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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日常事 “你叫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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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日常事 “你叫我什麽?”

淩晨一點的晚餐, 也可以說是宵夜了。

萍姨燉下的湯是四物健脾湯,山藥燉得軟糯,豬肚也是入口即化, 白米飯澆上湯汁, 兩人都吃得很香。

孟南枝飯量大, 一個人就吃了兩碗, 原以為他吃個小半碗都是不錯了, 然而看著他把一整碗湯飯都吃了,不由得有些詫異。

“你……也沒吃晚飯嗎?”

霍錦西嗯了聲。

孟南枝頓了下, 動了動唇角:“你可以把我喊醒起來吃飯的, 又或者是你先吃了,半夜我餓了會自己起來吃飯的。”

“沒事兒。”他擡眸直視著她, “什麽時候吃不是關鍵, 和誰一起吃才是。”

孟南枝一怔, 漆黑的睫羽顫了顫,沒話說了。

等他吃完, 她飛快收起碗筷進了廚房,只有兩個碗, 順手也就洗了。

擦幹手出來, 霍錦西手裏端著一個透明水杯,杯裏還有一半水,問她:“喝不喝?”

孟南枝走過去, 要去接水杯,他卻直接餵到她嘴邊。

她擡眸看他一眼,唇壓著杯邊,水杯被擡起,溫熱水流淌進喉嚨裏。

一杯喝完, 他問:“還喝麽?”

孟南枝搖了搖頭,霍錦西便放下水杯,拉著她上樓,燈光在他們身後一盞接著一盞關閉。

進了臥室,孟南枝直奔大床,掀開被子就窩了進去。

吃飽喝足,渾身都泛懶了,夜色漫長,正好再睡個回籠覺。

霍錦西在後面關了門,又再關了臥室的大燈,留著床頭一盞昏黃的壁燈,這才轉身去了衣帽間,扯了件白色睡袍,拿著去了浴室。

孟南枝側頭看了眼,浴室隔音很好,一絲水聲都聽不到,她轉回頭,閉上眼要睡覺,可腦海裏卻清醒得很,一絲困意也無。

她試著數數催眠也不行,幹脆翻身拿起手機看了眼,也沒有人發消息,百般無聊,她幹脆刷起了短視頻。

不知過去了多久,浴室門被打開。

孟南枝半靠在床頭,側眸看過去。

他關了浴室的燈過來,頭發吹了個半幹,蓬松地垂在額前,見她眼眸清亮,霍錦西放下白色浴巾,“不困麽?”

“困,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睡不著。”她無意識地關了手機,嘰嘰喳喳的視頻聲音沒了,一室安靜。

霍錦西走過去,她也隨著他的靠近而仰起頭看著他。

挺拔的身影在她面前停住,微微俯身,柔和的光線落在她的臉頰上,呈現出一種溫柔的氛圍,他自然而然地就在她唇間吻了吻。

孟南枝一頓,漆黑的睫羽顫了顫,而後緩緩合上。

她如此乖,霍錦西眸色一瞬就控制不住地晦暗深濃下去。他擡手扶住她的後腦,唇重新壓下,含住她的唇肉,緩慢而纏綿地廝磨舔舐。

兩道身影倒在潔白的大床上,隔了一層被子,孟南枝依舊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不知的剛洗完澡出來還是情動所致。

吻過半晌,霍錦西放開她,掀開隔在中間的被子的同時,白色浴袍也跟著被子被掀在一側。

孟南枝沒好意思直視,側開頭,將頭發捋至一邊,墨綠色睡衣的外披已經滑落,細細的吊帶搭在白皙的肩頭上,像醉臥在墨綠叢林中的精靈,只一眼就叫人熱血沸騰。

霍錦西控制著呼吸,漆黑的深眸裏流淌著炙熱的巖漿,他俯下身,指尖勾起吊帶,墨綠叢林層層剝落。

沒了睡衣、沒了被子的阻隔,兩人皮膚相貼,一熱一溫兩道溫度融合在一起,熱浪吞噬掉溫涼,孟南枝放開隔在胸前的手,輕輕地搭在他腰側,在他的熾熱的溫度裏閉上了眼。

男人摟起她,沒急著去動她的腿,而是從額頭吻下來,到顫顫巍巍的眼皮上,唇瓣微微停留,能感覺到她的眼珠在眼皮下亂動。

霍錦西輕笑一聲,繼續往下,吻來到唇瓣上,停留了幾秒,含著柔軟的唇間溫柔地吮吸,又再繼續往下。

脖間、鎖骨都留下了他的氣息。

孟南枝一把扶住他的下頜,“不要……”

