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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92章 中計 把她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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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92章 中計 把她還給我!

[晉江獨家發表/黛冷硯青作品/禁止盜文]

“沒有誰, 走吧,去晚宴。”

祝胭拉住探身查看的風桑蕤:“麻煩你辦的事如何了?”

風桑蕤心有不滿,裏頭肯定藏了人。

他盯著祝胭的眼睛片刻, 後退一步,攤開手笑笑, 順著她的意思朝外走。

“解救幼妖共十二只, 六只小靈鹿、三只小狐妖、舞蝶兩只,還有……還有兩只鮫人族。

若是……小靈鹿更便於……好, 我去安排……”

空曠的水域裏, 交談的聲音漸行漸遠。

浴房內,男人恨恨的把衣物扔進澡盆, 冷著臉坐下挽起袖子, 他將自己和祝胭的深淺色衣物分成兩摞, 抹上皂角開始搓洗衣服。

晚宴、晚宴、晚宴!他們都多久沒一起吃過飯了,這兒的廚子有他做飯好吃嗎?姜絲和蒜有人會為阿胭挑出來嗎?

有些魚就知道誘拐別人的妻子, 一天天的不安分!

還有這個皂角, 都是什麽材料做的,香香香, 除了香還是香,一點兒泡沫都搓不出來。要他說, 還不如丹桂村小院住得舒心, 什麽都是自己研制的,用得放心又習慣……

氣歸氣, 衣服細致搓洗好, 他點燃一張火符烘烤至幹爽,折疊齊整放進臥房,又將她常用亂扔的發簪、披肩等物一一歸置妥帖。

他能怎麽辦, 還不是順著她。

天色漸暗,裴守卿隱身往他們說的春風苑去。

-

風泠關,水月酒樓。

“大人,這邊請。”

水月酒樓位於山川之間的深水潭,是一座較大的建築群,一共分為上下兩部分,下部分名喚水月洞,用石頭、珊瑚等搭建於水下,游動魚蝦成群,海草飄舞。上部分叫做摘星閣建於水潭之上,樓層高.聳,常年縹緲霧氣遮掩,是天然的保護客人隱私的存在。

此番來的大人行事低調,走水路而來,辦事的將他們一幹妖等領到水月洞高規制的房間,領了豐厚的賞錢笑著退下。

“陛下,您為何不直接叫那鮫人族迎接,住進此等寒酸之地,徒徒跌了身份。”

血獅王這話純屬偏見,水月酒樓若稱得上寒酸,那水泠關再沒有比這裏更好的酒樓。

“陛下此舉定有深意,你我遵從陛下意願便是。”鬼蛛王水下待著不舒服,慘白的臉又窩在石椅上,宛如久病纏身的病人。座位旁散著他的幾條腿,巨大的獸形攤開,顯得房間倒有些小了。

血獅王是一只水獅,也幻化出尾巴,他倒是喜歡水,尾巴浮動水波帶起的水流卷得屋外的小魚蝦昏頭轉向,血獅王哈哈大笑,一尾過去拍死找不到原先軌跡的低等生靈。

“別玩了,正事要緊。”鬼蛛王氣若游絲,他端起一杯血紅的酒飲下,慘白的面容恢覆些許氣色。

“正事?什麽正事?陛下如今重獲新生乃為一喜,除去異己大權在握,沒了金蛟王,妖界大半疆土重歸陛下囊中是為二喜。現在就算我們暴露了身份,也只有那些妖獸俯首稱臣的份,哪裏用得著躲著來。”

“你可別忘了,你手裏的疆域,被赤鵬軍奪走多少。”鬼蛛王澆他冷水。

“這、這這,我還不是聽他們說什麽死而覆生的話,以退為進詐一詐是不是金蛟王覆活,若是那樣,陛下的秘密可就……”

“好了。”

妖皇威嚴已久,中斷二人鬥嘴,血獅王和鬼蛛王齊齊閉嘴。

“一千一百一十個,還差多少。”

“回陛下,還差十個。”鬼蛛王負責此事,他心裏記著數。

“要不是被風桑鮫人族扣下十二個,陛下萬壽無疆的丹藥不日就成了。”

“無妨,不過遲些時日罷了。”

房間內擺著一面水鏡,“邢綬”端坐在主位,側身望向鏡子,鏡中妖年輕力勝,有著大把大把的好時光。可惜了,只借了皮,裏子還是他原先的殘破身體。

“赤鵬軍查得怎麽樣了。”

這就屬於血獅王的範疇,鬼蛛王好整以暇瞧著血獅王。能怎麽樣,這貨天天搜刮別族美婦,自恃天高打心眼裏看不起青峭崖赤鵬將軍,最近吃得敗仗可不少。

“咳,聽說請了一個軍師,用的是金蛟王的旗號,收攏了一些往日部下。眼下雖然失了一些城池,不過陛下放心,他們成不了什麽氣候。”

血獅王一擺手不以為意。

“聽說?”

