到自己胸口的粘膩感覺一下子停了。

是宋禮玉在寢宮裏驚訝地忘了控制觸手。

他以為鶴知舟察覺到了他的小動作,甚至有一瞬間對方都已經接近正確答案了。

結果鶴知舟的邏輯硬是拐了個彎,變成了譴責他自己?

宋禮玉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暗暗給鶴知舟記下一筆,準備等出了游戲再去找鶴知舟好好說說到底是誰的不對。

“我對公主並沒有任何冒犯的心思,請原諒我今天的罪孽……”

鶴知舟的聲音通過觸手傳來,宋禮玉一擡眼,就看見對方正拿著那枚銀質的十字架禱告。

又是光明神,宋禮玉再次想起了剛才自己那微妙的不爽感。

明明是他和鶴知舟之間的事情,是他在撩撥鶴知舟,但鶴知舟偏偏跑去對著那根本不存在的神祈禱請求原諒。

為什麽要去求神?鶴知舟明明應該來找他,或者是他去找鶴知舟,總之他們之間的事情,光明神插什麽手?

宋禮玉在這邊不爽著,偏鶴知舟什麽都不知道,仍將十字架貼在額頭上不斷地禱告著,反覆重申著“我不能喜歡公主”。

宋禮玉被鶴知舟念叨的心煩意亂,越看那枚十字架越不順眼,幹脆直接用觸手將鶴知舟的胸口裹住了。

禱告聲戛然而止。

鶴知舟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他將輕甲脫下後就沒有再穿上了,透過衣服,他可以清晰地看見自己的胸口並沒有任何東西。

但偏偏就傳來了酥麻的感覺。

宋禮玉正在探索觸手的功能,試著用軟軟的吸盤包裹住了對方的孚乚尖,而後擠壓。

“當啷——”

銀質的十字架直接從鶴知舟的手上到了桌上。

鶴知舟彎下了腰來,伸手去抓了抓胸口,想要止住這陌生的感受,但他怎麽抓都只抓到自己的肉。

是宋禮玉靈活地控制著液態狀的觸手躲避著鶴知舟的手。

鶴知舟的額頭抵到了桌子上。

他感覺自己幾乎要被這奇怪的感覺擠壓吮吸出汁水來了,胸前第一次這樣敏.感,簡直像是被什麽邪魔附了身。

宋禮玉……

不對,他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想公主。

鶴知舟用額頭磕了一下桌子,又是羞恥又是愧疚,一時間身上的反應更大了。

宋禮玉也沒想到,只是這樣輕輕一吸鶴知舟的反應就這麽大,他指尖微頓,剛想收斂一點,就見鶴知舟掙紮著去收拾桌上的銀質十字架。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他那光明神?

宋禮玉冷笑了一聲,直接加重了動作。

這一下很猝不及防,鶴知舟去夠十字架的手在中途無力地垂落了下來,他發出來一聲很可憐的嗚咽,將頭埋進了臂彎。

奇怪的觸感從胸口一路往下,一直到腰腹之間,讓鶴知舟想起了今天撲進他懷裏的宋禮玉也是這樣抱著他的腰的,一時間顫抖更甚。

果然,是因為他在肖想公主,所以身體才會有如此淫.蕩的反應吧。

鶴知舟一時間甚至對自己有些唾棄,但這樣的情緒還沒來得及蔓延上來,他就震驚地差點跌下椅子。

奇怪的感覺來到了小腹下。

他起反應了。

粘膩的,濕滑的,再加上剛才腦子裏還想著宋禮玉,宋禮玉的那雙眼眸在鶴知舟的腦海中回放了片刻,他目光空白了一瞬。

他居然想著公主去了。

鶴知舟低頭,看著自己的褲子呆滯了一下,而後像是燙到了一樣匆匆移開目光。

身體上的奇怪感受在他去的時候就無影無蹤了,鶴知舟慌慌張張地起身,像是逃跑一樣離開“案發地”,走進淋浴間沖澡,企圖毀滅證據,徹底將那枚十字架拋之腦後。

宋禮玉滿意了。

他笑了一聲,隨手從床邊的暗格抽了一本書出來,耐心地等著鶴知舟洗澡。

只是用手幫了小舟哥哥一下而已,怎麽就這麽大的反應……等等。

宋禮玉本是隨意看書的目光突然認真了起來。

這不是什麽雜書,而是公主的日記。

【xx年x月x日】

我叫宋禮玉,今年一歲了,正在找食物和未來的母體,這個小公主死掉了,皇宮裏應該能有吃的,我來當公主吧ovo!

