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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見了 他親筆寫他們的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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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見了 他親筆寫他們的婚書。

一切都說開了。

彤姨趕忙招呼著霍錦西坐下, “大少爺,剛剛都沒好好吃飯吧,現在什麽誤會都沒有了, 您啊就坐下陪夫人好好吃一個飯吧, 她撐著頭痛過來的。”

霍錦西倒也坐下, 碗裏的湯冷了, 彤姨趕忙給他重新盛了一碗熱湯, 有些好奇,“剛剛您說給淮丙兄妹打電話是什麽意思?他也知道孟小姐就是救您的人?”

關穆英耳朵也豎了起來, 當時他帶那對兄妹回來時只說是從他逃出來的地方撿到的, 其他什麽也沒說。

“他們可以說是一個地方的人,當初南枝把我從山裏救出來, 領著我到羊山鎮時, 淮丙正在附近要飯。”

剛跨進門的葛叔:“……”嘴角抽了抽。

感情他小徒弟從前是個要飯的?

正跟妹妹一起過年的江淮丙也猛地打了個噴嚏。

咦?有人想他了?

彤姨聞言, 不由得點了點頭,“那倒是有緣分了。”

關穆英卻直問重點, “可你後來不是回去過了麽?還不是沒找到她?”

霍錦西:“那裏十萬大山,我總不能一座一座去找。”

關穆英沒再問了。

吃過飯, 霍錦西推著關穆英往蘭湘院走去, “媽,我預計元宵節陪南枝一起回去看她師父,您到時候幫我挑一挑禮物。”

他看得出來她這次過年沒能趕得回去心裏很失落, 可霍錦西也氣,誰讓她跟他說謊,如果當時航班被取消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找的是他,她如今說不定正跟師父一起熱熱鬧鬧過年呢。

可這樣一想,那豈不是他就要在京北孤零零地、望眼欲穿地等著她回來?

“你來真的?”

“您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麽?”

關穆英輕輕一嘆:“錦西, 救命之恩還有其他報法,不一定就要以身相許,霍家有錢有權,無論她要什麽我們都給得起。”

霍錦西冷淡:“可您兒子只想以身相許。”

關穆英無語:“……”

心底卻隱隱約約生起了一絲擔憂,早在上午,兩人來看過她之後,她一時著急就給父親打去了電話,說明了情況。

關老爺子說一切有他,讓她不要過多操心。

現在想來,那個電話,打得早了。

眼皮總是騰騰騰直跳,總覺得要有不好的事發生。

將關穆英推回臥房,霍錦西要離開之際又轉回頭:“媽,下次南枝再來家裏,您也準備點禮物。”

“滾——”一件潔白披肩丟了出來。

霍錦西接住,彎唇輕笑,將披肩掛在門口的衣架上,施施然走人。

下過雪的霍府一片安寧,亭臺樓閣都積滿了皚皚白雪。

要是有人陪著,看膩了的家,也能品出別有一番的景致來。

霍錦西看著雪,忽然轉身回梅園換了身衣服,大衣穿上,車鑰匙也拿上,轉身大步出了梅園 。

今天她上不上班他還不知道,霍簡卉完全就是回來湊熱鬧的,但也算是救了一次場,不然不知道會吵成什麽樣。

消息發過去,孟南枝半天沒回,他又給霍簡卉發去了一條:【在哪裏?】

對方秒回:【見律師。】

霍錦西:【南枝呢?】

霍簡卉:【旁邊,對了你跟媽不吵了吧?她同意你跟南枝的事兒了嗎?

霍錦西:【我出手,還會有解決不了的事兒?】

霍簡卉翻了個白眼,前方是關老爺子特意為她請來的精英律師,離婚的事他也不像老一輩那樣勸和不勸分,只是問了她會不會後悔。

霍簡卉才不後悔,出了軌的男人就跟臟了的爛黃瓜,她連看見都嫌惡心,更別談以後生活在一起。

關老爺子沈默了一下,說讓她跟律師好好談談吧,轉身就出去了。

霍簡卉剛開始跟律師談,這不霍錦西就發來了消息,看完最新回覆,她啪啪打字回:【是了,你最厲害了,那下午我帶著南枝回去?】

霍錦西已經快要到照壁旁邊了,腳步一頓,回:【好。】

霍簡卉:【OK,跟律師談完我們就回來了,外面天寒地凍的還不如回家吃口熱飯。】

霍錦西沒回這一句,收起手機,看向泛著絲絲霧氣的中心碧湖。

片刻,他轉回身,往梅園走去。

葛叔本來正要去關梅園裏的暖氣,見他又回來了,詫異:“少爺您不出去了?