威壓精準降落到血獅王身上,哢嚓數聲,他坐下的石椅應聲碎裂,血獅王翻滾到地,張狂才收了些許,他匍匐得給足姿態,連連認錯。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他們看著零散能攻陷你的地界便是能力,你若是耳目塞聽做不好妖王,自有其他妖族覬覦。”

血獅王又是一頓認錯,保證不再損失毫厘地界。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荒漠城失守的消息。

鬼蛛王不敢再看熱鬧,他跪得比血獅王更快。

這時候可不是看熱鬧的時候,荒漠城真正意義上屬於妖皇原勢力,荒漠城失守遠不是血獅王做不做得好妖王的事,對方打到家門口了,妖皇能不發難?

“啊!”

身旁傳來痛呼聲,鮮血淋漓的斷尾摔到鬼蛛王面前。鬼蛛王伏低身體,虔誠、敬畏。

“赤鵬軍不對勁,屬下、屬下之前打得他們哭爹喊娘,不可能短時間就能反撲至此,陛下,您要相信我!”血獅王急著表忠心。

“是啊,陛下,我們派去打探消息的妖將帶回的消息一致,看不出什麽異常才是最大的異常。”

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蚱蜢,鬼蛛王該幫一把就幫一把,怒火要是牽連到他頭上可不好。

除了那位,不會再有第二只妖能擁有全面增幅戰鬥力的能力。

可是妖皇不是利用絞殺黑洞“堙”把她除了嗎?

鬼蛛王感到心驚。如果那位沒死,拋去其它附加條件,她最巔峰的實力就是三個妖皇聯手也沒辦法抗衡。

為了毀去她,他們當初可廢了不少心思……

“如果是她的話,一切就說得通。”妖皇負手而立,他同樣也想到了那一層。

“應該不會吧……沒有妖能夠活著從‘堙’中出來。”鬼蛛王不願意面對最壞的情況,失了神智的遠古蒼鳶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誰、誰呀?”血獅王摸不清頭腦,沒妖理他。

“今晚將扣下的幼妖悉數帶回。”這話是對鬼蛛王說的。

“這裏用不上你,死傷不計去把荒漠城搶回來,所有異端當場斬殺,包括投誠的軟骨頭,挖出妖丹來見我。”妖皇踩在血獅王肩膀上。

“否則,就拿你的妖丹交差。”

“其餘的,我自有安排。”

兩位妖王領命下去。

-

妖皇來到風泠關的消息不知為何不脛而走,風桑族族長擺足了排場,十裏紅毯做底,千只鮫人盛裝相迎,萬條彩綢拉成盛世之景,想要藏在暗處悄悄動作的妖皇被架起來,不得不順著風桑族的意思,入住收拾好的碧波殿。

妖皇蒞臨,大大加強了珠寶盛會的名氣,參與盛會的各路商鉚足幹勁,將香車、寶馬、美人等寶貝往萬寶樓送。

只要妖皇相中,他們以後幾年、幾十年的生計不愁。

“陛下您看,這是五行神珠,蘊含最為純正的五行之力;這一件是破虛火玉,提升妖力佳品;再看看這一件,是太虛靈芝,從修真界而來,可生肌養體。”

風桑族族長殷勤向妖皇介紹,珠寶盛會已然演變成萬寶盛會,這樣更好,每件用於展示的寶貝都會交一筆不菲的入場費,風桑族族長自然樂見其成。

“可還有其他寶貝?”

看不出妖皇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風桑族族長留意到妖皇在幾位關在籠中的美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福至心靈,只是不大好意思開口。

“我們風桑族最為寶貝的……自然、自然是聖子。”

風桑族族長的笑容在妖皇直視的目光裏節節敗退,直到妖皇收回威壓,族長暗暗擦去生出的冷汗。

看來妖皇不喜歡男子,靠山找妖皇行不通,他們只能另尋良緣。

“有沒有靈巧些的,像麋鹿之類的呢?”

