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分 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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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三分 包養
三模結果出來。
得益於周祠領頭的好學互助風氣, 這次沒上600分的同學，只剩下一個。
王朗是又氣，又想笑。
氣是氣就這麽一個獨苗苗沒達標, 他惋惜啊。
笑是笑其他人都上了600分，心裏那叫一個喜滋滋。但面對同學們，他不能表現出來，還是整天一副嚴師的模樣。
秉著絕不放過一個的原則, 那位獨苗苗被重點關註，其他同學也對其關愛有加。雖然有些小小壓力, 但也是為了自己好, 所以獨苗苗也很努力。
到最後小小的沖刺階段了。
許舒檬的分數離目標院線只差了10分。
她這段時間神經繃得很緊，一點小事都能讓她開始變得很敏感。
周祠在家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上廁所次數減少，就連叫她吃飯，音量都不敢太大。
還是舒媽來了個電話，提前告訴了舒檬一個好消息。
舒媽升職加薪了，被公司老板委以重任, 在職場上一時風頭無兩。
舒檬聽完當即就為舒媽感到高興，甚至內心也開始雀躍。
如果前半生不是為了家庭，這個成就也許是舒媽早十幾年就能獲得的。
鮮花和掌聲雖遲但到，但佳人早已不是當年的佳人。
許舒檬想了下，除了跟媽媽道謝，也同媽媽貼心的說了聲對不起。
母女連心，舒媽在電話那端也鼻頭開始酸澀說：“檬檬我們是一家人，你說這些幹什麽。你和你爸都好, 我什麽都值了。不說那些了，媽媽的目標已經取得了的階段性的勝利，媽媽的乖女兒也要加油噢！”
與其整日耳邊苦頭婆心, 不如當父母的以身作則。效果好到不是百倍千倍。
許舒檬連連點頭，被舒媽重返職場的勇氣，和乘風破浪摘取成就的精神所感染，自己也開始加油鼓氣。
電話打完了，許舒檬情緒舒展了許多，一整個清風拂面。
她往外一看，才發現周祠在陽臺上，不知道與世隔絕的站了多久。
少女跑出去探頭一看：“周祠，你站陽臺上幹什麽？餵蚊子嗎？”
五月了，天氣開始漸漸熱起來。
周祠嘴裏特散漫的叼著棒棒糖，回頭漫不經心的調侃：“這不是給你騰空間麽。”
許舒檬知道這幾天自己情緒緊張，導致看哪兒都毛躁。所以沒少給他找茬。
她慢騰騰走過去，認錯態度良好：“對不起，我請你吃火鍋吧。”
周祠覺得她這知錯就改的態度不錯，不枉自己跟舒媽聊了那麽久。
他撩眉一笑：“昂？知道心疼我了？”
許舒檬埋頭不好意思，支吾：“哪有，你能不能別說的那麽——”那麽暧昧，這樣會讓我誤會。
周祠走過來，笑著吹了下她額頭的劉海，給她吹得亂七八糟後，眼看著少女手忙腳亂得又把劉海給理好。
他笑得更加開懷：“別什麽？嗯？就知道結結巴巴。你心疼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拉上她纖細的手腕，周祠帶著人往外走去：“走吧，不狠狠吃你個幾百塊，我過意不去，”
許舒檬算了下自己的私房錢，然後瞬間樂顛樂顛的說：“好！你盡管吃，我給得起。”
周祠笑不作聲的搖了搖頭。
聽她這豪言壯語，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被包養了。
現在天氣炎熱，常去的那家火鍋店需要排隊。
周祠問她要不要換。許舒檬想，再有十個號就輪到自己了，也沒必要再走。
於是兩人開始排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話。
高三生缺乏鍛煉，久坐可以，久站不行。
沒站一會兒，許舒檬開始出了虛汗，眼前也開始花。
她忙捉住周祠的手說：“不行不行，借你靠會兒。”
