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三分 冷臉做飯

關燈
第33章 三分 冷臉做飯

周天放假, 許舒檬主動把書黛約了出來,想去咖啡館自習。

這幾天她對自己和周祠之間單獨相處,有點別扭。

但她也說不出來, 自己該用什麽樣的心態去面對。

在腳背上落下不嫌棄的吻。

當著全校的面,抱自己去醫務室。

上課給自己衣服穿。

也許周祠做的那些事,僅僅是因為順手之勞,畢竟一起長大, 沒有感情也有親情。

但又或許,有那麽一絲絲可能?

可按照他沒事兒嫌自己笨, 總愛懟自己的情況來看, 他又怎麽會喜歡自己。

上次趁著開玩笑的機會,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機會問他‘那我招到你了嗎?’,周祠怎麽回的。

周祠說,少在網上看一些土味情話。

許舒檬腦子裏一千個問號。

那我招沒招到你,你倒是說句話啊。

勇氣是潮水。來時猛烈,退時平淡。

她能用盡全身力氣問出這麽一句意圖再明顯不過的話, 卻得不到絲毫的回應。

許舒檬暗自想,自己再也不要問這麽傻的問題了。這愛情小醜,誰愛當,誰去當。

她怎麽會蠢到,覺得周祠會喜歡自己。

來到約定地點等書黛,十五鐘後,書黛打來電話說家裏有急事要處理,沒辦法赴約。

書黛表示抱歉, 實在對不起,下個星期再陪自己。

舒檬站在原地,理解的表示沒關系, 先忙你的吧。

既然沒人一起自習,許舒檬看著久違的街道,自從上高三以後,她就很少白天出來上街。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索性今天也給自己放半天假。

去了一所書店,少女的手正放在《烏合之眾》這本書上,恰好另一只手也搭了上來。

許舒檬不忍奪人所好,於是放下手,準備去另外的書架逛逛。

“等等。”

是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

她回過頭去,看到來人,眼眸清亮道:“是你,時聿?”

書店旁邊的甜品休息區。

許舒檬堅持要自己請客。

時聿禮貌笑笑:“那就有勞了。”

許舒檬在他對面坐下,溫婉笑道:“哪裏哪裏。上次你送我的花,我還沒當面謝謝你。”

時聿垂下眼睫,笑得平和溫柔:“不用謝,你值得。”

咬了一口抹茶千層,許舒檬擡頭看向時聿。有一兩個月沒見了,他好像變得更白了。

一舉一動文雅至極,近看眼睛是灰褐色。

像冬日壁爐裏,一節枯木燃燒後,冷卻的煙灰顏色。

時聿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睛看,於是出聲道:“你在看什麽?”

許舒檬沒忍住稱讚:“你的眼睛顏色好漂亮。其實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想說了。但那個時候才認識,怕男生不喜歡別人用漂亮這種詞語形容自己。所以我就忍住沒說。”

時聿聽完,頓了下。

接著擡手,指尖輕輕覆蓋在眼皮上。待再睜開眼睛時,靜靜地看向她:“沒關系,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真的嗎?”

“真的。”

許舒檬被他看的不好意思,只好借低頭吃甜品,錯開他的目光。

時聿看了一眼許舒檬旁邊放的東西,禮貌問道:“我看你背著書包,你是要去補課嗎?”

“不是。”許舒檬搖了下頭,然後道:“我想去自習來著,但我朋友失約了。”

時聿貼心道:“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陪你。”

他笑得如沐春風,語氣又極為自然。

許舒檬還是掛念著學習,一個人去咖啡館又覺得沒什麽意思。

於是客氣問道:“那會耽誤你的事情嗎?”

時聿搖了搖頭:“不會。時初在附近上興趣班。我是在等她。索性無事,倒不如陪陪你。”

時聿這麽一說,知道沒耽誤別人,許舒檬心裏的負擔小了不少。

說幹就幹。

“那我們走吧?”