“鹿、鹿……鹿算不得寶貝,實不相瞞,這幾日下頭的抓到幾個壞蛋拐賣幼妖,裏面倒是有幾只靈鹿,只是昨夜入了竊賊,把幼妖全部帶走了,屬下也是著急。”

“這樣。”

許是鬼蛛王得手了。

妖皇對萬寶樓裏的寶貝興致缺缺,逛了兩層樓就帶著人走了。

等消息的商戶領頭蜂擁圍住風桑族族長,吵著問妖皇看上哪一件。吵得風桑族族長腦袋疼,只讓他們在明日珠寶盛會等消息。

-

是夜,殘月掛於夜空,寂寂冷光照不亮潑墨的角落,孤鴉嘎嘎喚來烏雲遮蔽山川。

妖皇於水月洞暗渠面見鬼蛛王。

“陛下,十二只幼妖,兩只鮫人已被他們送回族中,屬下去尋時只有十只,看守的妖說突生惡疾死了一只,餘下只有九只。”

“九只……”

妖皇狠狠掐住鬼蛛王脖頸。

“你知道的,差一只長生丹藥都練不成!”

鬼蛛王臉色通紅,他死死攀著妖皇的手,生怕他一個不順就讓他當場喪命。

“屬、屬下去想辦法……求、求陛下開恩……”

妖皇一把將鬼蛛王甩出去,他撞上陰冷潮濕的石壁,一只腿生摔骨折。

“也許這是一場請君入甕的計。”妖皇回過神。

“您是說,他們故意讓屬下帶回這些幼妖,卻偏偏要少一只,目的就是為了等屬下去周邊捉其他幼妖時擒獲屬下?”鬼蛛王懂妖皇,這些年的輔助畢竟是實打實的忠心。

“不然,屬下派其他妖去遠些的地方搜羅?”

妖皇一揮袖袍,他制止鬼蛛王。

“不必,先緊著手上的這幾只,若是中了他們的圈套,可就不是損失一只幼妖這麽簡單。”

妖皇細細思量,吩咐鬼蛛王:“我們將計就計,你且派遣數妖分多路外出尋妖,若是遇到紅眼的幼妖,不必多言直接斬殺,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二長老自詡聰明,她不會想到我們會直接出殺招,就攻她個措手不及!”

不知道是不是鬼蛛王的錯覺,一旦涉及到二長老,妖皇態度分毫不敢松懈,一定要置對方於死地,不死不休的勁頭常常讓鬼蛛王感到不解,這個大個敵人供在長老殿,從前為什麽不考慮合作呢?

“是,屬下去辦。”

鬼蛛王退下。

暗渠最後一點兒光被緩緩關上的鐵門遮住,妖皇身後抵住一把刀,不待妖皇反應,那刀直接刺進他的血肉。

“嘶——”

妖皇反應迅猛,金漆琺瑯折扇朝下狠劈,直接劈斷對方手中的尖刀。

對方趁著漆黑的夜色,在他轉身的中途又狠狠刺上幾刀,可惜妖皇的妖丹藏得詭譎,心臟附近受了兩刀還未見到妖丹蹤跡。

“我還道你守在外面,沒想到你偽裝成靈鹿……”

妖皇疼得皺起眉頭,他與祝胭轉眼間過了百招。

“怎麽,死裏逃生就這點實力?”妖皇不顧自己身上的刀痕,招招襲擊祝胭從前妖丹的位置。

“你的妖丹果然被焚燒殆盡……”

祝胭心臟的位置同樣受了重擊,妖皇盯著她空空的心臟笑得開懷,當然他也沒討到好處,祝胭秉持速戰速決的原則,踩著石壁自上而下釋放威壓,兩股強大的妖力相撞,彼此抗衡。

祝胭實力更為強勁,多占一分力,破開妖皇屏障,氣流化成利刃懸在妖皇顱頂。

“用自己兒子的皮感覺如何,老妖皇邢冠譽!”

妖皇並不意外祝胭猜到他的身份,他不避不讓:“比不過你有天道眷顧,死了一次又一次,怎麽還能活著?同為妖界開創生靈,而你手握罪惡簿,偏偏要做天道的劊子手!”

