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分 兩女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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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分 兩女一男
許家那邊是難得一聚。又加上爺爺奶奶身體不是很好, 舒媽他們帶著二老去醫院檢查了一通，這麽一折騰，一家人又在老家多住了幾天。
年後許爸和舒媽已經開始各忙各的。
許舒檬最後還是一個人回的溪市。
等她回來的時候, 已經到了周祠正兒八經生日的那天。
白天周祠跟官尚他們出去玩了，許舒檬沒跟他講自己要回來。
所以等周祠到家的時候，看到玄關處那雙熟悉的鞋子的時候，還楞了下。
往客廳裏走, 暖黃的燈光亮著。
桌上有個小蛋糕，廚房有什麽聲音響著。
趿著拖鞋過去, 許舒檬正手裏忙著活。
光看背影, 是好看窈窕漂亮。
就是手上動作有些，手忙腳亂。
“你在幹什麽？”
聽到周祠的聲音，許舒檬捂著胸口，回身嚇了一跳。
身前系著圍裙，她挽了一個松垮的發髻，案板上是切好的蔥段。
問來人：“你怎麽走路悄無聲息的。”
周祠散漫倚靠門框, 抱手往裏看了眼：“我這不是看誰那麽大膽，趁我不在，來我家做賊。”
許舒檬沖他皺了下鼻子：“瞎說。你才是賊。”
周祠大概掃了下，蛋液，蔥花，火腿腸，西紅柿丁，培根。
得, 看這樣式，還是豐盛版的蛋炒飯。
“要我幫忙嗎？”
脫了夾克外套，周祠麻利的把袖口往上折了幾折, 露出流暢線條的手腕。
他今天穿的黑色高領毛衣，身形利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許舒檬總覺得幾天不見，周祠又成熟了些。連帶臉上的骨骼立體感也強了些。
許舒檬推著人出去，手下是硬邦邦的觸感：“你先去坐著，一會兒就好。”
周祠看著身前的黑色小腦袋，邊退邊笑哼：“你能行嗎？”
還真不是他看不起她。
兩個人當中，她做飯沒天賦。
所以大部分時候，做飯就交給了他。
許舒檬哎呀的推他：“我行，我可以的。”
周祠雙手順著她推自己肩膀的小手臂，手心往上順勢一翻，兩手輕輕握住她的細白手腕，淡藍色的血管觸手可及。
許舒檬手腕就這麽被他握在掌心。
周祠問：“怎麽突然要做飯了？”
她水汪汪的眼睛，望進他漆黑的眼底：“今天才是你真正的生日，總不能讓你動手吧。”
周祠嗯一聲，拿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腕：“給我的？”
許舒檬不好意思的點頭：“桌上的小蛋糕也是你的。”
手腕脈搏跳動的厲害，隔著少女一層薄薄的肌膚，周祠感受到了。
他把她的手臂往自己肩膀的方向又拉了拉。看起來，就像是她主動把手搭在少年的肩上。
兩人距離近了些。
周祠低垂著腦袋，用眼神描摹她的五官，最後落到她的唇：“許舒檬，想毒死我？”
許舒檬：“.......”
真的溫情不了一點，這不是變著法的說自己廚藝差嗎。
她順水推舟：“是毒你吃嗎？”
周祠笑，笑得五官都開始明朗：“昂，吃。你給的，我敢不吃嗎？”
許舒檬從他肩上拿下自己的手，一本正經道：“那你就乖乖等著。”
說讓等，就真的讓等。
剛好狐朋狗友些寄過來的禮物還沒拆，周祠就一個人在那兒拆著。
丞帆給的限量版瑞士軍刀。
遲讓送的LV錢包夾。
還拆了些其他人的。
最後是官尚給的禮物。
周祠慢條斯理靠著椅背拆開。
這禮物包裝的小，裝的又緊實。周祠拆的時候手上用力了些，包裝袋被一下扯開。
薄荷藍的盒子裝跳了出來，掉到地上。
周祠躬身去撿，在看到盒子上寫的傑士邦三個字時候，身子明顯的頓了下。
許舒檬做的飯恰好好了。
少女端了出來，聽到聲響：“什麽掉了？”
周祠佯裝無事，快速撿起來揣褲兜裏：“沒什麽。”
許舒檬坐下，催促：“去洗手，洗了過來吃。”
周祠把包裝袋垃圾劈裏啪啦的一頓收好，然後去洗手，順帶在浴室裏翻了官尚的微信出來，罵了一句‘你他媽有什麽毛病’。
