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三分 亂·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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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三分 亂·倫
“哼！”
這是今天書黛哼的第三次了。
許舒檬停下筆, 問黛黛：“黛黛，到底怎麽了？”
書黛咬著筆，恨恨的看著位子上的周祠：“周祠跟他女朋友挺激烈的啊。都上臉了。兩個人一定是互啃過了。他們可真開放。”
“咳, 咳咳”
許舒檬擡起手臂捂著嘴，被書黛的大膽用詞給震驚嗆到，開始咳嗽。
這都哪兒跟哪兒。
許舒檬順著書黛的視線往前看。頓時明白書黛口中的上臉激烈是什麽意思，
周祠臉上被她抓出了三道紅色抓痕, 看起來，既暧昧, 又撲朔。
她昨晚不小心抓到的。當時急著回自己房間, 沒覺得有那麽嚴重。
結果今天早上一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這抓痕，明顯的過分。但這也不是她的錯，誰叫他昨晚突然那樣嚇她。
書黛再接再厲：“舒檬，你都不好奇，他女朋友到底是誰嗎？”
許舒檬強裝鎮定寫字：“我還真不知道。”
書黛眼眸瞪圓：“你們不是好朋友嗎？這都不知道。我看周祠就沒把你當好朋友。男人果真沒一個好東西。”
剛好高狄從旁邊路過, 瞬間接話道：“我說書黛，別一杠子打死所有人啊。”
書黛被身後突然冒出來的話語給嚇到直往許舒檬身上靠：“你誰啊，有病是不是，我又沒跟你講話。”
高狄推著同伴在往教室後面走，邊走邊搭話說：“喲！怎麽，膽子這麽小的。我看那天你沖上去打架的時候怎麽不見得你怕啊。”
書黛嘀咕罵了一句‘神經病’。我那是打架嗎，說的那麽粗俗。我那叫，維、護、我、的、好、朋、友。
高狄看著書黛, 被罵了沒還嘴，還就這麽莫名其妙地笑，直到走遠了。
書黛回頭瞥見許舒檬也含笑看著自己, 於是瞬間委屈：“檬檬你也跟著外人一起笑我是不是。我不要理你了。”
許舒檬覺得書黛可真遲鈍。還是說，當真是旁觀者清，當事者迷？
她伸出指尖戳戳書黛可愛的酒窩，在書黛耳邊小聲道：“黛黛，我覺得，你先別關心周祠和他女朋友了。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未來的男朋友吧。”
書黛直呼：“蒼天作證，我書黛清清白白，哪兒來的男朋友。”
許舒檬看了眼遠處雖然在和別人說話，但目光會時不時落在書黛身上的高狄：“那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書黛反攻戳了下許舒檬的腰，許舒檬笑得直不起來，倆人開始在位子上，你打我鬧。
於是關於男朋友還有女朋友的話題，就在嬉笑聲中，被兩人不知不覺的拋之到了腦後。
周祠那邊，也因為臉上的痕跡，被問了個底朝天。
先是今天來問問題或者搭話的人陡然增多。
他耐著脾性和人交流了一番，無一例外，等人要走的時候，都往他臉上，別有意味的看去。
等人走了，周祠舌尖頂了頂腮。
嘶——。
火辣辣的疼。
真有你的，許舒檬。
看著是個奶貓，結果是只野貓，還挺帶勁兒。
最後半個月了，大家卯足了勁覆習。
許舒檬還是那樣，學到回家，就已經是筋疲力盡。
好幾次，上車還是好好的，下車就已經暈暈乎乎。
周祠任勞任怨的不知道抱她回家已經多少次了。
有時候坐電梯遇到晚上出去遛狗回來的同一棟鄰居，看到周祠背著兩個書包，抱著人，那也是免不了熱心誇小夥子道：“你可真是稱職的好哥哥。”
兩家人關系好，周祠和許舒檬又常常同進同出，所以被誤認為是一家的兄妹，那也是常有的事。