祝胭一個強壓,氣流將邢冠譽當頭劈成兩半。

年輕的身體散在地上,一股黑氣猛然從裂縫裏躥出,撲面而來,全須全尾恍若一張無堅不摧的黑網驟然籠住祝胭。

-

“阿胭!”

裴守卿傍晚中了迷香,夢裏睡得極不踏實,他強行從夢裏醒來,為求心安只想馬上見到她。

門被推開,祝胭下榻的小院坐著不速之客。

“怎麽是你!”

“這話應是我問你,我給胭兒姐姐安排的住處,你怎麽混進來的?”風桑蕤把玩著他十根指甲,譏笑風風火火闖入的男人。

“阿胭呢?”

裴守卿喘著粗氣,他的預感不會出錯的,心悸的感覺太過真實,妖丹燙得他心口痛。

“不告訴……”

“阿胭有危險!”裴守卿直接打斷風桑蕤漫不經心的話。

他的神情不似作假,風桑蕤盡管不喜歡裴守卿,卻擺正態度,還是將他們的計劃告訴了裴守卿,不過話露一半藏一半。

裴守卿聰慧,他將幾件事情聯系在一起很快就分析出了他們的布局,搖著頭只說不妙、不妙。

風桑蕤笑他大驚小怪。

“胭兒姐姐自有神通,就算真有危險,她的妖丹是世間最厲害的保命神物,你還不知道吧,我萬年前歷經大劫時便知曉,胭兒姐姐不是尋常妖,她有天道眷顧,妖丹上加註了神力,不會那麽容易就……”

“妖丹在我這裏。”

“……什、什麽!”

風桑蕤嚇得從美人塌上掉下來,這個祝胭可沒告訴他。

“不會這麽巧吧……哎,你先別急,只要她不遇上妖皇,其他的妖王妖將什麽的,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制服。”

“若是妖皇呢?”

“……那、那也沒關系,她比妖皇……”

“她身上有舊傷你不知道?你讓她幫你教族中少年武功時,沒發現她總是揉手臂關節嗎?”

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們還不知道九只幼妖被捉去了哪裏。

裴守卿急得嘴上起了火泡。

“妖皇在碧波殿好生待著,你也別自亂陣腳,我去叫人看看碧波殿是什麽情況。”

風桑蕤沒想到祝胭會把妖丹那麽重要的東西給裴守卿,心裏又酸又澀,可是他不得不承認,裴守卿事無巨細比他開口吩咐幾句安排更關心祝胭。

碧波殿沒有妖皇蹤跡,水月洞暗渠被炸成窟窿,九只小妖中了黑氣,見妖攻擊毫無理智,被水月酒樓平事的大漢亂棍打死,正好遇上丟了孩子的妖族上門討要孩童,一時間整個水月酒樓亂成一鍋粥。

珠寶盛會眾寶被盜,鬧事的聚在一塊兒吵嚷著要個說法,抵上身家的商戶以命威脅,要求風桑族十倍賠償。

噩耗接踵而至,風桑蕤急得焦頭爛額。

風泠關的嘈雜與裴守卿無關,他一個人靜靜地站在暗渠廢墟裏。

廢墟中殘留著她的氣息,微弱的近乎於無,裴守卿一點一點搜集打鬥中殘留的氣息,企圖從中分析出她當時的情況,有沒有哪裏受傷,是因為什麽原因不見了……

氣息越來越少,展示的信息卻愈發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走。廢墟中“邢綬”的身體被壓成爛泥,脫離靈魂的軀體腐壞得極快,好似早就被蠶食成一具徒有其表的空殼。

更奇怪的是,“邢綬”離世卻沒有引起任何一個跟隨而來妖王或者妖將的註意,他們商量好似的當夜撤離。

如果“邢綬”不是妖皇,那風桑族接見的是誰?祝胭又是被誰傷了去?

裴守卿身體裏的氧氣被抽空,窒息感漫上來,手掌顫抖得不成樣子。

體內的妖丹徹底冷卻下來,他再也感知不到妖丹主人的信息。

一晚而已,不過一晚而已。

曾經失去她的記憶重疊,氣血上湧,他滿嘴鮮血。

“阿胭失蹤了……”

他雙目脹滿血色猶如厲鬼,死死拽住風桑蕤衣領,血噴在風桑蕤臉上,聲聲尖厲:“還給我!把阿胭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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