許舒檬已經把蛋糕擺好了。數字為十八的蠟燭樹立，就差點火。
等周祠坐下，她小聲給人唱著生日快樂歌，然後愉快說：“許個願吧，周祠。”
隔著燭火，兩人對望。
熒光微弱，帶著溫馨。
周祠掀起漆黑眉眼問她：“許舒檬，知道18歲意味著什麽嗎？”
許舒檬：“成年了？”
周祠眉骨微揚，幾分不屑：“成年就意味著別再做那些毫無意義的夢。所以許願有什麽意思。長大了誰還信這些。”
如果許願有用的話，哈佛是想上就能上的嗎？月球是想登就能登的嗎？珠穆朗瑪峰是想爬就能爬的嗎？
許舒檬靠近桌子伸手，晃了晃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別這麽悲觀啊。願望總是要有的。你是怕不能實現嗎？”
許舒檬逗他，換上輕松的語調：“好，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不能實現對不對。沒關系，你盡管許，我會幫你的，周祠。”
包裝盒棱角突出。
周祠坐著。
隨著他每次動，大腿的尖銳觸感都會提醒他自己兜裏揣的是什麽。
周祠抿了下唇。突然好整以暇問她：“真的？你會幫我？”
許舒檬拿出打火機給他點燃蠟燭：“真的。快點，來吹吧。我數123。”
周祠不信這麽幼稚的舉動。
但如果得了許舒檬的保證，他也不介意陪她玩一玩。
閉眼，睫毛在少年眼瞼處投出陰影。俊美如神祗的面容，讓少年平添俊朗。
五秒鐘過後。
睜開眼，隔桌而坐的許舒檬身形，在少年眼裏，逐漸從模糊到清晰。
她問：“你許的什麽。”
他答：“這個不興問。問了就不靈了。”
好吧。
少女熱情歡呼著：“周祠，你一定會得償所願的！”
周祠幾不可聞的笑了笑，漆黑的眼底全是濃重的情緒。
許舒檬，這可是你說的。
有你，這願望，老子非得實現不可。
-
高三最後一個學期，開學開的觸不及防。
白底紅字的倒計時在墻上掛著。
下課十分鐘，能不去廁所，許舒檬就已經不去廁所。
大家在位子上熱火朝天的討論題目，或者自己安靜趕卷，已經成為常態。
寧願辛苦一百天，也不願後悔一輩子。
班級總共42個人，王朗想讓每個人都考上600分，畢竟這個班的質量好，他也不想留遺憾。
許舒檬上次期末的分數大概在645分，雖然沒有考進前10，但因為大家信任她，所以仍舊有很多人來找她問題。
許舒檬有些自顧不暇。畢竟這事兒，實質上算是周祠的功。
那人家來問你，也是一番好意。她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如實袒露不會。
盛允聽到她剛跟一個問題的同學講抱歉，這題我不擅長。有些意外道：“我記得你還給我講過類似的題。”
許舒檬翻著卷：“所以我說的是我不擅長。你看它那個變量，好覆雜，一變就全變。”
盛允有些遺憾：“所以你也不是全能的？”
許舒檬耐心解釋，拖長了腔調道：“當然不是。盛允，我老實交代吧，其實都是周祠給我講的。”
盛允吃驚：“啊？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周祠他？”
許舒檬點點頭：“他沒那麽不近人情。”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非要裝自己不近人情。
問了他那麽多次，她那點智商，周祠怎麽會看不出來自己是幫誰問的。
周祠那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人家不戳穿罷了。
班級籃球賽，洛燦受了委屈，他是第一個出頭。
可別信什麽是為了我自己。
他要真的只是為了自己出頭，沒必要冒著取消獎學金的風險當著全校的人出手。誰會跟自己的切身利益過不去，除非，他本來就是維護大家。
盛允害羞的笑：“原來如此。我就說寧蜜怎麽敢追著他不放。原來是她先我們看穿一步。”
輪到許舒檬疑惑：“怎麽扯到寧蜜去了？”
盛允往一班窗戶外面揚了下小腦袋：“還能是為什麽。”
“不就是，看吧！人又來了。”
又字，用的很是精辟。
許舒檬順著方向往外一看，果不其然，寧蜜攔著剛好從小賣部回來的周祠。
少年身高腿長，悠哉游哉的正單手插兜走著。
寧蜜跳人眼前，跟著背手倒退走，笑得很是明媚道：“周祠，能幫我補課嗎？你數學那麽好。”