【xx年x月x日】

……公主怎麽是男的!算了我當男公主也行。

【xx年x月x日】

好餓啊,皇宮裏好難生存,國王好壞,不關心我和母妃,好多皇兄都欺負我,在皇宮裏都吃不飽,我不想當公主了。

日記上的字跡很幼稚,看上去像是剛學會寫字的小孩寫的。

很明顯,這不是人類公主的日記,而是“觸手怪宋禮玉”在偽裝成公主後寫下的。

【xx年x月x日】

母妃死了,皇兄問我什麽時候長得這麽漂亮,摸我的臉,有個白發騎士把我拉走了,他說皇兄這樣是在欺負我。

我知道皇兄在欺負我,但我好餓,我打不過皇兄,我只能啃自己的觸手解饞。

白發騎士好好看。

他還誇我漂亮。

我當然漂亮!我可是最漂亮的觸手怪!

【xx年x月x日】

我餓得掉眼淚,被騎士哥哥撞見了,他給我好吃的,還讓我別怕,以後皇兄欺負我就找他。

他說他可以做我的兄長,還叫我妹妹,但是我不是妹妹。

所以我把裙子掀起來,告訴好看的騎士哥哥其實我是男孩子,哥哥臉紅了,還教育我不能亂掀裙子。

男孩子也不能掀裙子嗎?

“噗……”宋禮玉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他在現實裏和鶴知舟相遇的時候就已經懂事了,沒想到懵懂的自己遇到鶴知舟會這麽好玩。

當然也有非人類身份加持的原因,他最不懂事的時候也沒幹過這麽傻的事。

再後來就是宋禮玉也知道的事了。

鶴知舟主動請纓調到了他的身旁,以保護者的身份,保他在皇宮的暗流湧動中安然無恙。

而他的日記裏每天都記錄著自己今天和騎士哥哥學了什麽,吃了什麽,溜出皇宮做了什麽,偶爾還穿插著幾句記錄。

【xx年x月x日】

總欺負我的皇兄死了,開心。

【xx年x月x日】

一直不給我飯吃的女仆死了,開心。

【xx年x月x日】

父皇不兇我了,開心。

游戲自然不可能直接將線索給齊,日記上的記錄都很簡潔,宋禮玉只能推測出是“公主”做了些什麽。

聯系到自己非人類觸手怪的身份,外加游戲任務是“找出帝國覆滅的真相”,宋禮玉沈吟了一下,看到這裏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調出系統面板,

探索類游戲配有“填寫探索進度”的面板功能,需要玩家手動輸入,根據玩家填寫提交的信息給出探索進度。

也就是說,玩家需要自行辨別哪些信息是推進探索進度的,哪些信息又是虛假信息。

作為一手推進《SL·二次人生》的人,宋禮玉對此很有經驗,他盡可能地一段一段分句輸入信息。

【公主的食物來源是人類。】

探索進度:0%

【皇兄的死和公主有關。】

探索進度:1%

猜對了。

宋禮玉繼續根據這段話往下細化猜測。

【皇兄是被公主殺死的。】

探索進度:1%

探索進度沒有變化,看來不對,宋禮玉一時間也推測不出來皇兄到底是怎麽死的,只能轉而猜測繼續猜測。

【國王已經不是原來的國王了。】

探索進度:5%

……哦,這下事情大了。

宋禮玉看著猛地上漲了一截的探索進度,若有所思。

他是從國王的書信中察覺出不對的,明明亞尼娜帝國周邊都有了魔物活動的蹤跡,甚至身為“公主”的他本人就是魔物之一,而身在前線的國王卻回信說毫無異常。

毫無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游戲不會突然冒出來一封毫無用處的書信,國王肯定有問題。

再加上公主日記裏寫的國王突然的態度轉變,讓宋禮玉不得不懷疑國王是不是被掉了包。

難道亞尼娜帝國的國王也像公主一樣,被魔物在不知不覺中掉包了?