周祠見她虛弱的不行，把人往懷裏一撈，拿了火鍋店的宣傳單折成扇子，給她特賢惠的扇著風。
“還能堅持？”
“能。”
冷叱：“吃貨。”
反駁：“我這叫能成大事。”
戲謔：“你的大事就是吃？”
無語：“請你閉嘴。”
她弱如拂柳的靠他胸膛前，周祠都不敢大力碰她，就怕一個用力，把人給折了。
隊伍在往前慢慢挪動。
周祠摟著她的肩膀往前帶，沒一會兒，後面就傳來幾個竊竊私語的聲音。
“好帥帥帥帥帥帥帥帥！我的媽！”
“這體型差好好看！他們是明星還是網紅？感覺真的配一臉。”
“不知道，你繞上去看看。”
“快去快去，就只偷看一眼。”
“男的真的好帥！”
“就是看不清女的臉，可惜了。”
許舒檬閉著眼睛聽到後面激動的談話，也很好奇。
誰呀誰呀，她也想看。
要真是明星，說不定她還能讓周祠上去要一簽名。要運氣好，遇到李姐的正擔，那就更棒了。
少女剛想站直回頭看看，結果就被周祠不由分說的把頭摁回胸膛去。
周祠冷冷的聲線教訓道：“你想帶傷涮毛肚？”
許舒檬搖了搖頭。當然不想。
周祠繼續給她任勞任怨地扇風：“ 不想就老實靠著。”
許舒檬被迫繼續靠著，女生新鮮刺激的討論描述聲讓她心癢癢。說真的，那對男女到底長成什麽樣，讓這幾個人念念不忘甚至暗戳戳激動，她也想奔赴一次一線吃瓜現場。
周祠見懷裏的人實在蠢蠢欲動，趁許舒檬看不見上方他的表情，於是回頭警告性的看了那幾個女的一眼。
討論聲頓時小了，但女生們眼裏的驚艷卻是十打十的出奇。
前面的少年正面看過來，五官好立體，眼神淡漠又淩厲。關鍵人是衣架子，穿著簡單的T恤和運動短褲，女朋友就縮在他懷裏，看起來就很登對。
許舒檬還豎著耳朵想再聽聽那對關於高顏值情侶的討論，結果女生們閉了麥，她也只能偃旗息鼓。
好在這個時候該他們進場了。剛養精蓄銳的一會兒，坐下開始點單以後，許舒檬只待大吃特吃。
等兩人酣暢淋漓的吃完，最後散步，慢慢悠悠的往回走去。
隔天剛到學校。
書黛就神秘兮兮的拿了一張照片給她看。
許舒檬放下書包坐下，伸長脖子和許舒檬一起看：“這是誰？”
書黛撓頭：“對啊。我也正好想問你，這是誰。”
兩人在火鍋店排隊的那會兒，被偷拍了。
許舒檬表示心累。為什麽周祠就這麽好認，走哪兒都容易被別人拍。
她剛想說這是自己。
結果書黛一指周祠懷裏的那個女的，給許舒檬來個措手不及：“他是在跟別的女生談戀愛嗎？”
許舒檬插了一杯芝芝綠妍，咕嚕咕嚕喝下：“什麽別人？”
書黛義憤填膺：“你看啊！摟摟抱抱。他們倆穿的情侶耐克鞋。你看這登對的帽子、衣服、還有這褲子，這女的，還挺潮的嘛。”
“周祠要喜歡這種打扮洋氣的不早說，那他之前——”
說到這兒，書黛為自己好友鳴不平。
那周祠之前脫衣服給檬檬，護短檬檬，為了檬檬，特意來生日會，放下面子和他們搞好關系，開始平易近人，這又算什麽？
鑒於書黛之前光明正大地磕錯了許舒檬和洛燦的cp，這回她也不敢太明晃晃，只能私自為好友擔心。
許舒檬又仔細看了下圖片裏的女生，差點笑出聲。
那哪兒裏是別人。
不就是她自己！
只不過許舒檬穿的T恤是周祠的。
吃火鍋容易沾上味道，她舍不得穿自己的，就去他衣櫃裏隨便挑了件。
至於鞋子為什麽是同款。
那是因為周祠守著品牌方限量版球鞋發布，給他買了一雙的同時，也順手給自己下了一單。
許舒檬平日穿衣打扮是青春溫婉風。但偶爾在家不想打扮了，也就拿他衣服穿一穿，踩著球鞋不提腳後跟，就往外出了去。
舒媽以前也說過她好幾次，說哪有女孩子這麽中性潦草的。
每當這個時候，許舒檬就把周祠拿出來當擋箭牌，他都可以，我為什麽不可以，媽媽偏心他哦。
舒媽氣不打一處來。最後搞得自己強行閉麥。行行行，你倆就互相影響去吧。
回到現在，書黛為什麽沒認出來是她，除了穿衣打扮不同，關鍵是，舒檬當時頭上戴了頂深藍色的鴨舌帽，因為她沒洗頭。
許舒檬看照片，自己的頭就在周祠下巴處。也不知道，他那天非得扣著自己在他胸口緩氣的時候，聞到自己頭發出油的味道，有沒有嫌棄。
唉——。
“檬檬你說句話啊，這女的是誰啊。他倆都抱上了。”
許舒檬想說，此抱非彼抱。她是快暈了，才靠周祠懷裏。
但在書黛的眼裏，不管什麽原因，這麽親近的肢體語言，那就是談戀愛。
