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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分 識人先看Di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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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三分 識人先看Dior

最後一天了。

明天激動人心的決賽時刻就要出來。

書黛惶惶不可終日, 甚至連吃飯午休都要盯著結果看。

“怎麽不動了。啊!怎麽不動了。”

大家都趴在桌上休息,被書黛土撥鼠的叫聲給擾到了。

要麽被吵醒,要麽繼續換個方向睡。

許舒檬也是被驚嚇到的那一個, 揉著睡眠不足的眼睛啞著嗓子問:“黛黛,你幹什麽呀。”

許舒檬見大家帶點怨氣的看著書黛。

於是從座位上直起身來,對著各位不好意思地比了個抱歉,再安撫了下黛黛, 讓她稍安勿躁。

兩人躲到桌子下說悄悄話。

書黛很是遺憾,用氣音焦灼道:“你看, 比分不動了。”

也是, 校花投票搞了這麽久,可知範圍內,大家能投的都投了。接近尾聲,不再動,也是情有可原。

許舒檬淡淡地笑:“嗯,不動了。”

書黛拿手指恨鐵不成鋼的戳了下許舒檬的臉:“你還笑!你就甘心被她壓一頭。她比你多了15票。以後等我們大家同學聚會, 說起校花,就是寧蜜寧蜜寧蜜。這人怕是要陰魂不散了。”

許舒檬拿下書黛作怪的手,作勢裝兇說:“那我們同學會以後就不談校花。誰要是提起校花兩個字,我們就把TA踢出去。”

下個周四和周五就是一模考試。

這種重要的時刻,許舒檬也不想被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給幹擾。

等到下午,太陽大了點。

第一節課是體育課。雖然沒有被科任老師占,但體育老師也是很懂。

集合,做完準備活動, 就讓大家散了。下課也不用來集合。

很多同學選擇回教室去看書自習。

有人在慢跑繞圈,鍛煉心肺。

學校百年古樹,盤根錯節的樹腳下, 也能看到幾個女生圍在一起互相抽背考點的場景。

教學樓男廁所。

男主持和同伴上課中途出來並肩放水。

“你追寧蜜到哪兒了?”

男主持苦中作樂:“別說了,八竿子打不著,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輪到我。”

同伴大概也知道男主持當絕世好舔狗,出錢又出力,也只能得到和女神說幾句話的機會。

有點打抱不平:“高三了,別死吊一顆樹上了。找個其他妹子玩玩唄。”

“我看上次和你女神一起主持的那女的就不錯。”

“文靜,挺純,看起來就好上手。”

有人推開門進來。

同伴這時候想了下:“好像,是叫許舒檬是吧?”

周祠原本是徑直朝著隔間走去的。

聽到許舒檬的名字,少年突然就轉變了主意。

三個人站成一排。

同伴站在男主持左邊。

周祠在男主持右邊,中間隔了一個空。

周祠四平八穩的分開雙腿而站,握著自己的駭人物件,閉眼解決。

一時間水聲嘩啦。

因為男主持擱中間擋著的,同伴也看不清新來的是誰。

順勢往斜下方瞄了眼,瞬間暗自咂舌,都是男的,幾把怎麽區別這麽大。

誰呀這是?

男主持差不多了,抖了抖。也把同伴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

冬裝穿的比較繁瑣。

他一邊把秋衣往褲腰裏紮,一邊說:“得了吧。那女的也不傻。上次晚會,寧蜜不喜歡她,我給她使了點絆子。人家硬是不聲不響的扛下來了。”

“看著好說話,實則脾氣也是有。軟包子,硬骨頭。”

“這種只會是個麻煩。我怕我一出手,到時候這女的要死要活愛上我怎麽辦。你也知道我家地位不低,家大業大的,最怕這種悶裏悶氣的女的,誰知道肚子裏裝的什麽心機。”

“不過話說回來,這女的也是不自量力。還想跟蜜蜜一爭高下。”

“我給蜜蜜做數據,她還能彎道超車,可能嗎?笑話嘛不是。”

同伴聽完搖頭:“你這他媽哪兒是追女神呀?你這是追星吧。”

男主持帶點自豪,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裝逼範兒:“是啊。她寧蜜就是我這輩子唯一追的夜空中最閃亮的那一顆星。”

同伴笑而不語,只嘆自家兄弟癡情。

他低頭把褲子穿好,正整理衣服下擺的時候,突然想起年級男生之間流傳的一個神話。

頓了下,同伴有點僵:“柯博”

男主持看向同伴:“怎麽?”

