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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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界靈的聲音帶著憤怒與不安的惶恐。它忽然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卿薄玉開始不受它言語的影響，即便是在它感知到他內心的失控時。
那股漸漸覆蘇強大的力量與它近在咫尺，卻無法接觸半分。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卿薄玉平靜道：“邢雙確實該死。”
界靈急迫地、立刻道：【是的。】
它企圖偽裝，小心地討好它的主人，【您不必擔心，他沒有能力將雲羨大人帶走。】
卿薄玉饒有興趣：“如果他死了呢，會怎樣？”
界靈忽然又雀躍起來。
——它感知到了卿薄玉的情緒，那是一股強烈的排斥與殺意。
【那就殺了他。】像極了一個順從的寵物，它恭敬又溫和：【我願意為您代勞。】
“等他死後，曲元謙會因為恨我產生足以與我相抗的能力，那個時候的你就可以乘虛而入，”卿薄玉偏首，“取代我？”
界靈滿腹的喜悅湧起。
卻發現什麽，它的喜悅戛然而止，被惶恐布滿。
他發現了？
他是怎麽發現的？！
一只於虛空之中無形的雙手將它盤踞在識海中的識靈驟然連根拔起，界靈發出尖銳的掙紮，卻毫無作用。
無法逃逸，膨脹的氣息無限縮小，最終被囚禁在卿薄玉的掌心之中。
“我一直很奇怪。”卿薄玉看著手裏的東西，扯起個冰冷的笑容：“這個世界只能有一個自行誕生的初始意識，我是。那你又是什麽東西？”
隨著記憶與能力蘇醒在這具身體，卿薄玉發現了界靈在他體內的窩藏點。
它無聲盤踞、張牙舞爪，就像外部侵入的物種，最擅長是盜用他的力量，牽扯了無數沒有必要的麻煩。
卿薄玉輕輕道：“剛才曲元謙和我動手的時候，你猜我察覺到了什麽？”
界靈被壓制到無法動彈，畏懼地閃動，惶恐到顫抖。
卿薄玉道：“我察覺到他身上有你存在過的氣息，察覺到比我想象中要多的能量。”
“你不只接觸過我。”
一瞬間他的手掌驟然收緊，界靈發出痛苦的叫聲：【放開我！】
在無數的游戲時空，曾經無法捉摸又詭譎的存在悄無聲息接觸著沒有生機的角色。
「你想得到她/他嗎？」
「我願意為您效勞——」
“你是寄生蟲嗎？”
【胡說八道！】界靈的心中終翻湧起濃烈的怒火，惱怒地掙紮：【我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世界的存活！】
【我……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啊啊啊！】
靈體忽然猶如晶體爆裂。
猶如細碎的流沙從卿薄玉手中簌簌落下，將他的臉映出明滅稀碎的流光。
安靜了。
卿薄玉偏頭，感覺靜謐的世界竟然這樣美好，猶如古水無波的心情翻來覆去，終於有了幾分類似開心的情緒。
算了。
總歸不是什麽好東西。
殺了就好。
片刻，帶著笑意的人轉身，向困住了曲元謙和邢雙的地方走去。
他的身影出現在面前，曲元謙立馬戒備地看來，聲音冷道：“你想做什麽？”
卿薄玉卻沒頭沒腦道：“他願意留下來陪我。”
曲元謙一楞，凝眉：“……什麽？”
卿薄玉只是微微一笑：“你也可以勸勸他。”
在曲元謙身後的邢雙臉色慘白地盯著卿薄玉，一聲不出。
“看來他不願意，”卿薄玉有些遺憾，竟然像知心好友那樣溫聲勸告：“那你好自為之。”
話說完，沒有再管他們的反應，卿薄玉撫袖離開。
時間漸漸過去，他終於捱到了下午，帶著食物回到舒雲羨的身邊。
坐在窗邊的人即使感覺到有人也沒有擡眼。
卿薄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近了看。
舒雲羨剛才熱過一壺茶，撥過幾顆板栗，現在正在看不知道從哪裏摸來的書。
卿薄玉無所謂地認為，他應該和舒雲羨再吵一架——卻本能上抗拒。
他不想和雲羨吵架的。
他本就害怕雲羨的離開，既然他說過不會離去，其他東西，好像都沒那麽重要了。
卿薄玉輕輕撫開舒雲羨垂肩上的頭發：“哥哥，有什麽願望嗎？”
舒雲羨掃了他一眼，抿抿唇，沒有開口。
卿薄玉困惑又不解。
舒雲羨願意拋下現實世界的一切陪他留在這個陌生世界的可能讓他開心，又讓他因為不理解而產生一些不安。
“哥哥……”
舒雲羨翻頁的聲音響起。
卿薄玉拽著他的衣角，像是困了，不耐再等他的回覆，身體變回幼年的模樣，往舒雲羨的懷中蹭去。
幼年期的模樣是作弊利器，即使舒雲羨再想要冷落，還是無法抵擋短手短腳的卿薄玉一門心思往他懷裏鉆的模樣。
手裏的書很快被他拱到了一邊。
舒雲羨眉心跳了跳。
看著懷裏的人，他淡淡道：“我提的條件，你想清楚了嗎？”
卿薄玉安靜幾秒，忽然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舒雲羨楞楞地看著他耍賴的舉動。
眉頭皺起，就想起身離他遠點，卻在剛動的一瞬，懷裏的人就開了口。
“好。”
卿薄玉聲音很慢，困倦又低綿：“但我現在的力量還不夠。”
“再過……六天，”他道：“六天後，我將他們全都送走。”