許舒檬覺得八竿子沒打著的事情，越解釋越難說，還不如直接忽略。
許舒檬催著書黛說快上課了，該把上次的卷子拿出來。
書黛炯亮發光的眼神看向許舒檬，看出許舒檬的避而不談，當下就頗有種恨鐵不成剛的感覺。
許舒檬被看得毛骨悚然，結果書黛來了句：“哼！”
然後就拿著卷子鋪在桌上，一副我上課，我認真，別找我說話的絕交樣子。
許舒檬：“？”
啊不是。
黛黛，我怎麽了我。
後面一個月，老師基本都不怎麽講課了。
大家該覆習的覆習，有問題就去辦公室找老師。
這一年，溪市迎來了最熱的盛夏，用電也達到了高峰。
政府提出市民節約用電的倡導，也為即將迎來的高考，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媒體上、新聞裏，高考兩個字，顯然已經迎來了預熱。
許舒檬拿了覆習資料去了周祠房間裏。
她看著天花板，大口大口呼吸，一想到考試，就有種八百米即將開跑、預備備的那種腎上腺素飆升感。
周祠拿下黑色頭戴式耳機，掛在冷白脖子上，回頭乜了她一眼：“緊張了？”
還是他最懂她。
許舒檬大字形躺他床上，自暴自棄道：“嗯。”
周祠隨意地把書合上，然後靠椅子上伸了個漫長的懶腰。
見她實在脫離不出來那種情緒，周祠拍了拍大腿：“過來。”
許舒檬起來走過去，沒位子了，就一張椅子。
她反手撐著桌沿，然後熟練地坐上桌面。
許舒檬穿著白色睡裙，腳在空中晃蕩。
最近好像總是這樣，學累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始聊天說話，東南西北的聊。
她垂眸問他以後想幹什麽。
周祠說想環游世界。
許舒檬剛想問你去環游世界了，那我呢。
結果周祠又漫不經心地捉弄她道：“不對，你吃不了那個苦。這個想法，pass掉。”
許舒檬不氣反倒開心。聽了心裏美滋滋。很好，至少他的人生計劃裏，沒忘記自己。
她翹了翹可愛的腳趾。
“周祠。”
“昂。”
許姑娘害羞道：“其實，我可以吃苦的。”
學習好比萬裏長征，你看我都從普通班逆襲到了重點班，最近一次考試還第10名來著。我怎麽就不能吃苦了。
周祠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總之素來漫不經心不著調的臉，在聽完她這句話後，閃過一絲凝重。
她的白嫩小腳丫，像條魚一樣，就懸在他大腿上方，誘人的東晃西晃。
大掌一把抓住。
許舒檬感受到腳踝上的溫熱，叫：“你幹什麽呀。”
周祠把她的腳放自己大腿上。他一邊伸手去拉開左手邊的抽屜，一邊嫌棄埋汰道：“誰要你吃苦。”
誰又舍得你吃苦。
家裏把你養得那麽漂漂亮亮的，你沒事兒吃什麽苦。
許舒檬看著他拿了一把指甲嵌出來。
他要她不要再亂動，好好踩著。
許舒檬還以為他做做樣子。
結果人埋頭就開始給自己剪起了指甲。
她頓時有些不適應。
“周、周祠”能不能放開。
“別動。”
周祠認真低頭，眼睫在眼瞼處搭下溫柔。
暖黃的光線讓他那張出眾的臉，暈出一片繾綣。
醉了。
當真是醉了。
許舒檬握著桌沿的手悄悄用力。也暗自感慨，幸好他今天穿的不是西裝褲，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眼睛往哪裏看。
周祠邊細心的剪著，邊埋頭悶聲道：“我爸讓我暑假就去他公司實習。”
周爸的公司總部剛好在京市。
許舒檬吃驚：“這麽早？”
她知道周爸做事深謀遠慮，布局也比一些家庭要遠些，且對周祠的要求，也很嚴格。
周祠嗯了聲，然後道：“我也想去看看。”
他們這些二代，逃不過家族的命運。
周家又只有周祠一個，偌大的家業除了周祠繼承，也沒別的人。
少年的肩膀始終是要擔起責任的，無外乎是家庭、公司，角色上是丈夫，還有父親。
許舒檬想起自己的暑假計劃。她和書黛她們有畢業旅行，她還想去北海道，她要染發，想去看一次當紅偶像團體的演唱會，更想去跳一次傘。
除開畢業旅行，其實，她其它的計劃，都想跟周祠一起完成。
然而現在一對比，在她的腦海裏只有吃喝玩樂，而周祠都已經開始考慮前途命運，蟄伏未來。
她罵了自己一聲，好幼稚。
