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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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兩人從空中落下，立於還未修好的院子中。
元初說嵐華是自己的朋友，張爺爺馬上做了一桌子好菜。
張爺爺做菜時不小心切到了手，元初馬上用法術愈合了傷口。
盡管都是有一些新鮮的野菜，但是這是張爺爺目前能拿出的最後的東西。
這是元初在這裏吃的最後一頓飯，眾人雖然都有些懼怕元初，但還是多多少少做了些菜送去。
這溫馨的場面被嵐華看在眼裏，心底那一點怨恨也沒了，他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責任。
吃完了飯，張爺爺把房間留給兩人，自己和鄰居擠著睡下了。
這一晚，明月高照，兩人都沒有合眼。
兩人都將視線投入空中的星河，但美麗的星空在元初眼裏是一片漆黑。
“嵐兄，星空一定很美。”
“是啊。”嵐華道，“明日我們就回去，我覺著其他同門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歇息吧。”
兩人躺在床上，漸漸睡去。
這一夜，很多人都完成了任務，安穩地休息著。
有人遇到喜愛的女子，有人與凡人稱兄道弟，這樣的事，還有很多。
這一次的除魔之行，加深了他們與凡間的聯系。
夜深人靜時，窗邊發出細微的響聲。
一顆沾著血的小石子，透過窗戶的縫隙，落在元初枕頭邊，可身為修仙者的兩人卻並未驚醒。
早上，元初醒來，立即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元初馬上註意到枕邊那顆細小的石子。
石子被血滲透的發紅，血的味道，越聞越熟悉，好像是……
元初馬上就要想起來，可是腦中一陣刺痛，再睜眼，那石子上的血跡已然不見，血腥氣味也消失無蹤。
幻覺嗎？
“元兄，怎麽了？”嵐華疑惑地順著元初目光看向對方的雙手，空空如也。
“你在看什麽？”
“石子啊，怎麽……”元初驚覺，手中的石子不見了。
他額頭泛著密密麻麻的冷汗，心跳加快。
他打開房門，環視整個鎮子，一切如常，可風刮過臉龐，卻有著刺痛感。
他正想回答嵐華的疑惑，可張爺爺從對門走來，手上端著兩碗稀飯。
“娃子，起來啦？快喝點米粥。”
元初與嵐華接過米粥，喝了下去。
“娃子，你們何時啟程啊，我讓鎮上的人送送。”
“不用了，我們有要事，走得急，張爺爺，多保重。”
張為房中，幾錠銀子正放在裏屋的桌子上。
……
雲層穿過元初和嵐華，也穿過了與遠處與他們同樣返程的幾位同門。
打過招呼後，遠處將方才的異事說與嵐華。
劍在空中停下，兩人處於大國邊界，遠處幾位同門正要飛過高聳的城墻。
突然，滯澀感彌漫於心間，時空仿佛被定格一樣，頭暈目眩的元初和嵐華再次睜眼時，已經回到了深夜。
躺在床上的兩人同時睜開了眼。兩人迅速起身，背對背靠著。
村鎮上很安靜，安靜到似乎已經沒有了生氣。
這種情況，正在整個大國範圍內發生。
劍宗弟子都回到了昨夜，而且，身邊的人仿佛人間蒸發一樣。
掛在房檐上的路燈一擺一擺，門框嘎吱嘎吱被風吹得晃動著。
元初心中突然有了個猜測，他的心緊縮起來，他不願相信自己的猜測。
元初思索間，屋子猛地破碎，無數游蕩的魔屍朝他們沖了過來，有死去的李氏，還有……大牛和張儕他們。
對上他們幾人猙獰的樣子，痛苦掙紮的神色，元初心神不穩，側身被劃開幾道深深的口子。
“該死，為什麽我們一點也沒發覺！”
嵐華正欲一劍滅了他們，元初橫劍擋下了攻擊。
元初紅著眼：“他們還有意識！”
元初躲閃換位間，背部又被屍魔們劃開數道傷口。
嵐華收劍，迅速把那些人困在了一起，飛速扔給元初。
“多謝。”
“你我之間，何必這麽客氣，專心對敵。”
這樣的事情，正在各處上演，心愛女子突然化作屍魔，好友突然趁其不備偷襲……
無一例外的是，所有人都看出對方還有自我意識，被控制的他們在掙紮，卻不得不傷害親近之人。
所有人都不忍對他們下殺手。
瞬息間，原本繁盛的整個大國，陽光被烏雲遮住，繁榮的景象被斷壁殘垣取代，一片荒蕪，到處都是森森屍骨。
中央的破敗王城，身著白衣的皇家天師，正沒有情緒地看著這一切，發出陰森滿足地笑聲。
曾經萬人敬仰的護國天師，如今卻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只因被心魔所困，化神期強者一朝入魔。