霍錦西搖頭,將大衣脫下,葛叔接過來掛在衣架上,沒忍住嘮叨一句:“不出去好啊,過年您和大小姐都不在家,府裏都冷清了不少。”

霍錦西往書房走去,一頓,轉身吩咐:“準備些花茶和點心過來。”

葛叔剛撫平大衣,一楞,而後反應回來,眼睛都亮了兩分:“孟小姐還回來?”

霍錦西彎了彎唇角,默認了。

葛叔瞬間滿臉笑容:“好嘞好嘞,那我這就去把西廂也給收拾出來,再喊幾個小丫頭準備些小姑娘家的洗漱用品。”

“葛叔。”霍錦西叫住他往外的身影,“西廂不用收拾了,洗漱用品也收來主院。”

同居??

同居!!!

葛叔心底驚訝,面上卻不顯,只是猶豫了一下,說:“少爺您也別說我老古董,但這女孩子剛來家裏,還是……”

“那你把我的洗漱用品收過去西廂。”霍錦西淡聲說。

葛叔:“……”

得,他就不應該多這個嘴。

轉身飛快去布置去了。

霍錦西看著他歡欣的背影,唇角忍不住勾了勾。

知道他心裏想錯了,但他也沒說。

不住西廂是因為上次,那麽小的一個四合院她都能走丟,還把自己嚇得個夠嗆。

這次,就放下眼皮底下吧,省得她今後越發排斥來家裏。

書房就在主廳旁邊,隔著一個走廊,廊外是一片開得艷麗的朱砂梅,白雪都壓不住的紅,像冬日裏的一把火焰,就綻放在書房外面。

霍錦西看著梅花,忽然就想起了她耳後的紅色梅花印記。

她應該會喜歡這片朱砂梅。

片刻,霍錦西轉身在辦公桌前坐下,打開電腦,開了個跨洋線上會議。

時間漸漸流逝,他處理著繁雜的公務,視線卻時不時飄向擺在桌面上安安靜靜的手機。

直到新打開的一份郵件好半天都沒看進去一個字,霍錦西這才皺了皺眉,將所有還未讀文件打包轉給江淮丙,而後伸手拿起手機。

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他起身走出書房,梅園安安靜靜的。

彤姨忽然出現在梅園月亮門口,見他站在檐下,忙出聲:“大少爺正要找你呢,夫人剛剛從自己的庫房裏挑了些東西出來,但又不知道孟小姐會不會喜歡,讓我過來叫你過去看看。”

霍錦西淡聲道:“母親自己看著挑就可以了。”

彤姨不讚成:“我們這一輩和你們這一輩的欣賞水平不一樣了,萬一夫人挑的孟小姐不喜歡,但又得表現得喜歡,這不是委屈她了嘛。”

霍錦西神色一動。

彤姨說:“您去掌掌眼,這樣兩方皆大歡喜。”

上午才說的下次南枝再來要挑些禮物送她,結果霍簡卉下午就要帶著孟南枝回來,可不得速速挑出禮物來。

為此蘭湘院可是忙碌了好一陣。

霍錦西跟著彤姨來到蘭湘院,暖廳裏已經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禮盒,有的甚至直接是一串珠寶裸放在桌面上。

關穆英像是挑煩了,這會兒正坐在臨窗前的沙發上,單手支在沙發扶手上,掌心撐著額頭。

聽到聲音,她擡眸看了眼又飛快收回視線,“你看看吧,我也不知道小姑娘會喜歡什麽。”

霍錦西一眼看過去,各種名貴珍藏品都在裏面了,但他最終只拿了一對不起眼的珍珠耳釘。

關穆英頭疼得瞪了他一眼,不得不起來,將帝王翡翠手鐲遞過去,“這個是你奶奶拿給我的,今天我也一並拿給你了。”

還有一個工藝精湛的掐絲琺瑯鑲嵌的黃金吊墜——天子門生也遞給他。

“這個是我之前自己動手打造的,也不知道怎麽造的一百克黃金打出九十克的吊墜,克重雖然低了些,但寓意好,也給她。”

又拿了一支金鳳釵,“這是民國時期就留下來的了,宋美齡戴過的,也給她,等你們訂婚的時候戴著肯定好看。”

另外還拿了些首飾和珠寶,“我看她平時穿戴都很素,這些都給她添添頭面。”

分完後,關穆英指了指旁邊的大件珍品,“這些等你們結婚再送給她。”

東西太多霍錦西一手還拿不下,彤姨找來相應的收納盒子,挨個放好,又找來手提紙袋,將盒子一個一個放了進去。

這時關穆英的手機忽然響了,不是電話,而是微信上打來的語音通話。

她接起,霍簡卉的聲音很急:t“媽,晚上我們不回去了,傅家那個死渣男,他在私底下轉移我的財產,我現在已經在飛往濱城的飛機上了。”

關穆英一時楞住,不知道怎麽回。

這跟她下午和關老爺子通的電話不一致啊。

這關頭,霍錦西已經大步上前,一把接過手機,“霍簡卉,你現在在哪?”