許舒檬失落地講：“你不休息的嗎？會不會，很辛苦？那些東西，會不會很難？”
周祠給她剪完一只腳的指甲，然後換另一只腳。
換手間，他擡頭，兩人輪廓近在咫尺，鼻尖堪堪相碰。
許舒檬望進他深邃的眼眸。
然後就看見周祠用無比認真的眼神看著她，勾唇一字一句道：“許舒檬，你得相信我。”
像虔誠的誓言。
只要你說一句你信，即使千般困難附於我，我也能行。
許舒檬被這灼熱的目光給灼傷，腳又被他的大掌握住，這下是想逃離都逃離不掉。
她眼神慌亂的四瞟：“說什麽啊。你別搞得那麽煽情。”
周祠追著她的目光，臉湊近調侃：“噢，你害羞了？”
許舒檬往後躲避，他偏偏得寸進尺，一個勁兒地朝她懟臉。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情急之下，她只能喊出這句話。
我舉手投降，好了吧。
周祠先是一楞，後被她可愛的樣子逗得發笑，肩膀一抖一抖，笑得眼淚都要出來。
許舒檬漸漸迷失在他低沈又好聽的笑聲裏。
她兀自垂頭懊惱。
周祠。
你能不能別笑了。
再笑，我真的要，要快繃不住了。
周祠見她紅到耳根，最後止了笑。
指甲剪完了，周祠拿紙巾包好那些碎屑，扔到一旁的垃圾筐裏。
周祠沒放開她。就這麽一直握著她雪白的腳背，捏捏揉揉。
少年的指腹幹燥，隨意敞著兩條長腿，沒骨頭似地歪靠著椅子，漆黑眉眼，望著桌上的她，開始慢慢摩挲。
許舒檬覺得自己就像水晶音樂盒上的玩偶，被他用珍重的目光仔細臨摹。
她小聲怔怔道：“周祠，你在看什麽。”
周祠明知故問，聲音又勾人又性感道：“你說我在看什麽。”
吞了下口水，許舒檬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姑娘的目光就這麽堅定的看著他。
周祠常常說她笨，其實不是真的罵她笨，而是當她死認定一個目標時，就會不管不顧的做下去。
她比誰都能堅持，也比誰都能配得上個人的小小英雄主義。
覺得他被汙蔑，一個人跑上跑下的去找烏沁澄清。
不希望他太孤單，熱心的幫他拉近他和同學們的距離。
她拉著他，走過人生一道又一道的坎。
周祠有時候都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配得上她的好。
但他下一秒又推翻自己不配的事實。然後想，去你的，她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她要答案。
周祠何曾不想給一個答案。
但現在塵埃還未落定，他得等。
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吊兒郎當，他故作輕浮的挑眉，用玩笑話掩飾真心：“說了喜歡，能親你嗎？”
許舒檬歪頭傻傻問：“為什麽要親我。你只需要說喜歡，還是不喜歡。”
周祠別開目光，似乎覺得沒意思：“不能親，那還喜歡什麽。”
她皺起眉頭，在懷疑他說話的真實性，於是重申道：“我剛剛，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周祠聳肩，語氣輕佻：“你不是，我是。”
他顧左右而言它，第三次了。這是第三次試探，他還是不願意說。
好。
許舒檬想。
她大概已經知道了答案。
畢竟沒答案，那就是答案。
要急急忙忙跳下來。
周祠擔心攔住：“跑什麽。”
許舒檬逃避：“我想睡覺了。”還裝模做樣的打了個哈欠。
周祠扯了個看穿的笑，從摩挲她的腳背，到最後撫上她光滑的小腿。
像蛇吐信子，溫涼的觸感一點一點爬上自己的肌膚。
她拿腳尖踢了踢他的胸膛，垂眸賭氣：“我們只是朋友。請你自重。”
周祠輕嗤，指甲都給你剪完了，你跟我說只是朋友？
許舒檬實在搞不懂他要幹什麽。
兩人現在的姿勢是，他坐椅子上，她坐桌上，踩著他的大腿。
周祠註視她良久，目光逐漸開始危險。
下一秒，他兩手握住她的腳踝，直接往自己方向一拉。
許舒檬兩腿就被迫分開，夾住了他結實的上半身。
許舒檬被拉著往前的時候，把臺燈不小心給碰滅了。
眼前漆黑一片，腿間又有異樣的觸感。