“好,走吧。”

她習慣了去咖啡館自習,原本是想帶著時聿去常去的那一家,結果已經人滿為患。

時聿見不得她傷心,於是暖心提議:“不如我帶你去一家?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

許舒檬點頭應好。

這家咖啡店叫雲想。看了下大眾點評,是家個人風格極其明顯的店。

不走網紅路線,堅持手工咖啡,周邊飲料的風格也極具不同。

時聿的品味不差,他選的地,安靜浪漫,人不多,每桌之間的間隔也挺充足。

許舒檬翻著菜單,在兩款飲料之間,有點猶豫。

選了一會兒,時聿手指輕輕叩了下桌面:“選好了嗎?”

許舒檬垂眸糾結:“我”

咬著小巧的月牙白拇指蓋,時聿看出她在猶豫不決。

嘴角輕輕勾起一個小弧度,這麽多年了,她的個人小習慣還是沒有變。

大致看了下她目光的反覆著落點,時聿悄然起身去點單。

等飲品上來的時候,許舒檬驚喜道:“這是我剛剛都想喝的。”

時聿把兩杯都平靜的推向她:“你可以都嘗嘗。喜歡哪杯就選哪杯。剩下的我解決。”

許舒檬星星眼:“真的可以嗎?”

時聿縱容點頭:“當然可以。”

她如願以償地拿不同的吸管嘗試了兩杯的第一口,後來選了‘流浪地球’的那款藍白飲品。

時聿問她:“喜歡嗎?”

許舒檬歡喜:“喜歡!”

時聿微笑:“如果喜歡,那就多來。”

許舒檬點頭應好。

翻開書和本子開始覆習,雖說這是第二次的正式見面,但許舒檬總覺得時聿對自己有種包容感。

那種包容感就像是,你想做什麽都可以,有我陪著你。

他的分寸拿捏的恰到好處,卻又不失社交距離。

許舒檬覺得自己就像是炎炎夏日裏,一池溪水裏,歡快游泳的透明淡水魚。

小小的一只尾魚,偶爾躍出水面□□葉子,偶爾在池底徜徉找石。好不自由自在。

淡淡的溫馨和愉悅從心底延伸出,讓許舒檬這兩個小時的覆習學習,效率很高。

時間過的很快。

等許舒檬做完一張卷子後,時初來了電話。

小少女帶點嗲,帶點奶的聲音道:“哥哥,你來接我嗎?我沒看到你。”

時聿看了坐自己對面的許舒檬一眼,如實講:“我跟舒檬姐姐在一起。稍等,我馬上過來接你。”

“什麽?!你跟舒檬姐姐在一起。哥哥哥哥,我要來!我要和姐姐玩!”

時聿邀請:“要一起嗎?”

許舒檬想了下,還有空閑時間,也學習累了,倒不如去和時初一起撒撒歡。

三人見面。

時初定當是極其興奮的,拉著她的手背,像只小奶貓一樣,蹭了又蹭。

“姐姐我們去游樂園你好不好?”

“我學鋼琴學的好累哦。你看我手都彈腫了。”

“拜托拜托,我們一起去放松下。”

許舒檬被時初的撒嬌給磨的毫無辦法,思考不過一秒:“那就,我們去?”

時初看向時聿,小手祈禱,征求哥哥的意見:“哥哥?”

時聿表現出很為難的樣子,像是在考慮時初這個臨時提議,他要不要答應。

時初拉了拉許舒檬的袖子,小聲道:“姐姐,快幫我一起勸勸哥哥。”

勸?

該怎麽勸?