經過清理，如今的護國天師修為只有金丹中期修為。
待元初極好的張爺爺，卻是碰巧在天師入魔後定居在此，魂魄被拘。
天師隱藏入魔，知道做了太多惡事東窗事發，過了一年後劍宗才派人前來清剿。
但張為魂魄被魔氣侵染太久，已然成為護國天師率領屍魔的一部分，無法被解救。
村鎮外，激烈的戰鬥已經將僅剩的建築全部摧毀。
屍魔的數量太多，很快元初和嵐華就已經力不從心了。
元初傷口的血雖然被止住，但因為牽扯到傷口，傷口再次崩裂，隨後再度愈合，如此重覆，元初臉上很快沒了血色。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需要和其他人匯合。”
這樣想的不只是他們，很有默契地，劍宗弟子都開放了通訊玉簡的所有限制。
經過商議，眾人決定在中央王城附近集合。
中央王城雖然屍魔強大，但數量不多，眾人集合對付，還是有勝算。
他們不能被源源不斷的低階屍魔耗死。
“嵐兄，我們朝北方突圍。”
嵐華點頭，元初的劍亮了起來，直到劍身緊繃到一個極致，再註入嵐華的風之力，如離弦之箭，迸射出去，掀起巨大的風浪，掃開前方所有的屍魔。
屍魔被風浪掀翻後退，離兩人最近的屍魔再度攻上去，卻被元初用水化作的盾擋住。
嵐華的飛劍極快，屍魔數量再多，也還是落後於兩人。
突然，在屍魔群裏，元初瞥見了張爺爺，皮膚青紫的身體，鑲嵌著那雙非常痛苦又帶著憐愛的眼睛。
最壞的猜想被證實，元初的淚水不住落了下來，身上的傷口還在溢著血。
淚珠混著血，在空氣中被前赴後繼屍魔的利爪撕碎。
在意識之海裏，元初瘋狂地叫喊著黑衣的名字，祈求他能救下張爺爺，卻得不到回應。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回應我！”
“我知道你有方法救他們！”
元初還是沒有得到回應，良久，他不再大喊。
……
離中央王城越來越近，他們碰見了同門，可是有人朝同門禦劍而來時，被高大的屍魔拖住。
本就精疲力竭的那位同門在幾個屍魔的圍攻下，屍骨無存。
能堅持到這裏的人，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害怕死亡的人，早已經被玉簡傳送回了劍宗。
隊伍逐漸壯大，越接近城門，人數越多。
眾人聯合升起防護法陣，終於有了喘氣的機會。
不少弟子都下意識摸著自己的玉簡，想要捏碎，又再次放回衣襟內側。
很快，兩百多號人集結完畢，其餘沒來的，要麽已經犧牲，要麽已經放棄。
“嵐兄，我記得這屆內門弟子，共有五百餘人。”
嵐華不語，這次傷亡太過慘重。
陣法內，有十幾位木系靈根的同門，正在治療受傷之人的傷口。
陣法邊緣守陣的弟子輪換了一批又一批，消滅了十幾頭高階屍魔，可屍魔的數量不減反增。
“不對！有人在控制這些屍魔！我們需要找到幕後之人！”嵐華想到此處，洪亮的聲音傳到每個人耳中。
順著嵐華的目光看去，那是中央王城，一個白色人影吸引了所有的註意。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護國天師緩緩露出一個慈愛的笑。
“孩子們啊！開始最後的戲目吧！”
屍魔突然停下動作，一點點化為灰燼，眾人合力維持的法陣突兀被加強，切換成防禦攻擊型法陣。
“怎麽回事！”
附近所有屍魔消息，一股大力突然將所有人分開，陣法也隨之擴大，保證所有人都在陣法籠罩範圍內。
隨後陣法之內又出現一個個小結界，圈住每個人。
眾人不明所以之際，每個人的眼前都出現熟悉的人。
元初面前，張爺爺，大牛，張儕他們齊齊出現在元初面前。
每一張猙獰的臉上都掛著淚水。
禁制被解開，每個人都能夠自由活動，可沒有一人選擇動手。
“張爺爺……”元初哽咽著，直直受下了一擊，腹部的傷口再次被撕裂。
但最痛苦，莫過於心痛。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那白衣人的意圖，他們悲憤，可沒有辦法。
陣法周圍，不知何時已經矗立著密密麻麻幾百尊屍魔。
元初執著劍只是防禦，被打得連連後退。
突然，一聲淒慘痛喊轉瞬即逝，有人被推出小結界，卻出現在大結界外，被附近守株待兔的巨大屍魔幾掌拍死。
所有人幾乎都陷入了絕望。