她沒忍住，條件反射的，伸手抓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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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模結果出來。
得益於周祠領頭的好學互助風氣, 這次沒上600分的同學，只剩下一個。
王朗是又氣，又想笑。
氣是氣就這麽一個獨苗苗沒達標, 他惋惜啊。
笑是笑其他人都上了600分，心裏那叫一個喜滋滋。但面對同學們，他不能表現出來，還是整天一副嚴師的模樣。
秉著絕不放過一個的原則, 那位獨苗苗被重點關註，其他同學也對其關愛有加。雖然有些小小壓力, 但也是為了自己好, 所以獨苗苗也很努力。
到最後小小的沖刺階段了。
許舒檬的分數離目標院線只差了10分。
她這段時間神經繃得很緊，一點小事都能讓她開始變得很敏感。
周祠在家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上廁所次數減少，就連叫她吃飯，音量都不敢太大。
還是舒媽來了個電話，提前告訴了舒檬一個好消息。
舒媽升職加薪了，被公司老板委以重任, 在職場上一時風頭無兩。
舒檬聽完當即就為舒媽感到高興，甚至內心也開始雀躍。
如果前半生不是為了家庭，這個成就也許是舒媽早十幾年就能獲得的。
鮮花和掌聲雖遲但到，但佳人早已不是當年的佳人。
許舒檬想了下，除了跟媽媽道謝，也同媽媽貼心的說了聲對不起。
母女連心，舒媽在電話那端也鼻頭開始酸澀說：“檬檬我們是一家人，你說這些幹什麽。你和你爸都好, 我什麽都值了。不說那些了，媽媽的目標已經取得了的階段性的勝利，媽媽的乖女兒也要加油噢！”
與其整日耳邊苦頭婆心, 不如當父母的以身作則。效果好到不是百倍千倍。
許舒檬連連點頭，被舒媽重返職場的勇氣，和乘風破浪摘取成就的精神所感染，自己也開始加油鼓氣。
電話打完了，許舒檬情緒舒展了許多，一整個清風拂面。
她往外一看，才發現周祠在陽臺上，不知道與世隔絕的站了多久。
少女跑出去探頭一看：“周祠，你站陽臺上幹什麽？餵蚊子嗎？”
五月了，天氣開始漸漸熱起來。
周祠嘴裏特散漫的叼著棒棒糖，回頭漫不經心的調侃：“這不是給你騰空間麽。”
許舒檬知道這幾天自己情緒緊張，導致看哪兒都毛躁。所以沒少給他找茬。
她慢騰騰走過去，認錯態度良好：“對不起，我請你吃火鍋吧。”
周祠覺得她這知錯就改的態度不錯，不枉自己跟舒媽聊了那麽久。
他撩眉一笑：“昂？知道心疼我了？”
許舒檬埋頭不好意思，支吾：“哪有，你能不能別說的那麽——”那麽暧昧，這樣會讓我誤會。
周祠走過來，笑著吹了下她額頭的劉海，給她吹得亂七八糟後，眼看著少女手忙腳亂得又把劉海給理好。
他笑得更加開懷：“別什麽？嗯？就知道結結巴巴。你心疼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拉上她纖細的手腕，周祠帶著人往外走去：“走吧，不狠狠吃你個幾百塊，我過意不去，”
許舒檬算了下自己的私房錢，然後瞬間樂顛樂顛的說：“好！你盡管吃，我給得起。”
周祠笑不作聲的搖了搖頭。
聽她這豪言壯語，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被包養了。
現在天氣炎熱，常去的那家火鍋店需要排隊。
周祠問她要不要換。許舒檬想，再有十個號就輪到自己了，也沒必要再走。
於是兩人開始排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話。
高三生缺乏鍛煉，久坐可以，久站不行。
沒站一會兒，許舒檬開始出了虛汗，眼前也開始花。
她忙捉住周祠的手說：“不行不行，借你靠會兒。”
周祠見她虛弱的不行，把人往懷裏一撈，拿了火鍋店的宣傳單折成扇子，給她特賢惠的扇著風。
“還能堅持？”
“能。”
冷叱：“吃貨。”