許舒檬見小時初雙手合十抵在下巴處扮可憐楚楚樣,也跟著有樣學樣。兩掌合攏,像拜拜一樣,沖著時聿祈求。

一大一小,同時用一種清澈可憐的眼神看向自己。

時聿看著許舒檬,觸及到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時,耳根明顯紅了下。

罷了罷了,齊齊撒嬌進攻,他怎麽抵得住。嘴角露出若隱若現的寵溺的笑容:“好了,說不過你。去吧。”

時初得到應許,拉著許舒檬快樂的轉圈圈,童言童語地大喊道:“哥哥哪兒是說不過我,哥哥明明只聽姐姐的話。姐姐說什麽,哥哥就是什麽。”

時聿讓她別亂說話。

小姑娘捂著嘴巴,偷偷看許舒檬的臉色:“噢,那我不說了。”

三個人朝著游樂園出發。

大擺錘、眼鏡蛇過山車、恐怖屋、最後是海盜船。

時初人小鬼大,玩的項目也越來越刺激。

許舒檬好久沒這麽放開玩了,高三的緊繃壓力,也在這一刻宣洩出去。

玩到後面,外套也脫了,額頭出了汗,整個人臉頰紅撲撲的。

時聿跟在後面,任勞任怨的幫倆一大一小祖宗拿衣服,背書包,舉著飲料杯,包裏揣著兩人買的零食,手上還舉著一個碩大的粉色棉花糖。

海盜船揚到最高點。

時初沖著下面的時聿招手:“嗨,哥哥,看我!”

被氣氛感染,許舒檬也沖著下面的時聿大揮手:“嗨!時聿,看我。”

時聿臉上始終掛著溫文爾雅的笑容。仰頭看著看著這幅畫面,不知不覺中,就漸漸滿足。

玩到筋疲力盡,三人打車回去。先送許舒檬。

放完電的時初,昏睡著被他哥抱上車。

車開到一半,許舒檬也開始小雞啄米。

時聿坐在後排中間。

見許舒檬腦袋時不時磕到玻璃窗上,溫柔的少年,伸出手,調整她的腦袋,讓她輕輕靠向自己肩。

老實巴交的司機透過後視鏡看向男生,嘖嘖感嘆。

覺得要不是這小夥太過年輕,但看他的細心程度和對兩個女生的照顧,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一家三口。

車停。

許舒檬揉了揉眼睛。

看天色有些黑了,背上書包打開車門出去。

避免打擾到時初睡覺,許舒檬扶著車門,微微彎腰朝時聿揮了揮手,輕聲道:“時聿,再見。”

車門被她輕輕關上。

這個時候,天空已經有些倦色,路邊的燈光接替過神明的火把。

剛站直,許舒檬握著書包帶子邁腳回身,在看到身後人的時候,瞬間止住了腳步。

-

周祠不知道在小區門口等了多久。

少年臉色晦暗不明,嘴角正噙著不知所以的笑容看著眼前鬼鬼祟祟從車上下來的人:“你還知道回來?”

許舒檬手垂在身側,因為才在車上打過盹,頭發也點亂。

撓了撓有些亂的頭發,睡得臉紅撲撲的少女問道:“你怎麽出來了?”

周祠冷笑:“知道我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嗎?”

他壓抑著聲音道:“統統沒接。你玩瘋了?”

聽畢,許舒檬連忙拉開書包拉鏈。去翻手機,發現確實有很多未接電話,但沒有消息提醒,說明有人把消息通知給左滑過了。

她當時在玩,手機交給時聿保管。下來以後,時聿也沒跟她講這件事。可能他也忘記了吧。

打的車還沒走。

周祠的視線越過許舒檬,敏感地沖車的方向揚了下下巴:“裏面是誰。”

許舒檬握緊手機,幾分愧疚道說:“我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裏面”,說話的同時,她也回過頭去看向車窗,“是,是同學。”

車後座貼的黑色車膜,導致周祠也看不清裏面坐的是什麽人。

如果這車走了,也許周祠在這個節骨眼上,也不會去多糾結到底是不是真的同學。

但是這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停了半天也不動。

甚至在許舒檬說完同學二字後,車窗也隨之降下。

時聿腦袋微微後仰靠著車後座,溫和的臉露出來,輪廓線條柔和。

他看向許舒檬,忽視掉她身邊站著的不羈少年,將手優雅的伸出車外,朝著許舒檬攤開手心道:“舒檬,你的頭繩。”

許舒檬瞬間摸上自己披肩的頭發,今早出門自己紮了吧?沒紮吧?到底紮沒紮?如果紮了,為什麽頭繩會在時聿手上?

