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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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要說眼下京城中，這孫大人還不算最惹眼的，你們應當知道雍王吧？”
“你是說……”德潤挑眉。
妙清感覺自己心跳快要停止了，手指在掌心攥出了印子也渾然不知。
“是了，他家老十三，已經在宮中多日，為的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
汝賢頓了頓，見對面三人神色各異，卻並不言語，輕咳了一聲，繼續道：“早前皇帝陛下身體便有恙，至去年越發嚴重了，當時十三爺還在外面，聽說收到消息便快馬加鞭回去了。所以啊，別看這位爺平日裏沒什麽大動作，真到關鍵時候還是不含糊的。”
“如此便是定了嗎？”德潤問道。
“大抵便是定了，眼下皇帝陛下還能指誰呢？好歹這位爺還算得一表人才，總不能隨便再找個宗室子弟吧，那更不靠譜了。”
“可我在外面也聽了一些傳聞……”德潤皺眉道。
妙清本漸漸平靜下來，現下又緊張起來。
“你說那些個，皇帝陛下確實不喜這位十三爺，要不到今兒都沒正式立太子呢。只是皇後娘娘是支持十三爺的，連自己妹子nv'er都嫁過去了……”
“咣。”幾人轉頭，原來是妙清手中的杯子碰了盞。
“唉，臻姐兒……”汝賢見妙清如此，嘆道。
妙清明白汝賢是會錯意了，也不好解釋，便故意問道：“大姑姑，為何要說這些呢？”
“臻姐兒……”曹氏也嘆道，不知如何開口，其實在場幾人皆心知肚明。
“臻兒是明白人，這位爺雖說已有正室……”汝賢道。
“您是說叫我去做子……這位十三爺的側室？”妙清悶悶道。
“雖說是為妾，可這樣的人家，又在這樣的當口，也是不會虧待姑娘的。”汝賢勸道。
“大姑姑又怎知，這樣的富貴人家，如何就一定要我這樣一個商賈之家出來的女子呢？於人家的事業又毫無助益，人家何苦要一個家中有官司的，那麽多良家女子……”
“臻姐兒！怎的我們汪家就不是良家了？我們家也沒有如此不堪吧？”曹氏喝止道。
妙清說得自然是氣話，只是她心中實在憋悶，不吐不快。
“臻姐兒可不能這般自輕自賤，你出去那是一等一的好女孩兒，誰家娶了你，便是誰家的福氣，要不是如今這般光景，是斷不會叫你為人妾室的！”汝賢嘆氣道。
德潤一直沒說話，一方面這是婚嫁之事，他一個大男人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再者妙清畢竟不是自己女孩兒，他好像也缺些立場。不過更重要的是，他實在不願妙清委身，但眼下又沒什麽好法子。
“這次的事，也是趕巧，是你姑父張羅咱家的事兒，正巧和何學士聊起京中局勢聊出來的，這位龍圖閣直學士和宋家交好，才有了這麽一出，有他保媒，應該能成。”汝賢解釋道。
“如此汪家便可狐假虎威了？”妙清說話夾槍帶棒。
“呦！我的姐兒，你若是嫁過去了，咱們老汪家誰敢仗著這層關系橫行霸道，我第一個不許！”曹氏趕忙道。
“夠了。”德潤突然發話了。
“這件事今日只是一提，妙清，沒有人可以逼你嫁人。我不能說汪家絕不靠攀親事脫困這樣的話，不然未免太假惺惺了，但是，妙清你記住，你不需要為這個家犧牲什麽，盡人事聽天命，一個家族總有它的氣數，不管怎麽選，它要是能走下去，便能走下去，若是天命汪家亡，也不是找個所謂的靠山就能續命的。”德潤緩緩又堅定地道。
