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分（雙更合一） 哪兒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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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分（雙更合一） 哪兒都硬……
周祠吃了快一個月的輕食了。
寒假許舒檬做的那碗蛋炒飯, 怕是把喜馬拉雅的鹽都裝進了那一晚。
但許姑娘好不容易下廚給自己做飯，他也不願意打擊人的積極性。
就是有點苦了自己的味覺。
其實許舒檬擔心過自己廚藝不精，怕給人餵壞。
那晚端上來以後, 待周祠吃了第一口。
她躍躍欲試：“好吃嗎？”
周祠面如平湖：“好吃。”
許舒檬激動地起身去廚房拿了一個銀勺。
周祠趁人轉身，差點吐，但又立刻憋了回去。等她回到桌邊，裝的又像個沒事人。
“我嘗嘗。”
周祠護食, 淡定地把盤子挪開。
“特地給我做的，你為什麽還吃？”
“就一小口。”
“不幹。”
許舒檬握著勺子, 忐忑懷疑：“真那麽好吃嗎？”
周祠怕露出破綻, 傷了這人的自尊心，只好埋頭猛吃。
“還可以。”
誇好吃，太假。
誇一般，又太傷。
說了句模棱兩可的還可以，許舒檬就被騙的心花怒放。
“那以後你生日，我都給你做？”
三兩下, 盤子裏吃光了。
周祠用盡全身力氣吞下最後一口。
拿紙擦了嘴。
周祠慢條斯理，鮮少說人話：“我的榮幸。”
榮幸的代價，就是他得吃一個月的輕食。
罷了罷了，如果每年都來一回姑娘的親手下廚待遇，這代價，他也不是承受得起。
許舒檬這會兒心裏惦記著事。
生日會這件事，她還沒跟周祠講。
畢竟她自己也沒想到會走上大辦特辦這條路。
其他人都去了，周祠這個和她朝夕相處的人不去, 她也過意不去。
寫作業寫到一半，她想吃關東煮。
於是拉了周祠跟自己一塊兒去711買。
夜深人少，周祠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晃蕩。穿了件灰色外套, 套上帽兜，就跟她一起出去。
許舒檬進去挑，周祠站在店外面等她。
剛挑沒多久，許舒檬就見他站在外面被人給纏上了。
周祠一個人站著，眸光沈沈，光線交替，帽子邊緣切割出這人立體的側臉，不講話的時候，幾分漠然冷峻。
兩個夜店打扮的女生拿著手機朝他晃了晃，身材火辣，妝容也潮。
周祠眼尾耷拉，嘴裏咬了根許舒檬剛哄他陪自己下來的棒棒糖。
棒棒糖被他咬出叼煙的效果。
少年沒什麽表情地沖711裏的許舒檬揚了下。
隨即那兩個女生也朝著裏面看了過來。
在目光即將對上的那一刻，許舒檬立馬低頭裝作在挑關東煮。
握著杯子，她有點慌。
至於慌什麽，她哪兒知道。
就是覺得，被人齊齊盯著，她不自在。
等磨蹭了半天，她才結賬走了出去。
周祠見她出來，關心問：“選好了？”
許舒檬手裏勾著透明的包裝袋：“選好了。”
周祠自然地彎腰去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我來。”
兩人並肩而走。
許舒檬鼓起勇氣，睫毛垂下：“剛剛，你是被問路了嗎？”
周祠頓了下，嘴角輕嘲，接著把帽子從頭上扒拉下來。
懶散的冷倦樣子，像個吊兒郎當的少爺。
等說完話，差點沒把人給氣死。
“看看。”
“又看什麽啊。”她無語。
少爺語氣拽天拽地：“看我這張臉，是只會被問路的那種嗎？”
她雙手放在上衣口袋裏，偏頭看比自己高了一個肩膀的人：“那是問的什麽。”
周祠提了下嘴角，戲謔：“問我有沒有女朋友。”
許舒檬想起那兩個女生的冷艷外表，以及一眼入魂的美貌。少女心裏說不出滋味：“你可真受歡迎。”
周祠慢悠悠：“不高興了？”
兩個人在空無一人的街上晃蕩。
周祠看她冷，又把外套脫了給她穿上。
趁他給自己低頭拉拉鏈的間隙，許舒檬凝著這人的五官：“我才沒有不高興。”
