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三分 熱血吧!少年們

關燈
第40章 三分 熱血吧!少年們

淩晨。

今天專門為了周祠的事情回來, 周媽也累了。

等周媽沈沈進入夢鄉,許舒檬悄悄地掀起蠶絲被,接著光腳溜了出去。

周祠正站在陽臺上抽煙。

手指夾著猩紅的煙頭, 時不時吞雲吐霧。

推拉門輕輕開啟,少女隱隱皺眉:“周祠,家裏不準抽煙。”

周祠睨了眼手中的煙,抽完最後一口, 把煙頭滅在了花盆的土裏。

許舒檬關上陽臺門,走過來和他一起站:“等了多久?”

周祠雙手插兜, 看著遠方城市沈睡的夜幕, 閉眼活動了下頭頸骨:“沒多久。”

許舒檬噢一聲。

然後彼此都沒再說話。

周祠撇了眼身邊安靜的人,慵懶笑道:“許舒檬,你叫我等你,就是為了和你吹風?”

許舒檬雙手放陽臺邊上趴著,回頭看他,笑眼盈盈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問。”

周祠把手從兜裏拿出來, 然後同她一樣的姿勢,懶散地躬著背,也趴在陽臺邊上:“說吧。什麽事。”

她往他那邊挪了點,聞到他身上和自己一樣的沐浴露味道。

少女擡手。

周祠先是楞了下,然後主動把頭送了上去。

許舒檬揉了揉他烏黑的發,然後小聲問:“周祠,你後悔嗎?”

少年看她:“我後悔什麽?”

“後悔幫烏沁。”

周祠頓了下,偏頭, 直起身,然後伸了個懶腰看向遠方。

夜風涼涼,少年裝作不在意的語氣開口:“媽都跟你講了?”

許舒檬緩緩點頭。

周祠換了個姿勢, 背靠陽臺,然後手肘折放在陽臺邊上,懶倦靠著:“說真的,小時候老師讓你來照顧我這個病秧子,你後悔過嗎?”

許舒檬像在認真思考這句話:“有點。你老愛哭,一哭別的小朋友就不喜歡你,都不願意跟你玩。老師本來就忙,沒那麽多時間來照顧你。玩踢球你玩不過其他男生,蕩秋千總是排最後一個。好糗啊周祠。”

周祠偏頭看她:“那你為什麽還幫我?”

“因為你可憐。”

“被別人搶了玩具哭,看你瘦小打你也哭。可是你不是生來懦弱。你懂得反抗,也懂得自保。但就是,生病和疼痛,讓你比別人是差了那麽點。”

“我那個時候就覺得,我應該做點什麽,而不是袖手旁觀。”

少女眸中堅定,帶著不可忽視的力量,和與生俱來的柔軟。

所以她選擇了站出來。

周祠靜靜聽著,聞著風吹過她頭發,拂過來的清清發香。

“你不曾後悔?”

“不。”

少年靜了會兒。

然後挑眉,輕輕呢喃道:“那我也不曾後悔。”

幫了就是幫了。

在烏沁給他發自虐煙頭燙照片的時候。在烏沁大夏天頂著烈日出去套青蛙玩偶發傳單的時候,在烏沁被她後媽排擠沒辦法吃飯的時候。

周祠作為部長和同事甚至校友,他願意給她發一句不要這麽做。然後姑娘會在第二天遞過來的會議記錄本裏,收到一個白色的燙傷藥膏。

或者迎面走上來一群剛從籃球場的陌生少年,他們勾肩搭背,嬉笑著來到青蛙面前,然後說,來來來,我們幫你發。三五兩下,傳單也就沒了。

又或者,孤零零的被關在門外,她蜷縮在樓梯角時,會有一個黃袍加身的外賣員找到她說,是烏沁嗎?烏沁在嗎?手機號0653結尾的用戶,你的飯到了。

如果許舒檬不曾後悔來無怨無悔的幫自己,那麽周祠對於這份善心的傳遞,也不後悔。

哪怕他會因此而遭受無端的謾罵。

但做了就做了。

男子漢,大丈夫,他無愧於心。

......