玩累了的腦袋又累又沈,她也回憶不起出門時自己到底是什麽樣子。

在周祠壓迫性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許舒檬也顧不上那麽多,只想快速了結現在的局面。於是小跑過去,從時聿手上接過黑色橡皮筋。

說完謝謝,許舒檬局促的走回周祠身邊。

周祠站在風中,瞇了瞇眼睛,打量著正淺笑得人畜無害的時聿。

就說他天生跟這種文縐縐的逼氣場不對付。

兩個少年目光對視。

一個冷烈。

一個平淡。

周祠輕嗤一聲,擺明了看不起。

時聿寬宏大度,當沒看見。沖周祠禮貌的點了下頭,接著手指按下車窗鍵,車窗緩緩升起,隔開兩人無聲的對峙。

“師傅,走吧。”

聽到客人的要求,被客人要求先停一會兒的司機,這才開始開車。

看著逐漸變小的車尾,周祠目光移向許舒檬,說話帶上嘲諷:“你說是同學,我怎麽不知道我們班還有一個叫時聿的。”

說完他就轉身大步往家裏走去。

只留了一個冷酷無情的背影給許舒檬。

車內。

時初醒了。

其實在哥哥對司機說‘先別走,等等’的時候她就已經有醒的趨勢。

後來感覺到哥哥似乎把自己的黑色頭繩給取了下來。

這會兒時初徹底清醒了,小少女趴在哥哥的肩頭打了個哈欠的問:“哥哥,為什麽要把我的頭繩說成是姐姐的。”

時聿沒答,只輕柔地拍了拍時初的腦袋,然後淺淺微笑道:“還困嗎?困就再睡會兒。下車了哥哥會叫你。”

到家,周祠前,許舒檬後。

“周祠。”

試探的小聲的叫了兩聲。

少年當沒聽到。

她坐在腳凳上開始安靜的換鞋。

一坐下,肚子咕嚕咕嚕響,餓肚子的動靜在家裏顯得格外突出。

周祠拿杯子接了水,仰頭一飲而盡。

聽到許舒檬肚子發出的聲音,嘴角一扯開始譏諷:“怎麽,出去跟別人玩就那麽黏,難舍難分,連飯都舍不得吃?”

許舒檬站起來,扶著鞋櫃說:“你胡說什麽。我們吃了飯的。只是我又餓了而已。”

玩游樂項目本就消耗體力下,現在也到了吃晚飯的點。

周祠冷冷的撇了她一眼,接著就進了臥室。

許舒檬見他不搭理自己,於是自己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出去,本以為客廳裏會是空無一人。

結果開放式廚房裏,溫馨的暖黃燈光正亮著。

周祠換了一件T恤,下面是常見的灰色居家長褲,腰帶系繩沒打結,就這麽任其自由散落。

從冰箱裏拿了兩個蛋出來。

單手打破,拿筷子熟練的攪伴。

等蛋液攪得差不多了,放一旁晾著,接著去起鍋燒油。

許舒檬走過去,看著他的背影,小心翼翼問道:“你在做飯嗎?”