“就感嘆一下。”
他沒明說，但許舒檬也明白，他應該是被要聯系方式了。
許舒檬沒敢看他的眼睛：“應該高興的……是你吧。”
拉鏈拉到底，周祠和她對視。
夜風把少女的眼睛吹得水水潤潤。
見他站著不動。
許舒檬起疑：“不走嗎？”
周祠眼裏漾著不明意味，淡淡說道：“你把帽子戴上。”
“戴上幹什麽？”嘴上問著為什麽，但許舒檬還是照做。
剛戴上。
周祠突然惡作劇地拉緊帽兜的系繩，許舒檬的臉頓時被藏在了裏面，接著就被周祠給夾在了手臂下。
被盲目的帶著往前走。
許舒檬看不清路，忙抓狂拍他的手：“放開！周祠，不要鬧了，你放開我。”
兩人你打我鬧。
周祠充耳未聞，反倒沒頭沒腦的在許舒檬耳朵邊說了句——
“笨是不是。”
“受歡迎又不是什麽光宗耀祖的好事。”
-
到家，許舒檬還是給周祠說了生日會的事情。
理著剛被他弄亂的頭發：“你到時候來嗎？”
周祠在擺弄她買的東西，沒擡頭：“你想我去？”
許舒檬走過去，牽了下他的衣角：“其實大家很好相處。而且我也給她們說了，我給他們說的那些解題思路還有照片，都是你的。他們還，挺感激你的。”
周祠把包裝袋放櫃子裏收好，無所謂的輕笑了下。
許舒檬湊他眼前：“笑什麽。你吱個聲，到底去不去呀。”
書黛當時提醒還有一個人沒問的時候，許舒檬還楞了下。
對啊。
還有周祠。
如果大家去的話，他會不會去？
畢竟他不太願意跟他們合群。
許舒檬沒搞懂，為什麽。
是有過節
還是有糾葛？
書黛是分班的時候進的一班，那時已經是高一下學期。
在書黛的印象中，周祠的行事風格就已經是冷漠的樣子。
那為什麽要隔絕友好和熱鬧？
許舒檬靠著櫃子，實在想不通。
可她也想他感受一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歡喜。
周祠往前雙手一撐，她被迫後退，接著就被圈在了櫃子和他的懷裏。
少年往下壓。
她無路可逃。
到後背被抵墻上了。
她沖他抱怨：“別壓了。好硬。”
周祠輕佻溫熱的氣息撲臉：“哪裏硬。”
許舒檬如實：“哪哪兒都硬。也不知道你怎麽就那麽愛打籃球，沒事兒練那麽結實幹什麽。”她還吐槽上了。
周祠調笑，覺得許舒檬最迷人的一點，就是永遠無知無覺的，就踩在了他的興奮點上。
說好聽點，那叫對他沒防備。
說難聽點，那叫缺心眼。
他覺得自己壞，壞在欺負她。
他又覺得自己幸運，幸運到還好是她。
“噢，你說的這個硬啊。”
許舒檬擡手把他那張輕佻的臉推向一邊，避開他灼人的目光：“別這麽看我，我恐慌。”
就跟要吃了她一樣。
周祠順勢把額頭搭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她白凈的脖子，還貪婪的吸了吸她身上的味道。很奶，很香。
這樣的姿勢讓周祠看起來很示弱。
許舒檬憐心起，想起周祠小時候生病遭受種種罪時，就喜歡自己這麽抱著他。
纖細的手臂擡起，用熟悉的姿勢，圈住少年的肩膀。
兩人交頸。像天地間，緊緊相依為命的兩個人。
安靜的擁抱了十幾秒，就在許舒檬都快要睡著的時候，脖子間傳來他微弱的喊聲。
“舒檬。”
“嗯？”
他聲音漸小，小到許舒檬都在懷疑他是不是在說話：“......不是我的錯。”
-
西河岸。
白墻黑瓦檐，古樹遮石板。
今天小盛世家燒烤迎來了很特殊的一單。
不迎接外客，只一心一意為女兒的同學們服務。
盛家兩夫妻忙得不亦樂乎。
同學們也很是隨意好相處，一口一個叔叔阿姨，跟自家孩兒一樣，把老板和老板娘喊的心花怒放。
盛允招呼這兒招呼那兒，就怕招待不周。
何正義和洛燦踩椅子掛上橫幅——恭喜舒檬喜提十八歲生日。祝：順風順水順財神，有錢有顏有地位。
書黛指揮：“左邊一點，再左。欸對了對了！”
鏡頭一轉，李枝椏帶著幾個女同學在幫忙吹造型各異的氣球。吹的下巴都鼓鼓的。
葉夏帶著兩個二傻子男生王敞和李傑在掛彩燈串，看到鏡頭過來，立馬比了個耶。
“我美吧。”
“美美美。”
“能別臭美了嗎？燈啊，燈遞給我，我說大小姐，沒看到樹上還掛著兩只猴嗎？”
“催什麽催。給給給，行了吧。”
“......”