第二天日子照舊。

寧蜜從走廊另一端,趾高氣昂的走過來。

許舒檬和書黛李枝椏剛從小賣部回來,書黛手裏還拿著一杯奶茶。

寧蜜身邊似乎換了跟班,不再是以前的那個形影不離的閨蜜。

一撥人走起來那叫一個吸引人眼球。

不可避免的,兩方人對上。

將將錯身之際,寧蜜突然叫停,抱手道:“餵——,許舒檬,看在都是女生的份上,給你個警告吧。換個人喜歡。”

書黛和李枝椏聞聲停下。

三個人面面相覷。

許舒檬黑白分明的雙眼,皺眉看向寧蜜:“你在說什麽?”

寧蜜高傲的回擊:“周祠不值得你喜歡。沒聽說嗎,他玩弄別人感情,還讓別人退學。說不定初戀早就沒了,說是自殺進的醫院,那萬一是墮胎呢?”

許舒檬覺得無厘頭,還聽風就是雨:“那麽喜歡造謠別人,你去當網暴代言人好了。”

寧蜜跳腳:“什麽叫造謠?!我親眼看到的,他和那個女生起爭執,那個女生攔著他不要走。還是個那麽普的女生,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眼瞎了。”

李枝椏立馬聽出端倪:“你親眼看到的?喔——,我明白了。原來網上一直傳的那張同框照,是你拍的,你跟蹤周祠!”

李枝椏的話提醒了許舒檬。

那張照片的背景一看就是在雲想咖啡館外拍的。

所以當時,不僅僅是她,書黛,烏沁在館內,而寧蜜也恰巧就在外面?

許舒檬皺眉質問:“還真是你?”

正值下課,寧蜜本就吸晴,是以在吸引了不少同學的基礎上,在李姐大話一出的同時,立刻又圍觀了許多人。

寧蜜目光四瞟,覺得跟蹤二字難聽,慌忙給自己開脫:“什麽叫跟蹤?我只是剛好在那邊看到了他,於是跟了上去。誰知道他竟然幹過這種事。”

李枝椏向前一步嘲諷:“所以這件事的源頭還真是從你這裏出來的?寧蜜,你不是追周祠追的全校皆知嗎?沒經過證實的事,你就開始散播,造成嚴重後果。我看就應該報警把你抓起來。”

寧蜜大叫反駁:“我是追過他,但他現在配不上我了。你懂嗎?”

許舒檬一想到周祠這幾天遭受的傷害,以及烏沁也在被不斷扒皮開盒。要不是周家下場,把事態遏制住,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她只覺得寧蜜太壞了,為什麽輕而易舉的就能搞起風波的同時,去傷害兩個人,而自己卻還一副高高在上,任憑我指點的模樣?

不管誰對誰錯,都輪不到寧蜜來中傷。

許舒檬正義發聲,一步一步朝著寧蜜逼近:“他什麽叫不配?從此至終,你愛的都是你自己。”

“周祠在你眼中光環加身時,你就上趕著去撩撥,昭告天下,他是你喜歡的人。你仗著自己受歡迎,背地裏搞孤立耍手段,打壓別人,這些事,你是不是都忘了?”

“他稍微不如你意了,你就要毀了他。你這種人,真是可恨!我真為你感到同情。你知道什麽是喜歡嗎?知道什麽是真心換真心嗎?世界不是圍著你轉,你總是自詡高人一等,那你怎麽不搬到火星去住。”

“是你不想去住嗎?不,是你沒能力。”

“既然沒這本事,你在地球上裝什麽人上人。”

“我們不是你的仆人,也不是你拿來逗開心的配角。”

“是你上趕著來的,沒人求你。”

“你三番五次的來我面前挑釁,我都不理你了,你還來幹什麽?”

真話刺耳。

一番快速輸出,許舒檬只是真的煩了倦了她總是這麽莫名其妙的騷擾自己。

書黛聽著一向說話慢騰騰的許舒檬,跟開了掛一樣對著寧蜜反駁,嘴都聽得閉不攏。心想媽耶,這還是我那個素來溫溫柔柔、輕言輕語的好朋友嗎?

寧蜜被氣得五官失態,搶過書黛手裏的奶茶往許舒檬身上一摔:“我討厭你!”