一次還好。
但次數多了，鄰居背手，看著周祠懷裏的許舒檬就免不了有些疑惑，甚至帶著老一輩的固執和偏見：“高三生，要累都是大家一起累。你妹妹這麽嬌氣的，我還第一次見到。就家門口這麽點路還要抱，嘿，是不是有點吃不了苦啊！”
電梯門合上。
周祠面如表情，禮貌且生疏地解釋了下：“她只是起來的早睡得晚，學習刻苦。不是嬌氣。”
這麽多天了，鄰居還第一次從這小夥子嘴裏聽到這麽多話。以前都是嗯，是，要麽就是光頷首點頭。
今天確實有點不一樣，能主動接話聊天了。
鄰居見小夥子挺拔，是個人才，聽周圍的住戶講，他家世也不錯。
於是鄰居開始眼冒精光打聽：“小夥子，我看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暑假去哪兒玩啊。我孫女是清大的，就比你大一歲，那我孫女老能幹了，學校裏的優秀幹部，成績也是第一。要不你倆暑假認識認識。”
“咱們住的這麽近，你來我家走走，我絕對歡迎。”
這人嗓門有點大，許舒檬迷迷糊糊睡著，就有點被鬧醒。
她知道自己到了11點就會犯困，所以之前在學校用完最後一格電，上車前她都會給周祠講好：“我在車上瞇個十幾二十分鐘，就睡得沒那麽沈了。到地下停車場了，你直接叫我。我能自己走回去。”
周祠回回說好，結果回回都抱。
他放縱，她沈迷，就這麽混沌的行事到現在。
眼看許舒檬要醒，周祠收了下手臂，往自己脖子間攏去，讓她靠得更舒服隱蔽點。
臉貼肌膚，距離實在是親昵。
鄰居看不下去了，忒埋汰地指了指許舒檬：“不是小夥子，你得跟你媽媽講講，你妹這樣不行啊。多大了還要人抱。”
“我那孫女當年考清大，一天只睡4個小時，也沒你妹妹這麽誇張。”
周祠覺得他越界不說，還吵，已經心生不悅。
見他還在那兒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地說：“不過話說回來，你留個聯系方式，和我孫女聊聊。她優秀的很，真的。你倆聊聊，要是合適就處處對象。”
周祠直接冷聲打斷：“不用，我有人了。”
鄰居樂呵一笑：“小夥子，別騙你叔。你們高中生都不早戀，哪兒來的對象。”
剛好許舒檬睡得不安穩，枕他肩頭，嚶嚀動了一聲。
周祠皺眉，看著懷裏的人，還是被吵醒了。
無語地磨了下牙，不想慣著這人的指手畫腳。
少年狹長的眼裏露出淡淡的壞意。
接著他低頭，湊許舒檬耳朵邊特溫柔的哄著來了句：“寶寶，到家了。”
此話一出，那叫一個讓鄰居楞在原地。
寶、寶寶？
電梯門開了，他抱著許舒檬往家裏直直走去，留人震驚在原地。
鄰居不敢相信的探個頭出來看兩人的背影，還沈浸在那聲寶寶中無法出來。
不是。
你倆不是兄妹嗎？
怎麽就，寶寶寶寶的開始喊了。
鄰居牽著狗重新回到電梯，原地轉了兩圈，頓時抹了把頭上的冷汗。
思來想去。
他沒想通。
這抱人的姿勢，這暧昧的稱呼。
等會兒。
鄰居想到了什麽。覺得不應該，但又炸裂。
他沈澱了下，等想通了後，才捂著臉後知後覺。
這兩兄妹，看著人模人樣的，該不會趁大人們都不在家，在搞亂.倫吧？
-
許舒檬當然不知道電梯裏發生了什麽事，只模模糊糊感覺，有人在跟周祠講話，再然後，她就回了家。
被周祠放沙發上，她趴那兒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打起精神來洗漱。
許舒檬刷著牙看著鏡子裏昏昏欲睡的自己，發誓等考完了，必將大睡特睡三天，誰來叫都不好使。
等待考試的日子是難熬又艱辛。
但好在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等到了高考的前兩天，人人心裏除了忐忑，就只剩下坦然。
用黛黛豪邁的話來講就是：“準備了那麽久，終於到斷頭臺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大丈夫，何畏也。”
