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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三分 太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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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三分 太帥了!

此話一出, 眾人懷疑自己聽錯,紛紛轉頭看向周祠。

這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周祠?

可看周祠的神情不像是賭氣或者開玩笑。

王朗問:“你怎麽讓他們行?”

周祠插兜淡定:“我的單科筆記、覆習資料可以全部分享給大家。反正也就只剩不到100天了,早六晚11, 我就在教室,如果有需要,大家都可以來問我,我保證盡全力問答。學習方法, 學習思路,但凡我知道, 但凡我會, 我定當知無不言。”

少年嘴角一撩,聲音沈穩落地:“物理和數學,我隨時奉陪。”

許舒檬看著周祠的側臉,光線在少年周身飛舞,仿若渡上一層神明的光。

自己英語單科成績素來都是第一第二輪著來,仿佛是受到了某種鼓舞, 一向內斂的姑娘,也在此刻,下定了決心。

少女抿唇,鼓起畢生勇氣,緩緩舉起手:“王老師。我……我英語也可以幫到大家。如果大家有需要,可以來問我。”

空氣靜了一秒。

面面相覷。

再然後。

慢慢的。

有人也有樣學樣,跟著站了出來。

“我化學也可以,有沒有誰想問的, 路過千萬別錯過啊。王牌飛行員,我高狄請求出戰。”

“生物不說老大,前三我ok, 隨時歡迎光臨。”

漸漸的。

不止是王者才有權開口,而是只要擁有獨特且寶貴學習技巧的人,都開始無私奉獻。

“染色體基因題沒失手過。認準你盧哥。”

“有機物分子式求算,小盛妹妹出品,必屬精品,”

詩曼也附和:“語文從100分到120分,再穩到130的提分技巧,有需要的,也可以找我。”

話語落,漣漪起。

一個接一個的。

王朗震驚的看著這些同學們的自發性行為,從撐著講臺的動作,變成慢慢站直,再到臉上神情開始松動。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只能借著扶眼鏡的動作,去想該怎麽接這個話。

親眼所見,沒有人故意組織,也沒有特意要求,可這個時候,仍舊稚嫩的肩膀,似乎也有了為人遮風擋雨的本事。

也許他們還只是孩子,可這些孩子,卻在此刻,奉獻出自己最誠摯的心意。

從籃球賽開始,到跨年晚會,再到許舒檬的生日會,乃至今天的班級袒護,有什麽精神在無形的聚集,最終在此刻,形成了具象化的愛意。

一班人,一班魂。

他們在用行動告訴老師,他們懂情懂愛,懂義懂恩。

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寸。你犯我一寸,我絕不可能讓你一分。

少年人,少年魂。

少年征,少年——成!

書黛的檢討,李枝椏和許舒檬幫著寫。

李枝椏問書黛怕不怕,頂著全校的目光上去講話,畢竟從小到大都沒這麽陣仗大過。而書黛又是個起來回答問題都要發抖的人。

書黛把本子頂頭上,頭疼道:“怕什麽,雖然是檢討,但真正的過錯方又不是我。”

許舒檬幫她把本子溫柔拿下來,愧疚著說:“黛黛,對不起,把你牽扯到這件事情來。”

書黛拍拍許舒檬的肩:“說什麽呢。寧蜜這種人,遲早翻車。造謠說謊,她還拽得很呢。”

一說到造謠,許舒檬又陷入了思考。

說回整件事,盡管許舒檬已經知道了內因,但她想了想,周祠被冤枉,選擇沈默,沒把烏沁的真實情況說出來,大抵也是為了在眾人面前,給烏沁留最後的體面。

畢竟她的處境,已經到了一灘爛泥的程度。

然而這也不是繼續任由周祠名聲被汙蔑的理由。

許舒檬做了一個決定,她想,是該跟烏沁談一談了。

-

晚上10點,雲想開始打烊。

姑媽要回去輔導侄兒的作業,今晚生意不好,於是只留了烏沁一個人看店收尾。

關燈,鎖上咖啡館的門,脫掉服務生的襯衫。

烏沁就一件黑色工裝背心加闊腿褲,露出花臂,整個人是營養不良的瘦。

轉身,烏沁就看到身後出現一雙小白鞋。再往上,是骨肉勻停的白皙長腿,接著就是一中的校服裙擺。

烏沁站定,一雙清冷厭世眼,看向來人:“你想怎麽樣?”

許舒檬在外面等她都快守了三個小時了。她當時就想,這小白花女的,要等到什麽時候?