同伴兩眼看著正前方的白色瓷磚,視線開始發散滯停:“就,那個叫周祠的,是不是他們瘋傳的,就屌賊大的那個?”

男主持不屑:“你說屌神啊?是吧。不過大有什麽用,我爸說了,是男人,真刀真槍,得提著上了陣才知道。”

同伴點頭。啊,是周祠啊。

隔了一秒。

啊?!是他媽的周祠啊!

就是上次晚會直接抱著許舒檬走的周祠啊!

同伴黑色眼珠漸漸往右轉,脖子又像生銹般,帶點卡頓。

等看清在場的第三個人是誰後。

他失神張嘴。

“柯博”

“啊?”

“你後面”

“我後面怎麽了?”

男主持茫然回頭。

還沒看清,迎面就是一個帶風的拳頭朝著自己臉砸來。

邦的一聲。

男主持捂著眼睛連連後退,頭暈眼花,被打出痛苦面具。

同伴被嚇到,急忙跳腳,給男主持騰出倒下的位置。

接著就見發火的人,附贈了一句嫌棄的唾罵——

“愛你麻痹愛。”

也不他媽照照鏡子。

小鉆風。

-

周祠懂了。

為什麽那天晚上,許舒檬會無端端地跟自己講想抱。

第二天又莫名其妙地問了自己一個假設性的問題。

周祠突然就想笑。追悔莫及的笑。

一手插腰,一手用力地抹了把臉,抹得五官都有些扭曲。在原地不安地走了幾下後,跟個神經病一樣,笑得旁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恨啊。

恨自己當時為什麽不多想一下。

過去十多年,沒見她這樣。主動把自己脆弱無助的一面,暴露在他面前。

都說了這人是個冬日藏食的小倉鼠,好的壞的都自己受。

約莫那次是真的傷到底了,不然也不會說出來。然後楚楚可憐說‘抱抱我,好不好’。

周祠再用力地搓了把臉,搓的皮膚都紅透。少年喉間有股難言的苦澀,眼裏全是後悔。

自己那天為什麽非得嘴賤,又為什麽不再堅定大膽點的相信她就是想抱自己。

就是抱一下,有那麽難嗎?

他要,她從來不會說不給。

到她要了,他卻遲頓不前。

完了,他真成混蛋了。

幡然醒悟,周祠心裏狠狠罵自己道,你可真他媽不是個東西啊!

晚自習,周祠沒回來。

許舒檬看著那個空位,有點擔心。

快要大考了還翹課。

倒也不用仗著自己是個萬年第一,就這麽囂張。

卻不知,同一時間段的體育室,一場好戲,正在上演。

“15”

“16”

“1——”那個‘十’的發音,舌頭卷起和牙關相抵。

因為眼前的人,腿腳打顫,身子如篩,遲遲沒有蹲下去,所以那個‘7’就一直在小五嘴裏,沒有喊出來。

體育室陳舊。站著幾個人,都是周祠這邊的老面孔。

裝籃球的藍色大鐵筐上,少年坐著,臉色陰郁。

校服拉鏈拉到頂,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沒什麽情緒的眼睛。

他手裏拿著手機,校花比賽的那個帖子被他反覆瀏覽。

男主持鼻青臉腫地站在一旁,電話都快要打爆。

小五腳尖踢了下灰暗的水泥地,插兜在催:“刻薄哥,快呀。你朋友才做下蹲做了16個就下不去了。”

男主持滿頭大汗:“對不起,對不起。”

求天求地,好不容易等對方接通電話,迫不及待地交談了幾句。

等講完。

男主持看向周祠,嗓子都快破了道:“祠哥,又一個改了。”

周祠垂眸看票數。

果然。

寧蜜那邊的票數少了。

許舒檬那邊的票數多了。

周祠擡起眼眸,眼光像道冰渣子一樣飛過來,給了個惡劣的扯笑:“繼續。”

同伴快累死了。

當時就不該在那地方說許舒檬壞話。

不然也不會被堵到這兒做下蹲。

男主持當時為了給寧蜜做數據拉票,基本是求爺爺告奶奶,把自己周圍能找的人都找光了。

先前那會兒,周祠揚了眉骨,問他:“你拉了多少票?”