‘啪’的一聲,奶茶砸到許舒檬身上,又反彈滾到地上。

書黛懵了。

不是,大姐,你吵架歸吵架,我奶茶招你惹你了?慢著,等會兒,你砸的誰?臥槽!你他媽砸的是我方隊友!

李姐懵了。

多少雙眼睛看著,這場合你還敢動手?除了搖花手說六六六,在下還能說什麽?

周圍的學生也懵了。

這還是那個總是和誰都關系好的好學姐、好同學寧蜜嗎?突然露出來的尖酸刻薄嘴臉,怎麽、怎麽那麽可怕。

許舒檬雙手滯空,嘴巴張圓,不敢相信地低頭看著被奶茶珍珠弄臟的衣服。

寧蜜她,她怎麽敢,對自己出手的?!

許舒檬還在怔楞當中,想當場問個清楚。

結果三人當中一向最樂天派的書黛就直接沖了上去,大喊道:“忍不了了,臥槽!”

之前晚會,這女的就對自己的好朋友明裏暗裏的排斥,許舒檬是息事寧人的性格,但是書黛可不是好欺負的。

書黛拔地而怒,這可是你先動的手啊。

來,大家夥都看到了啊,是這個女的先動的手,那就不怪我反擊護著我自己好朋友了。

-

抓。

撓。

扯。

打。

許舒檬本意是上去勸架,結果見寧蜜拿指甲故意劃了下書黛的臉,那也是生氣了,當即就開始拉偏架。

許舒檬氣喘籲籲:“不準碰黛黛的臉。”接著就是用力一推。

寧蜜被推開,踉蹌後退,也是徹底怒了。於是上去就是想扇許舒檬的臉:“賤人!”

李姐和書黛豈能讓她碰到舒檬一根汗毛,當即就是分別從左從右一個箭步上去,擋在許舒檬面前護著。

這下好了。

幾個人糾纏在一塊。

寧蜜的跟班們,先開始還象征性的出手攔下,可眼看李姐和書黛不是吃素的,再拉扯下去,怕是要吃處分,畢竟前幾天兩女爭一男,滋事得到的下場,還歷歷在目。

於是這群塑料姐妹花,各自抱著小心思開始打退堂鼓。

自己的人一退,寧蜜就有些招架不住。

但就在此時,轉機來了。

她們現在站的這個地,離寧蜜所在的國際班六班,要近一些。

所以當沖突起的時候,六班的男生們率先得到消息,說寧蜜被人給圍了。

男生們義憤填膺,又加上寧蜜平時表面功夫做的好,給的甜頭足夠多,在她們班男生當中就是女神的存在,個個都沖了出去,勢必要討一個公道。

一到現場,爭吵推搡不斷。男生們看到寧蜜也就一個人,對面卻有三個人,先入為主的斷定就是三個人在欺負他們的女神,那叫一個心疼委屈。

先到的一個高個男生,當即就是沖到前面,一掌打在許舒檬的肩胛骨上,“給你們臉了是不是?欺負到我們班女生頭上了。”直痛的許舒檬當即就是捂著骨頭疼痛臉。

後來的男生們更是格擋住李枝椏,書黛也被人鎖喉的招式給抵到了墻上。

看熱鬧的——

“臥槽!六班的男生這麽猛的嗎?”

“這麽對女生。看著都好痛!”

有人說:“要我說,寧蜜就是個紅顏禍水。自己欺負人了先,就知道賣慘。你看她們班女生都不幫她了,也就這些傻大個些,被人賣了,還數錢。”

大了!

這波是真的鬧大了!

許舒檬頭發散亂的,急忙去扒拉鎖著書黛的男生:“放開她,你放開黛黛。”

“放什麽?你們欺負人了還有理了。”

許舒檬據理力爭:“我們沒有欺負她。是寧蜜先潑了奶茶,自己顛倒是非黑白在先。”

“誰他媽信。”