許舒檬特意請了晚自習的假出來找烏沁。

少女握緊書包帶子,柔著聲線道:“學校裏在傳你自殺跟周祠有關,我想你幫他澄清。”

烏沁漠然:“跟我沒關系。”

她邁步走。許舒檬連忙跟上。

她在烏沁身後追著說:“跟你有關系。”

烏沁很抗拒:“你找錯人了。”

許舒檬用力拉住她的花臂:“我沒找錯人。你父親打他的那一巴掌,還有你對他做出的汙蔑,早在兩年前就該對他正式道歉。你們沒有。現在他因為這件事受到傷害,你有義務幫他澄清。他幫過你。”

烏沁的視線往下看,看到少女櫻粉的水潤指尖,和自己皮膚上恐怖暗黑的浮世繪刺青,形成巨大反差,就像是兩種完全不同的人生極端。

她幸,她難。

誰能平衡。

烏沁更加不虞。

她對著許舒檬露出一個平靜瘆人的笑:“我沒求著他幫我。”她調轉方向,反而開始朝著許舒檬步步逼近,“而且你要搞清楚,是他給了我希望,又給了我失望。今天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活該、大快人心。”

少女漲紅了臉:“你不能這樣說他。”

“周祠當初幫你,是因為你只向他露出了求救的信號。他秉著良心,向你伸出援助之手,你卻反咬他一口。”

“他當然現在也可以直接跳出來把你和你們家的那些惡劣行為講出來,但他沒有。他到現在都還在為你保留最後的體面,那是因為他的教養。但你不能把他的教養,當成你對他企圖失敗後的報覆手段。”

“你難道真想當農夫與蛇裏面的那條醜陋的蛇嗎?!”

許舒檬說到後面幾乎是吼。

她是怎麽好意思說這是周祠活該的。

烏沁被她吼的鼻翼翕動,眼神終於有了情緒波動,仿佛有一瞬間的清醒。

然而等神智清明後,烏沁轉身又是要逃避。

許舒檬急忙拉著她:“別走,你還沒答應我。”

烏沁自知理虧,不耐煩,用盡全力反手一甩:“滾開。”

許舒檬被觸不及防甩的踉蹌。

眼見屁股墩就要跟青石板來個痛苦的接觸,卻在跌落的下一秒,肋骨被人從後用雙手扶住,緊接著就是跌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

許舒檬下意識地擡頭看,看到熟悉的面孔:“周...祠?”

周祠幫她站穩,平靜道:“我來。”

接著他看向烏沁:“談談?”

-

兩人站在大樹底下說了些什麽,許舒檬沒聽到。

只知道烏沁從聽到周祠想要和她對話的那一秒,她整個人才願意鮮活過來。

後來說了幾句,她試圖去拉周祠的手。

周祠漠然偏身避開。

烏沁失落放下。

後來又繼續聊。

聊到最後,烏沁垂頭,眼裏落出一顆清冷的淚。

不甘不願在此刻煙消雲散。

妄念糾葛於此處了卻凡塵。

周祠看不下去,修長的手指拿出紙巾,面無表情的遞給她。

這一次,許舒檬看懂了周祠的口型:最後一次。

烏沁咬著唇,紅著眼睛,狠狠吸了口氣。她盯著周祠手中的那張紙良久,最後接過,說了句:“好。”

他們散了。

周祠回身,踏著月色朝許舒檬走過來。

他臉上似有一絲疲倦,說:“走吧。”

許舒檬仍舊探頭,焦急道:“不行,她怎麽就走了,她還沒說要不要幫這個忙。”

周祠用身體抵著她往家的方向走,嘴角難得露出溫柔的淡笑:“站了那麽久還不累?”

許舒檬雙手撐著他硬邦邦的胸膛,看著烏沁離開的背影,想追上去:“你別攔我,放開,周祠。”等反應過來,她擡頭撞進一雙又黑又深的眼睛裏,風把許舒檬的劉海吹的往兩邊分,“你怎麽知道我站的久。”

周祠嘴角勾了個弧度,指尖把她分開的劉海,不經意間給刨回去:“晚自習裝病請假跑這兒來,你還挺能的。”

許舒檬被說的不好意思,垂下手道:“我也只是想幫你。”

周祠在許舒檬說完這句話後,沈默了下。原本想要彈她額頭的手,擡起之後,最後變成如羽毛般地拍了拍她的頭。

過了好久。

他喊了她一聲。

“許舒檬。”

“嗯?”

周祠垂著眼,睫毛低低覆蓋下來,漆黑的瞳孔凝著比自己矮了一個肩膀的少女:“我有那麽重要嗎?”