“故而，你只消權衡自己的利弊即可，若家族之變故你並不願負擔，我們便另覓他處。”
妙清心道：“如此，雖說我知你是真意，可在我，又如何能真的不在乎這整個汪家呢……”
妙清嘆口氣，也不再駁德潤，道：“臻兒都明白，這事還請容我考慮一下。”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曹氏趕忙道。
幾人散了，妙清恍恍惚惚回了倦雲室，阿諾扶了幾次，她才沒摔下去。
“阿諾，你覺得若是給宋公子做側室，如何？”妙清緩緩坐下，忽擡頭問道。
“什麽？宋公子？那年的子晝公子？”阿諾並不知道汝賢他們聊得事情，乍一聽，很是一驚。
“是啊，那年……好像是上輩子的事兒了……”妙清嘆道。
“為何要給那位公子做妾？為了汪家的事兒？還是說小姐還沒有對這位宋公子死心？”阿諾倒是直接。
“你倒是問到點子上了，是哪種呢？我也不知道啊！”
這件事在妙清看來，實在是前路未可知，宋子晝算是自己情竇初開的心上人，但當時離別，便知這輩子也不會有交集了，後來時間久了，漸漸地，別說感情了，甚至是感覺也淡了下去，現在突然提起，還要談婚論嫁的，若說妙清心裏的火苗沒被吊起來，到底是自欺欺人了，但這小小的波瀾卻很快就平靜了下去。
為人妾室，這又算什麽呢？再者說，那樣的家庭，他宋子晝既然可以為了前程娶了皇後娘娘的幹女兒，她汪妙清嫁進去，又能期待什麽呢？為了她不要其他女子嗎？宋子晝是未來的皇上，以後不管是為了政治還是為了情意，他都會有三宮六院的，自己又算什麽呢？
如果自己為了汪家選擇為人妾室，不管是身份上，還是目的上，都算是委身，自己又有什麽立場，既要又要呢？她汪妙清到底還是有自己的驕傲的。
“算了，你下去吧，今日的事，不要對外人道。”妙清忽覺疲憊無比，整個人躺倒在榻上。
可沒想到，至第二日，整個汪家都知道了。
這事是從汪時恭那兒捅出來的，那麽是誰告訴給他的呢，竟是郭氏，郭氏倒是沒想到這位二爺爺把自己賣得那麽快，沒了辦法，只能咬緊牙關，矢口否認。
德潤恨自家媳婦兒爛泥扶不上墻，便叫她面壁思過去了。
總而言之，事兒是沒瞞住，闔家的眼睛都長在了妙清身上。
“妙清，你不要有壓力，那些人要怎麽說，是他們的事兒，你只管考慮你自己的，不嫁便不嫁，到時候給你物色個本分人家，出了閣，這些人的話都是放屁！”德潤道。
妙清倒是頭一遭聽德潤這麽說話，竟笑了。
“你可別笑，我也是急了，我不想提舊事，只是我實在不想對你不住……”德潤急道。
妙清自然知道德潤的心事，慢慢斂了神色道：“這次的事兒，三叔以為真是郭氏說得？郭氏又如何能知曉呢，昨日只有我們三人……”
德潤心頭一凜，沈聲道：“你……”
“果然三叔也猜到……不然也不會只是那樣小罰郭氏了。罷了，她也是為了汪家。”妙清苦笑道。
“妙清，你可千萬不要真被這起子小人裹挾了！”德潤是真著急了。
“三叔不要急，臻兒知道三叔是真為了臻兒好，這便夠了，這世上還有人真心為著我，便也夠了。”妙清騎虎難下，知道事情已不可挽回，不如安慰安慰德潤。
“你……你再考慮考慮……”德潤艱難道。
“叫汪德潤出來！”
“誰在外面嚷嚷？”德潤皺著眉問道，後來反應過來，這般囂張，只能是汪時恭了。
“爺，是二爺爺，在外面正生著氣呢。”周全兒聽德潤在裏屋喚人，進來回道。
“真是個老……罷了，叫他進來。”德潤道。
沒一會兒，只見汪時恭氣沖沖跑了進來。
“呦，我道是誰絆住了汪家三爺呢？原來是未來的貴妃娘娘啊。”汪時恭陰陽怪氣。