寧蜜被自己班男生護到身後,以為事情到這,差不多就該塵埃落定了。

跟我鬥,也不好好睜大眼睛,看看我是誰。

她看著對面灰頭土臉的三個人,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表情看戲。

殊不知——

自從高考越來越近,一班這個重點班的人,那也算是‘深入簡出’。畢竟是要沖刺高考,所以個個都在位子上刷題寫卷,除非有必要,不然不會在外面看到有任何一班的人晃蕩。

是以一班的人,在別的班眼裏看來,除了是書呆子班外,現在更是貼上了‘神秘之師’的標簽。

李湛剛從樓下小賣部上來,手裏拿著個雞肉卷在啃。因為他刷題刷餓了。

結果一上來,就看到許舒檬三人被八班男生圍著給不禮貌且粗魯地針對。

擡了下眼鏡,李湛以為自己看錯。

再擦了下眼睛,沒看錯啊。

李湛登時張大嘴,把剩下的雞肉卷往嘴裏狂塞,然後手忙腳亂的立刻往一班跑去。

教室門被突然撞開,裏面都在安靜寫作業的人,頓時齊刷刷擡起頭來。

李湛拍著門,上氣不接下氣地大喊:“快、快來!六班的人在打我們女生。”

“打誰?”

“許舒檬書黛李枝椏。”

椅子倒地,洛燦第一個從最後一排起身往外跑。

何正義二話不說,也是馬不停蹄的起來:“男生跟我走,女生不要出來!”

高狄放下筆就要沖,又突然覺得兩手空空,當即把書包往地上一甩,然後舉著椅子掂量了下,提著椅子腿,就往外闊步走去。

盧可和李傑對看一眼,漸漸露出小醜微笑。接著默契的摸出各自腳底邊放著的白色棒球棒,覺得這平日拿來裝逼的玩意兒,今天是終於要派上用處了。

李湛文文弱弱地扶了下眼鏡,眼看著班裏的男生都聞風而去,落在最後的他,心跳加速,左看右看,最後一咬牙,拿上班裏的掃把桿,大喊一聲‘告訴俺娘,俺不是孬種’,接著就急急跟了出去。

於是乎——

走廊的左邊盡頭,一班的男生們,浩浩蕩蕩,怒氣值加滿。

走廊的右邊盡頭,剛聽到許舒檬被打的消息,在樓下跟小五抽煙的周祠,把煙頭一踩,也是立刻狂奔六樓,往上趕來。

他邊趕,邊把校服外套的拉鏈給一拉到底,眼尾發紅的,把脫下的校服往地上憤怒一甩。少年如疾風,接著就開始沖刺。

洛燦在左,周祠在右。

兩人率先沖進人群堆,一人一個飛拳,對著推搡許舒檬的高個男就是毫不留情砸上去,只砸的那人牙齒都快被打掉。

接著兩班人對上。

周祠把許舒檬拉到自己身後,眼神可怖:“剛還有誰碰了她,站出來。”

何正義道:“我們班女生是你們能欺負的嗎?”

高狄沖到前面,提著椅子梭巡叫囂:“誰掐的書黛脖子,他媽的,出來!”

盧可和李傑反手扛著棒球棒在肩上,幹勁十足。李傑扯著笑:“凡是動手碰了我們班女生的,自己出來道歉,不然你李爺,打的你叫爸爸。”

“出來!”

“滾出來!”

無關人等早就有眼色的退開。

國際班的男生看這陣仗,沒人承認。畢竟槍打出頭鳥,誰叫囂,誰挨打。還不如一起上。

於是,一場大戰顯然不可避免。

短兵相接,拳飛骨碰。

誰也不服誰,誰也不怕誰。

周祠一拳解決一個。

眼看著殺紅了眼,淩厲的氣勢越發鋒銳狠戾。

寧蜜被這場面嚇到,再回頭一看,她那些跟班姐妹花們早就跑了。

許舒檬眼看寧蜜也想跑,連忙從周祠的身後跑過去,拉著她手腕不準走。

“你惹的事,現在想跑,我告訴你,晚了。”

寧蜜見掙脫不開,對著許舒檬罵道:“放手。不關我的事。”

許舒檬:“你還執迷不悟!”

寧蜜驚慌地去掰她的手:“你弄疼我手了,放開。”

她求救般的看著周圍,此刻卻發覺除了那些為她出頭、且正在被一班的人圍毆的男生外,似乎再也找不到站在自己身後的人了。

哦不!