少女擡頭,星眸璀璨,堅定篤信:“有。”

他繼續淺笑著問:“有多重要?”

她沒猶豫:“跟我的命一樣重要。”

沈默。

頓住。

周祠笑容開始凝固。

五臟六腑開始變得酸軟,趁自己還頂得住:“你說真的啊?”

許舒檬沒猶豫,點了點頭。

周祠眼裏有什麽情緒在逐漸蕩漾開。

等確認後,接著只見少年用掌骨蓋住半邊瘦削的臉,開始笑,肩膀笑得一顫一顫。

少女天真眨眼問:“你笑什麽?”我說話很嚴肅的,你到底在笑什麽。

周祠漸漸誇張的笑得直不起腰,最後就著彎腰的姿勢和她對看解釋道:“我在笑,你愈發肆無忌憚了,都敢對著我說這種話。”

“知不知道說了這種話,我會對你怎麽樣嗎?”

——會親死你啊!

還沒等許舒檬反應過來,周祠突然擡起大手,握住許舒檬的後頸。往前一送,許舒檬的臉就被迫朝著他的嘴的方向送去。

許舒檬一剎那驚慌,以為兩人就要這麽赤.裸裸的親上。

少年高挺的鼻梁,鮮艷欲滴的薄唇都在眼前無限放大了。

她本能緊閉上眼,心想完了完了,不是真的來了吧?

周祠看著閉眼的許舒檬,一瞬間斂了神情,錯開角度,再狠狠的、用力的把許舒檬往自己鎖骨處摁。

呼吸粗喘。心跳狂捶。

他虎口還握著她的後頸,側臉頰因為貼著少女的頭頂,又因為太用力,而顯得五官有些扭曲。

許舒檬頭靠著他的肩膀,兩眼瞪圓。

周祠壓著聲線,平覆了下呼吸,強裝鎮定,再用低氣壓的聲音在少女耳邊響起:“以為我要親你?”

許舒檬傻眼:“不是嗎?”

周祠輕嗤,她頭頂的發絲被這聲輕嗤氣息給吹動:“你果然肖想我。”

許舒檬悶著反駁:“你自戀。”

周祠揉了下她後頸,提醒她好好說話:“昂,誰戀我?”

“你。”

“你。”

“你。”

“你”

鬥嘴鬥到彼此心跳都歸於平靜。

她以為周祠差不多了,會放開自己。

許舒檬卻感覺到周祠深呼吸了口氣,抱著自己越來越緊,有要把自己鑲嵌進他骨子裏的趨勢。

許舒檬試著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背。

意思是放松,再緊都快要把自己勒死了。

在少女看不見的地方,周祠沒了剛才的輕描淡寫,現在眼裏全是認真的、眼尾發紅的情深和意重。

過了會兒。

“周祠?”她喚。

許舒檬無法動彈,只能艱難的,在他的懷抱裏擡起手。

看不清,只能盲摸。

蔥白的指尖摸索著貼上他的眼下。

“你哭了嗎?”她訕訕問道。

她總感覺自己說完‘和我的命一樣重要’後,周祠的情緒就像沸騰的開水,有些壓制不住。

難怪書黛看的那些小說裏,男主只要說一句命給你,就能迷倒一片言情妹。

許舒檬不要迷倒別人。

她就是小小的,祈願的,想要試試周祠,嗨,我迷倒你了嗎?

少年聽聞,低啞道:“想我哭?”

她揪住他的校服下擺,像土撥鼠拱出地面,從他窒息的懷抱裏露出一張緋紅的小臉來呼吸。

一下沒把持住說了真話:“想。”

少年的臉,在她頸間摩挲了下,無聲的欠笑。

許舒檬,你這什麽癖好。

老子好端端的,哭什麽。

不就是剛激動了點,差點忍不住想親死你嗎?

知不知道你老是說些不著調的話,可我就是愛聽,不僅愛聽,我還特稀罕聽,怎麽辦?