蔥花切的很香。周祠的廚藝一直不錯。

他沈默著幹事沒答話。

許舒檬又走近一步,緊張的摳了摳手指,開始自說自話:“我和時聿在書店碰到的,然後就一起和他妹妹去游樂園玩。沒接電話是我的錯,但你能不能,別一直不理我。”

油燒開了,蛋液下鍋,發出滋滋的聲音。

周祠忙著顛鍋:“你解釋那麽多幹什麽。”

她拉了下他的衣擺,想讓他看自己:“我怕你不高興。”

“我怎麽會不高興?你出去就是一天,和別人玩嗨了那是你的事。我是誰呀?我誰也不是。所以我有什麽資格過問。”

周祠邊說,邊拿鏟子翻過一面煎好的蛋,又挪身去拿冰箱裏盛好的白米飯。

飯加入鍋裏,用鏟子把蛋弄碎,最後加入調料,蔥花,起鍋,一氣呵成。

一碗香噴噴的蛋炒飯就出了鍋。

許舒檬看著中島臺上的飯,有些吞口水。

但只有一碗,又介於她和周祠現在在掰扯,於是主動默認,這碗飯是他自己給自己做的。

焉噠噠的去儲物櫃拿了一桶泡面,許舒檬剛把透明塑料包裝薄膜給撕開,周祠擰眉看向她:“你在幹什麽?”

可憐兮兮:“我餓了。”

看不下去:“我不知道你餓了?”

委屈滿身:“那我想泡一桶還不行嗎。”

無名火升起:“看不見?”

一臉霧水:“我什麽看不見。周祠你能不能好好說話。”這麽陰陽怪氣幹什麽。

周祠側過身去,兩手撐在料理臺邊緣。他做飯習慣好,一般是做完就會開始收拾,見不得廚房亂糟糟的。

少年手裏拿了抹布在擦,聽她指責自己不能好好說話,覺得自己還真是吃力不討好。

抹了兩下,覺得要讓許舒檬去想自己為什麽生氣,怕是要等到海枯石爛,這腦子裏缺了一根筋的人都想不到。

沈默的把飯推過去。

手是朝著她那個方向,臉卻不看她,一整個別扭樣。

“自己吃。”

“給我的?”

“不然?”

“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

唾液在分泌。沒辦法跟饑餓抗衡。

想了兩下:“那我能開動了嗎?”

“我沒攔著你。”

少女聽聞坐下,開始一勺一勺的慢慢吃。

周祠繼續在水龍頭下涮鍋,洗碗,叮叮當當的一陣弄。

接著他問:“你覺得他怎麽樣?”

“你說時聿嗎?”

“嗯。”

許舒檬沒懂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但也低頭想了下:“人不錯。很細心。”

想起他照顧時初的樣子,以及今天他和自己相處時的小細節:“也挺關心人。”

抹布啪的一聲往料理臺上憤恨一扔。

周祠咬肌鼓了下,大力扯了幾張衛生紙擦幹凈手。

許舒檬呆呆望著周祠這動靜。不是,我又說錯什麽了,至於發這麽大的火嗎。

大口往嘴裏塞了幾勺,就怕周祠把飯沒收了。

果不其然,人插著腰,往自己面前一站。

少年表情,是不屑,也是質疑,更是鄙夷:“你吃著我的飯,誇別的男人很關心人?”

他攤開手不虞道:“拿來。”

拿什麽?

不是說給我做的嗎,又要收回去。

許舒檬見狀立刻把嘴塞的鼓鼓,直到已經塞不下了。

但是盤子裏香噴噴的飯還剩那麽多。

不舍的看了自己盤裏的飯一眼又一眼,眉眼頓時耷拉道:“那你拿去嘛。”她把飯大義淩然的又推回給了他。

周祠抿了下唇:“嘖——,是橡皮筋啊。拿過來。”

許舒檬把皮筋從包裏拿出來:“你要這個幹什麽?”

周祠接過,直接往垃圾桶裏扔。

她忙大叫:“你扔它幹什麽。”

周祠彎腰撐在料理臺上,眼裏的逼視讓許舒檬沒辦法接住。

只聽少年好整以暇道:“你早上出門沒紮頭發。”

“還有”

“真關心人,又怎麽會讓你餓著肚子回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