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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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原本晴朗的天邊一片陰沈。
邢雙的氣息微弱，曲元謙胸口翻湧著急劇的怒火，盯著眼前在他府內肆意妄為的不速之客。
卿薄玉擡起下顎，唇角露出冷淡的笑容，“你想和我動手？”
回答他的是兇猛的攻勢。
武器碰撞的聲音在耳邊震響。
舒雲羨就在爭鬥的漩渦之中，尖銳又頻率極快的攻擊讓他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可惜……”空中響起卿薄玉的一道冷嘆，曲元謙的身體猶若離弦被掃蕩出去，倒在邢雙身邊，吐出一灘汙血。
卿薄玉站於高高的屋頂穹宇之上。
烈風將衣袖吹舞的鼓動，猶如沒有情緒的神明，審視著與他相抗的螻蟻。
界靈的聲音在耳邊聒噪亂響，卿薄玉臉上劃過一絲煩躁，偏頭，目光鎖定舒雲羨。
視線中的人似乎被嚇到了，臉色慘白地看著突如其來的變故，神色遲緩。
卿薄玉嘲諷地笑。
畏懼、厭惡，猜疑與恐懼——
你會怎樣面對我呢？
豆大的雨滴從灰蒙蒙的天空落下，和地面的雨滴混合，與之相伴的，還有那些賓客雜亂的叫聲，濃烈的情緒糾纏著曲元謙擡眸看來的恨，邢雙毫無抵抗之力的畏懼。
多麽讓人厭煩。
漆黑的牢籠驟然從空中‘轟’得落下，將曲元謙與邢雙囚禁在內。
卿薄玉在震響中走近舒雲羨，愛憐地牽起眼前人冰冷的手，聲如雲煙飄渺。
“走吧。哥哥，”他輕輕道：“我們看完這場婚禮。”
「游戲演化度79%」
……
舒雲羨無法做出任何反應。渾身僵硬，猶若被剝奪了自主行動的能力，像傀儡在卿薄玉身後亦步亦趨。
他們走過現在已經空無一人的長廊，踐踏著賓客放置在水船上的賀語，走上新人還尚未登上的花臺。
“很好的婚禮……真是可惜。”卿薄玉輕嘆。
隨著‘吱呀’一聲，到處布滿‘喜’字的新房被推開，舒雲羨被壓入一床嶄新的喜被。
卿薄玉看著他，眼眸深處無法窺出半分情緒，俯下身，吻不讓人呼吸般落下。
舒雲羨神經一跳，素白的雙手跳起青筋，溫和好看的桃花眼此時露出怒意，死死咬著舌尖的軟肉。
血液從唇縫流出，浸濕繡枕。
粘稠的血擦過臂膀，卿薄玉驟然發覺，擡手將他的唇齒敲開，聲音森然：“你不要命了？！”
卻在他解開控制的一瞬，舒雲羨立馬發力，沒有片刻猶豫巴掌扇在了卿薄玉的臉上。
火辣的疼意後知後覺湧起，卿薄玉怔楞。
片刻，他回過神來，情緒更加惡劣：“你！……”
舒雲羨聲音厲然：“我什麽時候說要離開，什麽時候說要幫他們？！”
卿薄玉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舒雲羨。
指尖的疼感湧上來。
舒雲羨胸口急劇起伏，被卿薄玉近乎殘暴的行為驚得渾身犯冷，現在更是被他武斷的作為氣胸口震痛，一陣又一陣缺氧。
……這還是他的薄玉嗎？
卻像是心中所想被窺探，卿薄玉冷漠道：“我本來就是這樣。”
一切的乖巧與無害都是偽裝。曾經無知的他尚且具有近乎病態的「善嫉」特征。現在得知一切，難道還以為他是那個只知道沈溺於虛假愛意的角色嗎？
舒雲羨一怔，疲憊道：“我沒有想過離開。”
卿薄玉卻感覺可笑。
審視著舒雲羨，他吐字道：“憑什麽呢？”
“「雲羨」，”卿薄玉第一次不含偽裝地叫出這個字眼，透過這副虛擬的身軀，用最惡劣的情緒攻擊與斥責這個名叫「雲羨」的游戲者，“從一開始，我就是你的玩物，你想怎樣、就可以怎樣對我。不是嗎？”
舒雲羨眉宇皺起，看著卿薄玉。
卿薄玉雙眼通紅，卻是帶著笑容：“你沒辦法反駁我。”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聲微頓，快意地坦白道：“是我幹的，你想要離開——哥哥，我甚至可以教會你離開的方法。”
卿薄玉擡起舒雲羨的下顎。
望著舒雲羨的眉眼，他輕輕道：“殺了我。”
“只要你殺了我，這個世界就會崩塌。沒有人可以攔住你們的意識回歸。只要你願意動手——”
【主人！】界靈尖銳的聲音驟然在腦海中響起。