他覺得自己此刻就是變態。

但他又無比享受這變態的感覺。

心情在冒泡泡,感動在徜徉。

結果還沒感動多久,許舒檬突然得吧得吧的來了句——

“但是你現在別哭啊。”

“男人要在床上哭,才會惹人憐愛。”

聽完這話,周祠人間值得的笑,突然就,卡在了嘴角。

許舒檬被周祠這麽一打岔,也忘了問周祠,他剛剛跟烏沁到底講了什麽。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她是真的覺得找烏沁澄清這件事已經黃了。

可誰知道,第二天,烏沁久違的發了條朋友圈,讓以前的班長幫忙傳播了出去。

一傳十,十傳百。

早讀課大家都沒心思安靜下來,紛紛拿著那份聲明在看。

烏沁寫道——

各位好,我是烏沁。我知道最近學校在瘋狂傳我和周祠的關系,我想在此做一個聲明。

1.我們沒有戀愛過,僅僅是單純的校友和社團成員關系。

2.造謠容易澄清難。我退學是因為個人心理和身體健康原因才做出的決定。過了兩年了還被人翻出來大傳特傳,實屬有心人為之。所以懇請大家把關註點放在造謠的人的身上。而不是傷害無辜之人。

3.周祠是個很好的人,他幫過我很多。我想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我都應該跟他說一聲謝謝。謝謝他,當我還在校的時候,幫一個無助的女生藏住了不堪的秘密,並且一直默默維護那個女孩的自尊心。

落款:烏沁。

字不長,但把該說的都說完了。

截圖是烏沁的微信號,可查證,也做不了假。

等看完,一片唏噓。

何正義一人做事一人當,尷尬的摸了下鼻子,他起身走到周祠的面前,當著班上人的面跟周祠道了聲正兒八經的對不起。

“上次說你不是男人的事兒,我的錯。你不是不男人,你是太男人,”

換做誰,都沒辦法扛著這麽大的事兒還依舊淡定。這叫格局——打開。

要上課了,周祠把書從抽屜裏雲淡風輕的拿出來。

少年散漫的靠著椅背,對著何正義說:“昂,行了,回去吧。該上課了。”

少年惜少年。

何正義點了下頭,往自己位子上走去。

至此,一番鬧劇就此落下了帷幕,了嗎?

當然不。

畢竟生活總是給人驚喜。

周一,書黛拿了認真寫完的檢討去了旗臺,結果發現,就自己一個人和一堆高一高二染頭發、作弊、翻墻上網的學弟們站在右側,等著上去念檢討。

寧蜜呢?

寧蜜去哪兒了。

目光轉了一圈,沒找到人。

一班的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李枝椏踮腳看過去,指著混在六班隊伍裏戴著鴨舌帽裝低調的寧蜜一指:“我靠,她怎麽不上去。什麽嘛,搞特殊啊。”

許舒檬皺眉:“會不會是她找了家裏人施壓了關系?”不然誰能忤逆校長的意思。

可看校長現在視而不見的意思,那就是,他對這一切都默認了?

默認寧蜜不用跟書黛一樣,上去苦哈哈的念一大堆?

李枝椏收回踮起的腳,氣不過:“就她家裏有關系嗎?誰家裏沒人似的。”

只不過大家沒想到,認錯這種簡單的事上,寧蜜也想逃,還逃成功了。

那他們一班的人哼哧哼哧寫的保證書,和書黛的老實上臺,又算什麽?算笑話嗎?

一班的人開始發出討論。

高狄首當其沖,帶著旁邊的人開始大聲冒話。

不公平、耍賴的聲音漸漸開始在方陣裏傳。

書黛大概也看出了端倪。

升國旗的流程前面走的差不多了。

現在該論到書黛上場。

她邁步上去。

打開自己寫的檢討,垂目無聲的看著手心攤開的紙張上,自己嘔心瀝血寫出來的字。

‘尊敬的老師們,你們好。我是高三一班的書黛,對於上周三發生的事,對同學們產生的惡劣影響,我表示很慚愧,也深知自己不該......’

看看,多麽有禮貌。

不僅有禮貌,李姐和舒檬還花了一個小時幫著潤色,改錯別字,就怕檢討的態度哪裏不對,小心又小心的,生怕校長不滿意。

然而事實呢?

也就書黛成了那個冤大頭。

念。

還念嗎?

書黛氣血上來了,覆又把紙張,一把不帶猶豫的折回揣兜裏。

念你麻痹!

李枝椏忙在底下道:“黛黛在幹什麽,要開始脫稿了嗎?”

三人一起玩了那麽久,多少也練就了一些默契。

許舒檬仰著下巴看向旗臺。

鮮紅的旗幟飛揚。

八九點鐘的太陽,冒出來的金光,確保灑在了祖國大地的每個角落上。

風幡起,號角吹。

許舒檬瞇了瞇眼,眼睫交織,映襯著少女臉上的絨毛很漂亮。

她平靜道:“枝椏,你知道當遭遇不公的時候,我們該怎麽做嗎?”