誰吼了句：“蛋糕呢？蛋糕到了沒？”
鏡頭一陣晃動，像是在找出聲的是誰。
劃過一張張青春燦爛的臉。
找到了。
畫面定格。
是數學課代表李湛。
誰又迎合了聲：“回聖上，蛋糕正在快馬加鞭的送來。還有五分鐘就到。臣現在就去接駕！”
“哈哈，好太監！”
“盧可，你學的真像。”
這節奏和氣勢，勢必是要把這生日現場過得比五星級KTV還陣仗大。
最後鏡頭往後退，把現場的全景給框了進去。
化學課代表高狄把鏡頭前置，高舉著手機，大臉在前，沖著正在忙活的眾人說：“來來來，都看這裏，茄子。讓許舒檬知道，就等她了。”
眾人停下手中的活路，或坐或站，或搞怪或沈穩，或笑或鬼臉，異口同聲道：“茄——子——！”
許舒檬坐車上，點開發過來的視頻時，很是吃驚。
不是7點才開始嗎，怎麽，6：30大家都到齊了。
等下車到了小盛世家燒烤。
先是有排頭兵通風報信：“來了，來了。”
接著就是各就各位。
許舒檬踏進露天院子裏的那一刻，她震驚的同時，大家也震驚。
看到她身邊的那位。
不是，這，這不是周祠嗎？
他來了。
是他啊。
喔，他來了？
臥槽！
真的是他啊！
還是何正義主持有道，先反應過來，大手一揮，把人從震驚當中拉回來：“楞著幹什麽，趕緊開燈。”
葉夏看到來人，合不攏嘴，指揮兩只嗎嘍：“快開快開。”
樹上纏繞的星星小夜燈頓時點亮。
如夢如幻，如朦如朧。
橫幅顯眼。
禮花炸裂。
彩帶從天而降。
許舒檬被他們的驚喜感動的眼睛都快要一紅。他們是怎麽背著自己把這一切都提前做好的。
有人喊：“1、2、3，開始”
跟著指揮，大家整齊道：“舒檬，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
許舒檬鼻頭一酸：“謝謝。”這鐵定是她過的最特殊的一年生日了。
接著眾人的目光往周祠身上看。
沒辦法，有他在，沒辦法不看他。
沒穿校服，簡單的白T加黑色沖鋒衣外套，輕輕松松秒殺現場班裏的很多男生。
許舒檬怕周祠不自在，於是偏頭對他說：“周祠，走吧。”
周祠垂眸，緩慢的點了點頭。
少女拉上少年冰涼的骨感手腕。
她帶著他，重返人間。
-
“聽秘書說，你最近在追人。那男生怎麽樣。”
“成績第一，人長得很好看。是周覆行的兒子，媽媽你應該認識。”
“周覆行，你說行周集團的那個周總？”
“是的。”
“那你選的這個目標不錯。好男人市場流通率少。能抓一個是一個。有進展嗎？”
寧蜜沈默。
寧母忙著穿戴鉆石耳環，傭人卑躬屈膝地蹲下，在給她穿高跟鞋。
寧母打量女兒，美艷的臉上出現立刻尖酸嘲諷：“幾個月了，這都搞不定？你還真是跟你那個廢物爹一樣，點本事都沒。”
寧母從來只準她成功，不準失敗。
說完寧母披上下人遞過來的稀有皮圍肩，踏著恨天高，頭也不回的出去參加晚宴去了。
寧蜜沒說話，等寧母走出去了，從沙發上一臉沮喪的站起來。
帶她長大的保姆過來勸：“別生氣了，蜜蜜。阿姨給你做燕窩羹吃。”
寧蜜垂眸，了無生氣：“李媽，你說我媽愛過我爸嗎”
下人怎敢議論主人的事。
李媽打圓場：“蜜蜜，別這樣想，哪有做夫妻的不相愛呢？”
寧蜜擡眼：“那媽媽為什麽還要舉報爸爸，讓爸爸被雙軌。”
李媽想了半天措辭：“大人的事情，你就別瞎想了。早點睡吧，不然明天起來又水腫，讓夫人看到了會不高興的。”
寧蜜呵一聲，開始自說自話：“她嫌爸爸沒本事只能貪汙。可爸爸貪汙不還是為了滿足她的上流面子。一出事就恨不得撇開，甚至先下手為強，就為了避免被拖累。這還叫夫妻嗎？”
不如意就毀掉，還真是......！
“沒本事。沒本事。我是不是非得要事事都要第一，她才能誇我一句。”
李媽聽到一向懂事的寧蜜難得抱怨，暗嘆寧母的性子是要強偏執了一點，要求也高，但不也是為了小姐好。
哎。
看著寧蜜往外失魂落魄地走。
“小姐，小姐你去哪兒？”李媽忙道。
“別跟著我，我要去散散心。”
從來都是脊背挺直、天鵝姿勢的少女，朝著夜色，獨自惆悵走去。
盛家小院。
許了願，吹了蠟燭。
鑼和鼓不知道誰買的，反正等蠟燭一吹完，就鑼鼓喧天。
書黛捂著耳朵：“好，禮成。接下來，就讓我們”
“大——塊——朵——頤！”
盛叔確實有幾把刷子。
烤得食物滋滋冒油又新鮮。
盛姨做的各種小食涼菜，那也是令人垂涎三尺。
周祠挨著許舒檬坐。
書黛她們頻頻側目。
沒辦法，這麽近距離的觀看周祠，覺得好不可思議。