舒雲羨怔然，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卿薄玉蹭了蹭眼前人溫暖的手心，感覺到他不再掙紮，鴉色的睫毛垂著，終於安心，陷進了淺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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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靈的聲音帶著憤怒與不安的惶恐。它忽然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卿薄玉開始不受它言語的影響，即便是在它感知到他內心的失控時。
那股漸漸覆蘇強大的力量與它近在咫尺，卻無法接觸半分。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卿薄玉平靜道：“邢雙確實該死。”
界靈急迫地、立刻道：【是的。】
它企圖偽裝，小心地討好它的主人，【您不必擔心，他沒有能力將雲羨大人帶走。】
卿薄玉饒有興趣：“如果他死了呢，會怎樣？”
界靈忽然又雀躍起來。
——它感知到了卿薄玉的情緒，那是一股強烈的排斥與殺意。
【那就殺了他。】像極了一個順從的寵物，它恭敬又溫和：【我願意為您代勞。】
“等他死後，曲元謙會因為恨我產生足以與我相抗的能力，那個時候的你就可以乘虛而入，”卿薄玉偏首，“取代我？”
界靈滿腹的喜悅湧起。
卻發現什麽，它的喜悅戛然而止，被惶恐布滿。
他發現了？
他是怎麽發現的？！
一只於虛空之中無形的雙手將它盤踞在識海中的識靈驟然連根拔起，界靈發出尖銳的掙紮，卻毫無作用。
無法逃逸，膨脹的氣息無限縮小，最終被囚禁在卿薄玉的掌心之中。
“我一直很奇怪。”卿薄玉看著手裏的東西，扯起個冰冷的笑容：“這個世界只能有一個自行誕生的初始意識，我是。那你又是什麽東西？”
隨著記憶與能力蘇醒在這具身體，卿薄玉發現了界靈在他體內的窩藏點。
它無聲盤踞、張牙舞爪，就像外部侵入的物種，最擅長是盜用他的力量，牽扯了無數沒有必要的麻煩。
卿薄玉輕輕道：“剛才曲元謙和我動手的時候，你猜我察覺到了什麽？”
界靈被壓制到無法動彈，畏懼地閃動，惶恐到顫抖。
卿薄玉道：“我察覺到他身上有你存在過的氣息，察覺到比我想象中要多的能量。”
“你不只接觸過我。”
一瞬間他的手掌驟然收緊，界靈發出痛苦的叫聲：【放開我！】
在無數的游戲時空，曾經無法捉摸又詭譎的存在悄無聲息接觸著沒有生機的角色。
「你想得到她/他嗎？」
「我願意為您效勞——」
“你是寄生蟲嗎？”
【胡說八道！】界靈的心中終翻湧起濃烈的怒火，惱怒地掙紮：【我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世界的存活！】
【我……才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啊啊啊！】
靈體忽然猶如晶體爆裂。
猶如細碎的流沙從卿薄玉手中簌簌落下，將他的臉映出明滅稀碎的流光。
安靜了。
卿薄玉偏頭，感覺靜謐的世界竟然這樣美好，猶如古水無波的心情翻來覆去，終於有了幾分類似開心的情緒。
算了。
總歸不是什麽好東西。
殺了就好。
片刻，帶著笑意的人轉身，向困住了曲元謙和邢雙的地方走去。
他的身影出現在面前，曲元謙立馬戒備地看來，聲音冷道：“你想做什麽？”
卿薄玉卻沒頭沒腦道：“他願意留下來陪我。”
曲元謙一楞，凝眉：“……什麽？”
卿薄玉只是微微一笑：“你也可以勸勸他。”
在曲元謙身後的邢雙臉色慘白地盯著卿薄玉，一聲不出。
“看來他不願意，”卿薄玉有些遺憾，竟然像知心好友那樣溫聲勸告：“那你好自為之。”
話說完，沒有再管他們的反應，卿薄玉撫袖離開。
時間漸漸過去，他終於捱到了下午，帶著食物回到舒雲羨的身邊。
坐在窗邊的人即使感覺到有人也沒有擡眼。
卿薄玉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近了看。
舒雲羨剛才熱過一壺茶，撥過幾顆板栗，現在正在看不知道從哪裏摸來的書。
卿薄玉無所謂地認為，他應該和舒雲羨再吵一架——卻本能上抗拒。
他不想和雲羨吵架的。
他本就害怕雲羨的離開，既然他說過不會離去，其他東西，好像都沒那麽重要了。
卿薄玉輕輕撫開舒雲羨垂肩上的頭發：“哥哥，有什麽願望嗎？”
舒雲羨掃了他一眼，抿抿唇，沒有開口。
卿薄玉困惑又不解。
舒雲羨願意拋下現實世界的一切陪他留在這個陌生世界的可能讓他開心，又讓他因為不理解而產生一些不安。
“哥哥……”
舒雲羨翻頁的聲音響起。
卿薄玉拽著他的衣角，像是困了，不耐再等他的回覆，身體變回幼年的模樣，往舒雲羨的懷中蹭去。
幼年期的模樣是作弊利器，即使舒雲羨再想要冷落，還是無法抵擋短手短腳的卿薄玉一門心思往他懷裏鉆的模樣。
手裏的書很快被他拱到了一邊。
舒雲羨眉心跳了跳。
看著懷裏的人，他淡淡道：“我提的條件，你想清楚了嗎？”
卿薄玉安靜幾秒，忽然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舒雲羨楞楞地看著他耍賴的舉動。
眉頭皺起，就想起身離他遠點，卻在剛動的一瞬，懷裏的人就開了口。
“好。”
卿薄玉聲音很慢，困倦又低綿：“但我現在的力量還不夠。”
“再過……六天，”他道：“六天後，我將他們全都送走。”
舒雲羨怔然，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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