護國天師陶醉於這場盛大的劇目，猩紅發黑的眼睛因為極度興奮閃爍著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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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空中落下，立於還未修好的院子中。
元初說嵐華是自己的朋友，張爺爺馬上做了一桌子好菜。
張爺爺做菜時不小心切到了手，元初馬上用法術愈合了傷口。
盡管都是有一些新鮮的野菜，但是這是張爺爺目前能拿出的最後的東西。
這是元初在這裏吃的最後一頓飯，眾人雖然都有些懼怕元初，但還是多多少少做了些菜送去。
這溫馨的場面被嵐華看在眼裏，心底那一點怨恨也沒了，他越來越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的責任。
吃完了飯，張爺爺把房間留給兩人，自己和鄰居擠著睡下了。
這一晚，明月高照，兩人都沒有合眼。
兩人都將視線投入空中的星河，但美麗的星空在元初眼裏是一片漆黑。
“嵐兄，星空一定很美。”
“是啊。”嵐華道，“明日我們就回去，我覺著其他同門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歇息吧。”
兩人躺在床上，漸漸睡去。
這一夜，很多人都完成了任務，安穩地休息著。
有人遇到喜愛的女子，有人與凡人稱兄道弟，這樣的事，還有很多。
這一次的除魔之行，加深了他們與凡間的聯系。
夜深人靜時，窗邊發出細微的響聲。
一顆沾著血的小石子，透過窗戶的縫隙，落在元初枕頭邊，可身為修仙者的兩人卻並未驚醒。
早上，元初醒來，立即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元初馬上註意到枕邊那顆細小的石子。
石子被血滲透的發紅，血的味道，越聞越熟悉，好像是……
元初馬上就要想起來，可是腦中一陣刺痛，再睜眼，那石子上的血跡已然不見，血腥氣味也消失無蹤。
幻覺嗎？
“元兄，怎麽了？”嵐華疑惑地順著元初目光看向對方的雙手，空空如也。
“你在看什麽？”
“石子啊，怎麽……”元初驚覺，手中的石子不見了。
他額頭泛著密密麻麻的冷汗，心跳加快。
他打開房門，環視整個鎮子，一切如常，可風刮過臉龐，卻有著刺痛感。
他正想回答嵐華的疑惑，可張爺爺從對門走來，手上端著兩碗稀飯。
“娃子，起來啦？快喝點米粥。”
元初與嵐華接過米粥，喝了下去。
“娃子，你們何時啟程啊，我讓鎮上的人送送。”
“不用了，我們有要事，走得急，張爺爺，多保重。”
張為房中，幾錠銀子正放在裏屋的桌子上。
……
雲層穿過元初和嵐華，也穿過了與遠處與他們同樣返程的幾位同門。
打過招呼後，遠處將方才的異事說與嵐華。
劍在空中停下，兩人處於大國邊界，遠處幾位同門正要飛過高聳的城墻。
突然，滯澀感彌漫於心間，時空仿佛被定格一樣，頭暈目眩的元初和嵐華再次睜眼時，已經回到了深夜。
躺在床上的兩人同時睜開了眼。兩人迅速起身，背對背靠著。
村鎮上很安靜，安靜到似乎已經沒有了生氣。
這種情況，正在整個大國範圍內發生。
劍宗弟子都回到了昨夜，而且，身邊的人仿佛人間蒸發一樣。
掛在房檐上的路燈一擺一擺，門框嘎吱嘎吱被風吹得晃動著。
元初心中突然有了個猜測，他的心緊縮起來，他不願相信自己的猜測。
元初思索間，屋子猛地破碎，無數游蕩的魔屍朝他們沖了過來，有死去的李氏，還有……大牛和張儕他們。
對上他們幾人猙獰的樣子，痛苦掙紮的神色，元初心神不穩，側身被劃開幾道深深的口子。
“該死，為什麽我們一點也沒發覺！”
嵐華正欲一劍滅了他們，元初橫劍擋下了攻擊。
元初紅著眼：“他們還有意識！”
元初躲閃換位間，背部又被屍魔們劃開數道傷口。
嵐華收劍，迅速把那些人困在了一起，飛速扔給元初。
“多謝。”
“你我之間，何必這麽客氣，專心對敵。”
這樣的事情，正在各處上演，心愛女子突然化作屍魔，好友突然趁其不備偷襲……
無一例外的是，所有人都看出對方還有自我意識，被控制的他們在掙紮，卻不得不傷害親近之人。
所有人都不忍對他們下殺手。
瞬息間，原本繁盛的整個大國，陽光被烏雲遮住，繁榮的景象被斷壁殘垣取代，一片荒蕪，到處都是森森屍骨。
中央的破敗王城，身著白衣的皇家天師，正沒有情緒地看著這一切，發出陰森滿足地笑聲。
曾經萬人敬仰的護國天師，如今卻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只因被心魔所困，化神期強者一朝入魔。
經過清理，如今的護國天師修為只有金丹中期修為。
