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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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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悟

“任梧南!”

任梧南腳步一頓,向後看去。秦洵淵目光陰鷙,帶著十足的恨意。

任梧南轉身面向他,笑得彬彬有禮:“秦總,想不到會在這裏碰見你。”

秦洵淵冷笑一聲:“你別在這兒裝大尾巴狼,我警告你,離藍珀遠一點,否則我不會讓你舒坦。”

任梧南對他的威脅不放在眼裏,他話裏話外都是炫耀,道:“藍珀是單身,我追求他關秦總什麽事兒?我聽說秦總要和康家聯姻了,我在這兒先恭喜你了。”

“你……”

秦洵淵被他噎得無法反駁,大力踢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垃圾桶屁股平白挨了一腳,委屈地發出一聲長鳴。

任梧南善意提醒道:“秦總還是別破壞公共設施了,顯得素質低。”說完瀟灑地轉身離去。

“瑪的!”秦洵淵又踹了一腳垃圾桶。

不到一分鐘受到二次傷害的鐵皮垃圾桶被他踹癟一塊,彎腰駝背,看著更委屈了。

剛才秦洵淵看到李藍珀和任梧南有說有笑地喝奶茶,他心裏又酸又堵,像是一塊大石正好把呼吸道擋了個嚴實,悶得他喘不上來氣,不僅煩躁還生氣。

他雙手撐著商場的玻璃護欄,看向角落裏的藍珀書店。

康淩踩著細跟高跟鞋走到他身邊,道:“秦總,沒想到能遇見你。”

秦洵淵一個眼神沒分給她,自顧轉身走了。

秦洵淵是來看李藍珀的。他最近想李藍珀想得緊,恨不得時時看到他,他把那張已經無效的結婚證揣在兜裏,經常拿出來翻看。秦洵淵摸著照片上的李藍珀,悔恨交加。他們結婚五年,這張處處不搭的照片竟是唯一的一張合照

昨天開會時,他一大半的時間都在走神,腦子裏全是各種各樣的李藍珀。

今天他去公司處理了一些工作,想見李藍珀的心就像熊熊燃燒、難以撲滅的大火,逼著他來商場一趟。他沒想到看見李藍珀和任梧南從書店出來,做伴去了飲品店,兩人喝了奶茶,甚至還交換喝了幾口。他看見這一幕,就像火星落入汽油桶,立即炸了,他恨不得沖上去把任梧南打一頓,最好是打死他。

他氣沖沖地擡腳走了幾步,正好和提著手提袋的褚崢撞了個面對面。

秦洵淵連忙別開眼往前走,因為他對李藍珀造成的傷害,以至於他看見褚崢就心虛。

褚崢轉身叫住他:“秦洵淵,你別忘了,你和藍珀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你們已經離婚了。”

秦洵淵腳步一頓。

褚崢的目光冰冷又惱怒:“我不希望你再出現在藍珀面前,你這幾天想糾纏藍珀我就不追究了,下次我再看見你想要接近藍珀,我就對你不客氣。”

秦洵淵硬生生忍住心裏的沖動,一直遠遠地墜在二人身後,直到李藍珀回了書店。任梧南離開後,秦洵淵追上任梧南給他一個警告,沒想到把自己噎得啞口無言。

——

秦洵淵在前面大步流星地走,康淩踩著高跟鞋在後面小跑著追:“秦總,你要去哪兒啊?”

秦洵淵被她吵得頭疼,煩悶道:“別跟著我。康淩,我不會和康家聯姻,更不會娶你,把你的偶遇戲碼給我收起來,我不吃這套。”

康淩道:“伯父說我們會結婚的,我會嫁進秦家。”

秦洵淵冷哼一聲,輕蔑道:“那你去跟我爸結吧。”

康淩平白被羞辱了一頓,臉頰憋得發紅,睜大了眼睛瞪著他。

“別TM來煩老子,我再看見你,絕對滿足你嫁入秦家的願望!滾!!!”

康淩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她幾步追上秦洵淵,用盡全力甩了他兩個巴掌:“你以為你們秦家是什麽香餑餑嗎?我不稀罕!”

甩完巴掌康淩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她雙手握在一起搓了搓,心想:“勁兒使大了,好疼啊。”

秦洵淵沒想到康淩有膽子打自己,這輩子還沒人甩過他巴掌。他摸了摸被打的臉,想踢垃圾桶或者摔門洩洩憤,沒想到這一塊走廊幹凈無比。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叉腰在原地轉了兩圈,罵了她幾句。

出了商場,秦洵淵狠狠地摔上車門,又狠狠捶了兩下方向盤,點著一根煙,這才啟動車子回公司。

——

葉瑄跟在秦洵淵後面心驚膽戰地說下午的行程安排,秦洵淵陰著一張臉,渾身散發出暴戾的氣息。

說完之後,秦洵淵道:“我知道了,滾吧!”

葉瑄連忙滾了。

他回到工位上,安撫自己的小心臟。同事轉著辦公椅到他面前,低聲道:“葉助理,自從今年開工,總裁感覺被邪神附體了一樣,他到底咋了?”