“乖。”霍錦西抓過她的手按在床上,五指交叉穿過,繼續他沒完成的動作,幹燥的嘴唇滑到最柔軟的唇瓣上,他探出舌尖吻了吻。

孟南枝輕顫了一下,氣息不穩:“霍錦西……”

“叫我什麽?”粗糲的舌面重重滑過,他出聲反問。

孟南枝另一只手胡亂抓住他的頭發,“huo——”音都出來了,又改口道,“錦西。”

“不對。”他不重不輕地滑過。

孟南枝大腦一片空白,抓著他頭發的手已經改去掐著他脖間了,然而她還不自知,唇瓣張了張,“那,我要怎麽叫?”

霍錦西垂眸看一眼自己脖間的手,掐得不算緊,但呼吸還是有礙,他也不管,頭埋下去,聲音含糊:“自己想。”

孟南枝側了一下身體,腿碰到他滾燙的皮膚,連帶著自己身上的溫度也開始極速上升,她難受道:“想不出來……”

她抓著他想往上拖,他偏偏不動,她急了:“你快上來!”

霍錦西仰頭艱難地呼吸了一口,脖間被掐出一片紅溫,依舊不緊不慢地折磨著她,嗓音低醇:“叫對了,我才上去。”

“叫什麽啊?”孟南枝手心無意識收緊。

霍錦西不得不擡手拉住她的手背,“寶寶,你這是要謀殺親夫?”

孟南枝腦海裏倏然滑過一道靈光,嘴巴張了張卻依舊是叫不出來。

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他自己都沒那麽喊過她,憑什麽要她先喊,還是在這種時候。

孟南枝幹脆抓著他借力,身體靈活往下一滑,黑發散在潔白床面上。

霍錦西被她掐著脖子一時動彈不了,等反應回來,兩人位置已經對等了。

他無奈輕笑,往前,擡手拉下她的手壓在床鋪上,直視著她有些迷蒙的眼。

“老婆,你當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孟南枝瞳孔睜大了一分,定定地看著上方的他,嘴唇顫了顫,“你叫我什麽?”

“老婆。”他擡手握住她枕在枕頭上的後腦,擡起來,一下一下地吻著,“在你們天府,是不是該叫婆娘?”

孟南枝一下被這個質樸的稱呼扯回神,仰頭咬住他晃上來的嘴唇,嗓音含糊:“才不是。”

霍錦西動作一頓,垂首狠狠吻住她,將她整個壓進枕頭裏,舌尖叩開齒關,蠻橫闖進柔軟微涼的唇腔裏興風作浪,雙手下滑,掐住她的腰,向上擡起。

孟南枝抱緊他的肩背,深吻呼吸本就困難,他力度又大,好幾次她都以為要窒息而死了,指尖抓在他的背脊上,長長的紅痕劃了出來。

時隔一個月,快兩個月沒在一起了,天邊亮起一絲灰蒙蒙光線時,臥室裏的所有燈光才徹底關上。

孟南枝淩晨四點才睡下,一覺醒來已經十點快十一點了,身側早就沒有他的身影了,想來是已經去上班去了。

她起身,輕輕嘶了一聲。

腰被下折過,這會兒還是很酸,腿盤了一晚上,也酸麻得都快不是她的了。

孟南枝掀開被子,上上下下按摩了會兒,這才下床。

衣服已經放在床尾的沙發上了,一件黑色交叉領DIOR經典款羊絨大衣,內搭同品牌早春灰色連衣裙,搭配一條黑色皮革腰帶,圍巾也是同品牌的,還有黑色戴妃手提包。

這是一整天的穿搭都給她配好了,她放下包,進洗手間洗漱完畢,換上衣服下樓。

萍姨在廚房裏忙碌著,見她下樓,笑著打了聲招呼,將早餐擺出來,“快來吃早餐。”