霍簡卉吞了吞口水:“飛機上。”

“南枝呢?”

“就在旁邊呢。”

“讓她接電話!”

話筒那頭的聲波滋滋滋作響,模糊中傳來一聲“餵——”

確實是孟南枝的聲音,只不過下一秒電話就自動掛斷了,跳回微信聊天頁面,是因無法連接而掛斷的。

霍錦西看了片刻,將手機還給關穆英,而後打開自己的手機,除了霍簡卉幾分鐘之前發來的一段話,就是剛剛她在電話裏說的,之外就沒有其他未讀信息了。

他點回置頂聊天框,看著近乎空白的聊天頁面。

這幾天時時刻刻都在一塊,確實用不著聊天。

但今天離開了那麽久,卻一條信息都沒有,連他上午發過去的那條她到現在都沒回。

是……生氣了嗎?

“既然小卉不回來,那今晚你陪我在這邊吃飯吧,老爺子就讓他自己吃去。”

霍錦西不說話,但也將手裏的手提袋放到了一邊。

彤姨快速去廚房裏安排菜品。

蘭湘院一片寂靜,關穆英實在受不了這股壓抑的氣息,指揮他去茶案前泡茶。

霍錦西也沈默地去了。

在蘭湘院吃過晚飯出來,天色居然已經黑透了,他走在青磚石板路上,再次拿出手機。

想了想,主動發了條信息過去。

等了許久,也沒有一條消息跳出來。

他又打了個電話過去,機械女聲提示對方不在服務區內。

呼吸在夜色裏泛成白霧,世界沈靜得可怕,有種風雨欲來之前的壓抑。

他擡眼眺望了片刻,回了梅園,將手提袋放進臥室。

臥室沙發裏放著葛叔新準備來的嶄新的浴巾和睡袍,還有未拆封的洗漱用品和女士護膚品。

他定定地看了會兒,手機在指尖不耐地轉了幾圈,轉身大步進了書房。

這次沒坐辦公桌前,而是走到了書法桌前,鋪平宣紙,拿出一方硯臺,加上水,修長的指尖捏著硯條緩慢地轉圈打磨。

出墨出得差不多了才放下硯條,而後從掛滿了毛筆的小葉紫檀筆架上取下一支狼毫毛筆,在清水裏浸泡得差不多了,把水過濾掉,這才開始沾墨。

鎮紙壓平宣紙,霍錦西靜下心來,提筆寫字。

時間流逝,一張宣紙很快寫完,他擱下毛筆,等字跡晾幹。

這時書房被敲了敲門,霍錦西一頓,驀地轉頭看去,對上葛叔的臉,神色頓了頓,頷首讓他進。

葛叔暗嘆一聲,大小姐再不帶著孟小姐回來啊,他家少爺都快成望妻石了。

他走進書房,往書法桌上看去,讚嘆道:“少爺的書法又精進了不少。”

說著笑起來,“今年您不在家,老爺子重新提筆寫對聯,那字被夫人嫌棄了好一陣。”

霍錦西無意義地扯了扯唇角。

葛叔又道:“少爺這字以後都可以給自己寫婚書咯,別人家都是長輩給小輩寫,可老爺的字還不如您的……”

“婚書……”霍錦西垂眸兀自念了一聲,而後猛地擡起頭,“葛叔,之前老爺子是不是給霍廷生準備了一份婚書?”

“好像是……”葛叔一回想,還當真是。

霍錦西即將成年,原本不婚主義的霍家老二忽然帶了個姑娘回家,說是打算結婚。

這可把老爺子高興壞了,以前霍老二不婚主義,老爺子也怕集團交到他手裏就斷了,以後霍元都不姓霍了,那他去地下還有何顏面見老祖公們?