“怎麽？二爺爺又有什麽不滿意了？”德潤挑眉，不耐煩道。
“這是什麽態度，汪德潤，怎麽說你也是小輩，見著長輩，不行禮便罷了，說話也這麽不尊重！”汪時恭氣道。
妙清按了按德潤，給汪時恭行了個禮，笑道：“二爺爺怎麽了，一進來就那樣說，臻兒可受不起。”
“小丫頭片子，說話也輪不著你！”汪時恭白了妙清一眼，又叉著腰對德潤道：“你們家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當初我說讓這丫頭給劉大人做填房，你們不樂意，嫌人家老，嫌人家姨太太多，還硬要拉著我們家夢姐兒。喔，這下好，找到這麽個大戶人家，倒是不嫌棄了，還上桿子要去做姨太太，做小妾，怎麽，這會子就想不起我們家夢姐兒啦？”汪時恭瞪著眼道。
“竟為這事兒，當初是你說你家夢姐兒是當官家的嫡孫女兒，斷不可為人繼室為人小妾的，我們還敢打你們夢姐兒的主意？”德潤譏諷道。
“呸！得了吧，得了便宜還賣乖，不就是想著讓你家臻姐兒嫁過去，誰不知道這位十三爺往後是要當皇帝的，到時候你家臻姐兒就進宮了，那是何等風光！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啦！”汪時恭道。
“爹！”汪德恭不知什麽時候也跑了過來，急道：“您在這兒鬧什麽？”
“我鬧？我再不鬧，就什麽好事兒都叫這起子小人得了！”汪時恭氣急敗壞。
“爹，這事兒還未成定論，還能商量嘛！是吧，德潤？”汪德恭表面是在勸自家老爹，可眼裏卻滿是精明算計。
德潤倒是心頭一動，緩了神色，急切道：“德恭說得是，這事兒還是要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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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眼下京城中，這孫大人還不算最惹眼的，你們應當知道雍王吧？”
“你是說……”德潤挑眉。
妙清感覺自己心跳快要停止了，手指在掌心攥出了印子也渾然不知。
“是了，他家老十三，已經在宮中多日，為的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
汝賢頓了頓，見對面三人神色各異，卻並不言語，輕咳了一聲，繼續道：“早前皇帝陛下身體便有恙，至去年越發嚴重了，當時十三爺還在外面，聽說收到消息便快馬加鞭回去了。所以啊，別看這位爺平日裏沒什麽大動作，真到關鍵時候還是不含糊的。”
“如此便是定了嗎？”德潤問道。
“大抵便是定了，眼下皇帝陛下還能指誰呢？好歹這位爺還算得一表人才，總不能隨便再找個宗室子弟吧，那更不靠譜了。”
“可我在外面也聽了一些傳聞……”德潤皺眉道。
妙清本漸漸平靜下來，現下又緊張起來。
“你說那些個，皇帝陛下確實不喜這位十三爺，要不到今兒都沒正式立太子呢。只是皇後娘娘是支持十三爺的，連自己妹子nv'er都嫁過去了……”
“咣。”幾人轉頭，原來是妙清手中的杯子碰了盞。
“唉，臻姐兒……”汝賢見妙清如此，嘆道。
妙清明白汝賢是會錯意了，也不好解釋，便故意問道：“大姑姑，為何要說這些呢？”
“臻姐兒……”曹氏也嘆道，不知如何開口，其實在場幾人皆心知肚明。
“臻兒是明白人，這位爺雖說已有正室……”汝賢道。
“您是說叫我去做子……這位十三爺的側室？”妙清悶悶道。