孟南枝擺擺手,“我不吃了,我先去醫院……”

“別急別急,醫院裏葛叔已經去了,營養湯我也做好了,你吃了提著去就好。”

師父有人照顧著,孟南枝也就放心了一些,去餐廳吃了早餐。

萍姨將營養湯放進保溫桶裏,等她要出門了送著出去,問她晚上還回不t回來,孟南枝猶豫了一下,說不回來了,改天再回來。

萍姨欲言又止,倒也沒多說,只說有空多回來。

孟南枝應了聲,換上新的黑色中筒靴出門。

剛拉開青鐵大門,一輛眼熟的黑色轎車就駛了過來。

平叔從主駕下來,拉開後座車門,打了聲招呼:“少夫人。”

孟南枝尷尬笑笑,提著保溫桶飛快上車。

平叔關上車門,回到主駕,啟動車子駛離西園去往醫院。

“平叔,您不送他去集團嗎?”

平叔穩穩開著車,回:“這不有陳巖嘛。老板吩咐我這段時間就跟在少夫人身後,任您安排。”

孟南枝抿了抿嘴角,“平叔,您也跟以前一樣喊我南枝吧。”

平叔往後看一眼,想起昨晚萍姨跟他說的,利索應下:“好嘞。”

孟南枝繃著肩頭這才松下一些。

到達醫院,孟南枝下車,提著保溫桶進住院部往VIP病房電梯間走去。

等電梯時,身後跟過來了幾位年輕女生,也跟著一同在電梯前等著。

一道嬌俏的聲音響起:“哎呀,小雪啊你家VIP病房的電梯也太慢了,快讓你哥多裝幾部唄。”

“這也不是說裝就裝的,稍等會兒吧。”回答的這道嗓音略微柔和。

孟南枝微微一頓,想起醫院兩大股東,忽然就知道她是誰了,默不作聲地往邊上站了站。

電梯下來,幾位小女生說著話進去,孟南枝落後一步,擡眸往三個小女生圍著的中間那位女生看去。

她個子就比周圍幾個小女生都要高,氣質高潔,一襲白色DIOR羊絨毛邊短款大衣,戴著一頂白色山茶花禮帽,腳踩著米白色高筒靴,手裏提著一個初雪白房子手提包。

進了電梯幾人就轉回了頭,孟南枝和她的目光對上。

隔著帽檐,淺淡、微涼的視線掃過就挪開了,側頭跟旁邊的小女生說著話。

那道嬌俏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進不進啊?”

孟南枝側目,一個穿著CHANEL黑色小香風套裙的女生瞪著她,孟南枝朝著她點了下頭,邁步走進電梯,順手就將樓層按下。

轎廂門關上,身後嘰嘰喳喳的聲音繼續:“對了小雪,聽說你好事將近哦~”

“對啊對啊小雪,等陸爺爺出院了,你們是不是要訂婚啦?”

陸至雪睨了她們一眼,眼裏一片笑意,話卻是克制著:“都沒影兒的事,你們可不要亂說。”

“哪裏亂說了。”穿小香風的女生林薇笑道,“聽說你那位未婚夫最近老往這裏來,你說是不是來看陸爺爺的?”

陸至雪一頓,詫異:“你說,錦西……他最近老往這裏來?”

孟南枝心臟微微一滯,雖然早就猜到她是誰了,但他的名字從她口中出來的那一刻,她還是忍不住側目。

林薇更是詫異:“誒,你不知道啊?我們都知道呢。”

周圍兩個小女生紛紛附和:“是呀是呀,不是說你弟弟上回過來就碰到了,還一起去看的你爺爺呢。”

“這樣啊……”陸至雪彎唇一笑,臉頰泛著紅暈,不再說話了。

林薇嘿嘿一笑,用肩膀抵了抵她,“看你,這就高興啦,那你們訂婚的時候你可不高興傻了……”

“恭喜你哦小雪,馬上就是霍元集團的老板娘了,以後你們陸氏和霍元強強結合……”

“咳咳——”一道咳嗽聲突兀響起。

幾人話一頓,擡眸,往轎廂門前站得筆直的黑色身影看去。

孟南枝緩緩轉過身,看向她們的目光也很平淡:“幾位應該是搞錯了,你們口中的那位,已經結婚了。”

幾人楞了一下,林薇最先反應回來,當即就上前一步:“哎你這人是哪裏冒出來的,我們說的是誰你知道嗎?”