許是愛運動緣故，他皮膚好好。
都說距離產生美。
但這麽近，能感受得到周祠輪廓的流暢，以及五官的鋒利冷然，還有他身上，淡淡好聞的香氣。
書黛多嗅了兩下。
只是這香氣，怎麽跟檬檬身上的，有些相似？
周祠念在今天是許舒檬的生日場，臉上溫度沒那麽冷了，也願意釋放一些友好的信號。
少年肩寬背薄，舉手投足都是恣意風發。
他看了眼那群對自己打量已久的女生。
像有一根無形的線，橫亙在彼此中間。
為了不讓許舒檬難做。
於是少年舉起飲料杯，主動越桌，站起來跟書黛碰了個杯。
杯沿放的比書黛的低，以示尊重。
一聲低沈氣泡音：“請。”
書黛倒吸氣。我這是，走了什麽大運！
像買彩票中了大獎般，書黛舉著顫顫巍巍的杯子到嘴邊，不敢置信道：“請，我請啊？我請，那就我請。”
書黛急得一口幹，洋相百出。
李枝椏捂嘴笑看，覺得書黛現在高興的就快見到祖宗太奶。
先是書黛。
後是盛允。
女生們要果敢勇猛些。
一杯又一杯的觸碰，讓大家覺得周祠今晚確實不一樣了。
少年眼神不再是隔著厚厚的一層冰。
“周祠，吃這個，這個好吃。”
“昂，謝謝。”
“你能吃辣嗎？”
“能。”
“我給你倒飲料吧。可樂？”
周祠頓了下：“還是橙汁吧。”
“橙汁？行！那就橙汁。”
到最後，何正義帶頭，也拉了一群男生們過來跟周祠說起了話。
野生動物世界裏，勝者為王。
對實力的追捧，幾乎是刻在雄性的骨子裏。
當高中同學，有的是快三年，有的是快兩年。
次次榮譽的見證，知道周祠是座高不可攀的山。
但大家不介意說出心底的膜拜。
畢竟老話道，只厲害一點，是不服。厲害很多點，是佩服。
三言兩語，你比我劃，到最後也不過統統是話做名為‘牛逼’的二字而已。
我敬你一杯。
你回我一杯。
待下一個三月再見，就是小溪匯入大海，各自分散在全國各地。
所以。
何不趁少年風華直抒胸臆，莫回頭再憾不曾酣暢淋漓，嘆嘆嘆。
洛燦也在。
舉著杯子。
“周祠，賞臉喝一杯嗎？。”
周祠睨了下他杯子，不著痕跡的挑了下眉：“你沒倒滿，是看不起我？”
洛燦頓愕。
李湛和盧可，跟個哼哈二將一樣，舉著飲料桶：“沒滿？沒關系，我們來！洛隊長，來，我們給你滿上。”
摻到杯子口齊平線。
周祠先發制人。
一個看似豪爽的用力碰撞。
飲料飛濺，立刻濕了洛燦一大半前襟。
周祠當沒看見，直視洛燦眼睛，嘴角噙著不明所以的淺笑：“洛隊長，是爺們就一口幹。”
洛隊長三個字，被周祠特意咬重。
洛燦拿手拂了下濕了的前襟，也裝作不在意道：“好，幹。”
聊到一半，大家吃的也差不多了。
許舒檬沒想到還有中場節目。
盛允拿了唱K工具出來。
許舒檬被忽悠的上去唱歌。
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連忙紅著臉拒絕：“不不不，我不會。”
葉夏和書黛拉著她熱情道：“別怕，晚會那麽大的場子你鎮過了，你怕什麽。”
許舒檬心想那能一樣嗎？一個是責任，一個是表現。
“唱一首。就一首。”
“舒檬！舒檬！舒檬！”
大家起哄的喊著她的名字。
周祠也跟著拍手鬧。
她在桌下擰了他一把，急促道：“你拍什麽啊。明知道我唱的不好聽。”
氣氛玩開了，周祠也露出鄰家大男孩的一面。
跟她說悄悄話：“別怕，我保證，等你唱完，大家還活生生站著。絕對不會電鋸奪魂。”
好一個電鋸奪魂！
見推不過，她只好慢騰騰上去，拿出手機看歌詞，選了一首《小酒窩》。
少女的唱歌技巧算不上多精湛，但勝在聲音婉轉清脆，又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所以也還算好聽。
歌聲漸漸隨風飄散。
直到飄到河岸對面，一輛夜色埋伏的勞斯萊斯當中。
車窗降下。
露出寧蜜面無表情的臉。
她想散心，於是讓司機開著車帶著自己漫無目的的亂逛。
逛到這兒，好巧。
慶祝許舒檬生日的橫幅隔老遠都看得到。
她問司機：“就那個女的，唱的好聽嗎？”
司機會看眼色：“沒小姐你唱的好聽。”
寧蜜打量了下小院的環境——接地氣。
但接地氣更深層次的含義不就是廉價。
過生日來這麽廉價的地方，寧蜜不懂來的這些人為什麽還笑得這麽開心。
身體不怕吃出毛病嗎？
不怕丟臉嗎？
女生都愛漂亮，這樣簡陋的環境，怎麽拍出能在朋友圈裏詠流傳的好看照片？
許舒檬唱完了。
大家給她鼓掌。
少女埋頭快步回到座位。
周祠單手遞了杯水給她。