周祠喝了口手中的易拉罐，挑眉不耐煩：“你文科第一來找我補？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寧蜜道：“別那麽小氣嘛。我付錢？你知道數學是我們文科生的弱項。我雖然是第一，但分數卻差了你好大一截。”
周祠停下，垂睨道：“你要錢多了沒處用，可以做慈善。”
接著不耐煩：“讓開。”
寧蜜氣鼓鼓。他怎麽老是油鹽不進。
光榮榜上，她和他的紅色寸照，兩人並肩而貼，那是多麽無上的至尊榮耀。
但凡腦子清醒，懂得平衡利弊的，都應該知道該和誰親近。
怎麽到了周祠這裏，卻恨不得撇清關系，少來沾邊。
寧蜜想了想：“好吧。那能借一下你的數學筆記嗎？”
周祠看了眼眼前的活力四射的姑娘，不是很明白她為什麽老是來黏著自己，他不是都表明態度了嗎。
“想要？”
“你給嗎？”
“可以。”
寧蜜震驚：“真的？！”
周祠陰惻惻：“一本500塊。”
寧蜜皺眉：“你怎麽不去搶？”
周祠邁腳，風輕雲淡路過她：“剛不是還想讓我給你付費補課。怎麽，原來都是騙人的。所以你是想——”
“白嫖我？”他輕輕咬字，白嫖兩個字，說的性感帶色氣。
寧蜜被說的耳朵一紅。
太色，太誘人，怎麽能有人不經意間可以撩撥人的心。
說完，高大的少年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扯了個壞壞的笑容，然後進了教室。
寧蜜被晾到一邊後，才發現一班還剩在教室的人，都往自己身上看。
尤其是，盛允和許舒檬也盯著自己。
寧蜜沒好氣沖許舒檬瞪一眼：“看什麽。”再看，把你眼睛挖掉。
盛允受不了寧蜜的盛氣淩人，埋頭在許舒檬耳邊小聲道：“你完了，你惹到她了。”
許舒檬已經習以為常，甚至還能繼續把目光放回書上，然後非常淡定的回盛允說：“是啊，怎麽辦，我惹到她了，那你要和我劃分界限嗎？”
盛允捂肚笑：“哈哈。舒檬，你淡定的樣子真的好像世界毀滅都跟我無關，真i人啊。
許舒檬勾了個無奈且淡淡的笑。
盛允拍拍許舒檬的肩膀道：“不過我怎麽可能會為了不得罪她就不理你，我又不是她的狗腿子。”
許舒檬繼續埋頭看題，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
盛允也順勢起身回了自己座位。
學習學到緊要關頭，年級組的老師們除了關心學生的成績之外，身體素質、生活起居也不乏有提嘴擔心。
“別給自己找麻煩。快畢業了，不要和校外的人發生沖突。也不要違規違紀。”
“少去外面吃那些路邊攤。能在食堂吃，就在食堂吃。”
“上學放學讓你們父母也上點心。千萬不要闖紅燈，安全最重要。你們上一屆一個學長騎車撞成了大腿骨折，一本變三本，你們說值不值？”
王朗耳提面命，尤其是違規違紀上。
書黛在許舒檬耳邊八卦：“老王說那麽多，還不是因為昨晚高三有兩個女生在宿舍打架，開水互潑，影響惡劣，被宿舍阿姨通報給了學校，那兩個女的被處分了。”
許舒檬聽的炸裂：“為什麽要打架？”
書黛拿了鏡子正在照自己的臉：“還能為什麽，不就是為了男人咯。”
許舒檬抿了抿唇：“好瘋狂。”
書黛用餘光瞄了眼前面的周祠：“是啊。一個臭男生有什麽好爭的。不過如果爭的那個人是周祠，那就不難理解了。”
許舒檬震驚，拉下書黛的鏡子：“黛黛你說......她們是為了周祠才打架的？”
書黛無語，繼續照鏡子：“哎呀檬檬，比喻！比喻懂不懂！別那麽緊張。”
三月開春後，萬物覆蘇。
隨著身上衣服穿得越來越薄，許舒檬的生日也悄然而至。
生日那天剛好放假。
許舒檬都想好了，晚上跟書黛還有李枝椏去看電影，結束後再和周祠一起吃蛋糕。
但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搞得很多女生過來問她。
“舒檬你是不是要開生日會了？加我一個好不好。”
“我！我也想給你慶祝！放心，我一定帶禮物。”
“檬檬算我成不。”
許舒檬被問的一頭霧水，什麽開生日會。她沒想過啊。
但耐不住大家真的好熱情，你一言我一語，關鍵是，平時大家玩的也挺好。
許舒檬被熱情的沒辦法，最後沒忍住說：“如果我邀請，你們真的會來嗎？”千萬別虛晃一槍，讓她白歡喜一場。
