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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大佬的白月光替身(十五) 誰替周秋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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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大佬的白月光替身(十五) 誰替周秋葵……

這次的整形手術做了三個小時。

衛爾舟躺在手術臺上, 感受著臉上可怕的劇痛,感受著時間折磨一般的緩慢流逝,仿佛躺了一輩子。

當手術結束後, 肌肉松弛的藥物漸漸代謝完成,他終於艱難睜開了眼睛。

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的護士例行公事, 語氣冰冷地對他說:“手術很成功, 你感覺怎麽樣?”

他想開口控訴, 大聲斥罵,嘴裏卻依然疼到張不開,沒有說出任何一句話。

整形手術為了保持美麗, 不在臉上留疤,是在口腔裏下刀的。

衛爾舟被推回了病房。

他仰躺著, 眼睛空茫麻木地睜著,然後, 眼淚流了出來。

他身邊只有一個護工陪護, 護工見他流淚, 趕忙去擦,生怕他把淚弄到臉上,他見此情形,更加難受,難受到想撕碎一切。

他在混沌裏停滯了好久好久,才勉強將自己拉出來——但臉上的劇痛依然猶如實質。

他在手機上敲字, 發給黃哥:“哥,你來一下, 我這裏有事。”

他沒有睡覺,一直睜著眼睛,躺在病床上等, 直到第二天,黃哥才過來。

黃哥說:“小齊那裏有個本子需要我去跑,我忙著呢,所以昨天才沒來,你說吧,怎麽了?”

衛爾舟感覺到了更加割裂的差異感。

他跟了黃哥好幾年,一直是他手裏最拿的出手最受重視的藝人,黃哥是他的經紀人,也是他信任的朋友,他為黃哥賺錢,黃哥為他鞍前馬後,……黃哥什麽時候把他丟下過?

臉上還在持續地痛,他的心亂成一團,手還在手機上敲字:“我要告醫院。”

黃哥怔了一秒,說:“怎麽了?臉沒做好?可現在還看不出來什麽吧?好端端的,幹什麽?”

衛爾舟又開始流淚,眼淚像止不住一般,順著眼角流下,滑落到鬢間。

黃哥張了張口,低聲道:“怎麽了?”

衛爾舟久久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顫抖著手指,在手機上繼續寫:“出了醫療事故,我”

他停頓了好久好久,才繼續打出了後面的字,指尖重若千鈞:“我在手術中間醒了。”

“好疼,好疼。”

黃哥的眼神避開了衛爾舟打出來的字,頭轉到一邊,說:“這不太好弄吧,你線還沒拆,就又去跟官司……你錢和精力能跟上嗎?”

“還是不要再折騰了吧,現在你是這個光景,不太好節外生枝吧。”黃哥說。

衛爾舟盯著黃哥,像盯著一個陌生人。

黃哥幹咳了一聲,說:“別想這些了,你好好休息,如果還有之前攢下來的錢,拿著好好過日子吧。”

衛爾舟繼續盯著黃哥,眼球像兩顆無神的玻璃珠。

黃哥道:“你別往心裏去,我那邊還有事情,我就先走了,你有事找護工。”

他說完這句,就匆匆離去了。

先是小周,然後是黃哥……他什麽都沒有了。

衛爾舟唯有死寂的沈默。

衛爾舟在短信頁面按下了110。

警員出警後,看到衛爾舟這心如死灰像鬼一樣的樣子,都嚇了一跳,但醫療糾紛只能調解,醫院的負責人很快趕來,聽到衛爾舟的說法,滿臉的荒謬。

他渾身上下透著精英與權威的自信,向眾人解釋。

“我們醫院可不是那些沒有資質,在非法場所行醫的小醫院,這位患者所說的情況,是術中知曉,這不可能的,我們的麻醉醫生臨床經驗豐富,麻醉監護設備也是國內最頂級的,設備在術前還會維護檢查,絕對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情。”

“監控?不好意思,為了保護患者隱私,手術室裏是沒有監控的。”

“監護設備術後例行檢修了,我讓人去找找備份,如果找到了,我們會依法向這位先生提供的。”

緊接著,那天在手術室裏的醫護也都表示一切正常,手術沒有任何問題,患者現在這樣,不知道為了什麽。

衛爾舟情緒崩潰,滿腹的委屈與憤怒,荒謬感與失真感充斥在他的腦海,他沖上去抓住正在說話的醫院負責人的衣領,又被人拉開,好言好語地勸慰。

調解沒有結果,這件事情不了了之。

衛爾舟躺在病房,卻感覺來來往往的人,這家醫院的所有人都要害他。

所有人都要害他!

他甚至不等拆線,就離開了這裏,甚至沒有辦理轉院。

他打開自己的社交賬號,編輯了一大段話,卻依然發不出去。

是啊,他早就被捂嘴封殺了。

他又點開了一個流量很高的營銷號的私信頁面,但只是盯著對話框看。

他打了許多字。

腦海中閃現著前段時間自己被網暴的一條條信息,他又關閉了這個頁面。

大眾印象裏的他還是上一次他出現在鏡頭裏的,意氣風發的英俊樣子。

衛爾舟,你願意讓他們知道你躺在手術臺上修臉嗎?

他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

張婉娘很平靜地觀看手術室裏的視頻。

她早就知道,顧承軒會給她帶來驚喜,然後,果然如此。

上一世周秋葵和他鬧分手,被迷暈後送上手術臺,就是這家私人醫院。

誰替周秋葵簽的字?

周秋葵進手術室前是什麽狀態,主刀醫生和護士看不見嗎?或者不說主刀醫生,只說麻醉醫生,麻醉醫生看不見嗎?