最後一個晚自習。
大家沒有再繼續學習。
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為高三生們準備了喊樓活動。
那晚大家都站在走廊上，帶手機的就打開閃光燈，沒帶的就揮手。
每個班的班旗，也被班長拿出來高舉著揮舞。
青春就是一首接尾的詩。
書寫著學生們一屆又一屆的奮鬥史。
學弟們調皮些，沖著這些即將上戰場的勇士們大聲吼道：“學長學姐們，你們大膽往前走，莫回頭。弟弟妹妹們，緊跟著就來。”
“高三的，雄起！高三的，加油！”
“青春沒有售價，高考直接拿下！”
接著就是大家發自內心的開始唱了首周傑倫的《晴天》。
“故事的小黃花
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童年的蕩秋千”
悠揚的調慢慢揚起。
還青澀稚嫩的嗓音，齊齊開口的那一刻，有些人的情緒就已經繃不住了。
書黛自比自己是雌鷹一般的女人，結果她倒好，第一個泣不成聲。
李枝椏拍著書黛的背，大喊笑著：“姐妹，說好的體面呢！”
書黛哭的眼淚嘩嘩：“我忍不住了嘛。”
許舒檬在旁邊也溫婉的安慰人，後來細心如她，發現在這歌聲當中，人群的站位，也開始慢慢變幻。
高狄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過來，從包裏抽了紙巾給書黛：“餵，書黛，你是水龍頭精變的嗎？”
其實許舒檬包裏就有紙。
但見高狄拿了，舒檬當下就知趣的、默默的把紙給放了回去。
有男生依舊成群站著嬉戲打鬧。不用看，單身狗們。
有在悄摸告白的。嗐，終於熬到了這一天。
有兩人相視而笑，共同目睹喊樓的。嘖嘖，這鐵定是木有山兮木有枝的。
人潮散落校園，看著學弟學妹們一張張的臉，夜色裹挾，許舒檬突然就想周祠了。
周祠呢。
周祠會在哪兒。
念及此，她目光開始四處找。
才開始找第一下，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後頭就傳來一個散漫低沈的聲音：“這兒呢。”
周祠靠著一班的外墻壁，從開始喊樓的時候，就默默站在了她的身後。
她往回看。
他就在那兒。
雙手插兜，帶點沒正形的，背抵著墻。
許舒檬跑過去：“你怎麽在這兒。我還說找你。”
周祠抽了只手出來，拉著她一起靠在外墻上。兩人這下並排而站，看著校園裏的熱鬧：“找什麽找，回個頭不就行了。”
回個頭，我永遠都在。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許舒檬高興暗湧：“噢。”
歌還在繼續。
一班的學生在他們面前興奮的走來走去，模糊的光影形成一道道曝光的景象。
像是王家衛電影的落幕，只差最後的結局。
許舒檬嘴角突然止住。她問身邊的人：“我有點傷感，怎麽辦。”
周祠頭往後仰靠著白墻，喉結滾了下：“想哭了？”
許舒檬淚花閃動：“嗯。”
“哭什麽？”
兀自感嘆：“就是散了。這次是真的要散了。”
周祠帶點晦氣的點她：“瞎說什麽，我們可沒散。”
許舒檬被他這話寬慰的有點好受了。但也沒忍住，就想嗔他一句：“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什麽叫好好說話。”
“換個態度，換個語氣。比如，不要難過，我們還在一起。又或者，別傷心，我陪著你。”
周祠抱手挑眉：“你想我和誰好好說話。”
許舒檬：“和我，和大家。”
周祠舔了下舌，語氣高傲：“嗯，等我好好考慮考慮。”
許舒檬不幹了：“這還要考慮？”
不知道哪個能人之士，竟然瞞著校長，拿了煙花來放。
嘭地一聲，在歌詞結束的那一剎那，頭頂上炸開了璀璨。
流星般的煙花在空中墜落，照映在兩人的臉上。
許舒檬還等著他回答。