“會！怎麽不會來。你別小看了自己好不好。”
“誰不想和你玩。”
“我們一起行不行。”
撒嬌的撒嬌，起哄的起哄。
到最後，許舒檬被磨得試探點頭：“那，就一起”
姐妹們歡呼聲起。
恰好洛燦從身後走過：“好熱鬧啊。什麽事這麽高興？”
女生雀躍解釋：“許舒檬生日，我們都要一起參加。”
“你們都去嗎？”
“嗯！”
洛燦看向許舒檬，眼神炯亮：“能算我一個嗎？”
許舒檬啊？一聲。
要嗎。
她沒試過邀請男生。
何正義剛在旁邊聽了半天，於是也過來摻一腳：“那什麽，許舒檬，不介意的話，也算我一個。”
許舒檬表情沒穩住。
“答應他，答應他！”
被起哄的實在沒辦法，許舒檬臉發燙：“那到時候招待不周，你們可千萬別怪我。”
“這麽說你答應了？”
“誰敢說你招待不周，我第一個不服。”
“你放心，我們自助，絕對不會讓你這個壽星在當天累著。”
這邊和諧，一個小小的人山人海堆，以許舒檬的座位為中心，熱鬧驟聚。
周祠剛打完球回來，碎發微濕，汗隨著鋒利的下頜線往下拉扯。
戴著運動手環的青筋手，擰了瓶礦泉水喝。
瞥了眼許舒檬那端的情景，又掃到洛燦那貨也在她那兒站著。
隨意拿校服外套擦了下臉上的汗，周祠坐下，面無表情腳踩著橫杠，仰頭一口幹完整瓶水後，把空瓶捏成皺巴的一團，往桌旁掛的黑色垃圾袋扔去。
力道有些瀟灑，但也能看出主人的小小不爽。
收回睨人的目光，少年心裏輕嗤。
洛燦。
人家湊你也湊。
你個逼很煩啊。
生日會的事情就這麽確定下來了。
已確定保證要來的算了算，大概有三十五個人左右。
舒媽聽聞了這件事，高興女兒有這麽多朋友的同時，也不忘帶上大人的叮囑：“不能喝酒，也不能勸酒。你們最好建個群，散場的時候挨個在群裏報平安。註意安全。其他的，媽媽暫時沒想到。但你盡管辦，媽媽給你報銷。”
“還有，多給媽媽發些現場照片。”
“媽媽也想看看，我女兒的好朋友們都有哪些。”
父母的開明和支持，是許舒檬被愛的證據之一。
許舒檬給媽媽隔空送了個吻，臨掛斷電話，舒媽還不忘提前祝女兒生日快樂。
書黛和李枝椏幫著許舒檬辦。
晚自習之前，三個人在走廊上吹了會風。
書黛問：“吃什麽？中餐，西餐，海鮮自助，還是KTV火鍋？”
李枝椏有經驗，畢竟後援會她也弄過好幾場：“中餐吧。能滿足每個人的口味。”
夜開始漸漸變黑，但學校的教室永遠燈火通明。
一盞盞燈，照亮少男少女永恒的夢。
許舒檬趴在走廊扶手邊沿上，看著在底下操場上三三兩兩走動的學生們。
李枝椏問：“檬檬，你怎麽想？”
許舒檬剛想說那就中餐吧，盛允悄悄走了過來。
“舒檬，你在找場地嗎？”
許舒檬回頭看：“是。得提前預定。”畢竟人數不少。
盛允自薦：“要不來我家？河邊燒烤，我爸烤的良心活，保證食材新鮮，友情價，打八折。”
許舒檬意外盛允家竟然是開燒烤的。
三人對看一眼。
三十多人的活動，相當於是個小型聚會。
是同學爸媽親手做的，那麽食品安全也有保證。
李姐是個會砍價的，眼睛一轉：“盛允，包飲料嗎？”
盛允搖頭。
李姐打眼色，示意許舒檬表示失望。
許舒檬心領神會，立刻露出遺憾。
盛允一看，這怎麽能行。立馬欲拒還迎道：“這個薄利多銷，真打不了那麽多。
許舒檬又故意學林黛玉哎一聲。
盛允情緒糾結翻滾，表情有點像便秘：“那那那那，九折，九折行嗎？”
許舒檬緩緩搖頭。
盛允還價：“那酒水都八點五折好了。”
許舒檬眼神亮晶晶：“確定了？”
盛允忍痛割肉，拍胸脯：“嗯。一個八折，一個八點五折。我拿人頭擔保。”
三人對看一眼。
最後看著盛允紛紛撲哧一笑。
盛允心裏難料：“你們笑什麽，笑得我有點慌。是行了嗎？”
許舒檬伸手，笑得似花，重重點頭：“行。怎麽不行。小盛老板娘！”
盛允見她答應，於是急忙握住許舒檬的手上下晃，力拔山兮地說道：“那就這麽說定！快別喊什麽小老板娘了，我媽才是。”
一個大單就這麽開了張，肥水不流外人田。
等盛允興高采烈地進了教室，三個人繼續倚靠欄桿看黃昏。
欣喜的餘韻繼續延續。
正腦袋放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說著說著，書黛卻突然眉頭一皺，覺得不對勁。
“ 不對，檬檬。”
許舒檬疑惑：“怎麽了。”
書黛對上李枝椏和許舒檬的兩張茫然臉。