因此即便他偏心霍老二,但家族大業事關重大,在繼承人上霍老爺子還是更偏向了有孩子的老大一家。

可一旦本就偏心的孩子忽然要結婚,他老人家那心自然而然就又偏了回來。

當時老爺子搜遍了大江南北,終於從一位南京老收藏家那裏收來了一份南京金絲雲錦婚書。

南京雲錦是五大名錦之首,在古時此錦只專供皇室,用來制作龍袍,而金絲雲錦更是把黃金捶打三萬次做成薄片再切絲,制作出來的料子裏就是金光閃閃的。

雲錦工序麻煩而覆雜,雲錦也有專門的織布機,只能人工織成,錯一根絲線都要全部重頭再來,因此即便一天工作八個小時,也只能織出來五到六厘米的雲錦,而這五六厘米的雲錦就價值十多萬多。

古時語:‘寸錦寸金,遠觀如雲’說的便是南京金絲雲錦。

而當時那份婚書,是清朝時期雍正給四格格準備的,只是還沒來得及寫下筆墨,四格格就嫁給了多爾濟塞布騰。

“您想要這份南京金絲雲錦婚書?”葛叔驚訝。

霍錦西側目,一份傲然從骨子裏透出來:“不行麽?”

“行!當然行啊!”

霍錦西頷首,“那現在就去給我拿來。”

葛叔一拍大腿,還當真去了。

那份婚書不僅皇帝沒來得及下筆墨,霍家老二當時也沒來得及在上面寫字就進了大牢,霍老爺子哀思過度,一時間還真管不了婚書不婚書,那些要給霍廷生提親的好東西於是統統被收納進了府裏的庫房裏了。

葛叔時常整理庫房,當然知道雲錦婚書在哪,而自從大年初一他家大少爺接過霍家當家人的第一柱香之後,庫房的鑰匙也交到了葛叔手裏,以後他就是霍府第一大管家了。

到庫房拿東西,如今當屬他最方便。

拿了婚書就走,回到梅園時還氣喘籲籲的,見霍錦西等著,葛叔忙大步上前,將小葉紫檀婚書盒子放下,“少爺,就是這個了。”

霍錦西打開長方形木盒子暗扣,掀開蓋子,盒內鑲嵌著的是深紅色絲錦,一卷被金絲綢帶捆著的婚書安靜地擱置在裏面。

骨節分明的手指拿起婚書,抽開捆著的絲綢帶,在桌面上平鋪開來,道道金光閃過,紅色雲錦裏面鑲嵌著密密麻麻的金絲線。

葛叔驚奇地上前盯著看,征求過霍錦西的意見後,上手輕輕地撫摸了一下。

“不愧是寸錦寸金的南京金絲雲錦,快一百多年了還如此鮮艷。”

霍錦西也跟著撫過。

婚書,古代男女雙方結婚時的文約,是夫妻婚約的承諾和見證。

他跟孟南枝也該有一份屬於他們的婚書。

等她從濱城回來,他就將屬於他們的婚書親自遞到她手上,讓她也在這份珍品婚書之上,在他的名字旁邊,落下她的名字。

霍錦西換了支更精細的毛筆,墨也換成了昂貴的徽墨,他卷起袖子,提筆下書。

葛叔趕忙找來婚書內容,一句一句念:“奉日月為盟,昭天地為鑒別,拜先祖為證,敬父母為憑……”

“老板!!”

“葛叔!!!”

江淮丙的聲音遠遠穿透進來。

霍錦西穩穩落筆,神情平靜,絲毫沒有被江淮丙大呼小叫的聲音驚擾到。

葛叔嘆了聲,“這小子。”而後快步走到書房門口,“小兔崽子大喊大叫做什麽?”

江淮丙聽到葛叔的聲音,急忙從主廳跑過來。

葛叔看著他這副形象都不要的淩亂樣,皺了皺眉頭,“火急火燎的這是做什麽?”

江淮丙顧不得他,一把拉開,闖進門,“老板,關老首長見了孟小姐了!”

霍錦西雖然有些詫異,但還算平靜,“見就見了……”

江淮丙顧不得規矩了,一口打斷:“然後孟小姐就消失了!”

霍錦西筆尖一頓,墨汁在雲錦上留下了深深一個黑點。

“嘶——雲錦!”後進來的葛叔瞬時顧不得打江淮丙了,心疼地看向雲錦。

霍錦西蹙了蹙眉,將毛筆提起來,看著已經毀壞了的婚書,面色無波地將毛筆擱置在筆洗上。

緩緩地洗了洗手,骨節分明的指尖在清水裏逐漸泛出刺目的紅。

“消失?”他垂著眼睫輕笑,“一個人,半下午的時間,怎麽可能就消失了?”

江淮丙著急死了:“是真的,霍總被關老爺子留在了關宅……”

霍錦西倏地轉眼,眸間霎時迸發出一股冰冷的銳利:“她沒去濱城?”

“沒啊,就在關宅呢,但是孟小姐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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