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三分 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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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三分 我老婆
晚會要彩排。
時間又在逼近。
而主持人又是必須全程都跟。
所以最後一個月, 主持人演練的頻率，定為了一周三次，沒得商量。
一周三次, 那就意味著得抽出大量的晚自習時間去禮堂跟著練習。
雖然缺了晚自習惴惴不安，但許舒檬既然接了這個活，就發誓一定要做到最好。
和寧蜜的接觸自然而然也在增多。
“調燈光的同學，麻煩這裏。對, 打在我和舒檬身上。”
“我們四個一起宏亮說完‘共邀您欣賞’的‘共’字的時候，《赴春山》的倒數兩排舞蹈演員們, 就開始上臺走位, 不要猶豫。”
“one，two，three，麥克測試。”
跟新媒體部門的成員比了個ok，所有的人聽寧蜜指揮，有條不紊。
她好厲害！
許舒檬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 腦子裏第一時間浮出這個想法。
除了主持人，還身兼多職。
蘇老師最開始過來監督了幾次，後面幾乎是完全放心讓寧蜜主管大局。
許舒檬光是背英文稿，就已經心慌慌。
她沒寧蜜那麽有經驗。
很多時候，都是假裝鎮定，並且出發點是抱著不拖累別人後腿，才緊趕著讓自己不出錯。
練到中途。
禮堂門口，進來幾個男生, 手裏提著滿滿當當。
寧蜜看到了，拍了拍掌。
接著在閃光燈下，大氣又從容道——
“各位, 先暫停下！我買了一些甜點和奶茶請大家吃，你們辛苦了。”
她笑容熱情，把大家一下子從無聊候場和枯燥重覆中拯救了過來。
掌聲如雷霆。
“啊啊啊！好開心。謝謝寧部長請客。”
“寧蜜人美心善！你真是太客氣了。”
“蜜蜜我愛死你了。”
“天啦，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女神！”
一杯接一杯，確保遞到每個人的手裏。
按耐不住的，已經開始拍照發了朋友圈炫耀，並貼文寫上寧蜜的大名。
於是乎，寧蜜的人氣，又在無形中增加。
許舒檬看著寧蜜能在大庭廣眾下之下，游刃有餘地表達自己，很是羨慕。
她做不到在很多雙眼睛前面，如魚得水般地講話。
想起從小到大，周許兩家的家宴，每一個晚輩會被長輩點名起來發表講話。
就連八歲的表弟也不能幸免。
有才藝的，就表演才藝。
沒才藝的，挨個去給每一位長輩敬酒。
逢年過節，漂亮話、祝福語，必須樣樣手到擒來。
許舒檬這個時候就是啞巴。
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完整的一句。
酒店包間，大圓桌。
親戚裏，不乏主治醫生、教授、外企高管這樣的人存在。
一堆社會閱歷很高的人看著，她壓力很大。
被看得很不自在，許舒檬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舉著酒杯道：“祝大家新的一年…和和美美…開開心心。我…我先幹了。”
“姐，人家都說過了，別撿老話！再來再來。”
小屁孩兒表弟在旁邊敲著筷子大喊重來。
可哪怕給自己機會再來，她依舊是扶不起的阿鬥樣。
大人們見她實在憋不出什麽好話來，於是打哈哈給臺階下，就這麽勉勉強強放過她。
她喝完坐下，自知自己好像砸垮了一部分氣氛。
於是之後就再沒把頭擡起來過。
反觀輪到周祠。
少年舉杯發話，大氣沈穩，能善言辭，三言兩語就把每位前輩說的口服心服，眼裏全是欣慰的讚賞，一個勁兒的鼓掌說好。
於是，被許舒檬砸缺的那部分氣氛，又被周祠給女媧補天似的補了起來。
酒席散。
二姨三姨們把她圍在墻角，趁她爸媽出去送客，過來教育她。
“檬檬，你這樣可不行啊。要學會能幹事，撐場子，你哪怕是女孩子，現代社會，也要自強不息。”
“不然你老公以後帶你出去，給你老公丟臉怎麽辦？”
“你看你爸是談生意的，帶你媽出去，差過事嗎？”
許舒檬被教育得連連點頭。
等各位姨走了後，她才松了好大一口氣。
一聲低啞的哼笑。
她轉頭，才發覺周祠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靠在她後面的墻上。
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她扭著衣服角，小貓發怒道：“你笑什麽笑。”還笑的那麽討厭。
本來就夠糗了。
周祠喝了好幾杯酒。
因此，那會兒他的樣子看起來，脖子很紅，眼神有些醉人的迷離。
可能是因為癢，他還拿手撓了撓，導致皮膚上出現泛白的劃痕，看起來就像被人抓過。
他後腦勺靠著白墻，慵懶散漫，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用眼尾看她。
微醺的嗓音響起：“被說了？”
許舒檬別扭，面向墻壁，低頭嘟了嘟嘴：“這不是明擺的事嗎。”
也是關系好，所以二姨三姨才會這麽直白。
所以她也怪不了二位。