許舒檬捧過說了聲謝謝。
河岸這邊，寧蜜最後什麽也沒說，收回外看的目光，順帶一聲高傲的‘切’。
升上黑色車窗，她對著司機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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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祠吃了快一個月的輕食了。
寒假許舒檬做的那碗蛋炒飯, 怕是把喜馬拉雅的鹽都裝進了那一晚。
但許姑娘好不容易下廚給自己做飯，他也不願意打擊人的積極性。
就是有點苦了自己的味覺。
其實許舒檬擔心過自己廚藝不精，怕給人餵壞。
那晚端上來以後, 待周祠吃了第一口。
她躍躍欲試：“好吃嗎？”
周祠面如平湖：“好吃。”
許舒檬激動地起身去廚房拿了一個銀勺。
周祠趁人轉身，差點吐，但又立刻憋了回去。等她回到桌邊，裝的又像個沒事人。
“我嘗嘗。”
周祠護食, 淡定地把盤子挪開。
“特地給我做的，你為什麽還吃？”
“就一小口。”
“不幹。”
許舒檬握著勺子, 忐忑懷疑：“真那麽好吃嗎？”
周祠怕露出破綻, 傷了這人的自尊心，只好埋頭猛吃。
“還可以。”
誇好吃，太假。
誇一般，又太傷。
說了句模棱兩可的還可以，許舒檬就被騙的心花怒放。
“那以後你生日，我都給你做？”
三兩下, 盤子裏吃光了。
周祠用盡全身力氣吞下最後一口。
拿紙擦了嘴。
周祠慢條斯理，鮮少說人話：“我的榮幸。”
榮幸的代價，就是他得吃一個月的輕食。
罷了罷了，如果每年都來一回姑娘的親手下廚待遇，這代價，他也不是承受得起。
許舒檬這會兒心裏惦記著事。
生日會這件事，她還沒跟周祠講。
畢竟她自己也沒想到會走上大辦特辦這條路。
其他人都去了，周祠這個和她朝夕相處的人不去, 她也過意不去。
寫作業寫到一半，她想吃關東煮。
於是拉了周祠跟自己一塊兒去711買。
夜深人少，周祠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晃蕩。穿了件灰色外套, 套上帽兜，就跟她一起出去。
許舒檬進去挑，周祠站在店外面等她。
剛挑沒多久，許舒檬就見他站在外面被人給纏上了。
周祠一個人站著，眸光沈沈，光線交替，帽子邊緣切割出這人立體的側臉，不講話的時候，幾分漠然冷峻。
兩個夜店打扮的女生拿著手機朝他晃了晃，身材火辣，妝容也潮。
周祠眼尾耷拉，嘴裏咬了根許舒檬剛哄他陪自己下來的棒棒糖。
棒棒糖被他咬出叼煙的效果。
少年沒什麽表情地沖711裏的許舒檬揚了下。
隨即那兩個女生也朝著裏面看了過來。
在目光即將對上的那一刻，許舒檬立馬低頭裝作在挑關東煮。
握著杯子，她有點慌。
至於慌什麽，她哪兒知道。
就是覺得，被人齊齊盯著，她不自在。
等磨蹭了半天，她才結賬走了出去。
周祠見她出來，關心問：“選好了？”
許舒檬手裏勾著透明的包裝袋：“選好了。”
周祠自然地彎腰去接過她手裏的東西：“我來。”
兩人並肩而走。
許舒檬鼓起勇氣，睫毛垂下：“剛剛，你是被問路了嗎？”
周祠頓了下，嘴角輕嘲，接著把帽子從頭上扒拉下來。
懶散的冷倦樣子，像個吊兒郎當的少爺。
等說完話，差點沒把人給氣死。
“看看。”
“又看什麽啊。”她無語。
少爺語氣拽天拽地：“看我這張臉，是只會被問路的那種嗎？”
她雙手放在上衣口袋裏，偏頭看比自己高了一個肩膀的人：“那是問的什麽。”
周祠提了下嘴角，戲謔：“問我有沒有女朋友。”
許舒檬想起那兩個女生的冷艷外表，以及一眼入魂的美貌。少女心裏說不出滋味：“你可真受歡迎。”
周祠慢悠悠：“不高興了？”
兩個人在空無一人的街上晃蕩。
周祠看她冷，又把外套脫了給她穿上。
趁他給自己低頭拉拉鏈的間隙，許舒檬凝著這人的五官：“我才沒有不高興。”
“就感嘆一下。”
他沒明說，但許舒檬也明白，他應該是被要聯系方式了。
許舒檬沒敢看他的眼睛：“應該高興的……是你吧。”
拉鏈拉到底，周祠和她對視。
夜風把少女的眼睛吹得水水潤潤。
見他站著不動。
許舒檬起疑：“不走嗎？”
周祠眼裏漾著不明意味，淡淡說道：“你把帽子戴上。”
“戴上幹什麽？”嘴上問著為什麽，但許舒檬還是照做。
剛戴上。