卿薄玉臉上劃過一絲戾氣，松開舒雲羨起身。
【您為什麽要告訴他，他只是一個工具！】
界靈的聲音充滿驚恐，起伏劇烈質問：【難道您真得要讓一個工具殺了你嗎？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卿薄玉轉身，踏出房間，揮手一瞬，一道強橫的結界就將這裏包裹。
卻在此時，舒雲羨終於出聲：“薄玉。”
卿薄玉要離開的步伐停住，轉頭看過來。
舒雲羨聲音微啞：“我留下來陪你，你將其他人送走。”
卿薄玉一頓，冷冷道：“看來在哥哥眼裏，我倒是什麽都能做到。”
舒雲羨沒有說話。
盯著他，卿薄玉問：“如果我不願意，哥哥就會殺了我嗎？”
舒雲羨面色沈沈。
良久，他啟唇：“你可以把我留在這個游戲，但是不能控制我的生死。”
“你威脅我？”
卿薄玉額頭青筋跳起，可笑道：“你以為你……”
舒雲羨卻不再理他，轉身，身影消失在門口。
卿薄玉的聲音停止，在外面站了許久，臉上扯起一個情緒不明的笑容，轉身離開。
***
船舫旁。
曲元謙擁著邢雙，感受到他漸漸恢覆的生機，緊繃的神經終於松開，聲音溫柔，“雙雙。”
邢雙渾身顫栗。
“別怕，”曲元謙聲音幹澀：“……我不會讓你有事。”
此時的邢雙眼眸空洞，意識被牽扯到另一片識海。
沈木的聲音遙遙傳來：“你失敗了？”
邢雙聲音發顫：“他發現了，”他心生絕望，“雲羨不願意、也沒有那個能力幫我們，你沒有見過「卿薄玉」，你不知道他的存在有多麽可怕！”
他喃喃道：“沒救了。”
“所有人都要死，我們全部都會死……”
邢雙的聲音帶了哭腔，迷惘道：“我該怎麽辦？”
氣氛一片安靜。
許久，沈木開口。
他輕嘆，慢慢道：“我還有一份方案，也許能讓你們離開……你想試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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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雙的氣息微弱，曲元謙胸口翻湧著急劇的怒火，盯著眼前在他府內肆意妄為的不速之客。
卿薄玉擡起下顎，唇角露出冷淡的笑容，“你想和我動手？”
回答他的是兇猛的攻勢。
武器碰撞的聲音在耳邊震響。
舒雲羨就在爭鬥的漩渦之中，尖銳又頻率極快的攻擊讓他頭皮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可惜……”空中響起卿薄玉的一道冷嘆，曲元謙的身體猶若離弦被掃蕩出去，倒在邢雙身邊，吐出一灘汙血。
卿薄玉站於高高的屋頂穹宇之上。
烈風將衣袖吹舞的鼓動，猶如沒有情緒的神明，審視著與他相抗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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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中的人似乎被嚇到了，臉色慘白地看著突如其來的變故，神色遲緩。
卿薄玉嘲諷地笑。
畏懼、厭惡，猜疑與恐懼——
你會怎樣面對我呢？
豆大的雨滴從灰蒙蒙的天空落下，和地面的雨滴混合，與之相伴的，還有那些賓客雜亂的叫聲，濃烈的情緒糾纏著曲元謙擡眸看來的恨，邢雙毫無抵抗之力的畏懼。
多麽讓人厭煩。
漆黑的牢籠驟然從空中‘轟’得落下，將曲元謙與邢雙囚禁在內。
卿薄玉在震響中走近舒雲羨，愛憐地牽起眼前人冰冷的手，聲如雲煙飄渺。
“走吧。哥哥，”他輕輕道：“我們看完這場婚禮。”
「游戲演化度79%」
……
舒雲羨無法做出任何反應。渾身僵硬，猶若被剝奪了自主行動的能力，像傀儡在卿薄玉身後亦步亦趨。
他們走過現在已經空無一人的長廊，踐踏著賓客放置在水船上的賀語，走上新人還尚未登上的花臺。
“很好的婚禮……真是可惜。”卿薄玉輕嘆。
隨著‘吱呀’一聲，到處布滿‘喜’字的新房被推開，舒雲羨被壓入一床嶄新的喜被。
卿薄玉看著他，眼眸深處無法窺出半分情緒，俯下身，吻不讓人呼吸般落下。