周祠擺正腦袋，閉上因為醉酒而帶紅血絲的狹長眼尾：“活該。”
許舒檬瞪大眼睛，皺了下鼻子：“你還說？就知道落井下石。”手擡起來，就要偷襲他的腰。
他眼睛都沒睜開。
就這麽輕而易舉捉住小貓的利爪，放到自己胸前，還拿拇指無意識的摩挲了下：“就知道跟我橫。”
許舒檬手被桎梏住，於是踢了踢他的腳：“……那也不能怪我。”
有些人，註定活在臺前。
而有些，生來就屬於幕後。
那個時候還不流行什麽INFJ和ENFP的人格分類。
但現在有了之後，許舒檬被書黛一測，才知道，自己就是妥妥的i型。
能在滾瓜爛熟的人面前自在，卻在不熟的人面前完全閉麥。
周祠還閉著眼。
許舒檬見他久久沒回話。
於是盯著人看。
好奇怪，醉了之後的他。
臉像旋渦，讓人一時半刻，竟然癡癡移不開眼。
手還沒被他放開。
也不知道是他醉了，還是忘了。
她乖乖被他握著。
閑來無事。
竟然打量起周祠的臉來。
走勢向上的眼尾，是他這個人鋒利不好惹的來源。
現在闔上眼皮，竟然有幾分安靜的乖。
勾著人想盡情蹂躪他。
想起以前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等著自己餵飯的小正太，現在能夠獨當一面，撐住整個飯局。
也是奇怪。
既欣慰，又感嘆——為什麽都是一起長大的，他可以，而自己卻不可以。
捏他兩下，發發怨氣得了。
帶著惡作劇、空著的那只手，剛往他臉上伸去，就被半道截住。
現在兩只手，都成了他的俘虜。
見爸媽他們快要上來。
許舒檬掙紮：“快放開啊。”
他動了動。
不是放，而是拉。
少年把她往自己方向拉，霸道的、溫柔的。
兩人身體就這麽靠近。
然後。
少年睜開玩味的眼，突然在她耳朵上方，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到的低沈氣泡音道：“你放心。我以後的老婆，只有被人敬酒的份。”
說完，他就灑脫地走了。
留許舒檬一個站在原地。
他剛剛說什麽？
大放什麽厥詞。
老婆東，老婆西。
周祠！
我看你是真的醉了。
“舒檬！嘿！舒檬？”
眼前出現人影。
寧蜜拎著一杯奶茶，張開五指在許舒檬前面晃了晃。
許舒檬被迫從回憶中抽身，見寧蜜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寧蜜，有事嗎？”
她笑著舉起奶茶，打算遞給她：“這個給你。”
許舒檬下意識地擺了擺手。
她現在不是很想喝。
一是因為現在自己不渴，二是喝了她會去上廁所，排練緊張，她不想耽誤時間。
而且，自彩排開始，寧蜜每次都會請大家喝奶茶。
許舒檬前幾次隨大流喝了，也是很感激寧蜜。
但今天，屬實不是很喝得下。
秉著不浪費的原則，許舒檬誠懇的道了謝：“謝謝你，寧蜜。但我今天真的不是很想喝，抱歉。”
寧蜜也是沒想到有人敢拒絕自己。
而且拒絕的還是她親自遞上的。
她先是錯愕了一秒，然後在其他人聽到動靜，往這邊看過來的時候，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是受傷。
舉在空中的手，依舊堅持，沒放下。
“是不好喝嗎？”
“不是，是我自己不想喝。”
“那是我買的不合你胃口？”
“沒有沒有。我就是今天，確實不想喝。你看誰還沒喝上的，麻煩你能給他嗎。”
寧蜜收回手，咬了下唇，久久不語。
見寧蜜失望，女生紮堆的過來安慰她。
“蜜蜜，你買的很好喝！我很喜歡。”
“真的，你人最好了。”
“沒事吧，你還好嗎？別傷心。”
無論別人怎麽勸，寧蜜看起來都是一幅勉強笑著說‘嗯，我沒事的’的樣子。
實在看不下去，一個女生拍著寧蜜的背，飛快的剜了許舒檬一眼：“喝個東西還挑三揀四，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高貴的誰。蜜蜜，別跟這些人見識，真是的，不知好歹……”
那女生說的話，越來越小聲。
但不妨礙許舒檬全部聽見。
現在的情況有些膠著。
寧蜜身邊迅速的圍了一大堆人，哄著陪著。
而許舒檬孑立而站。
就好像，她成了一個不懂事的公敵。
然而事情還沒完。
寧蜜被大家安慰好了，然後撥開前面的人，對著許舒檬善解人意道：“許舒檬，你喜歡哪家的奶茶？下次我買。沒關系，這次是我沒考慮好，下次，我一定買你喜歡的。”
聽起來，禮貌又周全，體面又懂事。
於是乎，在這樣的襯托下，許舒檬面目可憎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
許舒檬試著張嘴。
卻發現，在一張張盯著自己的眼睛前，她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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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寧蜜的接觸自然而然也在增多。