葉瑄搖搖頭,安慰道:“咱們總裁脾氣陰晴不定、暴躁易怒你又不是不知道,見總裁的時候小心點,快幹活快幹活。”

同事又轉回工位上。

葉瑄癱在椅子上,生無可戀道:“這叫什麽事兒啊?”

秦洵淵脾氣不好全公司都知道,但也有和善的時候。結婚後,秦洵淵和李藍珀待一會兒,秦洵淵就會從一個啖血飲肉的魔鬼雄獅變成一只乖巧溫順的貓兒,說有什麽安排乖乖聽話去參加,項目審批、策劃案之類的一次就過,還會笑呵呵的跟總裁辦的員工開小玩笑。所以每次秦洵淵臨近暴怒時,葉瑄都會攛掇雄獅去花景灣,再去接的時候就煥然一新。

李藍珀和他一離婚,葉瑄是第一個痛心疾首的人。李藍珀的順毛服務沒了,只剩下他們這些可憐蟲獨自承受魔鬼獅子的雷霆怒火。

——

晚上,秦洵淵去了酒吧。剛在吧臺前坐下,就有人貼上來撩撥他。

要在以前,秦洵淵來者不拒,現在他看著這些倒貼的人,只覺得他們毫無廉恥,冷著一張臉把人罵走。

秦洵淵打電話給程凱博出來喝酒,程凱博問了顧兆,顧兆點頭他才急匆匆去了酒吧。

程凱博找到秦洵淵,坐在他旁邊,道:“老秦,怎麽了?心情不好?”

秦洵淵已經醉了,拿起一杯酒灌下肚,捂著心口,大著舌頭道:“我覺得心裏空,少了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程凱博點了一杯酒,問他:“少了什麽?”

“少了一個人。”

程凱博道:“李藍珀?”

秦洵淵趴在吧臺上,點點頭,看著可憐巴巴的:“我很想他,我想見他,可褚崢不讓我見,他還派了保鏢護在藍珀身邊,只要我一靠近,就會被保鏢趕走。”

程凱博嘴角微挑,嘆了口氣:“你啊,就是明白太晚,最後作得自作自受。”

秦洵淵微微歪頭,誠摯地問道:“這是喜歡嗎?”

“你說呢。”

程凱博沒想到秦洵淵竟然哭了起來,頓時手忙腳亂道:“老秦,你別哭啊。”

秦洵淵似乎要把多年的後悔遺憾一起發洩出來似的,在酒吧裏不顧形象地號啕大哭:“程哥!我喜歡他!我才知道我喜歡他!我太傻了!我太傻了!我好後悔!我不該罵他!不該羞辱他!不該離婚!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說著秦洵淵猛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程凱博連忙攔住他,秦洵淵用盡全力,兩面臉頰很快紅了。

酒吧裏的人看向他們,程凱博覺得無比尷尬,解釋道:“抱歉,他失戀了,你們繼續。”

失戀來酒吧買醉最平常了,酒客們看秦洵淵哭得肝腸寸斷,形象盡毀,覺得沒什麽好看的,繼續喝酒。

秦洵淵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好像生活不能自理,程凱博又氣又急,道:“你現在哭有什麽用!你哭藍珀就能回到你身邊嗎?”

秦洵淵聽了他的話,看見希望似的,抓著程凱博的胳膊,急切地想要得到肯定:“我現在好好追他,藍珀會不會回心轉意,程哥,你告訴我,藍珀會原諒我?會回到我身邊的吧?啊?”

程凱博覺得不會,李藍珀看著柔柔弱弱,還傻乎乎的,但是心志異常堅定,也有自己的決斷。他能盡快走出年前的陰影就可以看出這一點。

程凱博沒回答他這句話,道:“起來,我送你回家。”

秦洵淵繼續大哭道:“藍珀,是我對不起你。我知道錯了!你不要喜歡別人!我願意一輩子補償你!”

程凱博拖著他往外走,罵道:“你M的腦子清醒點!看清我是誰!你這些話對著藍珀說去!”

秦洵淵念念叨叨、翻來覆去地道歉,程凱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扔進後車座。他關上門,叉著腰倒氣:“死沈死沈的,跟豬一樣。他就是豬,要不然那麽好的人能弄丟了,豬都比他聰明,他還不如豬呢!”

程凱博罵罵咧咧地上了駕駛室啟動車子帶他回了家。

程凱博讓家裏保鏢把後車座的人弄到客房去。

顧兆正好下樓看到保鏢架著爛醉的秦洵淵,不滿道:“你怎麽把他帶回來了?”

“他喝醉了。”

顧兆冷哼一聲:“扔大馬路上,看見他我就煩。”

兩個攙著秦洵淵的保鏢腳步一頓,他們該聽誰的?家裏夫人做主,好像該聽夫人的。

程凱博哄道:“阿兆,這麽冷的天,他會凍死的,你人美心善,收留他一晚,好不好?”

顧兆輕蔑地看了一眼醉死的人,冷聲道:“扔沙發上。”

程凱博無奈道:“聽夫人的。”

兩個保鏢把秦洵淵放到沙發上就退下了。

程凱博給他蓋了一條毯子,連忙要上樓。

顧兆攔住他,冰冷道:“今晚,你給我睡客房。”

“我……”

顧兆轉身上樓,留給他一個幹脆利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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