周祠突然惡作劇地拉緊帽兜的系繩，許舒檬的臉頓時被藏在了裏面，接著就被周祠給夾在了手臂下。
被盲目的帶著往前走。
許舒檬看不清路，忙抓狂拍他的手：“放開！周祠，不要鬧了，你放開我。”
兩人你打我鬧。
周祠充耳未聞，反倒沒頭沒腦的在許舒檬耳朵邊說了句——
“笨是不是。”
“受歡迎又不是什麽光宗耀祖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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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許舒檬還是給周祠說了生日會的事情。
理著剛被他弄亂的頭發：“你到時候來嗎？”
周祠在擺弄她買的東西，沒擡頭：“你想我去？”
許舒檬走過去，牽了下他的衣角：“其實大家很好相處。而且我也給她們說了，我給他們說的那些解題思路還有照片，都是你的。他們還，挺感激你的。”
周祠把包裝袋放櫃子裏收好，無所謂的輕笑了下。
許舒檬湊他眼前：“笑什麽。你吱個聲，到底去不去呀。”
書黛當時提醒還有一個人沒問的時候，許舒檬還楞了下。
對啊。
還有周祠。
如果大家去的話，他會不會去？
畢竟他不太願意跟他們合群。
許舒檬沒搞懂，為什麽。
是有過節
還是有糾葛？
書黛是分班的時候進的一班，那時已經是高一下學期。
在書黛的印象中，周祠的行事風格就已經是冷漠的樣子。
那為什麽要隔絕友好和熱鬧？
許舒檬靠著櫃子，實在想不通。
可她也想他感受一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的歡喜。
周祠往前雙手一撐，她被迫後退，接著就被圈在了櫃子和他的懷裏。
少年往下壓。
她無路可逃。
到後背被抵墻上了。
她沖他抱怨：“別壓了。好硬。”
周祠輕佻溫熱的氣息撲臉：“哪裏硬。”
許舒檬如實：“哪哪兒都硬。也不知道你怎麽就那麽愛打籃球，沒事兒練那麽結實幹什麽。”她還吐槽上了。
周祠調笑，覺得許舒檬最迷人的一點，就是永遠無知無覺的，就踩在了他的興奮點上。
說好聽點，那叫對他沒防備。
說難聽點，那叫缺心眼。
他覺得自己壞，壞在欺負她。
他又覺得自己幸運，幸運到還好是她。
“噢，你說的這個硬啊。”
許舒檬擡手把他那張輕佻的臉推向一邊，避開他灼人的目光：“別這麽看我，我恐慌。”
就跟要吃了她一樣。
周祠順勢把額頭搭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她白凈的脖子，還貪婪的吸了吸她身上的味道。很奶，很香。
這樣的姿勢讓周祠看起來很示弱。
許舒檬憐心起，想起周祠小時候生病遭受種種罪時，就喜歡自己這麽抱著他。
纖細的手臂擡起，用熟悉的姿勢，圈住少年的肩膀。
兩人交頸。像天地間，緊緊相依為命的兩個人。
安靜的擁抱了十幾秒，就在許舒檬都快要睡著的時候，脖子間傳來他微弱的喊聲。
“舒檬。”
“嗯？”
他聲音漸小，小到許舒檬都在懷疑他是不是在說話：“......不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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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岸。
白墻黑瓦檐，古樹遮石板。
今天小盛世家燒烤迎來了很特殊的一單。
不迎接外客，只一心一意為女兒的同學們服務。
盛家兩夫妻忙得不亦樂乎。
同學們也很是隨意好相處，一口一個叔叔阿姨，跟自家孩兒一樣，把老板和老板娘喊的心花怒放。
盛允招呼這兒招呼那兒，就怕招待不周。
何正義和洛燦踩椅子掛上橫幅——恭喜舒檬喜提十八歲生日。祝：順風順水順財神，有錢有顏有地位。
書黛指揮：“左邊一點，再左。欸對了對了！”
鏡頭一轉，李枝椏帶著幾個女同學在幫忙吹造型各異的氣球。吹的下巴都鼓鼓的。
葉夏帶著兩個二傻子男生王敞和李傑在掛彩燈串，看到鏡頭過來，立馬比了個耶。
“我美吧。”
“美美美。”
“能別臭美了嗎？燈啊，燈遞給我，我說大小姐，沒看到樹上還掛著兩只猴嗎？”
“催什麽催。給給給，行了吧。”
“......”