她擡手指了指東邊,“我們說的是霍元集團少董、霍家當家人霍錦西!你認識他嗎你就說?”

“對,我說的也是他。”孟南枝平靜地回道。

陸至雪捏著手提包的指尖一緊,冷淡地看著她,眸間瞇了瞇。

恰在此時,電梯到達孟南枝按的22樓,轎廂門打開,她提著保溫桶走出去。

林薇張了張嘴,轉頭看陸至雪,見她臉色不佳,忙大步走出去,“站住!你這話什麽意思?”

孟南枝站住腳步,側身看著她,以及她身後跟著出來的幾位女生,聳了聳肩膀,“就是字面意思。”

林薇詫異,上上下下掃了她一眼,見她穿著不菲,梗著脖子問:“你怎麽知道的?哼!你肯定是騙我們的,京北圈子裏誰人不知他馬上就要和我們家小雪訂婚了,兩家長輩都已經談過了!”

孟南枝反問:“你們說的長輩,是關老首長吧?”

“對!”

孟南枝笑了笑,說:“那是關老首長自個的意願,跟他可沒關系。”

看她說得頭頭是道,陸至雪深呼吸一口氣,冷靜問:“你是誰?你怎麽知道他結婚了?有什麽證據嗎?”

孟南枝要出口的話一頓,想起自己手裏沒有結婚證,甚至照片都沒有一張,還是在天府領的證,說來還真沒有證據。

她瞬間閉嘴,不再跟她們多說,也怪自己剛剛沒忍住,索性提著保溫桶轉身就走。

林薇和另外一個小女生對視一眼,飛快跑上前攔住孟南枝,“你這人誰啊?你知不知道胡亂造謠是違法的,我們可以告你!”

孟南枝看著她,“我沒有造謠,這是事實。”

“呵,那我們怎麽不知道?”林薇瞇了瞇眼,指了指陸至雪,“人未婚妻還在這裏,怎麽可能就結婚了?”

“那你有沒有想過?”她們一而再再而三以他的未婚妻自居,孟南枝實在忍不了,微微俯身逼近林薇,“霍錦西的結婚對象,根本不是她呢?”

“不可能!”林薇一口咬定,還想沖上前理論。

“這位小姐。”陸至雪上前一步,按住要發飆的小姐妹,微微一笑,“你總在這裏說錦西他已婚了,可我問你要證據你卻什麽都不說,你這麽篤定,難不成……”

她緊緊盯著孟南枝的眼睛,聲音緩慢:“你就是你口中他已經結婚的對象?”

孟南枝頓了頓,點頭,大方承認:“對,就是我。”

“哈哈哈哈……”

林薇和旁邊的小女生紛紛捂嘴大笑了起來。

“某些人也不照照鏡子!”

“真是癡心妄想……”

“這是在幹什麽?”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滑輪滾在地板的聲音也跟著傳來。

幾人轉身,旁邊的電梯間出來一架輪椅,輪椅上坐著一位貴婦人,淩厲的目光看向笑得花枝亂顫的林薇和兩個小女生。

林薇和小姐妹的笑聲倏然卡住,捂著嘴大笑的手也放了下來,乖巧站好。

“關姨。”陸至雪最先反應回來,忙上前在輪椅旁邊半蹲下,“您也是來看爺爺的麽?那您走錯了,爺爺不在這一樓……”

話沒說完,彤姨朝著已經走過來的孟南枝和藹地笑了笑,出聲:“少夫人。”

陸至雪一僵,包括後面乖巧了許多的三個小女生也都一時間詫異地擡頭看過來。

林薇還是最先忍不住那個,小跑過來,盯著彤姨:“您叫她什麽?”