宋禮玉思索著。

就在這時,觸手那邊傳來了腳步聲。

為了防止鶴知舟洗澡的時候發現他的觸手,宋禮玉在鶴知舟去過失神的那段時間裏就控制著觸手滑到了地面上,此時正靠在床腳。

鶴知舟剛洗完澡,濕著頭發走出來,正好路過他的觸手。

宋禮玉於是放下了游戲進度,準備看看鶴知舟對剛才的事是什麽反應。

現實裏的鶴知舟就很守禮了,有的時候甚至會有意無意地把自己放低,在游戲裏有了森嚴的等級,這樣的壞習慣就更明顯了,要是鶴知舟的反應太大,宋禮玉也要著手準備著提前攤牌自己非人類的身份。

他怕鶴知舟自己把自己愧疚羞恥死。

宋禮玉就沒有見過這麽糾結的人,又要保護他又將自己放在低位……這哪是騎士長,放在古代多少應該是個暗衛。

宋禮玉的思緒停住了,因為他看見了鶴知舟的動作。

鶴知舟居然第一時間走到了書桌前,又拿起了那枚銀質的十字架。

——還想著對光明神禱告是吧?

宋禮玉氣得炸了毛,直接把看到一半的日記丟開了,控制著觸手就要去折騰鶴知舟,

他就是太容易對鶴知舟心軟了,無論是對方的那點不明顯的壞習慣也好、總是說謊也罷,但凡是放在以前,對愛情過於吹毛求疵的宋禮玉一定會一樣一樣拎出來強迫鶴知舟全部改掉。

他不喜歡鶴知舟放低位置,改;

也不喜鶴知舟出去上班,改;

更不喜歡鶴知舟將關心分給旁人,全部都改。

但總歸是不一樣的,宋禮玉本身是個不好說話的人,喜歡上一個人後就格外好說話,否則也不至於光是“不許說對不起”這一點就反覆折騰了幾次才讓鶴知舟改掉。

宋禮玉不是很希望自己給鶴知舟留下控制欲強的印象,他更想讓鶴知舟始終憐愛於他。

但這是在游戲,他生氣就是生氣了,鶴知舟幾次都執著地去找光明神禱告,連報告都不寫了,宋禮玉容忍不了居然還有另一個東西在鶴知舟心裏占據著一寸之地。

“公主……”

鶴知舟的一聲低喃讓宋禮玉暫時停住了動作。

宋禮玉看著鶴知舟,想聽聽他這次又想對光明神懺悔些什麽。

而後,他就看見鶴知舟近乎虔誠地親了親銀質十字架上的藍寶石,輕聲道:

“公主,我有罪。”

“就算是已經徹底冷靜下來,看見您的眼眸,我依然會……心動。”

鶴知舟似乎是把眼前的十字架當成了宋禮玉本人,又是愧疚又是迷茫。

“我該怎麽做?我身為您的騎士,卻在今日對你升起了這樣令人不齒的心思,您會接受嗎?不……我不應該對您說,這會損害您的名譽,我應當將這份罪孽的情感一直帶到我的墳墓中掩埋。”

“對不起,我不是一個盡職的兄長。”

鶴知舟看著自己新換的一身衣服與狼藉的桌面。

“……我怎會如此淫.蕩。”

鶴知舟這次說的話有了主語,宋禮玉終於反應過來,鶴知舟好像這不是在對光明神懺悔。

而更像是在對他說話。

但是他並不在鶴知舟身邊,那個十字架上的藍寶石有什麽意義嗎?

宋禮玉思索了片刻,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猛地坐起身來,迅速走到梳妝鏡前。

只見在鏡中,黑色長發的美人精致漂亮,而在散落的劉海下,是一雙寶石藍色的眼眸。

在燈光下,這雙眼睛璀璨奪目,像是真正的寶石那般。

宋禮玉想起,自己剛才在花園裏擡頭看見騎士長的那一眼,白發騎士就是這樣看著他的眼睛失了神。

……鶴知舟的懺悔對象是他。

鶴知舟將與他的眼睛無比相似的藍寶石鑲嵌在了十字架上,每次虔誠地祈禱時,想的都是他而非光明神。

在聖騎士長的心中,公主與神明是畫上了等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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