誰吼了句：“蛋糕呢？蛋糕到了沒？”
鏡頭一陣晃動，像是在找出聲的是誰。
劃過一張張青春燦爛的臉。
找到了。
畫面定格。
是數學課代表李湛。
誰又迎合了聲：“回聖上，蛋糕正在快馬加鞭的送來。還有五分鐘就到。臣現在就去接駕！”
“哈哈，好太監！”
“盧可，你學的真像。”
這節奏和氣勢，勢必是要把這生日現場過得比五星級KTV還陣仗大。
最後鏡頭往後退，把現場的全景給框了進去。
化學課代表高狄把鏡頭前置，高舉著手機，大臉在前，沖著正在忙活的眾人說：“來來來，都看這裏，茄子。讓許舒檬知道，就等她了。”
眾人停下手中的活路，或坐或站，或搞怪或沈穩，或笑或鬼臉，異口同聲道：“茄——子——！”
許舒檬坐車上，點開發過來的視頻時，很是吃驚。
不是7點才開始嗎，怎麽，6：30大家都到齊了。
等下車到了小盛世家燒烤。
先是有排頭兵通風報信：“來了，來了。”
接著就是各就各位。
許舒檬踏進露天院子裏的那一刻，她震驚的同時，大家也震驚。
看到她身邊的那位。
不是，這，這不是周祠嗎？
他來了。
是他啊。
喔，他來了？
臥槽！
真的是他啊！
還是何正義主持有道，先反應過來，大手一揮，把人從震驚當中拉回來：“楞著幹什麽，趕緊開燈。”
葉夏看到來人，合不攏嘴，指揮兩只嗎嘍：“快開快開。”
樹上纏繞的星星小夜燈頓時點亮。
如夢如幻，如朦如朧。
橫幅顯眼。
禮花炸裂。
彩帶從天而降。
許舒檬被他們的驚喜感動的眼睛都快要一紅。他們是怎麽背著自己把這一切都提前做好的。
有人喊：“1、2、3，開始”
跟著指揮，大家整齊道：“舒檬，祝你十八歲生日快樂!”
許舒檬鼻頭一酸：“謝謝。”這鐵定是她過的最特殊的一年生日了。
接著眾人的目光往周祠身上看。
沒辦法，有他在，沒辦法不看他。
沒穿校服，簡單的白T加黑色沖鋒衣外套，輕輕松松秒殺現場班裏的很多男生。
許舒檬怕周祠不自在，於是偏頭對他說：“周祠，走吧。”
周祠垂眸，緩慢的點了點頭。
少女拉上少年冰涼的骨感手腕。
她帶著他，重返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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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秘書說，你最近在追人。那男生怎麽樣。”
“成績第一，人長得很好看。是周覆行的兒子，媽媽你應該認識。”
“周覆行，你說行周集團的那個周總？”
“是的。”
“那你選的這個目標不錯。好男人市場流通率少。能抓一個是一個。有進展嗎？”
寧蜜沈默。
寧母忙著穿戴鉆石耳環，傭人卑躬屈膝地蹲下，在給她穿高跟鞋。
寧母打量女兒，美艷的臉上出現立刻尖酸嘲諷：“幾個月了，這都搞不定？你還真是跟你那個廢物爹一樣，點本事都沒。”
寧母從來只準她成功，不準失敗。
說完寧母披上下人遞過來的稀有皮圍肩，踏著恨天高，頭也不回的出去參加晚宴去了。
寧蜜沒說話，等寧母走出去了，從沙發上一臉沮喪的站起來。
帶她長大的保姆過來勸：“別生氣了，蜜蜜。阿姨給你做燕窩羹吃。”
寧蜜垂眸，了無生氣：“李媽，你說我媽愛過我爸嗎”
下人怎敢議論主人的事。
李媽打圓場：“蜜蜜，別這樣想，哪有做夫妻的不相愛呢？”
寧蜜擡眼：“那媽媽為什麽還要舉報爸爸，讓爸爸被雙軌。”
李媽想了半天措辭：“大人的事情，你就別瞎想了。早點睡吧，不然明天起來又水腫，讓夫人看到了會不高興的。”
寧蜜呵一聲，開始自說自話：“她嫌爸爸沒本事只能貪汙。可爸爸貪汙不還是為了滿足她的上流面子。一出事就恨不得撇開，甚至先下手為強，就為了避免被拖累。這還叫夫妻嗎？”
不如意就毀掉，還真是......！
“沒本事。沒本事。我是不是非得要事事都要第一，她才能誇我一句。”
李媽聽到一向懂事的寧蜜難得抱怨，暗嘆寧母的性子是要強偏執了一點，要求也高，但不也是為了小姐好。
哎。
看著寧蜜往外失魂落魄地走。
“小姐，小姐你去哪兒？”李媽忙道。
“別跟著我，我要去散散心。”
從來都是脊背挺直、天鵝姿勢的少女，朝著夜色，獨自惆悵走去。
盛家小院。
許了願，吹了蠟燭。
鑼和鼓不知道誰買的，反正等蠟燭一吹完，就鑼鼓喧天。
書黛捂著耳朵：“好，禮成。接下來，就讓我們”
“大——塊——朵——頤！”
盛叔確實有幾把刷子。
烤得食物滋滋冒油又新鮮。
盛姨做的各種小食涼菜，那也是令人垂涎三尺。
周祠挨著許舒檬坐。
書黛她們頻頻側目。
沒辦法，這麽近距離的觀看周祠，覺得好不可思議。
許是愛運動緣故，他皮膚好好。
都說距離產生美。