一個明顯暈厥著的年輕女性,一看就不是自願,他也敢給她推麻醉嗎?

手術方案是什麽時候做的?做得那麽完美,改變了細微的眼睛走向,填充了臉頰上的酒窩,變得幾乎和宴雨一模一樣。

這群人太大膽了,違法亂紀的事情,怎麽可能是第一次幹?

張婉娘並沒有發布這份手術室的視頻,只是把它存放在了一個u盤裏。

好心人z001向營銷號賣了消息,賣消息的錢全部用來給周秋葵的父母和朋友們買禮物,剩下的一小部分,以周秋葵的名譽捐了。

z001:“虛偽。”

張婉娘笑著說:“這是你買贖罪券呢。”

滿手血腥的畫皮鬼說這種話,z001第一次感受到那種和人類差不多的惡心。

它又來到衛爾舟身邊。

顧承軒是個人才,它喜歡顧承軒。畫皮鬼雖然也很會制造痛苦,但畫皮鬼也會讓它痛苦。

衛爾舟在家裏,感覺已經成了一個人偶。

大白天,窗簾卻拉著,遮住了所有的光線,一片黑暗中,他依然在流淚。

他的嘴裏是手術時密密麻麻的縫線,看起來異常得可怖。

他幾天沒有睡覺,頭疼到要死,心臟也在胸膛裏四處亂竄,瘋狂的焦慮沖進腦海,撕裂精神。

記憶仍然停留在冰冷的手術臺上。

手術刀從口腔裏探進來的質感。

皮膚被劃破。

骨頭一點一點地磨。

金屬的質感與刺耳的碰撞聲,護士小聲交談給醫生遞鑷子……

“啊!”衛爾舟大喊了一聲,但他不清楚自己喊出來了沒有。

他急促地呼吸,任人宰割的感覺使渾身都幻痛起來,瀕死感逼著他蜷起身體。

他的手狠狠撞了一下床板,撞出青紫。

好疼……

救命……

.

衛爾舟不知道的時候,又一個帖子悄無聲息地出現。

“據可靠消息,某前頂流去修臉,好像出了醫療事故,在醫鬧呢。”

“啊?修臉?醫療事故?醫鬧?”

“前頂流……不會是那個誰吧……”

“船?”

“船不是純天然嗎?”

“他說純天然你就信啊。”

“他都疑似被封殺了還修臉呢,修再好也沒用吧。”

“woc醫療事故?那他現在成什麽樣了?不敢想。”

“統一回覆,醫療事故好像是術中知曉。”

“術中知曉是什麽?”

“簡單來講就是麻藥失效了,手術做一半人醒了但動不了,能直接感受到醫生在幹什麽。術中知曉往往是人為操作不當造成的,經歷術中知曉的患者往往會精神崩潰。”

“我的天……聽著都好可怕,會疼死吧,哪家醫院啊?避雷避雷。”

“某私立醫院,但不一定是真的,也可能是患者想醫鬧訛錢,目前的進度只是醫院自查整改。”

張婉娘再點進去的時候,這個帖子已經沈底了。

哦豁。

可憐的衛爾舟。

.

周秋葵開開心心地去和顧承軒吃飯。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牛仔短裙,背了一個挎包,頭發高高紮成馬尾,顯得又青春又活潑。

她仔細觀察顧承軒的臉,發現他完全沒有做了壞事的心虛。

不愧是他,顧總,真惡毒呀。

“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周秋葵說。

顧承軒突然被她這樣熱烈地表白,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麽反應,便只點了點頭。

他的心裏,卻隨著她的話語,雀躍起來。

今天的菜裏有一道玉米奶油濃湯,周秋葵不喜歡吃,便一直避開。

顧承軒看她吃得開心,也笑著說:“秋葵,你怎麽不喝湯?”

周秋葵讓他叫她“小周”,他不想和衛爾舟稱呼的一樣,有時候就叫她“秋葵”。

周秋葵說:“我不喜歡吃玉米。”

顧承軒楞住。

他的眼睛裏有了一點傷懷,然後又很快掩住,拿著勺子自己喝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他又拿起湯匙,遞到周秋葵面前,說:“你試試,其實很好喝的。”

周秋葵有些疑惑,但也沒拂他的面子,喝了一口。

他滿懷期待地看著她。

周秋葵點了點頭,禮貌地說道:“還不錯。”

顧承軒露出了一個微笑。

氛圍愈發融洽,顧承軒適時提出了建議。

“你最近要不要搬家?”顧承軒說。

周秋葵:“什麽?”

顧承軒:“你現在已經很有名了,現在每次出門都要東躲西藏了,你租住的那個地方的安保並不是很好,很容易碰到偷拍之類的事情……我那裏還不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你說的是有道理。”周秋葵說。

她考慮著,然後對他說:“我不支持婚前性行為。”

顧承軒失笑:“你將我想成什麽人了,我是認真和你談戀愛的。”

她也笑起來:“是嗎?那就好。”

看著她美麗快樂的笑,露出頰邊的酒窩,顧承軒明明很開心,心裏卻又空起來。

之前想的,明明是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好了,在一起後,他空虛的心依舊沒有被填滿。

周秋葵真的很好,他甚至在最開始對周秋葵有一些偏見,周秋葵雖然普普通通,但一直是一個可愛的人。

她挺努力,人又漂亮,道德感很強,不容易自卑,確實像一朵一直曬著太陽的小向日葵。

他腦子裏又劃過周秋葵剛才說的好喜歡好喜歡他,那麽甜蜜。

他像是慢了好幾拍一樣,對周秋葵說:“我也喜歡你,秋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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