“調燈光的同學，麻煩這裏。對, 打在我和舒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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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two，three，麥克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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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厲害！
許舒檬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 腦子裏第一時間浮出這個想法。
除了主持人，還身兼多職。
蘇老師最開始過來監督了幾次，後面幾乎是完全放心讓寧蜜主管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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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在閃光燈下，大氣又從容道——
“各位, 先暫停下！我買了一些甜點和奶茶請大家吃，你們辛苦了。”
她笑容熱情，把大家一下子從無聊候場和枯燥重覆中拯救了過來。
掌聲如雷霆。
“啊啊啊！好開心。謝謝寧部長請客。”
“寧蜜人美心善！你真是太客氣了。”
“蜜蜜我愛死你了。”
“天啦，怎麽會有這麽完美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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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寧蜜的人氣，又在無形中增加。
許舒檬看著寧蜜能在大庭廣眾下之下，游刃有餘地表達自己，很是羨慕。
她做不到在很多雙眼睛前面，如魚得水般地講話。
想起從小到大，周許兩家的家宴，每一個晚輩會被長輩點名起來發表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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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舒檬這個時候就是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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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看得很不自在，許舒檬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舉著酒杯道：“祝大家新的一年…和和美美…開開心心。我…我先幹了。”
“姐，人家都說過了，別撿老話！再來再來。”
小屁孩兒表弟在旁邊敲著筷子大喊重來。
可哪怕給自己機會再來，她依舊是扶不起的阿鬥樣。
大人們見她實在憋不出什麽好話來，於是打哈哈給臺階下，就這麽勉勉強強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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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被許舒檬砸缺的那部分氣氛，又被周祠給女媧補天似的補了起來。
酒席散。
二姨三姨們把她圍在墻角，趁她爸媽出去送客，過來教育她。
“檬檬，你這樣可不行啊。要學會能幹事，撐場子，你哪怕是女孩子，現代社會，也要自強不息。”
“不然你老公以後帶你出去，給你老公丟臉怎麽辦？”
“你看你爸是談生意的，帶你媽出去，差過事嗎？”
許舒檬被教育得連連點頭。
等各位姨走了後，她才松了好大一口氣。
一聲低啞的哼笑。
她轉頭，才發覺周祠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靠在她後面的墻上。
也不知道聽了多少。
她扭著衣服角，小貓發怒道：“你笑什麽笑。”還笑的那麽討厭。
本來就夠糗了。
周祠喝了好幾杯酒。