然後喃喃說道——
“我們是不是忘了”
“還有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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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那邊是難得一聚。又加上爺爺奶奶身體不是很好, 舒媽他們帶著二老去醫院檢查了一通，這麽一折騰，一家人又在老家多住了幾天。
年後許爸和舒媽已經開始各忙各的。
許舒檬最後還是一個人回的溪市。
等她回來的時候, 已經到了周祠正兒八經生日的那天。
白天周祠跟官尚他們出去玩了，許舒檬沒跟他講自己要回來。
所以等周祠到家的時候，看到玄關處那雙熟悉的鞋子的時候，還楞了下。
往客廳裏走, 暖黃的燈光亮著。
桌上有個小蛋糕，廚房有什麽聲音響著。
趿著拖鞋過去, 許舒檬正手裏忙著活。
光看背影, 是好看窈窕漂亮。
就是手上動作有些，手忙腳亂。
“你在幹什麽？”
聽到周祠的聲音，許舒檬捂著胸口，回身嚇了一跳。
身前系著圍裙，她挽了一個松垮的發髻，案板上是切好的蔥段。
問來人：“你怎麽走路悄無聲息的。”
周祠散漫倚靠門框, 抱手往裏看了眼：“我這不是看誰那麽大膽，趁我不在，來我家做賊。”
許舒檬沖他皺了下鼻子：“瞎說。你才是賊。”
周祠大概掃了下，蛋液，蔥花，火腿腸，西紅柿丁，培根。
得, 看這樣式，還是豐盛版的蛋炒飯。
“要我幫忙嗎？”
脫了夾克外套，周祠麻利的把袖口往上折了幾折, 露出流暢線條的手腕。
他今天穿的黑色高領毛衣，身形利落。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許舒檬總覺得幾天不見，周祠又成熟了些。連帶臉上的骨骼立體感也強了些。
許舒檬推著人出去，手下是硬邦邦的觸感：“你先去坐著，一會兒就好。”
周祠看著身前的黑色小腦袋，邊退邊笑哼：“你能行嗎？”
還真不是他看不起她。
兩個人當中，她做飯沒天賦。
所以大部分時候，做飯就交給了他。
許舒檬哎呀的推他：“我行，我可以的。”
周祠雙手順著她推自己肩膀的小手臂，手心往上順勢一翻，兩手輕輕握住她的細白手腕，淡藍色的血管觸手可及。
許舒檬手腕就這麽被他握在掌心。
周祠問：“怎麽突然要做飯了？”
她水汪汪的眼睛，望進他漆黑的眼底：“今天才是你真正的生日，總不能讓你動手吧。”
周祠嗯一聲，拿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腕：“給我的？”
許舒檬不好意思的點頭：“桌上的小蛋糕也是你的。”
手腕脈搏跳動的厲害，隔著少女一層薄薄的肌膚，周祠感受到了。
他把她的手臂往自己肩膀的方向又拉了拉。看起來，就像是她主動把手搭在少年的肩上。
兩人距離近了些。
周祠低垂著腦袋，用眼神描摹她的五官，最後落到她的唇：“許舒檬，想毒死我？”
許舒檬：“.......”
真的溫情不了一點，這不是變著法的說自己廚藝差嗎。
她順水推舟：“是毒你吃嗎？”
周祠笑，笑得五官都開始明朗：“昂，吃。你給的，我敢不吃嗎？”
許舒檬從他肩上拿下自己的手，一本正經道：“那你就乖乖等著。”
說讓等，就真的讓等。
剛好狐朋狗友些寄過來的禮物還沒拆，周祠就一個人在那兒拆著。
丞帆給的限量版瑞士軍刀。
遲讓送的LV錢包夾。
還拆了些其他人的。
最後是官尚給的禮物。
周祠慢條斯理靠著椅背拆開。
這禮物包裝的小，裝的又緊實。周祠拆的時候手上用力了些，包裝袋被一下扯開。
薄荷藍的盒子裝跳了出來，掉到地上。
周祠躬身去撿，在看到盒子上寫的傑士邦三個字時候，身子明顯的頓了下。
許舒檬做的飯恰好好了。
少女端了出來，聽到聲響：“什麽掉了？”
周祠佯裝無事，快速撿起來揣褲兜裏：“沒什麽。”
許舒檬坐下，催促：“去洗手，洗了過來吃。”
周祠把包裝袋垃圾劈裏啪啦的一頓收好，然後去洗手，順帶在浴室裏翻了官尚的微信出來，罵了一句‘你他媽有什麽毛病’。
許舒檬已經把蛋糕擺好了。數字為十八的蠟燭樹立，就差點火。
等周祠坐下，她小聲給人唱著生日快樂歌，然後愉快說：“許個願吧，周祠。”
