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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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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葉青澤剛剛打開門,就看見元初在側邊站著,不停地打著哈欠。

元初連忙上前,恭敬地行禮:“宗主,今日可有要洗的衣服?”

葉青澤輕笑一聲:“好啊。”

葉青澤大手一揮,元初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已經處於昨日來過的小溪邊。

小溪邊放著兩個個比他人還高的木桶,裏面都是葉青澤的衣服,有破破爛爛的,也有比較完整的。

元初傻眼了,他不禁眨眨眼,再三確認自己沒有感知錯。

“宗主,這都要洗啊?”

“嗯,本宗主還有潔癖,一件衣服必須過水三次。”這些衣物,都是葉青澤三百年間有意無意積攢下來,本想廢棄,但出於一些原因部分被保留了下來。

不過葉青澤也只是逗逗弄他一下,是個正常人都會用法術吧?

這兩桶衣物還只是其中一部分,都每一件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血汙:人血,魔血,妖血,以及葉青澤自己流的血。

雖有血跡,但衣物聞著有松香味。

元初對血腥味很是敏感,他拿起一件衣服,左袖被撕裂,還有魔物撕咬的痕跡。

“哥哥,宗主這些年……很累吧。”

隔著一道水鏡,葉青澤和元初都靜靜立著,無人言語。風拂過兩人的長發,帶來莫名的心緒。

葉青澤關了水鏡,來到山頭最大的霜花樹,席地而坐,只他一人。

木桌上擺著兩盞茶,葉青澤拿起其中一只輕輕碰了碰。

恍然間,桌旁出現了一白色人影,衣衫飄動,發絲一起一落,與他共同飲。

山下,元初老老實實手洗衣服,還把衣服分類,準備自己學學刺繡,把衣服補好。

浸在清水中地衣服鼓起許多泡泡,殘留的微弱魔氣順著與元初接觸的水面,滲透進元初的皮膚。

元初猛地瞳孔一縮,吐出一口黑血。心臟緊縮到無法呼吸,周圍的事物也模糊起來,再分不清輪廓。

元初發不出聲,眼底被渾濁逐漸侵蝕,曾經籠罩在白衣元初身上的成年虛影再度浮現。

虛影與元初別無一致的眼裏湧起無盡的殺意與瘋狂,與站在對立面的黑衣遙遙相望。

“死!死!死!”

意識之海波濤洶湧,雷光萬丈。

孩童模樣的元初雙眼呆滯無神,虛影則是漸漸凝實。

“該死,這點魔氣都能影響到。”黑衣的眼睛被漆黑覆蓋,不停吸收著虛影身上的黑氣,自己也更加瘋狂。

殺到最後,連黑衣自己也差點喪失了所有理智。

黑衣再將劍刺入自己心臟,剎那間卻被虛劍擋住。

虛影的眼裏更加陰冷:“死。”

黑衣耗費靈力過多,被擊落掉進海裏,海底的鎖鏈晃動,立即纏住了他的軀體。

虛影的一劍劈開了海,直直朝著黑衣而去。

關鍵時刻,元初動了,他閃身出現在黑衣面前,兩指捏住了虛劍。

“萬劍歸宗。”四個字落下,劍氣消散。

“為什麽?”虛影冷聲質問,虛影再次凝劍,直指元初心口。

“哥……哥……”

“哥哥?他只不過一個附加品……什麽!”

被一劍刺穿心臟的虛影破碎了,不知何時掙脫的黑衣接住了掉落的元初。

“乖,你做的很好。”黑衣眼裏閃過溫情,這麽多年的努力沒有白費。

窒息感消失,元初逐漸恢覆了意識,也忘記了剛才的一切。

“哥哥,有沒有修東西的法術?”

“有,等下我教你。”

洗完衣服已到深夜,另外一間屋子流動著獨屬於宗主的靈力氣息,元初躡手躡腳走進了茅屋,輕輕帶上門。

元初熟睡後,一道青光從葉青澤處飛馳而來,元初屋中被設置了隔離結界,於此同時,整個第二仙山都悄無聲息升起了層層結界。

第九仙山最深處,白蘞體內的丹爐燃燒到了極致,嵐渺,斐彥,溪雲,郭壯早已做好一切準備,等待葉青澤的到來。

葉青澤指尖自動劃開一道小口,幾滴血液飛入白蘞眉心,白蘞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

站在一旁護法的幾人,斐彥身形似是有些僵硬。

正在施法的葉青澤皺了皺眉,隨即不再分心,專註於取丹。

不錯,元初一直尋找的翎黃丹,就是通過白蘞身體蘊養的丹爐煉制而成。

一顆翎黃丹,十年才產出一枚,其制作方法,只有白蘞和葉青澤知道。

元初房中,斐彥瞬移而來,而元初身上的結界,已經充足吸收了月光。

斐彥執著符筆畫出絕跡的陣法,投映在元初面容上方。

每解開一層封印,斐彥臉色便蒼白幾分。

察覺到禁制被動,葉青澤神色微變,但他此時無法抽身。

罷了,葉青澤不再管斐彥,任由他去。

封印的力量弱了些,斐彥的速度也加快許多,終於,添入最後一筆,所有的禁制全部破除。

霎那間,斐彥瞳孔緊縮,不禁後退一步,口中不停呢喃。

“不可能,不可能,天下間怎會有如此相像之人。”