周祠淺淺笑道：“不然？你以為誰都有你那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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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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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舒檬停下筆, 問黛黛：“黛黛，到底怎麽了？”
書黛咬著筆，恨恨的看著位子上的周祠：“周祠跟他女朋友挺激烈的啊。都上臉了。兩個人一定是互啃過了。他們可真開放。”
“咳, 咳咳”
許舒檬擡起手臂捂著嘴，被書黛的大膽用詞給震驚嗆到，開始咳嗽。
這都哪兒跟哪兒。
許舒檬順著書黛的視線往前看。頓時明白書黛口中的上臉激烈是什麽意思，
周祠臉上被她抓出了三道紅色抓痕, 看起來，既暧昧, 又撲朔。
她昨晚不小心抓到的。當時急著回自己房間, 沒覺得有那麽嚴重。
結果今天早上一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這抓痕，明顯的過分。但這也不是她的錯，誰叫他昨晚突然那樣嚇她。
書黛再接再厲：“舒檬，你都不好奇，他女朋友到底是誰嗎？”
許舒檬強裝鎮定寫字：“我還真不知道。”
書黛眼眸瞪圓：“你們不是好朋友嗎？這都不知道。我看周祠就沒把你當好朋友。男人果真沒一個好東西。”
剛好高狄從旁邊路過, 瞬間接話道：“我說書黛，別一杠子打死所有人啊。”
書黛被身後突然冒出來的話語給嚇到直往許舒檬身上靠：“你誰啊，有病是不是，我又沒跟你講話。”
高狄推著同伴在往教室後面走，邊走邊搭話說：“喲！怎麽，膽子這麽小的。我看那天你沖上去打架的時候怎麽不見得你怕啊。”
書黛嘀咕罵了一句‘神經病’。我那是打架嗎，說的那麽粗俗。我那叫，維、護、我、的、好、朋、友。
高狄看著書黛, 被罵了沒還嘴，還就這麽莫名其妙地笑，直到走遠了。
書黛回頭瞥見許舒檬也含笑看著自己, 於是瞬間委屈：“檬檬你也跟著外人一起笑我是不是。我不要理你了。”
許舒檬覺得書黛可真遲鈍。還是說，當真是旁觀者清，當事者迷？
她伸出指尖戳戳書黛可愛的酒窩，在書黛耳邊小聲道：“黛黛，我覺得，你先別關心周祠和他女朋友了。你還是先關心一下你未來的男朋友吧。”
書黛直呼：“蒼天作證，我書黛清清白白，哪兒來的男朋友。”
許舒檬看了眼遠處雖然在和別人說話，但目光會時不時落在書黛身上的高狄：“那不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書黛反攻戳了下許舒檬的腰，許舒檬笑得直不起來，倆人開始在位子上，你打我鬧。
於是關於男朋友還有女朋友的話題，就在嬉笑聲中，被兩人不知不覺的拋之到了腦後。
周祠那邊，也因為臉上的痕跡，被問了個底朝天。
先是今天來問問題或者搭話的人陡然增多。
他耐著脾性和人交流了一番，無一例外，等人要走的時候，都往他臉上，別有意味的看去。
等人走了，周祠舌尖頂了頂腮。
嘶——。
火辣辣的疼。
真有你的，許舒檬。
看著是個奶貓，結果是只野貓，還挺帶勁兒。
最後半個月了，大家卯足了勁覆習。
許舒檬還是那樣，學到回家，就已經是筋疲力盡。
好幾次，上車還是好好的，下車就已經暈暈乎乎。
周祠任勞任怨的不知道抱她回家已經多少次了。
有時候坐電梯遇到晚上出去遛狗回來的同一棟鄰居，看到周祠背著兩個書包，抱著人，那也是免不了熱心誇小夥子道：“你可真是稱職的好哥哥。”
兩家人關系好，周祠和許舒檬又常常同進同出，所以被誤認為是一家的兄妹，那也是常有的事。
