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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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每個人身上都受了不少傷，但受傷最重的莫過於元初，因為與他有牽絆之人最多。
一刻鐘後，元初的靈力便快要見底，他急促地喘著氣，如一條即將渴死的魚。
他的全身上下已經遍布傷痕，衣服被血浸透，失血過多的元初意識漸漸開始潰散。
有時，他覺得自己墜入深海，又被拽上去，就這樣來回拉扯。
蒙在元初眼睛上的透明絲綢突然亮了起來，他幹涸的靈海被註入一股溫暖的力量，是天地靈氣！
“師傅……”元初喃喃著，握緊手中之劍。
“殺……殺了……我們！”
“不想……不想你受傷……”
元初再次崩潰，他真的下不了手，他此刻無比痛恨自己的無知，從未有過。
嵐華面對夫人和她的孩子，同樣下不去手，一定有什麽辦法能夠救下他們。
最起碼，也要讓他們投胎轉世。
可是，可是……
陸續，有人耗盡了所有力氣，從空中墜落。脫離了小結界範圍，被大屍魔拍死。
元初腦子快速思索著，突然他註意到張爺爺的嘴唇在蠕動著，似乎在說什麽。
元初一邊抵禦，一邊努力認清口型，力量匯聚於眼罩，元初終於弄清楚張爺爺在說什麽。
——石子。
元初腦中轟然一聲，那顆石子的血氣和張爺爺的是一樣的！他記得張爺爺做菜時不小心切到手指時的氣味。
突然出現又消失無蹤的石子……那顆石子……石子似乎有點特殊？不，石子就是普通的石子……那顆可能石子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或許是幻覺……
幻覺？等等，為什麽屍魔的力量好像用不完一樣……元初腦海中靈光一閃。
元初立即神識傳音：“幻境！”
幻境？
環境！是了！屍魔的力量怎麽會源源不斷！劍宗怎麽會叫給他們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破除幻境首先要找到陣眼，要找陣眼，首先就要先掃清眼前的障礙。
所以，他們必須要痛下殺手。
他們的靈海都接近幹涸，再拖下去，他們都得死。
這裏是幻境，但裏面的物不一定是幻境，人也有可能是真人。
在一片寂靜中，有人動手了，甚至有人臨場突破，劍意更加純粹。
元初用法術困住他們，緩緩將劍對準了他們。
“對不起。”
劍刃穿過□□體，他們露出欣慰解脫的笑。
“恩人，希望你一路安康順遂。”
“元弟，做好自己便好。”
“娃子，我為你驕傲。”
看到魂魄飛散，元初再度落淚。
意識之海裏，風平浪靜的海面泛起漣漪，元初的發尾漸漸變得透藍，他眼底的金光亮了起來。
微不可查的金光纏繞著他們破碎的魂魄，連接在一起。
黑衣雙手觸碰虛空，刻著時間的法陣逆時間轉動，他們魂魄被侵染的魔氣在退卻，恢覆到最原始幹凈的樣子。
這是劍宗弟子無法察覺，甚至元初本人都不知道的事。
他們被送入了輪回，再次擁有了新的人生。
此戰結束，元初便可以突破築基，禦劍飛行。
現下，劍宗弟子只剩下一百五十餘人。他們再次團結在一起，馬上撤掉被控制的陣法，升起新的陣法。
新陣法被改造一番，由弟子中隨著斐彥學習陣法的幾位弟子幾人控制。
就算對方再度控制陣法，他們也能馬上換人，重新設立陣法和結界。
在眾人的觀察下，他們終於找到了陣眼，是幾顆平平無奇沾血的石子。
陣眼是元初率先發現，他想起張爺爺所說的石子，特別關註了一下，果然發現不對。
細碎石子的分布，是整個幻境的基底。現在他們需要做的事，就是在屍魔的圍攻下破壞陣法。
只是他們剛剛接近陣眼，就突然瞬移到後方幾十丈遠。再往前，就退得更遠。
“這仿佛是……百步移位陣！我在斐長老手下學過！”
有弟子立即想往後走，但被那弟子出聲阻止：“別亂動！往後也不可亂走！”
“你需要多久？”有人問道。
“半炷香。”
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結界頂部出現的細微裂痕，心情沈重。
太慢了，恐怕在破解陣法之前，他們早就支撐不住。
此刻巫隱無比懊悔當初沒有好好聽斐長老的陣法課，要是他當時細心學了，破解陣法的速度便能快上許多。
巫隱焦頭爛額之時，元初在仔細感受感應周圍的每一寸地形細節。
可是能感知範圍只有十米，他只能推算出二十米範圍內的地形。