男主持支支吾吾:“100多票。”

操。

就100多票,你哪兒來的臉,說什麽夜空中唯一的星。

“甭廢話。你怎麽投的,現在就怎麽改吧。”

男主持一聽差點跪。

100多個人,讓他挨個通知,那得多久。

周祠怒目:“怎麽,不願意?”

男主持憋屈:“......沒有。”

逃不過,就只得拿起手機,當場給他爸他媽他保姆他司機他爺他姥他朋友他幼兒園小學中學同學們他前女友們他好哥們他家庭醫生等打電話。

每改一票,同伴下蹲的總個數就少一個。

一直到晚自習下課,這事兒才這麽了了。

寧蜜那邊對校花比賽的結果顯然是胸有成竹,覺得許舒檬沒有任何翻盤的機會。

放學本來就晚,為了不影響美容覺,回了家,她早早的就睡下了。

是以等她閨蜜淩晨刷手機看到結果,瘋狂call她的時候,寧蜜已經無知無覺。

哪兒知道,等第二天一覺醒來,天都變了。

-

書黛買了瓶大桶雪碧,模仿香檳抱著晃了兩下,然後高高舉起。

“恭喜檬檬!”

許舒檬坐在位子上,被女生們懵裏懵逼的圍著,挺不好意思。

李枝椏去小賣部進了一趟貨。

鳳爪、山楂餅、大刀肉、脆脆鯊、棒棒糖、彩虹糖、旺旺,小山堆一樣,雖然都是小零食,但禮輕情意重。

“隨便拿。”

“大家別客氣。”

瓶蓋被擰開,汽水茲拉一聲熱烈爆炸。

女生們手裏舉著紙杯,爭先恐後地讓書黛快幫自己倒。

場景一片和諧喜悅。

書黛跟個闊氣的老板娘一樣,插著腰單腳踩著凳子,揮手說:“別急,別急,大家有份。”

路過的男生們也想湊一份熱鬧:“書黛,也給我們分點唄。”

書黛看了下飲料瓶裏剩下的量,好像,不多了。

她:“呃”。有點為難。

這本來就是小範圍內的自嗨,所以準備的也只夠幾個小姐妹喝的。

許舒檬不想讓他們掃興。

於是把搭在腿上保暖的午睡毯拿下來折放到板凳上,然後對著書黛輕言細語講:“黛黛,幫他們倒吧。我下去買。快去快回。”

書黛拍了下腦袋:“遵命檬檬,我保證完成任務!”

許舒檬去小賣部又多買了一瓶大雪碧,避免杯子不夠,還特意買了一摞白色紙杯。

路上碰到熟人。

“舒檬,恭喜你啊。”

“嘿嘿,我們能喝一口嗎?”

“拜托拜托。”

盛情難卻。

許舒檬只好道:“那一人一杯?”

“可以。謝謝。”

她讓熟人拿著杯子。

自己小心翼翼擰開雪碧桶,然後幫忙倒。

後方來了幾個男生在打鬧。

可能是沒看見。

一個撞背,當即讓許舒檬手沒拿穩,雪碧朝自己身上灑去。

“餵,看著點嘛。”

熟人急忙幫忙扶著,同時發聲提醒。

許舒檬看外套濕了,皺眉責問:“同學,走路麻煩註意下行人。你們這樣,真的好嗎?”

“對不起。對不起。”

幾個男生認錯態度良好。

忙站好道歉。

剛好上課鈴響了。

耽誤不得。

“沒事兒吧?”