一次還好。
但次數多了，鄰居背手，看著周祠懷裏的許舒檬就免不了有些疑惑，甚至帶著老一輩的固執和偏見：“高三生，要累都是大家一起累。你妹妹這麽嬌氣的，我還第一次見到。就家門口這麽點路還要抱，嘿，是不是有點吃不了苦啊！”
電梯門合上。
周祠面如表情，禮貌且生疏地解釋了下：“她只是起來的早睡得晚，學習刻苦。不是嬌氣。”
這麽多天了，鄰居還第一次從這小夥子嘴裏聽到這麽多話。以前都是嗯，是，要麽就是光頷首點頭。
今天確實有點不一樣，能主動接話聊天了。
鄰居見小夥子挺拔，是個人才，聽周圍的住戶講，他家世也不錯。
於是鄰居開始眼冒精光打聽：“小夥子，我看你馬上就要畢業了，暑假去哪兒玩啊。我孫女是清大的，就比你大一歲，那我孫女老能幹了，學校裏的優秀幹部，成績也是第一。要不你倆暑假認識認識。”
“咱們住的這麽近，你來我家走走，我絕對歡迎。”
這人嗓門有點大，許舒檬迷迷糊糊睡著，就有點被鬧醒。
她知道自己到了11點就會犯困，所以之前在學校用完最後一格電，上車前她都會給周祠講好：“我在車上瞇個十幾二十分鐘，就睡得沒那麽沈了。到地下停車場了，你直接叫我。我能自己走回去。”
周祠回回說好，結果回回都抱。
他放縱，她沈迷，就這麽混沌的行事到現在。
眼看許舒檬要醒，周祠收了下手臂，往自己脖子間攏去，讓她靠得更舒服隱蔽點。
臉貼肌膚，距離實在是親昵。
鄰居看不下去了，忒埋汰地指了指許舒檬：“不是小夥子，你得跟你媽媽講講，你妹這樣不行啊。多大了還要人抱。”
“我那孫女當年考清大，一天只睡4個小時，也沒你妹妹這麽誇張。”
周祠覺得他越界不說，還吵，已經心生不悅。
見他還在那兒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地說：“不過話說回來，你留個聯系方式，和我孫女聊聊。她優秀的很，真的。你倆聊聊，要是合適就處處對象。”
周祠直接冷聲打斷：“不用，我有人了。”
鄰居樂呵一笑：“小夥子，別騙你叔。你們高中生都不早戀，哪兒來的對象。”
剛好許舒檬睡得不安穩，枕他肩頭，嚶嚀動了一聲。
周祠皺眉，看著懷裏的人，還是被吵醒了。
無語地磨了下牙，不想慣著這人的指手畫腳。
少年狹長的眼裏露出淡淡的壞意。
接著他低頭，湊許舒檬耳朵邊特溫柔的哄著來了句：“寶寶，到家了。”
此話一出，那叫一個讓鄰居楞在原地。
寶、寶寶？
電梯門開了，他抱著許舒檬往家裏直直走去，留人震驚在原地。
鄰居不敢相信的探個頭出來看兩人的背影，還沈浸在那聲寶寶中無法出來。
不是。
你倆不是兄妹嗎？
怎麽就，寶寶寶寶的開始喊了。
鄰居牽著狗重新回到電梯，原地轉了兩圈，頓時抹了把頭上的冷汗。
思來想去。
他沒想通。
這抱人的姿勢，這暧昧的稱呼。
等會兒。
鄰居想到了什麽。覺得不應該，但又炸裂。
他沈澱了下，等想通了後，才捂著臉後知後覺。
這兩兄妹，看著人模人樣的，該不會趁大人們都不在家，在搞亂.倫吧？
-
許舒檬當然不知道電梯裏發生了什麽事，只模模糊糊感覺，有人在跟周祠講話，再然後，她就回了家。
被周祠放沙發上，她趴那兒磨磨蹭蹭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打起精神來洗漱。
許舒檬刷著牙看著鏡子裏昏昏欲睡的自己，發誓等考完了，必將大睡特睡三天，誰來叫都不好使。
等待考試的日子是難熬又艱辛。
但好在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等到了高考的前兩天，人人心裏除了忐忑，就只剩下坦然。
用黛黛豪邁的話來講就是：“準備了那麽久，終於到斷頭臺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大丈夫，何畏也。”
最後一個晚自習。
大家沒有再繼續學習。