但這麽近，能感受得到周祠輪廓的流暢，以及五官的鋒利冷然，還有他身上，淡淡好聞的香氣。
書黛多嗅了兩下。
只是這香氣，怎麽跟檬檬身上的，有些相似？
周祠念在今天是許舒檬的生日場，臉上溫度沒那麽冷了，也願意釋放一些友好的信號。
少年肩寬背薄，舉手投足都是恣意風發。
他看了眼那群對自己打量已久的女生。
像有一根無形的線，橫亙在彼此中間。
為了不讓許舒檬難做。
於是少年舉起飲料杯，主動越桌，站起來跟書黛碰了個杯。
杯沿放的比書黛的低，以示尊重。
一聲低沈氣泡音：“請。”
書黛倒吸氣。我這是，走了什麽大運！
像買彩票中了大獎般，書黛舉著顫顫巍巍的杯子到嘴邊，不敢置信道：“請，我請啊？我請，那就我請。”
書黛急得一口幹，洋相百出。
李枝椏捂嘴笑看，覺得書黛現在高興的就快見到祖宗太奶。
先是書黛。
後是盛允。
女生們要果敢勇猛些。
一杯又一杯的觸碰，讓大家覺得周祠今晚確實不一樣了。
少年眼神不再是隔著厚厚的一層冰。
“周祠，吃這個，這個好吃。”
“昂，謝謝。”
“你能吃辣嗎？”
“能。”
“我給你倒飲料吧。可樂？”
周祠頓了下：“還是橙汁吧。”
“橙汁？行！那就橙汁。”
到最後，何正義帶頭，也拉了一群男生們過來跟周祠說起了話。
野生動物世界裏，勝者為王。
對實力的追捧，幾乎是刻在雄性的骨子裏。
當高中同學，有的是快三年，有的是快兩年。
次次榮譽的見證，知道周祠是座高不可攀的山。
但大家不介意說出心底的膜拜。
畢竟老話道，只厲害一點，是不服。厲害很多點，是佩服。
三言兩語，你比我劃，到最後也不過統統是話做名為‘牛逼’的二字而已。
我敬你一杯。
你回我一杯。
待下一個三月再見，就是小溪匯入大海，各自分散在全國各地。
所以。
何不趁少年風華直抒胸臆，莫回頭再憾不曾酣暢淋漓，嘆嘆嘆。
洛燦也在。
舉著杯子。
“周祠，賞臉喝一杯嗎？。”
周祠睨了下他杯子，不著痕跡的挑了下眉：“你沒倒滿，是看不起我？”
洛燦頓愕。
李湛和盧可，跟個哼哈二將一樣，舉著飲料桶：“沒滿？沒關系，我們來！洛隊長，來，我們給你滿上。”
摻到杯子口齊平線。
周祠先發制人。
一個看似豪爽的用力碰撞。
飲料飛濺，立刻濕了洛燦一大半前襟。
周祠當沒看見，直視洛燦眼睛，嘴角噙著不明所以的淺笑：“洛隊長，是爺們就一口幹。”
洛隊長三個字，被周祠特意咬重。
洛燦拿手拂了下濕了的前襟，也裝作不在意道：“好，幹。”
聊到一半，大家吃的也差不多了。
許舒檬沒想到還有中場節目。
盛允拿了唱K工具出來。
許舒檬被忽悠的上去唱歌。
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連忙紅著臉拒絕：“不不不，我不會。”
葉夏和書黛拉著她熱情道：“別怕，晚會那麽大的場子你鎮過了，你怕什麽。”
許舒檬心想那能一樣嗎？一個是責任，一個是表現。
“唱一首。就一首。”
“舒檬！舒檬！舒檬！”
大家起哄的喊著她的名字。
周祠也跟著拍手鬧。
她在桌下擰了他一把，急促道：“你拍什麽啊。明知道我唱的不好聽。”
氣氛玩開了，周祠也露出鄰家大男孩的一面。
跟她說悄悄話：“別怕，我保證，等你唱完，大家還活生生站著。絕對不會電鋸奪魂。”
好一個電鋸奪魂！
見推不過，她只好慢騰騰上去，拿出手機看歌詞，選了一首《小酒窩》。
少女的唱歌技巧算不上多精湛，但勝在聲音婉轉清脆，又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所以也還算好聽。
歌聲漸漸隨風飄散。
直到飄到河岸對面，一輛夜色埋伏的勞斯萊斯當中。
車窗降下。
露出寧蜜面無表情的臉。
她想散心，於是讓司機開著車帶著自己漫無目的的亂逛。
逛到這兒，好巧。
慶祝許舒檬生日的橫幅隔老遠都看得到。
她問司機：“就那個女的，唱的好聽嗎？”
司機會看眼色：“沒小姐你唱的好聽。”
寧蜜打量了下小院的環境——接地氣。
但接地氣更深層次的含義不就是廉價。
過生日來這麽廉價的地方，寧蜜不懂來的這些人為什麽還笑得這麽開心。
身體不怕吃出毛病嗎？
不怕丟臉嗎？
女生都愛漂亮，這樣簡陋的環境，怎麽拍出能在朋友圈裏詠流傳的好看照片？
許舒檬唱完了。
大家給她鼓掌。
少女埋頭快步回到座位。
周祠單手遞了杯水給她。
許舒檬捧過說了聲謝謝。
河岸這邊，寧蜜最後什麽也沒說，收回外看的目光，順帶一聲高傲的‘切’。
升上黑色車窗，她對著司機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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