“雖說是為妾，可這樣的人家，又在這樣的當口，也是不會虧待姑娘的。”汝賢勸道。
“大姑姑又怎知，這樣的富貴人家，如何就一定要我這樣一個商賈之家出來的女子呢？於人家的事業又毫無助益，人家何苦要一個家中有官司的，那麽多良家女子……”
“臻姐兒！怎的我們汪家就不是良家了？我們家也沒有如此不堪吧？”曹氏喝止道。
妙清說得自然是氣話，只是她心中實在憋悶，不吐不快。
“臻姐兒可不能這般自輕自賤，你出去那是一等一的好女孩兒，誰家娶了你，便是誰家的福氣，要不是如今這般光景，是斷不會叫你為人妾室的！”汝賢嘆氣道。
德潤一直沒說話，一方面這是婚嫁之事，他一個大男人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再者妙清畢竟不是自己女孩兒，他好像也缺些立場。不過更重要的是，他實在不願妙清委身，但眼下又沒什麽好法子。
“這次的事，也是趕巧，是你姑父張羅咱家的事兒，正巧和何學士聊起京中局勢聊出來的，這位龍圖閣直學士和宋家交好，才有了這麽一出，有他保媒，應該能成。”汝賢解釋道。
“如此汪家便可狐假虎威了？”妙清說話夾槍帶棒。
“呦！我的姐兒，你若是嫁過去了，咱們老汪家誰敢仗著這層關系橫行霸道，我第一個不許！”曹氏趕忙道。
“夠了。”德潤突然發話了。
“這件事今日只是一提，妙清，沒有人可以逼你嫁人。我不能說汪家絕不靠攀親事脫困這樣的話，不然未免太假惺惺了，但是，妙清你記住，你不需要為這個家犧牲什麽，盡人事聽天命，一個家族總有它的氣數，不管怎麽選，它要是能走下去，便能走下去，若是天命汪家亡，也不是找個所謂的靠山就能續命的。”德潤緩緩又堅定地道。
“故而，你只消權衡自己的利弊即可，若家族之變故你並不願負擔，我們便另覓他處。”
妙清心道：“如此，雖說我知你是真意，可在我，又如何能真的不在乎這整個汪家呢……”
妙清嘆口氣，也不再駁德潤，道：“臻兒都明白，這事還請容我考慮一下。”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曹氏趕忙道。
幾人散了，妙清恍恍惚惚回了倦雲室，阿諾扶了幾次，她才沒摔下去。
“阿諾，你覺得若是給宋公子做側室，如何？”妙清緩緩坐下，忽擡頭問道。
“什麽？宋公子？那年的子晝公子？”阿諾並不知道汝賢他們聊得事情，乍一聽，很是一驚。
“是啊，那年……好像是上輩子的事兒了……”妙清嘆道。
“為何要給那位公子做妾？為了汪家的事兒？還是說小姐還沒有對這位宋公子死心？”阿諾倒是直接。
“你倒是問到點子上了，是哪種呢？我也不知道啊！”
這件事在妙清看來，實在是前路未可知，宋子晝算是自己情竇初開的心上人，但當時離別，便知這輩子也不會有交集了，後來時間久了，漸漸地，別說感情了，甚至是感覺也淡了下去，現在突然提起，還要談婚論嫁的，若說妙清心裏的火苗沒被吊起來，到底是自欺欺人了，但這小小的波瀾卻很快就平靜了下去。
為人妾室，這又算什麽呢？再者說，那樣的家庭，他宋子晝既然可以為了前程娶了皇後娘娘的幹女兒，她汪妙清嫁進去，又能期待什麽呢？為了她不要其他女子嗎？宋子晝是未來的皇上，以後不管是為了政治還是為了情意，他都會有三宮六院的，自己又算什麽呢？
如果自己為了汪家選擇為人妾室，不管是身份上，還是目的上，都算是委身，自己又有什麽立場，既要又要呢？她汪妙清到底還是有自己的驕傲的。
“算了，你下去吧，今日的事，不要對外人道。”妙清忽覺疲憊無比，整個人躺倒在榻上。
可沒想到，至第二日，整個汪家都知道了。