隔著燭火，兩人對望。
熒光微弱，帶著溫馨。
周祠掀起漆黑眉眼問她：“許舒檬，知道18歲意味著什麽嗎？”
許舒檬：“成年了？”
周祠眉骨微揚，幾分不屑：“成年就意味著別再做那些毫無意義的夢。所以許願有什麽意思。長大了誰還信這些。”
如果許願有用的話，哈佛是想上就能上的嗎？月球是想登就能登的嗎？珠穆朗瑪峰是想爬就能爬的嗎？
許舒檬靠近桌子伸手，晃了晃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別這麽悲觀啊。願望總是要有的。你是怕不能實現嗎？”
許舒檬逗他，換上輕松的語調：“好，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不能實現對不對。沒關系，你盡管許，我會幫你的，周祠。”
包裝盒棱角突出。
周祠坐著。
隨著他每次動，大腿的尖銳觸感都會提醒他自己兜裏揣的是什麽。
周祠抿了下唇。突然好整以暇問她：“真的？你會幫我？”
許舒檬拿出打火機給他點燃蠟燭：“真的。快點，來吹吧。我數123。”
周祠不信這麽幼稚的舉動。
但如果得了許舒檬的保證，他也不介意陪她玩一玩。
閉眼，睫毛在少年眼瞼處投出陰影。俊美如神祗的面容，讓少年平添俊朗。
五秒鐘過後。
睜開眼，隔桌而坐的許舒檬身形，在少年眼裏，逐漸從模糊到清晰。
她問：“你許的什麽。”
他答：“這個不興問。問了就不靈了。”
好吧。
少女熱情歡呼著：“周祠，你一定會得償所願的！”
周祠幾不可聞的笑了笑，漆黑的眼底全是濃重的情緒。
許舒檬，這可是你說的。
有你，這願望，老子非得實現不可。
-
高三最後一個學期，開學開的觸不及防。
白底紅字的倒計時在墻上掛著。
下課十分鐘，能不去廁所，許舒檬就已經不去廁所。
大家在位子上熱火朝天的討論題目，或者自己安靜趕卷，已經成為常態。
寧願辛苦一百天，也不願後悔一輩子。
班級總共42個人，王朗想讓每個人都考上600分，畢竟這個班的質量好，他也不想留遺憾。
許舒檬上次期末的分數大概在645分，雖然沒有考進前10，但因為大家信任她，所以仍舊有很多人來找她問題。
許舒檬有些自顧不暇。畢竟這事兒，實質上算是周祠的功。
那人家來問你，也是一番好意。她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如實袒露不會。
盛允聽到她剛跟一個問題的同學講抱歉，這題我不擅長。有些意外道：“我記得你還給我講過類似的題。”
許舒檬翻著卷：“所以我說的是我不擅長。你看它那個變量，好覆雜，一變就全變。”
盛允有些遺憾：“所以你也不是全能的？”
許舒檬耐心解釋，拖長了腔調道：“當然不是。盛允，我老實交代吧，其實都是周祠給我講的。”
盛允吃驚：“啊？那你的意思就是說，周祠他？”
許舒檬點點頭：“他沒那麽不近人情。”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非要裝自己不近人情。
問了他那麽多次，她那點智商，周祠怎麽會看不出來自己是幫誰問的。
周祠那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人家不戳穿罷了。
班級籃球賽，洛燦受了委屈，他是第一個出頭。
可別信什麽是為了我自己。
他要真的只是為了自己出頭，沒必要冒著取消獎學金的風險當著全校的人出手。誰會跟自己的切身利益過不去，除非，他本來就是維護大家。
盛允害羞的笑：“原來如此。我就說寧蜜怎麽敢追著他不放。原來是她先我們看穿一步。”
輪到許舒檬疑惑：“怎麽扯到寧蜜去了？”
盛允往一班窗戶外面揚了下小腦袋：“還能是為什麽。”
“不就是，看吧！人又來了。”
又字，用的很是精辟。
許舒檬順著方向往外一看，果不其然，寧蜜攔著剛好從小賣部回來的周祠。
少年身高腿長，悠哉游哉的正單手插兜走著。
寧蜜跳人眼前，跟著背手倒退走，笑得很是明媚道：“周祠，能幫我補課嗎？你數學那麽好。”
周祠喝了口手中的易拉罐，挑眉不耐煩：“你文科第一來找我補？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寧蜜道：“別那麽小氣嘛。我付錢？你知道數學是我們文科生的弱項。我雖然是第一，但分數卻差了你好大一截。”