反駁：“我這叫能成大事。”
戲謔：“你的大事就是吃？”
無語：“請你閉嘴。”
她弱如拂柳的靠他胸膛前，周祠都不敢大力碰她，就怕一個用力，把人給折了。
隊伍在往前慢慢挪動。
周祠摟著她的肩膀往前帶，沒一會兒，後面就傳來幾個竊竊私語的聲音。
“好帥帥帥帥帥帥帥帥！我的媽！”
“這體型差好好看！他們是明星還是網紅？感覺真的配一臉。”
“不知道，你繞上去看看。”
“快去快去，就只偷看一眼。”
“男的真的好帥！”
“就是看不清女的臉，可惜了。”
許舒檬閉著眼睛聽到後面激動的談話，也很好奇。
誰呀誰呀，她也想看。
要真是明星，說不定她還能讓周祠上去要一簽名。要運氣好，遇到李姐的正擔，那就更棒了。
少女剛想站直回頭看看，結果就被周祠不由分說的把頭摁回胸膛去。
周祠冷冷的聲線教訓道：“你想帶傷涮毛肚？”
許舒檬搖了搖頭。當然不想。
周祠繼續給她任勞任怨地扇風：“ 不想就老實靠著。”
許舒檬被迫繼續靠著，女生新鮮刺激的討論描述聲讓她心癢癢。說真的，那對男女到底長成什麽樣，讓這幾個人念念不忘甚至暗戳戳激動，她也想奔赴一次一線吃瓜現場。
周祠見懷裏的人實在蠢蠢欲動，趁許舒檬看不見上方他的表情，於是回頭警告性的看了那幾個女的一眼。
討論聲頓時小了，但女生們眼裏的驚艷卻是十打十的出奇。
前面的少年正面看過來，五官好立體，眼神淡漠又淩厲。關鍵人是衣架子，穿著簡單的T恤和運動短褲，女朋友就縮在他懷裏，看起來就很登對。
許舒檬還豎著耳朵想再聽聽那對關於高顏值情侶的討論，結果女生們閉了麥，她也只能偃旗息鼓。
好在這個時候該他們進場了。剛養精蓄銳的一會兒，坐下開始點單以後，許舒檬只待大吃特吃。
等兩人酣暢淋漓的吃完，最後散步，慢慢悠悠的往回走去。
隔天剛到學校。
書黛就神秘兮兮的拿了一張照片給她看。
許舒檬放下書包坐下，伸長脖子和許舒檬一起看：“這是誰？”
書黛撓頭：“對啊。我也正好想問你，這是誰。”
兩人在火鍋店排隊的那會兒，被偷拍了。
許舒檬表示心累。為什麽周祠就這麽好認，走哪兒都容易被別人拍。
她剛想說這是自己。
結果書黛一指周祠懷裏的那個女的，給許舒檬來個措手不及：“他是在跟別的女生談戀愛嗎？”
許舒檬插了一杯芝芝綠妍，咕嚕咕嚕喝下：“什麽別人？”
書黛義憤填膺：“你看啊！摟摟抱抱。他們倆穿的情侶耐克鞋。你看這登對的帽子、衣服、還有這褲子，這女的，還挺潮的嘛。”
“周祠要喜歡這種打扮洋氣的不早說，那他之前——”
說到這兒，書黛為自己好友鳴不平。
那周祠之前脫衣服給檬檬，護短檬檬，為了檬檬，特意來生日會，放下面子和他們搞好關系，開始平易近人，這又算什麽？
鑒於書黛之前光明正大地磕錯了許舒檬和洛燦的cp，這回她也不敢太明晃晃，只能私自為好友擔心。
許舒檬又仔細看了下圖片裏的女生，差點笑出聲。
那哪兒裏是別人。
不就是她自己！
只不過許舒檬穿的T恤是周祠的。
吃火鍋容易沾上味道，她舍不得穿自己的，就去他衣櫃裏隨便挑了件。
至於鞋子為什麽是同款。
那是因為周祠守著品牌方限量版球鞋發布，給他買了一雙的同時，也順手給自己下了一單。
許舒檬平日穿衣打扮是青春溫婉風。但偶爾在家不想打扮了，也就拿他衣服穿一穿，踩著球鞋不提腳後跟，就往外出了去。
舒媽以前也說過她好幾次，說哪有女孩子這麽中性潦草的。
每當這個時候，許舒檬就把周祠拿出來當擋箭牌，他都可以，我為什麽不可以，媽媽偏心他哦。
舒媽氣不打一處來。最後搞得自己強行閉麥。行行行，你倆就互相影響去吧。
回到現在，書黛為什麽沒認出來是她，除了穿衣打扮不同，關鍵是，舒檬當時頭上戴了頂深藍色的鴨舌帽，因為她沒洗頭。
許舒檬看照片，自己的頭就在周祠下巴處。也不知道，他那天非得扣著自己在他胸口緩氣的時候，聞到自己頭發出油的味道，有沒有嫌棄。
唉——。
“檬檬你說句話啊，這女的是誰啊。他倆都抱上了。”
許舒檬想說，此抱非彼抱。她是快暈了，才靠周祠懷裏。
但在書黛的眼裏，不管什麽原因，這麽親近的肢體語言，那就是談戀愛。
許舒檬覺得八竿子沒打著的事情，越解釋越難說，還不如直接忽略。
許舒檬催著書黛說快上課了，該把上次的卷子拿出來。