這事是從汪時恭那兒捅出來的，那麽是誰告訴給他的呢，竟是郭氏，郭氏倒是沒想到這位二爺爺把自己賣得那麽快，沒了辦法，只能咬緊牙關，矢口否認。
德潤恨自家媳婦兒爛泥扶不上墻，便叫她面壁思過去了。
總而言之，事兒是沒瞞住，闔家的眼睛都長在了妙清身上。
“妙清，你不要有壓力，那些人要怎麽說，是他們的事兒，你只管考慮你自己的，不嫁便不嫁，到時候給你物色個本分人家，出了閣，這些人的話都是放屁！”德潤道。
妙清倒是頭一遭聽德潤這麽說話，竟笑了。
“你可別笑，我也是急了，我不想提舊事，只是我實在不想對你不住……”德潤急道。
妙清自然知道德潤的心事，慢慢斂了神色道：“這次的事兒，三叔以為真是郭氏說得？郭氏又如何能知曉呢，昨日只有我們三人……”
德潤心頭一凜，沈聲道：“你……”
“果然三叔也猜到……不然也不會只是那樣小罰郭氏了。罷了，她也是為了汪家。”妙清苦笑道。
“妙清，你可千萬不要真被這起子小人裹挾了！”德潤是真著急了。
“三叔不要急，臻兒知道三叔是真為了臻兒好，這便夠了，這世上還有人真心為著我，便也夠了。”妙清騎虎難下，知道事情已不可挽回，不如安慰安慰德潤。
“你……你再考慮考慮……”德潤艱難道。
“叫汪德潤出來！”
“誰在外面嚷嚷？”德潤皺著眉問道，後來反應過來，這般囂張，只能是汪時恭了。
“爺，是二爺爺，在外面正生著氣呢。”周全兒聽德潤在裏屋喚人，進來回道。
“真是個老……罷了，叫他進來。”德潤道。
沒一會兒，只見汪時恭氣沖沖跑了進來。
“呦，我道是誰絆住了汪家三爺呢？原來是未來的貴妃娘娘啊。”汪時恭陰陽怪氣。
“怎麽？二爺爺又有什麽不滿意了？”德潤挑眉，不耐煩道。
“這是什麽態度，汪德潤，怎麽說你也是小輩，見著長輩，不行禮便罷了，說話也這麽不尊重！”汪時恭氣道。
妙清按了按德潤，給汪時恭行了個禮，笑道：“二爺爺怎麽了，一進來就那樣說，臻兒可受不起。”
“小丫頭片子，說話也輪不著你！”汪時恭白了妙清一眼，又叉著腰對德潤道：“你們家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當初我說讓這丫頭給劉大人做填房，你們不樂意，嫌人家老，嫌人家姨太太多，還硬要拉著我們家夢姐兒。喔，這下好，找到這麽個大戶人家，倒是不嫌棄了，還上桿子要去做姨太太，做小妾，怎麽，這會子就想不起我們家夢姐兒啦？”汪時恭瞪著眼道。
“竟為這事兒，當初是你說你家夢姐兒是當官家的嫡孫女兒，斷不可為人繼室為人小妾的，我們還敢打你們夢姐兒的主意？”德潤譏諷道。
“呸！得了吧，得了便宜還賣乖，不就是想著讓你家臻姐兒嫁過去，誰不知道這位十三爺往後是要當皇帝的，到時候你家臻姐兒就進宮了，那是何等風光！這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啦！”汪時恭道。
“爹！”汪德恭不知什麽時候也跑了過來，急道：“您在這兒鬧什麽？”
“我鬧？我再不鬧，就什麽好事兒都叫這起子小人得了！”汪時恭氣急敗壞。
“爹，這事兒還未成定論，還能商量嘛！是吧，德潤？”汪德恭表面是在勸自家老爹，可眼裏卻滿是精明算計。
德潤倒是心頭一動，緩了神色，急切道：“德恭說得是，這事兒還是要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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