周祠停下，垂睨道：“你要錢多了沒處用，可以做慈善。”
接著不耐煩：“讓開。”
寧蜜氣鼓鼓。他怎麽老是油鹽不進。
光榮榜上，她和他的紅色寸照，兩人並肩而貼，那是多麽無上的至尊榮耀。
但凡腦子清醒，懂得平衡利弊的，都應該知道該和誰親近。
怎麽到了周祠這裏，卻恨不得撇清關系，少來沾邊。
寧蜜想了想：“好吧。那能借一下你的數學筆記嗎？”
周祠看了眼眼前的活力四射的姑娘，不是很明白她為什麽老是來黏著自己，他不是都表明態度了嗎。
“想要？”
“你給嗎？”
“可以。”
寧蜜震驚：“真的？！”
周祠陰惻惻：“一本500塊。”
寧蜜皺眉：“你怎麽不去搶？”
周祠邁腳，風輕雲淡路過她：“剛不是還想讓我給你付費補課。怎麽，原來都是騙人的。所以你是想——”
“白嫖我？”他輕輕咬字，白嫖兩個字，說的性感帶色氣。
寧蜜被說的耳朵一紅。
太色，太誘人，怎麽能有人不經意間可以撩撥人的心。
說完，高大的少年漫不經心地搖了搖頭，扯了個壞壞的笑容，然後進了教室。
寧蜜被晾到一邊後，才發現一班還剩在教室的人，都往自己身上看。
尤其是，盛允和許舒檬也盯著自己。
寧蜜沒好氣沖許舒檬瞪一眼：“看什麽。”再看，把你眼睛挖掉。
盛允受不了寧蜜的盛氣淩人，埋頭在許舒檬耳邊小聲道：“你完了，你惹到她了。”
許舒檬已經習以為常，甚至還能繼續把目光放回書上，然後非常淡定的回盛允說：“是啊，怎麽辦，我惹到她了，那你要和我劃分界限嗎？”
盛允捂肚笑：“哈哈。舒檬，你淡定的樣子真的好像世界毀滅都跟我無關，真i人啊。
許舒檬勾了個無奈且淡淡的笑。
盛允拍拍許舒檬的肩膀道：“不過我怎麽可能會為了不得罪她就不理你，我又不是她的狗腿子。”
許舒檬繼續埋頭看題，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
盛允也順勢起身回了自己座位。
學習學到緊要關頭，年級組的老師們除了關心學生的成績之外，身體素質、生活起居也不乏有提嘴擔心。
“別給自己找麻煩。快畢業了，不要和校外的人發生沖突。也不要違規違紀。”
“少去外面吃那些路邊攤。能在食堂吃，就在食堂吃。”
“上學放學讓你們父母也上點心。千萬不要闖紅燈，安全最重要。你們上一屆一個學長騎車撞成了大腿骨折，一本變三本，你們說值不值？”
王朗耳提面命，尤其是違規違紀上。
書黛在許舒檬耳邊八卦：“老王說那麽多，還不是因為昨晚高三有兩個女生在宿舍打架，開水互潑，影響惡劣，被宿舍阿姨通報給了學校，那兩個女的被處分了。”
許舒檬聽的炸裂：“為什麽要打架？”
書黛拿了鏡子正在照自己的臉：“還能為什麽，不就是為了男人咯。”
許舒檬抿了抿唇：“好瘋狂。”
書黛用餘光瞄了眼前面的周祠：“是啊。一個臭男生有什麽好爭的。不過如果爭的那個人是周祠，那就不難理解了。”
許舒檬震驚，拉下書黛的鏡子：“黛黛你說......她們是為了周祠才打架的？”
書黛無語，繼續照鏡子：“哎呀檬檬，比喻！比喻懂不懂！別那麽緊張。”
三月開春後，萬物覆蘇。
隨著身上衣服穿得越來越薄，許舒檬的生日也悄然而至。
生日那天剛好放假。
許舒檬都想好了，晚上跟書黛還有李枝椏去看電影，結束後再和周祠一起吃蛋糕。
但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搞得很多女生過來問她。
“舒檬你是不是要開生日會了？加我一個好不好。”
“我！我也想給你慶祝！放心，我一定帶禮物。”
“檬檬算我成不。”
許舒檬被問的一頭霧水，什麽開生日會。她沒想過啊。
但耐不住大家真的好熱情，你一言我一語，關鍵是，平時大家玩的也挺好。
許舒檬被熱情的沒辦法，最後沒忍住說：“如果我邀請，你們真的會來嗎？”千萬別虛晃一槍，讓她白歡喜一場。
“會！怎麽不會來。你別小看了自己好不好。”
“誰不想和你玩。”
“我們一起行不行。”
撒嬌的撒嬌，起哄的起哄。
到最後，許舒檬被磨得試探點頭：“那，就一起”
姐妹們歡呼聲起。
恰好洛燦從身後走過：“好熱鬧啊。什麽事這麽高興？”