元初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巫隱背後，拍了一下巫隱的肩膀。
巫隱在焦急地破解陣法，並未發覺。
“左後方走三步，右後走三寸……”隨著巫隱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巫隱下意識口中不自覺念了出來。
元初眼底湧動著漆黑，再次退卻後，元初清醒，自己還在原位，但是他知道自己動過。
他知道，是哥哥出手幫了他。
走到第一百步，眾人的身形被轉移到陣眼前，護國天師看著這一幕，眼神越發狠毒，只是他卻沒有親自前去阻止，而是消失。
“哢嚓哢嚓。”
幻境如鏡子般碎裂，王城再度變樣。那是一團巨大的暗紅色白繭，鼓動著有節奏的心跳聲。
厚繭中，是一位皮包骨的成年男子，雙頰凹陷，眼珠凸出，嘴唇幹裂出血，眼睛卻透過繭壁死死盯著人群裏的元初。
好香啊，好想吃掉……為什麽會這麽香……吃了他，我就能恢覆……吃了他！
場內無風自起，巨繭被撕裂，元初身後，一只幹瘦尖銳的手突然從空洞伸出，直直戳向元初心臟處。
“小心！”位於元初身後的幾位同門喚出飛劍，擋住了那只手的偷襲。
飛劍被巨力震開，元初早一躍就離開了原地，那只枯瘦的手攥住了空氣。
“這鬼東西到底是什麽修為！”
“金丹還是元嬰！”
“對方為什麽只盯著元道友！”
元初還未落地，元初身下再度出現那只手，又被附近的同門擋下。
“噗！”飛劍再次被震開，幾人齊齊吐了一口血。
“元初！快來我們這邊！”嵐華大喊著，他們已經再次升起陣法結界。
就在要進入結界籠罩範圍內，元初的後腳跟被什麽東西拽住了，但嵐華剛好拉住了元初的手。
虛空之手多次發起襲擊，都被同門擋了下來。
元初身後驟然出現黑霧，正在一點點擴散。靈繩被死死纏在元初手臂上，眾人還有靈力的用法術，沒有靈力的只能赤手拉著這根繩子。
那只手卻突然沒了動作，在元初即將要被拉近結界時，切斷了伸縮。
黑暗驟降，元初的世界變成了虛無。
嵐華紅著眼眶，死死盯著元初消失的方向。
扭曲的空間裏，元初的意識和身體也在扭曲著，被無盡的魔氣吞噬、扭曲、汙染。
護國天師在吞噬元初的同時，卻震驚地發現自己魔氣在被吸收。
意識之海，湛藍的海水多個地方都在被迅速的染黑，就像濃稠的墨水滴入清水。
黑衣神情嚴肅，身著的黑袍上也開始溢出黑霧。
他無法阻止身體在主動吸收魔氣，這就好比呼吸一樣，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不，不！”護國天師想抽身離開，可元初卻早已貪婪的纏住了他。
護國天師驚恐地看著他：“你到底是什麽怪物！既能修仙又能修魔！”
元初眼神空洞，一點點蠶食護國天師。
就在這時，一道亮如白晝的光刺破了天空，斬斷了元初與魔氣的聯系，所有屍魔盡數被滅。
元初從高空中墜落，被一張靈網接住。
“恭喜你們，考核通過。”葉青澤清冷的聲音響徹在這方天地。
眾人傳送回劍宗之際，只見一道巨大的月華，墜向護國天師。
護國天師怔怔得擡頭望著天上那道皎潔的月華，對上天上那雙平靜的眸子，釋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身死道消那瞬間，護國天師想起了很多的事，他失去的，早已被遺忘的，他應該守護的……
終究是被他一人毀了。
對不起。
……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的……
……
劍華斬斷了魔氣與元初的聯系，如一片輕柔的羽毛般，葉青澤接住了下落的元初。
此刻場景，似與和某個時刻重合。
考核通過，可沒一人露出高興的神色。
元初被魔氣汙染得太深，藥房長老白蘞親自動身前去治療。
著粉衣的小孩在元初床榻前忙碌著，木桌上擺著一根藤杖，上面開著各樣顏色的小花。
“嗚啊，好累……”小女孩說著，卻還是沒停下動作。
很久後，小女孩停了手：“斐哥哥好了，蘞蘞好累，要去睡覺了。”
斐彥伸手摸了摸女孩軟軟的發頂，點了點頭。
女孩走後，葉青澤的身形在房中顯露。
“宗主，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這。”
葉青澤上前，手指劃過元初面容上方，元初本來的面貌。
“經過此戰，倒是更像了。”
斐彥又提到“離家出走”的嵐渺，又回來了。
“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考核一結束。”