因此，那會兒他的樣子看起來，脖子很紅，眼神有些醉人的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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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腦勺靠著白墻，慵懶散漫，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用眼尾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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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睛都沒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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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舒檬手被桎梏住，於是踢了踢他的腳：“……那也不能怪我。”
有些人，註定活在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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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還不流行什麽INFJ和ENFP的人格分類。
但現在有了之後，許舒檬被書黛一測，才知道，自己就是妥妥的i型。
能在滾瓜爛熟的人面前自在，卻在不熟的人面前完全閉麥。
周祠還閉著眼。
許舒檬見他久久沒回話。
於是盯著人看。
好奇怪，醉了之後的他。
臉像旋渦，讓人一時半刻，竟然癡癡移不開眼。
手還沒被他放開。
也不知道是他醉了，還是忘了。
她乖乖被他握著。
閑來無事。
竟然打量起周祠的臉來。
走勢向上的眼尾，是他這個人鋒利不好惹的來源。
現在闔上眼皮，竟然有幾分安靜的乖。
勾著人想盡情蹂躪他。
想起以前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等著自己餵飯的小正太，現在能夠獨當一面，撐住整個飯局。
也是奇怪。
既欣慰，又感嘆——為什麽都是一起長大的，他可以，而自己卻不可以。
捏他兩下，發發怨氣得了。
帶著惡作劇、空著的那只手，剛往他臉上伸去，就被半道截住。
現在兩只手，都成了他的俘虜。
見爸媽他們快要上來。
許舒檬掙紮：“快放開啊。”
他動了動。
不是放，而是拉。
少年把她往自己方向拉，霸道的、溫柔的。
兩人身體就這麽靠近。
然後。
少年睜開玩味的眼，突然在她耳朵上方，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到的低沈氣泡音道：“你放心。我以後的老婆，只有被人敬酒的份。”
說完，他就灑脫地走了。
留許舒檬一個站在原地。
他剛剛說什麽？
大放什麽厥詞。
老婆東，老婆西。
周祠！
我看你是真的醉了。
“舒檬！嘿！舒檬？”
眼前出現人影。
寧蜜拎著一杯奶茶，張開五指在許舒檬前面晃了晃。
許舒檬被迫從回憶中抽身，見寧蜜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
“寧蜜，有事嗎？”
她笑著舉起奶茶，打算遞給她：“這個給你。”
許舒檬下意識地擺了擺手。
她現在不是很想喝。
一是因為現在自己不渴，二是喝了她會去上廁所，排練緊張，她不想耽誤時間。
而且，自彩排開始，寧蜜每次都會請大家喝奶茶。
許舒檬前幾次隨大流喝了，也是很感激寧蜜。
但今天，屬實不是很喝得下。
秉著不浪費的原則，許舒檬誠懇的道了謝：“謝謝你，寧蜜。但我今天真的不是很想喝，抱歉。”
寧蜜也是沒想到有人敢拒絕自己。
而且拒絕的還是她親自遞上的。
她先是錯愕了一秒，然後在其他人聽到動靜，往這邊看過來的時候，眼神一下子變得很是受傷。
舉在空中的手，依舊堅持，沒放下。
“是不好喝嗎？”
“不是，是我自己不想喝。”
“那是我買的不合你胃口？”
“沒有沒有。我就是今天，確實不想喝。你看誰還沒喝上的，麻煩你能給他嗎。”
寧蜜收回手，咬了下唇，久久不語。
見寧蜜失望，女生紮堆的過來安慰她。
“蜜蜜，你買的很好喝！我很喜歡。”
“真的，你人最好了。”
“沒事吧，你還好嗎？別傷心。”
無論別人怎麽勸，寧蜜看起來都是一幅勉強笑著說‘嗯，我沒事的’的樣子。
實在看不下去，一個女生拍著寧蜜的背，飛快的剜了許舒檬一眼：“喝個東西還挑三揀四，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是高貴的誰。蜜蜜，別跟這些人見識，真是的，不知好歹……”
那女生說的話，越來越小聲。
但不妨礙許舒檬全部聽見。
現在的情況有些膠著。
寧蜜身邊迅速的圍了一大堆人，哄著陪著。
而許舒檬孑立而站。
就好像，她成了一個不懂事的公敵。
然而事情還沒完。
寧蜜被大家安慰好了，然後撥開前面的人，對著許舒檬善解人意道：“許舒檬，你喜歡哪家的奶茶？下次我買。沒關系，這次是我沒考慮好，下次，我一定買你喜歡的。”
聽起來，禮貌又周全，體面又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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