書黛炯亮發光的眼神看向許舒檬，看出許舒檬的避而不談，當下就頗有種恨鐵不成剛的感覺。
許舒檬被看得毛骨悚然，結果書黛來了句：“哼！”
然後就拿著卷子鋪在桌上，一副我上課，我認真，別找我說話的絕交樣子。
許舒檬：“？”
啊不是。
黛黛，我怎麽了我。
後面一個月，老師基本都不怎麽講課了。
大家該覆習的覆習，有問題就去辦公室找老師。
這一年，溪市迎來了最熱的盛夏，用電也達到了高峰。
政府提出市民節約用電的倡導，也為即將迎來的高考，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媒體上、新聞裏，高考兩個字，顯然已經迎來了預熱。
許舒檬拿了覆習資料去了周祠房間裏。
她看著天花板，大口大口呼吸，一想到考試，就有種八百米即將開跑、預備備的那種腎上腺素飆升感。
周祠拿下黑色頭戴式耳機，掛在冷白脖子上，回頭乜了她一眼：“緊張了？”
還是他最懂她。
許舒檬大字形躺他床上，自暴自棄道：“嗯。”
周祠隨意地把書合上，然後靠椅子上伸了個漫長的懶腰。
見她實在脫離不出來那種情緒，周祠拍了拍大腿：“過來。”
許舒檬起來走過去，沒位子了，就一張椅子。
她反手撐著桌沿，然後熟練地坐上桌面。
許舒檬穿著白色睡裙，腳在空中晃蕩。
最近好像總是這樣，學累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開始聊天說話，東南西北的聊。
她垂眸問他以後想幹什麽。
周祠說想環游世界。
許舒檬剛想問你去環游世界了，那我呢。
結果周祠又漫不經心地捉弄她道：“不對，你吃不了那個苦。這個想法，pass掉。”
許舒檬不氣反倒開心。聽了心裏美滋滋。很好，至少他的人生計劃裏，沒忘記自己。
她翹了翹可愛的腳趾。
“周祠。”
“昂。”
許姑娘害羞道：“其實，我可以吃苦的。”
學習好比萬裏長征，你看我都從普通班逆襲到了重點班，最近一次考試還第10名來著。我怎麽就不能吃苦了。
周祠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
總之素來漫不經心不著調的臉，在聽完她這句話後，閃過一絲凝重。
她的白嫩小腳丫，像條魚一樣，就懸在他大腿上方，誘人的東晃西晃。
大掌一把抓住。
許舒檬感受到腳踝上的溫熱，叫：“你幹什麽呀。”
周祠把她的腳放自己大腿上。他一邊伸手去拉開左手邊的抽屜，一邊嫌棄埋汰道：“誰要你吃苦。”
誰又舍得你吃苦。
家裏把你養得那麽漂漂亮亮的，你沒事兒吃什麽苦。
許舒檬看著他拿了一把指甲嵌出來。
他要她不要再亂動，好好踩著。
許舒檬還以為他做做樣子。
結果人埋頭就開始給自己剪起了指甲。
她頓時有些不適應。
“周、周祠”能不能放開。
“別動。”
周祠認真低頭，眼睫在眼瞼處搭下溫柔。
暖黃的光線讓他那張出眾的臉，暈出一片繾綣。
醉了。
當真是醉了。
許舒檬握著桌沿的手悄悄用力。也暗自感慨，幸好他今天穿的不是西裝褲，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眼睛往哪裏看。
周祠邊細心的剪著，邊埋頭悶聲道：“我爸讓我暑假就去他公司實習。”
周爸的公司總部剛好在京市。
許舒檬吃驚：“這麽早？”
她知道周爸做事深謀遠慮，布局也比一些家庭要遠些，且對周祠的要求，也很嚴格。
周祠嗯了聲，然後道：“我也想去看看。”
他們這些二代，逃不過家族的命運。
周家又只有周祠一個，偌大的家業除了周祠繼承，也沒別的人。
少年的肩膀始終是要擔起責任的，無外乎是家庭、公司，角色上是丈夫，還有父親。
許舒檬想起自己的暑假計劃。她和書黛她們有畢業旅行，她還想去北海道，她要染發，想去看一次當紅偶像團體的演唱會，更想去跳一次傘。
除開畢業旅行，其實，她其它的計劃，都想跟周祠一起完成。
然而現在一對比，在她的腦海裏只有吃喝玩樂，而周祠都已經開始考慮前途命運，蟄伏未來。
她罵了自己一聲，好幼稚。
許舒檬失落地講：“你不休息的嗎？會不會，很辛苦？那些東西，會不會很難？”