舒雲羨神經一跳，素白的雙手跳起青筋，溫和好看的桃花眼此時露出怒意，死死咬著舌尖的軟肉。
血液從唇縫流出，浸濕繡枕。
粘稠的血擦過臂膀，卿薄玉驟然發覺，擡手將他的唇齒敲開，聲音森然：“你不要命了？！”
卻在他解開控制的一瞬，舒雲羨立馬發力，沒有片刻猶豫巴掌扇在了卿薄玉的臉上。
火辣的疼意後知後覺湧起，卿薄玉怔楞。
片刻，他回過神來，情緒更加惡劣：“你！……”
舒雲羨聲音厲然：“我什麽時候說要離開，什麽時候說要幫他們？！”
卿薄玉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舒雲羨。
指尖的疼感湧上來。
舒雲羨胸口急劇起伏，被卿薄玉近乎殘暴的行為驚得渾身犯冷，現在更是被他武斷的作為氣胸口震痛，一陣又一陣缺氧。
……這還是他的薄玉嗎？
卻像是心中所想被窺探，卿薄玉冷漠道：“我本來就是這樣。”
一切的乖巧與無害都是偽裝。曾經無知的他尚且具有近乎病態的「善嫉」特征。現在得知一切，難道還以為他是那個只知道沈溺於虛假愛意的角色嗎？
舒雲羨一怔，疲憊道：“我沒有想過離開。”
卿薄玉卻感覺可笑。
審視著舒雲羨，他吐字道：“憑什麽呢？”
“「雲羨」，”卿薄玉第一次不含偽裝地叫出這個字眼，透過這副虛擬的身軀，用最惡劣的情緒攻擊與斥責這個名叫「雲羨」的游戲者，“從一開始，我就是你的玩物，你想怎樣、就可以怎樣對我。不是嗎？”
舒雲羨眉宇皺起，看著卿薄玉。
卿薄玉雙眼通紅，卻是帶著笑容：“你沒辦法反駁我。”
“我知道，你很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他聲微頓，快意地坦白道：“是我幹的，你想要離開——哥哥，我甚至可以教會你離開的方法。”
卿薄玉擡起舒雲羨的下顎。
望著舒雲羨的眉眼，他輕輕道：“殺了我。”
“只要你殺了我，這個世界就會崩塌。沒有人可以攔住你們的意識回歸。只要你願意動手——”
【主人！】界靈尖銳的聲音驟然在腦海中響起。
卿薄玉臉上劃過一絲戾氣，松開舒雲羨起身。
【您為什麽要告訴他，他只是一個工具！】
界靈的聲音充滿驚恐，起伏劇烈質問：【難道您真得要讓一個工具殺了你嗎？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卿薄玉轉身，踏出房間，揮手一瞬，一道強橫的結界就將這裏包裹。
卻在此時，舒雲羨終於出聲：“薄玉。”
卿薄玉要離開的步伐停住，轉頭看過來。
舒雲羨聲音微啞：“我留下來陪你，你將其他人送走。”
卿薄玉一頓，冷冷道：“看來在哥哥眼裏，我倒是什麽都能做到。”
舒雲羨沒有說話。
盯著他，卿薄玉問：“如果我不願意，哥哥就會殺了我嗎？”
舒雲羨面色沈沈。
良久，他啟唇：“你可以把我留在這個游戲，但是不能控制我的生死。”
“你威脅我？”
卿薄玉額頭青筋跳起，可笑道：“你以為你……”
舒雲羨卻不再理他，轉身，身影消失在門口。
卿薄玉的聲音停止，在外面站了許久，臉上扯起一個情緒不明的笑容，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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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元謙擁著邢雙，感受到他漸漸恢覆的生機，緊繃的神經終於松開，聲音溫柔，“雙雙。”
邢雙渾身顫栗。
“別怕，”曲元謙聲音幹澀：“……我不會讓你有事。”
此時的邢雙眼眸空洞，意識被牽扯到另一片識海。
沈木的聲音遙遙傳來：“你失敗了？”
邢雙聲音發顫：“他發現了，”他心生絕望，“雲羨不願意、也沒有那個能力幫我們，你沒有見過「卿薄玉」，你不知道他的存在有多麽可怕！”
他喃喃道：“沒救了。”
“所有人都要死，我們全部都會死……”
邢雙的聲音帶了哭腔，迷惘道：“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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