“林小姐。”彤姨先跟她打了聲招呼,回道,“少夫人啊。”

林薇嘴巴張了張,心底掀起驚濤駭浪,立馬去看地上半蹲著的陸至雪。

白色山茶花禮帽遮住了她的神色,所有人都沒看見她漆黑的瞳仁飛快縮了縮。

孟南枝沒管她們幾個心底的震驚有多大,走到輪椅旁,雙手交握提著保溫桶,垂首,“夫人。”

關穆英一頓,擡手往後比了比,彤姨讓開位置,同時也伸手去接孟南枝手裏的保溫桶。

孟南枝反應回來,將保溫桶遞過去,彤姨單手接過,她手裏還拎著一份百年老參的營養品。

孟南枝走到輪椅後,代替了彤姨的位置,扶上輪椅推手。

關穆英這才伸手拍了拍搭著她輪椅的陸至雪,嗓音溫和:“小雪啊,你爺爺也住院了?那我改天再過來看看他老人家,你替我跟他問聲好。”

陸至雪飛快收拾好情緒,溫柔地笑了笑,“好的,關姨。”說罷起身讓開。

孟南枝推著輪椅朝前走去。

“關姨!”陸至雪忽然出聲,快步上前,再次半蹲下,仰頭看著她,“錦……他……真的結婚了麽?”

關穆英點了點頭,往後側了個身,說:“忘記給你介紹了,這是他媳婦孟南枝,剛結婚沒一個月。”

陸至雪仰眸t,盯著孟南枝看了好大一會兒,所以說,剛剛她就是在人家正主面前胡亂臆想他人的……

還什麽未婚妻、老板娘……

可這些,都是在關老首長問過之後才漸漸生出的念頭,到如今,一發不可收拾。

陸至雪眼眶一瞬濕潤,飛快看向關慕英,“可……年前關老首長還問了爺爺,讓爺爺問問我對錦西有什麽看法……”

關穆英拉起她的手拍了拍:“你也是好孩子,只是緣分的事兒不能強求。”

“可我……”陸至雪話在關穆英變了臉的威嚴下止住,只餘眼淚滑下。

關穆英朝著呆住了的林薇使了個眼色,後者向來都是個小機靈鬼,立馬回神,上前去扶住陸至雪。

關穆英淡聲道:“小雪,替我向你爺爺問個好,我就先走了。”

“好的,關姨。”陸至雪安靜退開。

輪椅滑過,朝前行去。

走出電梯間,VIP病房走廊安安靜靜,只餘高跟鞋和輪椅的聲音回蕩在走廊裏。

“以後該改口了。”關穆英淡聲道,“要是喊不慣,先喊著伯母。”

孟南枝垂首,低低地應了一聲。

輪椅進了病房,裏面陳家衛和葛叔說說笑笑,見她們進來了,葛叔忙起身問好。

孟南枝回了一聲,推著輪椅到病床前,而後接過彤姨遞過來的營養湯,打開,放在床頭櫃涼著。

關穆英和陳家衛其實沒多少話可聊的,就是簡單慰問了一下,而後就把孟南枝和葛叔彤姨等人都趕出了病房,單獨跟陳家衛聊了半個小時。

具體聊的什麽,後來孟南枝也問過陳家衛了,哪想這小老頭嘴硬得緊,一點兒也不透露。

很快,兩個周期的綜合治療也過去了。

馬上要進行幾大手術,孟南枝越發謹慎小心地照顧著師父。

眼底的黑眼圈也是越來越重,好幾次霍錦西都說要是不放心護工和陪護,他也可以來幫忙照顧的,但孟南枝就是不肯,事事親力親為。

這天,她剛給師父擦完小腿,直起身時眼前一片眩暈,瞬間就天旋地轉了,就要倒去時一只大手扶住她,將她抱進懷裏,鼻尖襲上一抹熟悉的氣息。

然而——

“師妹!”渾厚聲音裏夾雜著濃濃的焦急。

師兄?怎麽是他?

孟南枝撐著緊實有力的胳膊緩了會兒。

眼前清明了一些,她立馬就要掙脫,聞到的卻是那抹熟悉的清冽冷杉氣息,她一頓,睜開眼看去。

扶著她的人確實是霍錦西,側邊才是一臉焦急的周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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