周祠給她剪完一只腳的指甲，然後換另一只腳。
換手間，他擡頭，兩人輪廓近在咫尺，鼻尖堪堪相碰。
許舒檬望進他深邃的眼眸。
然後就看見周祠用無比認真的眼神看著她，勾唇一字一句道：“許舒檬，你得相信我。”
像虔誠的誓言。
只要你說一句你信，即使千般困難附於我，我也能行。
許舒檬被這灼熱的目光給灼傷，腳又被他的大掌握住，這下是想逃離都逃離不掉。
她眼神慌亂的四瞟：“說什麽啊。你別搞得那麽煽情。”
周祠追著她的目光，臉湊近調侃：“噢，你害羞了？”
許舒檬往後躲避，他偏偏得寸進尺，一個勁兒地朝她懟臉。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情急之下，她只能喊出這句話。
我舉手投降，好了吧。
周祠先是一楞，後被她可愛的樣子逗得發笑，肩膀一抖一抖，笑得眼淚都要出來。
許舒檬漸漸迷失在他低沈又好聽的笑聲裏。
她兀自垂頭懊惱。
周祠。
你能不能別笑了。
再笑，我真的要，要快繃不住了。
周祠見她紅到耳根，最後止了笑。
指甲剪完了，周祠拿紙巾包好那些碎屑，扔到一旁的垃圾筐裏。
周祠沒放開她。就這麽一直握著她雪白的腳背，捏捏揉揉。
少年的指腹幹燥，隨意敞著兩條長腿，沒骨頭似地歪靠著椅子，漆黑眉眼，望著桌上的她，開始慢慢摩挲。
許舒檬覺得自己就像水晶音樂盒上的玩偶，被他用珍重的目光仔細臨摹。
她小聲怔怔道：“周祠，你在看什麽。”
周祠明知故問，聲音又勾人又性感道：“你說我在看什麽。”
吞了下口水，許舒檬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姑娘的目光就這麽堅定的看著他。
周祠常常說她笨，其實不是真的罵她笨，而是當她死認定一個目標時，就會不管不顧的做下去。
她比誰都能堅持，也比誰都能配得上個人的小小英雄主義。
覺得他被汙蔑，一個人跑上跑下的去找烏沁澄清。
不希望他太孤單，熱心的幫他拉近他和同學們的距離。
她拉著他，走過人生一道又一道的坎。
周祠有時候都懷疑，自己到底能不能配得上她的好。
但他下一秒又推翻自己不配的事實。然後想，去你的，她不是我的，還能是誰的。
她要答案。
周祠何曾不想給一個答案。
但現在塵埃還未落定，他得等。
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吊兒郎當，他故作輕浮的挑眉，用玩笑話掩飾真心：“說了喜歡，能親你嗎？”
許舒檬歪頭傻傻問：“為什麽要親我。你只需要說喜歡，還是不喜歡。”
周祠別開目光，似乎覺得沒意思：“不能親，那還喜歡什麽。”
她皺起眉頭，在懷疑他說話的真實性，於是重申道：“我剛剛，是認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周祠聳肩，語氣輕佻：“你不是，我是。”
他顧左右而言它，第三次了。這是第三次試探，他還是不願意說。
好。
許舒檬想。
她大概已經知道了答案。
畢竟沒答案，那就是答案。
要急急忙忙跳下來。
周祠擔心攔住：“跑什麽。”
許舒檬逃避：“我想睡覺了。”還裝模做樣的打了個哈欠。
周祠扯了個看穿的笑，從摩挲她的腳背，到最後撫上她光滑的小腿。
像蛇吐信子，溫涼的觸感一點一點爬上自己的肌膚。
她拿腳尖踢了踢他的胸膛，垂眸賭氣：“我們只是朋友。請你自重。”
周祠輕嗤，指甲都給你剪完了，你跟我說只是朋友？
許舒檬實在搞不懂他要幹什麽。
兩人現在的姿勢是，他坐椅子上，她坐桌上，踩著他的大腿。
周祠註視她良久，目光逐漸開始危險。
下一秒，他兩手握住她的腳踝，直接往自己方向一拉。
許舒檬兩腿就被迫分開，夾住了他結實的上半身。
許舒檬被拉著往前的時候，把臺燈不小心給碰滅了。
眼前漆黑一片，腿間又有異樣的觸感。
她沒忍住，條件反射的，伸手抓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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