葉青澤看了斐彥一眼，很有默契不再言語。
霜花殿前，可憐巴巴嵐渺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歉。
殿裏，映射著葉青澤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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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身上都受了不少傷，但受傷最重的莫過於元初，因為與他有牽絆之人最多。
一刻鐘後，元初的靈力便快要見底，他急促地喘著氣，如一條即將渴死的魚。
他的全身上下已經遍布傷痕，衣服被血浸透，失血過多的元初意識漸漸開始潰散。
有時，他覺得自己墜入深海，又被拽上去，就這樣來回拉扯。
蒙在元初眼睛上的透明絲綢突然亮了起來，他幹涸的靈海被註入一股溫暖的力量，是天地靈氣！
“師傅……”元初喃喃著，握緊手中之劍。
“殺……殺了……我們！”
“不想……不想你受傷……”
元初再次崩潰，他真的下不了手，他此刻無比痛恨自己的無知，從未有過。
嵐華面對夫人和她的孩子，同樣下不去手，一定有什麽辦法能夠救下他們。
最起碼，也要讓他們投胎轉世。
可是，可是……
陸續，有人耗盡了所有力氣，從空中墜落。脫離了小結界範圍，被大屍魔拍死。
元初腦子快速思索著，突然他註意到張爺爺的嘴唇在蠕動著，似乎在說什麽。
元初一邊抵禦，一邊努力認清口型，力量匯聚於眼罩，元初終於弄清楚張爺爺在說什麽。
——石子。
元初腦中轟然一聲，那顆石子的血氣和張爺爺的是一樣的！他記得張爺爺做菜時不小心切到手指時的氣味。
突然出現又消失無蹤的石子……那顆石子……石子似乎有點特殊？不，石子就是普通的石子……那顆可能石子從一開始就不存在，或許是幻覺……
幻覺？等等，為什麽屍魔的力量好像用不完一樣……元初腦海中靈光一閃。
元初立即神識傳音：“幻境！”
幻境？
環境！是了！屍魔的力量怎麽會源源不斷！劍宗怎麽會叫給他們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破除幻境首先要找到陣眼，要找陣眼，首先就要先掃清眼前的障礙。
所以，他們必須要痛下殺手。
他們的靈海都接近幹涸，再拖下去，他們都得死。
這裏是幻境，但裏面的物不一定是幻境，人也有可能是真人。
在一片寂靜中，有人動手了，甚至有人臨場突破，劍意更加純粹。
元初用法術困住他們，緩緩將劍對準了他們。
“對不起。”
劍刃穿過□□體，他們露出欣慰解脫的笑。
“恩人，希望你一路安康順遂。”
“元弟，做好自己便好。”
“娃子，我為你驕傲。”
看到魂魄飛散，元初再度落淚。
意識之海裏，風平浪靜的海面泛起漣漪，元初的發尾漸漸變得透藍，他眼底的金光亮了起來。
微不可查的金光纏繞著他們破碎的魂魄，連接在一起。
黑衣雙手觸碰虛空，刻著時間的法陣逆時間轉動，他們魂魄被侵染的魔氣在退卻，恢覆到最原始幹凈的樣子。
這是劍宗弟子無法察覺，甚至元初本人都不知道的事。
他們被送入了輪回，再次擁有了新的人生。
此戰結束，元初便可以突破築基，禦劍飛行。
現下，劍宗弟子只剩下一百五十餘人。他們再次團結在一起，馬上撤掉被控制的陣法，升起新的陣法。
新陣法被改造一番，由弟子中隨著斐彥學習陣法的幾位弟子幾人控制。
就算對方再度控制陣法，他們也能馬上換人，重新設立陣法和結界。
在眾人的觀察下，他們終於找到了陣眼，是幾顆平平無奇沾血的石子。
陣眼是元初率先發現，他想起張爺爺所說的石子，特別關註了一下，果然發現不對。
細碎石子的分布，是整個幻境的基底。現在他們需要做的事，就是在屍魔的圍攻下破壞陣法。
只是他們剛剛接近陣眼，就突然瞬移到後方幾十丈遠。再往前，就退得更遠。
“這仿佛是……百步移位陣！我在斐長老手下學過！”
有弟子立即想往後走，但被那弟子出聲阻止：“別亂動！往後也不可亂走！”
“你需要多久？”有人問道。
“半炷香。”
所有人不約而同看向結界頂部出現的細微裂痕，心情沈重。
太慢了，恐怕在破解陣法之前，他們早就支撐不住。
此刻巫隱無比懊悔當初沒有好好聽斐長老的陣法課，要是他當時細心學了，破解陣法的速度便能快上許多。
巫隱焦頭爛額之時，元初在仔細感受感應周圍的每一寸地形細節。
可是能感知範圍只有十米，他只能推算出二十米範圍內的地形。