還有一個。

寧蜜的閨蜜從一開始就遠遠的、面無表情的看著。

確切來說是前閨蜜。畢竟寧蜜把她早就拉黑,重新組建了自己的姐妹淘圈子。

寧蜜想要張嘴叫她過來幫自己,結果閨蜜只是涼涼看了一眼,轉身,頭也不再回。

寧蜜想起兩人鬧崩前,閨蜜和自己最後說的一句話——

“你想怎麽樣我都可以陪著你瘋。但我只有一個要求,要有底線。別活在你自己的世界裏,覺得誰都可以被你愚弄。”

寧蜜那時聽不進去。甚至覺得閨蜜阻撓了自己的興趣。

天要讓其亡,勢必讓其狂。

此刻寧蜜陷入絕境。

她惶恐的回頭看著走廊上,正打的熱火朝天的兩個班,再看看眼前許舒檬憤怒的看著自己的眼神。

寧蜜第一次覺得,如果自己暈過去,等再睜開眼時,這一切,會不會,就當沒發生過。

-

誰先挑的事?寧蜜。

誰先動的手?書黛。

法不責眾,這麽多人參與,看在都是高三學生的節骨眼上,老師們也不好都抓過來處分。

那怎麽辦?

抓典型。

所以寧蜜和書黛就被堂而皇之的抓了出來。

辦公室裏,兩個人被校長教育了一番後,要求每個人寫5000字的檢討書,下周一在旗臺下公開檢討。

其他參與之人也都要寫一份保證書,保證自己不再犯。

但——

能為了保護自己的同學而做出正義的行為,保證書又算得了什麽。

鼻青臉腫。

“你左眼被打的好像黑眼圈啊。好幾把醜!”

“臥槽!那是我當爺們的標志。”

“腰好痛。你們剛看我出拳的速度沒?乓乓乓,可惜了,就該往死裏打那胖子!撓我嘎吱窩,臭不要臉!”

“哈哈哈!啊——!疼疼疼,等會,笑得牙疼,快,誰來幫我看看,我牙是不是被打松了?”

就這樣。

你吹我擂,勾肩搭背的回到一班後,每個人都寫的不亦樂乎,甚至你抄我,我抄你的。

王朗從校長辦公室匆匆趕回來的時候,看班上的人一臉戰損樣,還在嬉笑打鬧,頓時氣得把門一關。

他走上講臺,嚴厲命令道:“全都給我站起來!”

底下拖拖拉拉的起身,男兒高大,女兒窈窕。

“都給我站到後面去,今天我的課,給我站著上。”

站就站。

如果一人站,也許會感到尷尬羞恥。

但如果是一群人站,不會覺得是懲罰,還會覺得是一種別樣的樂趣。

反正要丟臉都是一起丟,誰怕誰。

於是個個轉身,到了後面排排站。

王朗見大家站好了,狠狠拍桌子,言之鑿鑿:“覺得自己個個都行了?你們要高考了。高考是兒戲嗎?”

“上次你們弄出動靜,我原諒了你們。這次又來。怎麽,是想別人誇讚你們一班有班魂,團結得不得了是嗎?”

“你們團結個屁!”

“當學生,最重要的分數。考600分的有多少?630分的有多少?650分的有多少?650分以上的又有多少?”

“出了這個門,最後考多少全憑本事。我看有的人能笑,有的人到時候就能哭得流馬尿。還團結嗎?還以為大家都一樣嗎?”

王朗說的這些分數,基本都對應一些梯隊院校檔次。

如果達到了,那麽高校排名榜,對應的就能往上更好一些。

作為老師,他當然是希望每個學生,能上更好的,當然是去更好的。

當下老王恨鐵不成鋼,把桌子拍得震天響:“打架你們覺得自己牛逼,學習,學習你們是狗屁不通。”

“你們行嗎?你們能行嗎?!”

好振聾發聵的質問。

老王在講臺上背著手,走過來走過去,顯然是在氣頭上。

罵學生戳痛點,一句你成績不行,就能把人說的潰不成軍,橫掃一大片。

原本還覺得自己英勇無敵的學生們,頓時羞愧的低下頭。

許舒檬聽了不好受,畢竟大家都是為了自己才過來幫忙的。

她剛想開口給王朗求求情,結果周祠就先一步站了出來。

他緩緩掀起眼皮道:“他們怎麽就不行了。”

少年停頓了下,漆黑的眼神堅定,接著用無悔的聲線說道——

“我能讓他們都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