待元初極好的張爺爺，卻是碰巧在天師入魔後定居在此，魂魄被拘。
天師隱藏入魔，知道做了太多惡事東窗事發，過了一年後劍宗才派人前來清剿。
但張為魂魄被魔氣侵染太久，已然成為護國天師率領屍魔的一部分，無法被解救。
村鎮外，激烈的戰鬥已經將僅剩的建築全部摧毀。
屍魔的數量太多，很快元初和嵐華就已經力不從心了。
元初傷口的血雖然被止住，但因為牽扯到傷口，傷口再次崩裂，隨後再度愈合，如此重覆，元初臉上很快沒了血色。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需要和其他人匯合。”
這樣想的不只是他們，很有默契地，劍宗弟子都開放了通訊玉簡的所有限制。
經過商議，眾人決定在中央王城附近集合。
中央王城雖然屍魔強大，但數量不多，眾人集合對付，還是有勝算。
他們不能被源源不斷的低階屍魔耗死。
“嵐兄，我們朝北方突圍。”
嵐華點頭，元初的劍亮了起來，直到劍身緊繃到一個極致，再註入嵐華的風之力，如離弦之箭，迸射出去，掀起巨大的風浪，掃開前方所有的屍魔。
屍魔被風浪掀翻後退，離兩人最近的屍魔再度攻上去，卻被元初用水化作的盾擋住。
嵐華的飛劍極快，屍魔數量再多，也還是落後於兩人。
突然，在屍魔群裏，元初瞥見了張爺爺，皮膚青紫的身體，鑲嵌著那雙非常痛苦又帶著憐愛的眼睛。
最壞的猜想被證實，元初的淚水不住落了下來，身上的傷口還在溢著血。
淚珠混著血，在空氣中被前赴後繼屍魔的利爪撕碎。
在意識之海裏，元初瘋狂地叫喊著黑衣的名字，祈求他能救下張爺爺，卻得不到回應。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回應我！”
“我知道你有方法救他們！”
元初還是沒有得到回應，良久，他不再大喊。
……
離中央王城越來越近，他們碰見了同門，可是有人朝同門禦劍而來時，被高大的屍魔拖住。
本就精疲力竭的那位同門在幾個屍魔的圍攻下，屍骨無存。
能堅持到這裏的人，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害怕死亡的人，早已經被玉簡傳送回了劍宗。
隊伍逐漸壯大，越接近城門，人數越多。
眾人聯合升起防護法陣，終於有了喘氣的機會。
不少弟子都下意識摸著自己的玉簡，想要捏碎，又再次放回衣襟內側。
很快，兩百多號人集結完畢，其餘沒來的，要麽已經犧牲，要麽已經放棄。
“嵐兄，我記得這屆內門弟子，共有五百餘人。”
嵐華不語，這次傷亡太過慘重。
陣法內，有十幾位木系靈根的同門，正在治療受傷之人的傷口。
陣法邊緣守陣的弟子輪換了一批又一批，消滅了十幾頭高階屍魔，可屍魔的數量不減反增。
“不對！有人在控制這些屍魔！我們需要找到幕後之人！”嵐華想到此處，洪亮的聲音傳到每個人耳中。
順著嵐華的目光看去，那是中央王城，一個白色人影吸引了所有的註意。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護國天師緩緩露出一個慈愛的笑。
“孩子們啊！開始最後的戲目吧！”
屍魔突然停下動作，一點點化為灰燼，眾人合力維持的法陣突兀被加強，切換成防禦攻擊型法陣。
“怎麽回事！”
附近所有屍魔消息，一股大力突然將所有人分開，陣法也隨之擴大，保證所有人都在陣法籠罩範圍內。
隨後陣法之內又出現一個個小結界，圈住每個人。
眾人不明所以之際，每個人的眼前都出現熟悉的人。
元初面前，張爺爺，大牛，張儕他們齊齊出現在元初面前。
每一張猙獰的臉上都掛著淚水。
禁制被解開，每個人都能夠自由活動，可沒有一人選擇動手。
“張爺爺……”元初哽咽著，直直受下了一擊，腹部的傷口再次被撕裂。
但最痛苦，莫過於心痛。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那白衣人的意圖，他們悲憤，可沒有辦法。
陣法周圍，不知何時已經矗立著密密麻麻幾百尊屍魔。
元初執著劍只是防禦，被打得連連後退。
突然，一聲淒慘痛喊轉瞬即逝，有人被推出小結界，卻出現在大結界外，被附近守株待兔的巨大屍魔幾掌拍死。
所有人幾乎都陷入了絕望。
護國天師陶醉於這場盛大的劇目，猩紅發黑的眼睛因為極度興奮閃爍著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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