元初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巫隱背後，拍了一下巫隱的肩膀。
巫隱在焦急地破解陣法，並未發覺。
“左後方走三步，右後走三寸……”隨著巫隱腦海中響起的聲音，巫隱下意識口中不自覺念了出來。
元初眼底湧動著漆黑，再次退卻後，元初清醒，自己還在原位，但是他知道自己動過。
他知道，是哥哥出手幫了他。
走到第一百步，眾人的身形被轉移到陣眼前，護國天師看著這一幕，眼神越發狠毒，只是他卻沒有親自前去阻止，而是消失。
“哢嚓哢嚓。”
幻境如鏡子般碎裂，王城再度變樣。那是一團巨大的暗紅色白繭，鼓動著有節奏的心跳聲。
厚繭中，是一位皮包骨的成年男子，雙頰凹陷，眼珠凸出，嘴唇幹裂出血，眼睛卻透過繭壁死死盯著人群裏的元初。
好香啊，好想吃掉……為什麽會這麽香……吃了他，我就能恢覆……吃了他！
場內無風自起，巨繭被撕裂，元初身後，一只幹瘦尖銳的手突然從空洞伸出，直直戳向元初心臟處。
“小心！”位於元初身後的幾位同門喚出飛劍，擋住了那只手的偷襲。
飛劍被巨力震開，元初早一躍就離開了原地，那只枯瘦的手攥住了空氣。
“這鬼東西到底是什麽修為！”
“金丹還是元嬰！”
“對方為什麽只盯著元道友！”
元初還未落地，元初身下再度出現那只手，又被附近的同門擋下。
“噗！”飛劍再次被震開，幾人齊齊吐了一口血。
“元初！快來我們這邊！”嵐華大喊著，他們已經再次升起陣法結界。
就在要進入結界籠罩範圍內，元初的後腳跟被什麽東西拽住了，但嵐華剛好拉住了元初的手。
虛空之手多次發起襲擊，都被同門擋了下來。
元初身後驟然出現黑霧，正在一點點擴散。靈繩被死死纏在元初手臂上，眾人還有靈力的用法術，沒有靈力的只能赤手拉著這根繩子。
那只手卻突然沒了動作，在元初即將要被拉近結界時，切斷了伸縮。
黑暗驟降，元初的世界變成了虛無。
嵐華紅著眼眶，死死盯著元初消失的方向。
扭曲的空間裏，元初的意識和身體也在扭曲著，被無盡的魔氣吞噬、扭曲、汙染。
護國天師在吞噬元初的同時，卻震驚地發現自己魔氣在被吸收。
意識之海，湛藍的海水多個地方都在被迅速的染黑，就像濃稠的墨水滴入清水。
黑衣神情嚴肅，身著的黑袍上也開始溢出黑霧。
他無法阻止身體在主動吸收魔氣，這就好比呼吸一樣，是與生俱來的本能。
“不，不！”護國天師想抽身離開，可元初卻早已貪婪的纏住了他。
護國天師驚恐地看著他：“你到底是什麽怪物！既能修仙又能修魔！”
元初眼神空洞，一點點蠶食護國天師。
就在這時，一道亮如白晝的光刺破了天空，斬斷了元初與魔氣的聯系，所有屍魔盡數被滅。
元初從高空中墜落，被一張靈網接住。
“恭喜你們，考核通過。”葉青澤清冷的聲音響徹在這方天地。
眾人傳送回劍宗之際，只見一道巨大的月華，墜向護國天師。
護國天師怔怔得擡頭望著天上那道皎潔的月華，對上天上那雙平靜的眸子，釋然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身死道消那瞬間，護國天師想起了很多的事，他失去的，早已被遺忘的，他應該守護的……
終究是被他一人毀了。
對不起。
……
其實，他也不想這樣的……
……
劍華斬斷了魔氣與元初的聯系，如一片輕柔的羽毛般，葉青澤接住了下落的元初。
此刻場景，似與和某個時刻重合。
考核通過，可沒一人露出高興的神色。
元初被魔氣汙染得太深，藥房長老白蘞親自動身前去治療。
著粉衣的小孩在元初床榻前忙碌著，木桌上擺著一根藤杖，上面開著各樣顏色的小花。
“嗚啊，好累……”小女孩說著，卻還是沒停下動作。
很久後，小女孩停了手：“斐哥哥好了，蘞蘞好累，要去睡覺了。”
斐彥伸手摸了摸女孩軟軟的發頂，點了點頭。
女孩走後，葉青澤的身形在房中顯露。
“宗主，我就知道你一定在這。”
葉青澤上前，手指劃過元初面容上方，元初本來的面貌。
“經過此戰，倒是更像了。”
斐彥又提到“離家出走”的嵐渺，又回來了。
“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考核一結束。”
葉青澤看了斐彥一眼，很有默契不再言語。
霜花殿前，可憐巴巴嵐渺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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