兩人轉頭,緩緩對看。

李枝椏似乎懂了。

她挑眉抱手,看向書黛,彎唇微笑,然後慢悠悠吐出幾個字:“當然是,親手撕碎它咯。”

話筒在嘴邊,書黛激動的餵餵兩聲,確保擴音響遍全場。

“我是來自高三一班的書黛。今天,我站在這裏,是為了檢討周三課間,由我而引起的打架事件。違反校規,得到警告處分,帶壞風氣,這些結果我都認。但我也想趁此機會,跟大家講明緣由。”

“發生沖突的原因是因為高三六班的寧——蜜——同學,她親口承認,在網上造謠我們班的周祠同學,導致不明真相的同學跟風傳播不良事實。且在當事女生都已經跳出來澄清的份上,直到現在,寧——蜜——同學也沒有公開道歉。”

“並且,寧——蜜——同學,當著我的面,故意把奶茶灑在我們班女生,也就是我的好朋友身上,挑釁行為極其張揚跋扈。”

“按理講,這次檢討,應該是由我和寧——蜜——同學一起來做。但看現在的情況,高三六班的寧——蜜——,寧蜜,你確定不和我一起嗎?寧蜜,你確認你要在下面,跟其他同學待在一起嗎?”

書黛每提及寧蜜兩個字,都在話筒前,故意拖長了音調,生怕底下所有人都聽不清她在說誰。

言簡意賅的文字,沒有廢話,像把把利劍,直擊在場人的心臟。

吶喊,質問。

尤其是在書黛問完那句‘你確定不上來跟我一起’的話後,事實就已經擺在了眼前。

人群裏清醒明白的大有人在,書黛這話一出,就開始打抱不平。

“我靠!還能這樣嗎?”

“這是裝都不裝了?”

“寧蜜是在玩特權嗎?難怪前幾天上熱搜的藝考作弊都能擺平,這世道怎麽了?”

“寧部長怎麽是這種人?”

“最煩搞特殊的人。學校又不是她家的。真的是。”

“誰呀誰呀?那女的是誰,快指給我看。”

大家左瞧右瞅,質疑和埋怨的聲音比比皆是。

寧蜜感受到旁人看過來的異樣後,只能伸長了校服袖子捂著臉下半部分,把頭低下,帽檐也壓得更低。

她媽媽給學校捐過基金,是以寧蜜仗著這層關系,幫自己在校長那兒提前求了情,畢竟她和她媽,都丟不起這個臉。

誰知道書黛竟然當場把這事給點明了,還是當著全校的面。

書黛收回鄙夷的目光,在旁邊的老師催著她‘行了行了,你趕緊下去,別再說了’的時候,最後對著話筒堅定道——

“我動手,是我不對。”

“但也請大家,以我為傲。”

說完,書黛面無表情的離話筒退了一步,然後,頭也不回的往下走。

與此同時。

高狄拿出自己寫的保證書,折成紙飛機後,在嘴巴哈了一口氣後,沖著旗臺方向扔去,“走你!”

紙飛機曲線盤旋上空。

沒一會兒,十幾架白色紙飛機從少年們手中脫落,齊齊飛上天。

那是十八歲的軌跡。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是大道遼闊光明爭。更是公平不公我自握。

許舒檬第一個舉起雙手,為書黛的當場抗議而鼓掌。

一下。

兩下。

當拍到第三下。

有人開始附和。

那是站在隊尾的周祠。

於是這場聲勢開始首尾呼應。

旁人從一開始的袖手旁觀,到默默加入,再到最後的掌聲轟動如潮,久久不歇。

那一刻的學生們,在想什麽?

也許大家在想——

如果我不曾與黎明並肩,但至少,我不允許我,與黑暗共舞。

李枝椏圍著嘴,大喊著‘黛黛太帥了’‘黛黛,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

‘太酷了’‘學姐牛逼’的字眼也在學弟學妹們的嘴裏大爆發。

書黛沒再選擇跟回到一開始的旗臺側站位,而是挺直了脊梁,直接在眾目睽睽下,回到了班上。

秩序的紊亂,讓老師們感到失控,也讓校長臉色陷入難堪。

沒法再安靜下去的現場,讓旗臺上的老師只得匆匆忙忙的宣布就地解散。

人群可以解散。

書黛的餘音繞梁,卻在校園上空久久徘徊不散。

八九點鐘的太陽也許會日落西山。

但當新的一天來臨,總會有吹響號角的那個人。

那個人,也許是你,也許是我,也許又是你我身邊當中,某個最不起眼、最意想不到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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