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為高三生們準備了喊樓活動。
那晚大家都站在走廊上，帶手機的就打開閃光燈，沒帶的就揮手。
每個班的班旗，也被班長拿出來高舉著揮舞。
青春就是一首接尾的詩。
書寫著學生們一屆又一屆的奮鬥史。
學弟們調皮些，沖著這些即將上戰場的勇士們大聲吼道：“學長學姐們，你們大膽往前走，莫回頭。弟弟妹妹們，緊跟著就來。”
“高三的，雄起！高三的，加油！”
“青春沒有售價，高考直接拿下！”
接著就是大家發自內心的開始唱了首周傑倫的《晴天》。
“故事的小黃花
從出生那年就飄著
童年的蕩秋千”
悠揚的調慢慢揚起。
還青澀稚嫩的嗓音，齊齊開口的那一刻，有些人的情緒就已經繃不住了。
書黛自比自己是雌鷹一般的女人，結果她倒好，第一個泣不成聲。
李枝椏拍著書黛的背，大喊笑著：“姐妹，說好的體面呢！”
書黛哭的眼淚嘩嘩：“我忍不住了嘛。”
許舒檬在旁邊也溫婉的安慰人，後來細心如她，發現在這歌聲當中，人群的站位，也開始慢慢變幻。
高狄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過來，從包裏抽了紙巾給書黛：“餵，書黛，你是水龍頭精變的嗎？”
其實許舒檬包裏就有紙。
但見高狄拿了，舒檬當下就知趣的、默默的把紙給放了回去。
有男生依舊成群站著嬉戲打鬧。不用看，單身狗們。
有在悄摸告白的。嗐，終於熬到了這一天。
有兩人相視而笑，共同目睹喊樓的。嘖嘖，這鐵定是木有山兮木有枝的。
人潮散落校園，看著學弟學妹們一張張的臉，夜色裹挾，許舒檬突然就想周祠了。
周祠呢。
周祠會在哪兒。
念及此，她目光開始四處找。
才開始找第一下，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後頭就傳來一個散漫低沈的聲音：“這兒呢。”
周祠靠著一班的外墻壁，從開始喊樓的時候，就默默站在了她的身後。
她往回看。
他就在那兒。
雙手插兜，帶點沒正形的，背抵著墻。
許舒檬跑過去：“你怎麽在這兒。我還說找你。”
周祠抽了只手出來，拉著她一起靠在外墻上。兩人這下並排而站，看著校園裏的熱鬧：“找什麽找，回個頭不就行了。”
回個頭，我永遠都在。
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許舒檬高興暗湧：“噢。”
歌還在繼續。
一班的學生在他們面前興奮的走來走去，模糊的光影形成一道道曝光的景象。
像是王家衛電影的落幕，只差最後的結局。
許舒檬嘴角突然止住。她問身邊的人：“我有點傷感，怎麽辦。”
周祠頭往後仰靠著白墻，喉結滾了下：“想哭了？”
許舒檬淚花閃動：“嗯。”
“哭什麽？”
兀自感嘆：“就是散了。這次是真的要散了。”
周祠帶點晦氣的點她：“瞎說什麽，我們可沒散。”
許舒檬被他這話寬慰的有點好受了。但也沒忍住，就想嗔他一句：“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什麽叫好好說話。”
“換個態度，換個語氣。比如，不要難過，我們還在一起。又或者，別傷心，我陪著你。”
周祠抱手挑眉：“你想我和誰好好說話。”
許舒檬：“和我，和大家。”
周祠舔了下舌，語氣高傲：“嗯，等我好好考慮考慮。”
許舒檬不幹了：“這還要考慮？”
不知道哪個能人之士，竟然瞞著校長，拿了煙花來放。
嘭地一聲，在歌詞結束的那一剎那，頭頂上炸開了璀璨。
流星般的煙花在空中墜落，照映在兩人的臉上。
許舒檬還等著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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