斐彥想到了什麽,激動地用靈力探查,隨後,抿緊了唇,眼裏閃過殺意。

但斐彥沒有下手,而是靜靜註視著元初,那張臉,柔和而清冷,眉宇間更添了幾分雅氣。

禁制一旦被勘破,對於斐彥而言,重構禁制不在話下。

如今,他終於明白了宗主最近的不尋常之處。

深洞裏,濃郁的丹香濃得幾欲滴出水來,白蘞越來越痛苦,小小的身子蜷縮著。

郭壯在一旁直掉淚,斐彥回到身體裏,悄悄地看了眼葉青澤。

丹藥一被取出來,就被葉青澤裝進了特制的木盒裏。木盒刻滿了吸收天地之力的陣法,能夠維持丹藥的藥性。

“好好照顧可可。”葉青澤轉身離去,“斐彥,你隨我來。”

到了霜花殿,斐彥自覺跪下認錯,猶豫一番,他還是問了出來:“他是不是……”

“不是,但我不確定。”

“所以宗主是準備好好養著他?”

葉青澤沈默,默認了斐彥的話。

“今晚,你就好好跪在這裏,算是思過。”

無極道宮主殿,盛嚴之走入一間密室,密室裏關著一只妖魔。

妖魔的身體被插入數根細長的小管,分別流入不同的瓷瓶。

妖魔嘶吼著,盛嚴之見慣不怪地將瓷瓶按照一定比例融合,取其精華。

另外一邊,凰千諾守在一處冰棺旁,冰棺裏面躺著一位面容青澀的女子。

凰千諾道:“三百年了,自從他殺了你,已經過了三百年,我本該恨他,可是我發現我做不到。”

“對不起蘇書,可是我想要他回來。”

樹葉被風吹動沙沙作響,直至吹散了夜色,迎來又一個黎明。

元初習慣早上用清水洗漱,不用法術。

出了門,嵐華和鐘義兩人剛好到了。

“元道友,快些上來,宗主正在練劍,再不快些就看不成了!”

三人風風火火穿過幾座山,不遠處幾乎擠滿人。

又是一道淩厲的劍氣激起一陣驚呼,三人飛得更加急了。

人群中央,本不是冬季,卻下起鵝毛大雪,突如其來的寒意直竄心頭。

葉青澤的劍每揮舞一次,就有洋洋雪花飄落。

“不如我們猜猜宗主下一劍會揮向何處?”

鐘義猜正下,嵐華猜坐下,元初說出自己的直覺,猜收劍再出劍。

“怎麽可……”兩人瞪著眼睛,葉青澤果真收了劍,眨眼再出劍。

元初繼續道:“正上踢劍,再往斜下接劍。”

眾人再次驚呼,元初又猜對了。

“元道友,你怎麽猜得這麽準?”

“直接吧?”

接下來,元初幾乎提前預知了葉青澤的每一次出劍方向。

葉青澤突然停了下來,往元初幾人看去。

一道強大的劍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沖元初面門。

“這位弟子猜得不錯,不如與本宗主對練一番?”

嵐華兩眼放光:“還不快答應啊!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啊!”

說話間,葉青澤的修為已經被他壓制到練氣中期。

在眾人火熱的目光中,元初硬著頭皮上前。

“哥哥,怎麽辦啊?”

“我來。”黑衣接管身體,元初周身的氣場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葉青澤眼神一聚,眼中露出一點審視。

葉青澤扔出手中的劍,穩穩被元初接住。

下一秒,葉青澤的身影突然消失了,黑衣本能的警覺,轉身反手橫劍。

“錚!”

巨大的沖擊力震得黑衣雙手發麻,手中的劍掉落。

葉青澤收劍,定定盯著對方的眼睛:“新弟子中能接下我這一劍的人,不多。”

圍觀的人再次發出喝彩,甚至過來看熱鬧的老師也刷新了對元初的認知。

葉青澤回去後,腦海中一遍遍重現元初接劍的動作,那種熟悉感,一直縈繞在他心間。

而元初回去後,黑衣一直在反覆回想從葉青澤身上聞到的丹香,那丹香味很獨特,和他昏迷期間聞到的一般無二。

黑衣猜測,那種丹藥應該在葉青澤身上。

夜間妖邪又有些動蕩,葉青澤察覺到,再次鎮壓了妖邪,和同樣來此的凰千諾對上了。

兩人視線交鋒,誰也不讓誰。

葉青澤走近,直直甩了一個巴掌,凰千諾沒有躲。

“你該得的。”

葉青澤走後,凰千諾低語著。

“是啊,該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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