“算了。”

許舒檬忙蓋好蓋子,然後向教室走去。

走到一班門口的時候,化學老師剛擡手拿粉筆寫黑板。

“報告。”

全班看向門口。

老師問:“許舒檬,怎麽遲到了。”起立敬禮都喊完了。

許舒檬把雪碧往身後藏,解釋說:“去了趟小賣部,耽誤了點時間。不好意思老師。”

老師扭頭回去,繼續在黑板上嗒嗒嗒寫字:“行了,那進去吧。”

許舒檬擡腳往裏走。

周祠在位子上轉筆。

冬季校服外套本來就是藍色。

被打濕後,顏色更深。

路過周祠的座位,一股清涼的味道一掃而過。

周祠嗅了嗅,是汽水的味道?

周祠餘光掃了下她窘迫的臉色,再看她身前的那一塊。

頓時明了,這人不知道怎麽回事,把衣服都弄濕了。

許舒檬落座。

書黛小聲圍嘴問:“怎麽了,檬檬。怎麽現在才回來。”

許舒檬搖頭,讓先別說話,下課了再說。化學老師不是個好脾氣的,免得被抓留堂。

胸口的洇濕漸漸往裏滲透,皮膚感受到了沁涼。

她事後拿紙補救擦了幾次,都無濟於事。

二月份的天氣本來就寒冷,握筆骨節都痛。

坐在位子上不能動,無法產生熱量,衣服又濕,導致許舒檬現在身體有些冷的發顫。

周祠轉筆的速度越來越煩躁。

腳抵著橫杠,覺得不能坐以待斃。

化學老師舉著卷子在講題。

講臺邊,落拓不羈的少年,突然就站了起來。

老師看向他,幾分怔楞:“周祠,你有什麽事。”

周祠沒答話。

他今天穿的黑色羽絨外套,顯得整個人很高大。

拉鏈從上往下拉開的同時,少年直接一個絲滑轉身,朝著許舒檬的位子走去。

全班看呆。

到最後,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他動態走,連老師都不知所措。

許舒檬坐位子上,定定地看著面容出眾的少年,往自己堅定邁步走來。

外套脫下後,裏面就一件單薄白色長袖,套在他修長挺拔的身上,格外的少年感。

眼前突然一片黑。

外套就被扔到了許舒檬頭上。

他輕飄飄扔下一句:“換了,穿上。”

然後這人又當什麽都沒發生似地,折身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下。

眾人看得莫名其妙,又覺得心怦怦跳。

這他麽是什麽偶像劇裏的情節。

許舒檬慢騰騰拿下頭上的外套,抱在懷裏,衣服裏面甚至還留有他的餘溫。

書黛更是目瞪口呆。

看看前面落座的率性少年,又看看自己身邊呆住的同桌。

這是,真情流露?還是,藏都不藏不住了?

如果說上次當著全校的公主抱,還能說是情有可原。

那這次呢?

不是,這劇情發展是不是已經,有點不對勁了吧?

一陣嘩然,後知後覺在教室裏響起。

至於在起哄什麽,大家不言而喻。

敏感的,已經察覺到了愛情的信息素。

這哪兒是一句我們只是一起長大,就能掩蓋過去的。

不敏感的,還在糾結,這衣服自己穿了,那周祠怎麽辦?

“安靜。”

“安靜!”

喊了兩聲,老師把躁動給平息了下去。

許舒檬低著頭,慢慢把自己濕了的外套脫下,然後又把周祠的外套穿上。

化學老師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繼續講課。只不過收回目光前,多看了許舒檬一眼。

其他人默默感嘆。

就這,老師不發火嗎?不來個破壞課堂紀律,做個處罰?

結果再看周祠,人家什麽事都沒有,安然無恙。

當學霸,是不是在所有老師眼裏,都有特殊待遇。

就好比周祠在王朗這個班主任的課上睡覺。

王朗不但不把人叫起來,還覺得他晚上肯定是學習到很晚所以才困,直接讓人睡到下課。

人人皆嘆,同人不同命。

不過也虧了周祠的這份特權,導致許舒檬接下來的40分鐘內,沒再被冷著。

右手寫著字。

左手摁著試卷。

許舒檬嗅著他的味道,把頭放的很低很低,直到嘴唇碰到左手黑色羽絨服的袖口。

然後,她輕輕的、無意識的,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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