女生雀躍解釋：“許舒檬生日，我們都要一起參加。”
“你們都去嗎？”
“嗯！”
洛燦看向許舒檬，眼神炯亮：“能算我一個嗎？”
許舒檬啊？一聲。
要嗎。
她沒試過邀請男生。
何正義剛在旁邊聽了半天，於是也過來摻一腳：“那什麽，許舒檬，不介意的話，也算我一個。”
許舒檬表情沒穩住。
“答應他，答應他！”
被起哄的實在沒辦法，許舒檬臉發燙：“那到時候招待不周，你們可千萬別怪我。”
“這麽說你答應了？”
“誰敢說你招待不周，我第一個不服。”
“你放心，我們自助，絕對不會讓你這個壽星在當天累著。”
這邊和諧，一個小小的人山人海堆，以許舒檬的座位為中心，熱鬧驟聚。
周祠剛打完球回來，碎發微濕，汗隨著鋒利的下頜線往下拉扯。
戴著運動手環的青筋手，擰了瓶礦泉水喝。
瞥了眼許舒檬那端的情景，又掃到洛燦那貨也在她那兒站著。
隨意拿校服外套擦了下臉上的汗，周祠坐下，面無表情腳踩著橫杠，仰頭一口幹完整瓶水後，把空瓶捏成皺巴的一團，往桌旁掛的黑色垃圾袋扔去。
力道有些瀟灑，但也能看出主人的小小不爽。
收回睨人的目光，少年心裏輕嗤。
洛燦。
人家湊你也湊。
你個逼很煩啊。
生日會的事情就這麽確定下來了。
已確定保證要來的算了算，大概有三十五個人左右。
舒媽聽聞了這件事，高興女兒有這麽多朋友的同時，也不忘帶上大人的叮囑：“不能喝酒，也不能勸酒。你們最好建個群，散場的時候挨個在群裏報平安。註意安全。其他的，媽媽暫時沒想到。但你盡管辦，媽媽給你報銷。”
“還有，多給媽媽發些現場照片。”
“媽媽也想看看，我女兒的好朋友們都有哪些。”
父母的開明和支持，是許舒檬被愛的證據之一。
許舒檬給媽媽隔空送了個吻，臨掛斷電話，舒媽還不忘提前祝女兒生日快樂。
書黛和李枝椏幫著許舒檬辦。
晚自習之前，三個人在走廊上吹了會風。
書黛問：“吃什麽？中餐，西餐，海鮮自助，還是KTV火鍋？”
李枝椏有經驗，畢竟後援會她也弄過好幾場：“中餐吧。能滿足每個人的口味。”
夜開始漸漸變黑，但學校的教室永遠燈火通明。
一盞盞燈，照亮少男少女永恒的夢。
許舒檬趴在走廊扶手邊沿上，看著在底下操場上三三兩兩走動的學生們。
李枝椏問：“檬檬，你怎麽想？”
許舒檬剛想說那就中餐吧，盛允悄悄走了過來。
“舒檬，你在找場地嗎？”
許舒檬回頭看：“是。得提前預定。”畢竟人數不少。
盛允自薦：“要不來我家？河邊燒烤，我爸烤的良心活，保證食材新鮮，友情價，打八折。”
許舒檬意外盛允家竟然是開燒烤的。
三人對看一眼。
三十多人的活動，相當於是個小型聚會。
是同學爸媽親手做的，那麽食品安全也有保證。
李姐是個會砍價的，眼睛一轉：“盛允，包飲料嗎？”
盛允搖頭。
李姐打眼色，示意許舒檬表示失望。
許舒檬心領神會，立刻露出遺憾。
盛允一看，這怎麽能行。立馬欲拒還迎道：“這個薄利多銷，真打不了那麽多。
許舒檬又故意學林黛玉哎一聲。
盛允情緒糾結翻滾，表情有點像便秘：“那那那那，九折，九折行嗎？”
許舒檬緩緩搖頭。
盛允還價：“那酒水都八點五折好了。”
許舒檬眼神亮晶晶：“確定了？”
盛允忍痛割肉，拍胸脯：“嗯。一個八折，一個八點五折。我拿人頭擔保。”
三人對看一眼。
最後看著盛允紛紛撲哧一笑。
盛允心裏難料：“你們笑什麽，笑得我有點慌。是行了嗎？”
許舒檬伸手，笑得似花，重重點頭：“行。怎麽不行。小盛老板娘！”
盛允見她答應，於是急忙握住許舒檬的手上下晃，力拔山兮地說道：“那就這麽說定！快別喊什麽小老板娘了，我媽才是。”
一個大單就這麽開了張，肥水不流外人田。
等盛允興高采烈地進了教室，三個人繼續倚靠欄桿看黃昏。
欣喜的餘韻繼續延續。
正腦袋放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說著說著，書黛卻突然眉頭一皺，覺得不對勁。
“ 不對，檬檬。”
許舒檬疑惑：“怎麽了。”
書黛對上李枝椏和許舒檬的兩張茫然臉。
然後喃喃說道——
“我們是不是忘了”
“還有一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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